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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又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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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又中了

五娘一行人到的時候山上已是人滿為患,家丁婆子丫頭小廝簇擁著各家公子少爺,都擠在大門前,一看望去都是人腦袋。

五娘左右看看,找了山道旁的空地兒等消息,其實根本不用等,便宜二哥肯定考上了,畢竟那首勸學詩都刻在書院的大青石上了,版權費也歸了學院,這要都不是學院的學生,屬實有些說不過去。

再說,便宜爹舅老爺季先生不都擠過去了嗎,自己就沒必要過去湊熱鬧了,擡眼倒是看見了方家的冤大頭,正好從人堆裏擠了出來,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後面跟著那個刺頭丫頭,也是蔫頭耷拉腦,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這光景不用想肯定落榜了。

因五娘在山道邊兒,是下山的必經之路,只要下山必然繞不過五娘,方大少那個臉色可想而知有多難看,從五娘身邊蹭的就過去了,好像五娘是什麽瘟疫,刺兒頭丫頭倒是看了五娘一眼,臉色雖也不好看,卻沒了之前的傲慢,變成了敬畏羨慕。

這種轉變不用想,肯定因為便宜二哥,像刺頭丫頭這種喜歡仗勢欺人的,其實最欺軟怕硬,之前那麽蠻橫是因覺得她家少爺比便宜二哥強,畢竟方家是書香傳家,即便不如萬家富,但社會地位高,便是縣太爺都得高看一眼,而這位方大少,不,應該說是方六少,又是方家年輕一輩裏最出挑最有希望的種子選手,他身邊的丫頭想不勢力都不可能,所以,看不上便宜二哥一點兒不奇怪。

而對付這種勢力的人,只要實力碾壓直接打臉最有效,估計以後這刺頭兒丫頭至少在自己跟前兒是刺兒不起來了。

不過,打臉的效果如此立竿見影,難道便宜二哥又考了個頭名?就算自己幫他白嫖了顏大師的勸學詩,前面的經史策論卻得憑真本事,況且,競爭對手如此強悍的境況下,便宜二哥若還能拿頭名,那是真厲害了。

正想著便見擠過去看熱鬧的冬兒一臉興奮的跑了過來:“五,五郎少爺,中了,中了。”五娘道:“我又沒考中什麽?”

冬兒:“奴婢說的不是您,是二少爺,二少爺這回又中了頭名,奴婢親眼看見的,二少爺的名字寫在最前面呢。”

五娘:“你又不認字,怎麽就知道是二哥的名兒?”

冬兒:“寫在最見面的單獨一行啊,別的字奴婢認不得,萬字是認識的,今年來考書院的童生裏,就咱們二少爺一個姓萬的,不是二少爺能是誰,而且,奴婢都親耳聽見,柴家少爺恭喜二少爺高中魁首了,再說,還有老爺舅老爺跟季先生呢。”

說到便宜爹,就看見豐兒跟劉全一左一右的扶著便宜爹從人堆裏出來,旁邊是意氣風發,走路如風的便宜二哥跟氣度不凡的柴景之,後面是一臉喜色的舅老爺季先生。

看見便宜爹這形象,五娘心想,莫不是一下子高興過頭,腦溢血了吧,不過,待走近,見臉上紅光滿面,精神矍鑠,顯然不是,未免有些遺憾,不是五娘不念父女之情,而是這便宜爹的所作所為,根本沒把五娘當女兒看待,要不是自己碰巧穿過來,白嫖了首詩,幫便宜二哥考中童試案首,五娘就算死在萬府後宅,想來便宜爹爹也不會在意。

便宜二哥看見五娘,快幾步過來,一把抓住五娘的手興奮的道:“五,郎,我考上書院了,真的考上了。”

旁邊的柴景之道:“可不止考上了,還考了頭名,這可是祁州書院的頭名,二郎果然大才。”說著頓了頓又道:“高興歸高興,你這般抓著五郎做甚?她這瘦弱的身板,禁不住吧。”

柴景之的話點醒了二郎,急忙放開了五娘,愧疚的道:“對不住,二哥一時高興有些忘形了。”

五娘搖頭道:“不妨事。”接著整了整衣裳鄭重躬身一禮道:“五郎給二哥道喜了,恭喜二哥高中魁首。”

二郎看著她滿心感動,卻什麽也不能說,憋了良久方道:“二哥在此立誓,此一生都會庇佑你平安順遂。”

五娘楞楞看著他,便宜二哥目光真摯,那神色別提多認真了,這樣的二哥,令人莫名感動。

舅老爺道:“二郎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只對五郎一個好,莫忘了你承遠表弟,日後也需你多照顧才好。”

二郎道:“這是自然,等我去祁州城,便去看表弟。”

舅老爺擺手:“不用這麽麻煩,我已在清水鎮買了一所院子,跟你住的院子挨著,明兒我就去接承遠過來,往後你們表兄弟便能常見面了。”

二郎楞了楞:“表弟的病是見好了?”

舅老爺嘆了口氣:“他病幾年了,哪可能好,是前兒找了京裏來的神醫看了,說你表弟的病,與其到處投醫,不如尋個有山有水,沒人打擾的地兒好生養上幾年,說不得就好了。”

我想著,祁州也就清水鎮有山有水,沒人打擾了,正好你又在這邊書院進學,便也買了個院子,接他過來住上幾年,一來養病,而來你們兄弟之間也能彼此照顧。”

柴景之道:“清水鎮雖在祁州卻風景秀麗,有小江南之稱,的確適宜養病,不知院子置在何處。”

便宜爹這時候緩過來了,忙道:“就在山腳下的花溪巷。”

柴景之點頭跟二郎道:“花溪巷跟我家別院就隔一條街,以後休沐的日子,你我可一同下山。”

便宜爹笑的見牙不見眼:“如此一來,你二人交流學問也方便。”

五娘暗暗撇嘴,這憋了十天好容易下山,不得放飛一下自我,誰有空交流學問啊,若這些學子都如此自律,這清水鎮的青樓妓館不早黃了,哪可能如此生意興隆。

二郎中了書院的頭名,這可比考了安平縣童試案首都風光,土財主的便宜爹一高興,大手一揮說要擺席,還要在清水鎮最大最氣派的天香閣擺席,遣了劉全兒去天香閣訂席面。

劉全兒興沖沖去,蔫頭耷拉腦的回,便宜爹這才知道,天香閣雖是開酒樓的卻有門檻,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接待的,人家只接待達官顯貴世家公子,像便宜爹這種土財主,就算給再多銀子也白搭,連大門都進不去還想進去吃席,做夢吧。

這下可把便宜爹氣的夠嗆,在屋裏來回轉了好幾圈,主要前面大話都說出去了,還說請柴景之,這倒好門都進不去,傳出去得多丟人。

好在劉全兒機靈,使銀子跟客店的夥計掃聽了一下,才知道,除了京裏的貴人跟世家公子們,還有一類人天香閣也招待,便是書院的學生,只要是學院的學生只需拿著書院頒發的憑證,便可在天香閣吃飯。

這下便宜爹松了口氣,自家二郎可是考了書院的頭名,肯定有資格,只不過這口氣還沒松徹底,問題又來了,二郎的確是考了頭名,但剛放榜還沒入學呢,哪弄書院頒發的憑證去。

不過,便宜爹也不是一般人,都能想出讓女兒扮成男裝給兒子當槍手的奇葩腦洞,怎會讓個憑證難倒,沒有書院的憑證不是名字嗎,現如今整個清水鎮大概沒有人不知道萬二郎是誰,至於怎麽證明是萬二郎訂的席,不是有杜老夫子給的薦貼嗎,考試前只是核對了一下,並未收回,這會兒正好用上。

於是萬老爺親自去了天香閣,就把薦貼往守門的管事跟前兒一遞,待那眼睛恨不能長在腦瓜頂兒上的管事看清了薦貼上的名字之後,立馬改了態度,不說卑躬屈膝也是格外熱情,一口一個萬老爺的迎了進去,又是點心又是茶水的,好生接待了一番,訂了一桌上席又殷勤的送了出來。

這一下萬老爺的面子算是保住了,五娘也有幸能見識一下天香閣的豪奢,依著萬老爺絕不想五娘去天香閣吃席的,畢竟她好歹是萬家的千金小姐,拋頭露面的出去吃席像什麽話,本想讓五娘托病留在客店,不想柴景之一早來了,拉著二郎跟季先生交流詩賦,這一交流詩賦,五娘勢必在場,瞅著活蹦亂跳的,再托病實在說不過,只能跟著一塊兒去天香閣了。

其實萬老爺不知道,這都是五娘謀劃的結果,自從知道劉全兒從天香閣鎩羽而歸,五娘就決定必須得去,畢竟人都有獵奇心理,越是不讓去的地兒越得去看看。

頗了解便宜爹心理的五娘,想去天香閣自然得謀劃一番,譬如故意在季先生跟便宜二哥跟前兒透出一句半句想作詩的意思,而這時恰巧柴景之的小廝來給便宜二哥送東西,自然話就傳過去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柴景之就來了,拉著二郎跟季先生去客店後面交流詩賦,至於為什麽去後院,是因客店後面有專供客人游玩的花園,正在三月桃李芬芳,景色宜人,最適合裝13,呃,作詩。

而便宜二哥跟季先生理所當然的拉上了五娘,畢竟他們最清楚,作詩還得五娘,雖然五娘也是白嫖,可他們又不知道。

至於作不出詩怎麽辦,五娘一點兒不擔心,畢竟好詩又不是張口就有的,既然說是交流就是大家一起,她一個人作詩算什麽交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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