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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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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就是故意的

五娘大作發財白日夢的時候,鈴響了,第三場考試結束,然後五娘就看見,便宜二哥紅光滿面的從正廳走了出來,一看就知道考的不錯,尤其旁邊還有個滿臉郁悶的柴景之,這對比不要太鮮明。

一看見五娘,二郎頓時激動起來,幾步過來抓住五娘的手:“五,五……”五娘生怕便宜二哥一激動叫出個五妹妹,那不全歇菜了,要知道這裏可不止他們兄妹,尤其柴景之就在旁邊,眼巴巴看著呢,遂直接開口堵了他的話:“想必老爺舅老爺跟季先生已在書院外等著二哥的好消息呢,咱們快些出去吧。”

二郎被她一句話堵住,清醒過來,但心情仍然激動不已,抓住五娘的手半晌才道:“好,出去再說。”

柴景之道:“二郎可是得了絕妙佳句,如此,快說與我聽,也好先品鑒一番。”

二郎有些心虛,下意識看向五娘,五娘道:“這裏不便,出去說。”

二郎點頭:“是了,出去再說。”柴景之沒轍,只得往外走。

從書院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暗了下來,山裏沒有光源,天一黑便黑的不見五指的,雖書院各處亮了燈,但對於走山路的他們來說也沒什麽幫助,畢竟山路兩邊又沒燈。

雖有手提的燈籠,也只能勉強照亮,差不多所有來考試的,都是摸著黑下山,故此走的極慢,而五娘他們,因便宜爹拉著便宜二哥問東問西,便宜爹問完舅老爺問,舅老爺問完季先生又問,其實問的都差不多,考的怎樣?題目難不難?唯有季先生問的是詩題,聽二郎說是勸學詩,季先生嘆了口氣:“這勸學詩看似簡單,實則不然,自古而今多少勸學詩,真是數之不盡。”

舅老爺道:“這作的多,不是更說明簡單嗎。”

季先生搖頭:“越是簡單越難出佳句,這樣的詩題,想作出新意卻是極難的。”

柴景之點頭:“正是如此,我想了許久,雖得了四句,卻並不如意,只覺我這四句,庸碌平常,毫無新意。”說著看向二郎:“不過以二郎的詩才,應有佳句。”

季先生眼睛一亮,先看向五娘,見五娘神色安然,心裏便有了底,轉而看向二郎:“二郎所得何句?”

便宜二哥顯然是位中正君子,這般靠著妹妹幫著作出的詩,實在不好意思顯擺,可季先生跟柴景之都一臉殷切的望著自己,不顯擺又不行。

正為難的時候,忽聽吱呀呀的響聲,眾人回頭卻見書院大門重新開了,要知道剛才考生出來之後大門已經關上,而眾所周知,祁州書院的大門是不會輕易開的,只有每年的入學考試,或重要人物出入的時候,才會開大門。

這會兒大門又開,自是大人物才有的牌面,五娘心裏一動,難道是昨夜裏那個黑衣蒙面男,也就是溫良說的那位吃人的定北侯。

想著不禁看了過去,隨著大門洞開,數盞燈籠流出,瞬間把大門口都照亮了起來,接著從裏面走出一行人,頭先兩個漢子,便是白天對面廊下站著的黑衣侍衛,一手按著腰上的刀柄,一手提著燈,人家的燈跟他們的不同,也不知是什麽材料制作而成,外面的燈罩異常通透,裏面安放明燭,提在手上比別人的亮太多了。

侍衛後面中間走出一人,五娘下意識看過去,微微一楞,燈光中那人身量極高,目測至少一八零,五娘還記得,昨兒夜裏,他明明坐著,可自己站著給他清創的都有些費勁兒,而且,昨兒夜裏那種境況下,自己心得多大啊,還能關心這人的身高。

所以現在才發現他竟然這麽高,雖然高卻並不像前面兩個侍衛一般魁梧,也許是他身上穿的袍子顯瘦的緣故,反正看著不是很魁梧。

五娘目光落在他身上,自然已經換了衣裳,畢竟昨夜裏他那衣裳被箭刺破了,裏衣更慘,讓自己剪了個亂七八糟,今日他穿的雖也是黑衣,卻不是昨夜的夜行衣,而是黑色鑲著暗金雲紋的錦袍,隨著他的步伐下擺處似有點點流光浮動,同色腰帶,腰側垂落墨綠絲絳,掛了一方白玉佩,除此之外再無旁的配飾,

五娘的目光漸次往上,本想看看定北侯戴的什麽帽子,不想卻正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明明陌生偏又有幾分熟悉,畢竟昨晚上才見過。

這雙熟悉又陌生的眸子令五娘徹底確定,昨夜裏的黑衣蒙面人就是他,也就是溫良說的吃人成癮的定北侯。

這位定北侯吃不吃人不知道,目光著實攝人,仿佛能看到人心裏去,五娘有些招架不住微微錯開目光,假做整理自己的衣裳。

本來這位要下山的話,直接出門走便是,偏偏他停了下來,他這一停下來,作為知道他身份的柴景之便只得上前見禮:“柴景之參見侯爺。”

柴景之這句侯爺,把萬老爺舅老爺嚇的不輕,腿一軟便跪了下去,嘴裏高呼參見侯爺,這時候就能看出有功名的好處了,即便只考過了童試的秀才,也是功名,可以見官不跪。

所以季先生二郎只是跟柴景之一樣躬身,所帶起的連鎖反應是,周圍人頭都矮了半截,如此一來便顯得站著的五娘尤為突出。

冬兒早跪下了,還一個勁兒扯五娘的下擺,著急的讓她趕緊跪下,庶民見了侯爺不跪,可是大不敬之罪,要打板子蹲大獄的。

五娘也不是膽子大,就是不想跪,作為一個現代人,對於這種動不動就跪下磕頭的禮數,有些莫名的生理抗拒。

萬老爺跪在地上瞥見五娘直挺挺站著跟那高高在上的侯爺對視,嚇得魂兒都沒了,想呵斥五娘,卻不敢開口,只能這麽眼睜睜看著,心想若侯爺怪罪下來,就跟著死丫頭斷絕父女關系,省的她牽連整個萬府。

不想定北侯並未怪罪,跟五娘對視了一會兒便移開目光,看向柴景之道:“前幾日與你祖父吃酒,倒未聽他提及你來祁州書院進學之事。”

柴景之:“也不是什麽大事,不敢勞祖父記掛。”

定北侯點點頭,目光看向萬二郎道:“黑發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萬家二郎,果然好詩才。”

萬二郎一呆忙道:“侯爺謬讚,小民實不敢當。”

定北侯倒頗有興致:“不必謙虛,能做出此詩可見你心懷大志,若能始終如一必能馬到功成。”

萬二郎:“謝侯爺吉言。”

定北侯目光一轉落在五娘身上開口道:“這位可是萬二郎的兄弟嗎?”

萬二郎怎麽也沒想到定北侯會問起五娘,心裏一緊,這要是說實話,五娘的身份不就露了,可若說謊,便是欺瞞侯爺,給人知道是要定罪的,故此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正為難之際,柴景之開口道:“她是五郎,二郎的遠房表弟,跟來祁州見世面的。”

定北侯目光微閃道:“原來是表弟,可曾進學?”

五娘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這家夥明顯就是故意的,昨夜裏已經知道自己是女的了,還這麽問。

而這個問題他是對著自己問的,柴景之若再幫著回答,便有些不妥了,只能自己上,至於怎麽回答,五娘忽然想起自己看過的紅樓,遂福靈心至道:“不曾正經進過學,不過是跟著家裏的先生念過幾年書,些許認識幾個字罷了。”

這話說出來,五娘自己都牙酸,不過在這裏,她好像也真的只能算認識幾個字,那些經史文章她是一竅不通,作詩更是完全靠白嫖。

定北侯顯然不想這麽輕松放過五娘,接著道:“剛山長與本候言,若你也如你兄長一般有才,可破例送你一張書院的薦貼。”

定北侯一句話,在場是驚的驚,嚇得嚇,驚的自然是柴景之,怎麽也沒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定北侯,今天不僅停下腳讚了二郎的詩才,這會兒還說山長要破例送一張書院的薦貼給五郎,要知道,除了京裏的世家大族子弟,這書院的薦貼便各州縣童試案首,都不見得個個能拿到,五郎可是連童試都沒過,不,應該說她連考都沒考,這怎麽就能破例送薦貼了?書院的薦貼什麽時候這般不值錢了。

嚇到的是萬老爺,萬老爺嚇得渾身直冒冷汗,讓五娘扮成男裝出來是為了方便幫二郎作弊,真要如侯爺所說,給了她薦貼兒,難道她一個女子來考書院嗎,萬一考上了怎麽辦。

萬老爺雖然不在意五娘這個庶女,可從她作的一首首絕妙好詩來看,已經在心裏認定五娘天賦異稟,所以,覺得五娘如果考書院,弄不好真能考上,到時候怎麽收場,一個弄不好就是牽連整個萬家的大罪。

萬老爺嚇得不行,舅老爺卻又是驚喜又是羨慕,低聲道:“五郎雖是遠親,到底也是姓萬的,若能考進書院,也是為你萬家光宗耀祖,可真是大喜事。”

萬老爺瞪了他一眼,心道,喜個屁,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二郎也嚇得不輕下意識便道:“不可。”

定北侯眉頭一挑:“為何不可?”

五娘心道,你丫這純屬揣著明白裝糊塗,不想便宜二哥為難接過話道:“能得侯爺青眼,小民三生有幸,只是小民不比二哥胸懷錦繡,既不通經史子集亦不會詩賦文章,實屬庸才一個只能辜負山長的一番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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