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泳池派對[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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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泳池派對
很多圈子裏的近齡人喜歡辦派對，席聖朝雖然玩心大，喜歡熱鬧，但對派對屬實沒什麽興趣。
程自也是不怎麽喜歡瞎湊熱鬧的，不過這回辦派對的是小卷毛，和他關系算是熟絡，生日宴自然不好缺席。
小卷毛和席聖朝有過一面之緣，但不算和睦，畢竟那次在酒吧是小卷毛背著他們偷偷把齊沿叫來了，那會兒聶聽和紀歲寧關系還不穩定，小卷毛差點毀了他精心安排的計劃。
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席聖朝不記仇，就跟著程自一塊去了派對。
夜色下，頂層是一個巨大的露天泳池，可以吹著晚風眺望城市夜景，不少年輕人都在泳池裏說說笑笑，玩著水。
席聖朝卻陷入了沈思。
再回頭看看，二人穿的正裝，在此時顯得異常違和詭異。
程自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他對小卷毛道：“你不早說是泳池派對？”
小卷毛攤攤手，臉上已經被人抹了蛋糕奶油，看起來有些滑稽，“你沒問我啊，哥，沒事兒，附近有商業街，應該有賣泳裝，你帶著嫂子下去溜達溜達。”
席聖朝神色有些微妙的看過來，“你還是叫我‘姐夫’吧。”
小卷毛點點頭，擦掉了臉上的奶油，“好嘞，姐夫，帶著姐下去買件衣服吧奧。”
說完，他沒給程自反駁的機會，就一下子鉆進了泳池。
“……”程自有些無奈的回頭看了看席聖朝，兩人面面相覷，楞是沒開口說出一個字。
半晌，席聖朝慢慢轉過去，“來都來了……”
程自頓了頓，“那去附近商業街看看？”
他“嗯”了一聲。
到商業街時，席聖朝卻提出分頭行動。
程自不解：“為什麽？這商業街看著挺大的，天又黑了，別一會兒找不到了。”
“找不到打電話，”席聖朝說，“我逛街比較磨蹭，就喜歡一個人逛。”
“你上回刷我卡的時候不是這麽說的吧？”
“……”席聖朝沈默了一會兒，又解釋：“人是會變的，我最近逛街喜歡一個人。”
“啊？你就是害羞，不好意思挑泳衣的時候我在旁邊吧……”
程自一語道破，席聖朝僵了一下，立刻否認：“不是！你別胡說！”
看他態度強硬，程自還是笑著點頭答應了：“好好好，那你買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找你。”
席聖朝轉身就要走，那人卻又勾了勾他的胳膊，補上了一句：“還有，別買太漏的，要麽就買兩套，漏的回去穿給我看。”
“……？”席聖朝不可思議的回頭看了他一眼，罵了一句：“滾。”
被罵了，他一臉舒坦的松開手，沖他做了個飛吻。
席聖朝故作一臉惡心的轉回去，視線一秒也沒有多停留。
買好泳衣後，席聖朝給程自打了電話，回去路上，程自一直問他有沒有買兩套，被席聖朝白了一眼還在樂呵呵的攬著不撒手。
席聖朝什麽也沒說，但他已經腦補了不下十套不同款式的泳衣了。
程自和紀歲寧差不多的身高，但席聖朝卻沒有聶聽高，和程自站在一起時就比他矮了整頭；而且程自會健身，他又對鍛煉一點興趣沒有，頂多偶爾拿一拿那種迷你的啞鈴，兩人身板子是差了不少的。
程自當然很喜歡這人的身材，纖細卻還有很薄的肌肉，這樣的線條很好看，再加上席聖朝留長頭發，臉更是沒得說，這人從頭到腳都在他審美上，每次在床上席聖朝什麽都不做，光是勾勾腿他就渾身熱得不行。
他是很喜歡讓席聖朝嘗試穿各種衣服的，有時候倆人battle酒量，都會以這些作為懲罰，什麽喝不了就脫一件，喝輸了就穿對方買的衣服……這樣的游戲他們沒少玩。
他通常喜歡給席聖朝買一些露膚度高的衣服，當然，只是在家裏穿，一般不同意他穿出去，若是相對露膚沒那麽高的，穿出去也必須要程自跟在身邊才行。
席聖朝身材的線條，會在那些版型極好的衣服修飾下更加動人，程自有時看他跟看藝術品似的，覺得自己真是撿了個大便宜，他男朋友外貌完美人也善良可愛，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做了多少好事這輩子才能追到席聖朝。
想到這，他覺得這輩子還要再多做點好事兒，好讓他們下輩子還能在一起。
見程自半天不說話了，席聖朝斜斜瞥了他一眼，開口問：“想啥呢，笑那麽猥瑣。”
程自早就習慣席聖朝這樣說他了，他“嗯”了一聲，說：“我在想什麽款式的泳衣適合你。”
席聖朝瞬間哽住。
“你的腰跟腿很好看，嗯，沒有說別的不好看的意思，我覺得有種泳衣應該挺適合你的，下次我買件給你試試好了。”
“……？”
他也是認識程自之後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會有人說話這麽坦誠，坦誠到有時候席聖朝都要糾結一會兒才敢問問題，怕他的回答把自己嚇到。
如果是以前，程自這樣說話他會張口就罵，還會上手用力拍他一下，讓他少說胡話，但席聖朝這會兒早就被他“馴化”了。
席聖朝呵氣，平靜道：“不用了，我不喜歡游泳。”
“不用游泳啊，穿給我看就行了，我還不樂意你穿那些去游泳。”
程自語氣也很平和，要是把二人談話的內容加個消音，他們的表情看起來甚至有點像在談工作上的事情。
席聖朝有些無話可說了，他試圖換個話題：“你別總給我買衣服，我衣帽間都放不下了。”
“我喜歡呀，我就喜歡給你買衣服。”
“……你要不去找個喜歡穿那些衣服的吧。”
程自搖搖頭，“我又不是喜歡那些衣服，是喜歡你，你穿的好看我就買了，別人穿關我什麽事兒。”
席聖朝沒忍住樂了一下，“好吧，但是在家裏穿泳衣不奇怪嗎？”
程自又把他攬緊了點，垂眼去瞧他，“沒事兒啊，我家有泳池，寶貝兒，下次去我家玩兒唄。”
席聖朝總覺得自己好像天天在挖坑給自己跳。
他悻悻笑了笑，默默搖了搖頭。
回到頂層泳池時，又來了不少人，已經很熱鬧了。
倆人打了招呼就去邊上換衣服了。
席聖朝換好後，在肩上披了一條寬大的浴巾，確保上半身全部都裹得嚴嚴實實才出去。
他還沒有往泳池那邊走，看見夜色裏有個男人正朝他這邊走過來。
“誒？席少，”那個男人先認出了他，“好長一陣子沒有見你了。”
席聖朝這時才看清楚，那人是之前有過交情的一個老友，他上大學之後沒怎麽回國，也就沒有聯系了。
他打了招呼，道：“對，我前幾年沒有回國，你最近忙什麽呢？”
“就在家裏公司幫幫忙什麽的，也沒什麽事兒，”他說著，註意到席聖朝披著浴巾，又道，“泳池派對，就別披浴巾啦，你不下水嗎？”
席聖朝抿唇，“一會兒吧，我在等人。”
男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肩，“哎，你還是太瘦了啊席少，也沒怎麽長高，跟之前一樣。”
席聖朝“嗐”了一聲，不被察覺到往後退了半步，撇開了他的手，“這個年紀了都，長不高了，沒辦法。”
他尋思著程自換個衣服怎麽那麽久，和面前的朋友寒暄幾句後，轉身準備去找程自。
他在淋浴間外念了幾遍程自的名字，裏面沒動靜，正奇怪著，開始到處溜達，說不準這人是出來了沒有看見自己。
很快，他的註意力就落到了一個背影上。
那個男人頭發濕了，還在滴水，披著浴巾坐在泳池邊上，身側還坐了個墨色長直發的女人，兩人手裏還拿著酒杯，正有說有笑。
謔，原來是勾搭美女去了。
席聖朝心裏波瀾不驚，拿出手機，直接給程自撥過去了。
他握著手機，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那個背影上。
那個男人果然頓了頓，放下酒杯便低下了頭，接通了電話。
“餵，寶貝兒，你在哪呢？我剛出來沒看見你。”程自率先開了口。
“我打算回去了，你自個兒玩吧。”
聽筒裏，席聖朝的聲音平平淡淡，他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立刻反應過來，下意識回過了頭。
對上席聖朝的視線，他看著席聖朝放下手，隨後耳邊“嘟嘟”兩聲，他掛斷了電話。
程自趕忙起身去追，正要邁步，又低頭對身邊那個女人道：“失陪一下，我男朋友不高興。”
席聖朝走的也不快，他兩步就跟上了，濕漉漉的手抓住席聖朝的手腕。
席聖朝嘆了口氣，平緩道：“行了，你再玩會兒，我就是有點兒困了想回去休息，一會兒我去跟小卷毛打個招呼就行。”
那個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追過來了，她比程自還著急，語速特別快：“小朝，誤會呀，是我啦！剛剛我的耳環掉水裏了，程少幫我下去找，上來就聊了會兒！”
程自頓了頓，還沒有說話，席聖朝回頭看了她一眼。
竟然也是之前的朋友，他們在幾年前聶顧的生日宴上見過面的——也就是那次，席聖朝和程自第一次在B市，聶家的園林裏見面。
席聖朝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啊？是你啊。”
“對呀！”
她看起來很激動，雙手伸過去就要握席聖朝，但席聖朝的手腕還在程自手裏，程自拽了他一下，她就沒有握住。
“朋友就朋友，別上手啊，我剛剛還幫你找耳環呢。”
程自故作警告，其實嘴角還噙著笑——席聖朝沒有甩開他的手。
席聖朝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用力掙了一下，把程自八爪魚似的手挪開了。
他甩了甩手，“誤會了，我的錯。”
“我的錯，對不起。”程自立刻轉過去對他道歉，速度之快讓這兩個人都楞住了。
他正還要說什麽，瞥了女人一眼，女人立刻意會，撩了一下頭發，道：“哎，我先去熱熱身，一會兒我男朋友來了。”
席聖朝知道她是在給二人留相處空間，開口說了句“好”。
她前腳剛走，程自就又握住了他的手，“朝朝，對不起，我剛剛出來沒有看到你，以為你先過去玩兒了，剛好碰見她，她耳環掉池子裏找不到……”
“我知道了。”席聖朝打斷他，“不過大晚上的，你怎麽在池子裏幫她找到耳環的？”
聽起來確實不是一般牛，席聖朝是打心眼裏的好奇。
程自說：“我找別人借了個裝手機的防水袋，開著手電筒下去找的，剛好運氣不錯，她丟的不遠，而且耳環也挺大一個的，很快就找到了。”
席聖朝踮著腳認真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擡手把他額前滴水的頭發撩上去了，“你眼睛都紅了，以後別這樣下水了，冷不冷啊？”
聽到他在心疼自己，程自又握了握他的手，確認他的手是暖和的，才接著道：“我不冷，朝朝，你不生氣了？”
“我沒生氣，本來跟別人聊天就是你的自由。”
聞言，程自一瞬還有些不解，下一秒又換上笑臉，他往席聖朝那邊靠了靠。
席聖朝往後一躲，“你頭發濕的，別弄我身上了。”
程自也沒回答，只是笑盈盈地說：“你吃醋的樣子一直都很可愛。”
“？”
席聖朝嘴角不自覺一抽。
程自的視線忽然往下挪了挪，“浴巾裹那麽緊，你穿啥了？”
席聖朝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反問：“你能不能裹好浴巾？就穿個褲衩還好意思說我。”
這人上半身就沒穿衣服，只是隨意披著條松松垮垮的浴巾。
被他這樣嗔了一句，程自才松開他的手，攏了攏浴巾。
“好了，去玩兒吧。”
席聖朝語氣和媽媽帶孩子去游樂場似的，把孩子鞋帶系好了，就來上一句“去吧，註意安全”。
程自頓了頓，說：“你剛剛不是說困了嗎？要不要早點兒回去休息？小卷毛不會怪的，我剛剛還看他忙著跟小妍他們喝酒。”
席聖朝沈思片刻，“來都來了，人家過生日，我們不湊個熱鬧不好吧？”
“身體最重要，你要是想回去，咱就回去，”他平和道，“我去和他說一聲就行，沒事兒，大不了下次請客一起吃頓飯。”
席聖朝想了想，還是點了頭。
換了衣服回到車上後，程自本以為他會在副駕睡著，沒想到這人一直正襟危坐，也不說話。
“怎麽了？”程自開口。
“有點兒熱。”席聖朝說，“你把空調調低點兒。”
程自也沒多問，調了空調溫度。
片刻後，副駕上的人又嘀咕了一句：“再低點兒唄。”
程自有些奇怪，他都覺得有點凍胳膊了，但還是應他說的調低了溫度。
他心裏隱隱有了猜想，唇角不自覺有了點弧度。
回到別墅區，把車停在自家車庫裏，程自卻沒有開車門。
席聖朝下意識要解安全帶，卻忽然有個黑影壓了過來，身側那人靠過來按住了他的手，沒讓他解開安全帶。
席聖朝僵了一下，擡起另一只手去開門，拉了兩下沒有打開，才有些疑惑地回頭看程自。
他才發現，車裏空調也沒關，這人壓根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席聖朝頓了頓，問：“咋了？”
他和席聖朝靠的很近，說話時，有氣落在席聖朝臉上，他壓低了音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瞞著我呢？”
程自本以為他會主動開口，結果還是自己來問。
席聖朝沒有避開他的視線，搖搖頭。
面前的人竟擡了擡手，食指落在他領口，他的視線跟著程自的手落下去，看見程自勾了勾手指，把他的領口扯開了點。
“啊，”程自故作有些吃驚，又擡起眸子，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寶貝兒，是想穿給我看的嗎？”
席聖朝渾身一僵。
他一開始裹浴巾裹得緊就是想只給程自看，但沒那個機會，重點是這玩意兒穿的很費勁，脫下來也一樣，他就打算回去再脫，免得一著急扯壞了，索性直接把衣服套在外面。
他不知道程自是怎麽看出來的，有些遲疑道：“你怎麽猜到的？”
程自直勾勾的看著他，他在他的眼底看見了濃郁滾燙的沈色，一時有些戰栗了。
“就是猜的，”他沈聲說著，指間去解席聖朝的扣子，“剛剛就想給我看的吧？不過沒關系，現在看更好，這裏只有我們倆。”
也是程自這樣說了一句，席聖朝才發覺處境的危險。
這是私人車庫，只有他們倆。
他是知道程自什麽德行的，但車上這點範圍對他來說太憋屈，就是真要幹什麽，好歹也回家裏吧。
席聖朝立刻擡手去攔他，“回去再看。”
“我想看，寶貝兒，就看一眼。”
程自的語氣已經有些急促，他們靠的太近，席聖朝已經可以聽到他粗糲的呼吸聲，自己的心跳也就莫名其妙跟著快了。
席聖朝知道攔不住，算是默許，程自的動作也就快了。
把他的衣服脫的差不多，穿在裏面的那件衣服暴露出來，席聖朝覺得羞恥得不行，開始後悔自己剛剛要偷懶。
“你別擋嘛，”程自去拉他的手，“很適合你，很好看。”
“……”
席聖朝慢慢偏開了頭，什麽也沒說。
程自還是和他貼得近，這會兒就伸手摸到了他的側腰，那裏是鏤空設計，溫熱的掌心接觸到有些敏感的部位皮膚，席聖朝反應很快的要躲，身後卻是副駕駛的座位，沒有辦法再後退。
面前那人向他傾著，鼻息交纏中，他擡眸對上了那雙眼睛，看見他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欲色，竟一時有些被嚇到了。
程自的手開始慢慢往下，一會兒是布料一會兒是皮膚，觸感的變化裏，他感覺到席聖朝在輕輕擡腿，不知道是在躲他的手還是迎合他的動作。
他沈默了一會兒，這個吻還是沒有落下，他在席聖朝近在咫尺的距離，問：“去後座嗎？這裏好擠。”
席聖朝僵了幾秒，輕輕“嗯”了一聲。
腦袋空空的答應完，他又想起來了什麽，一把拉住了正準備退回去的程自。
“車上沒有啊。”他說。
“有，”程自說，“我放過。”
“……”
蓄謀已久啊程自。
他還是跟著這人到了後座，胳膊搭在他肩上，兩個人這麽靠在那親了一會兒，程自才去擡他的腿。
那衣服設計太覆雜了，這裏一個鏤空那裏一條布料的，程自這會兒又心急，跪在那搗鼓半天都不知道怎麽脫，席聖朝看著他幹著急又不敢撕他衣服，沒忍住笑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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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圈子裏的近齡人喜歡辦派對，席聖朝雖然玩心大，喜歡熱鬧，但對派對屬實沒什麽興趣。
程自也是不怎麽喜歡瞎湊熱鬧的，不過這回辦派對的是小卷毛，和他關系算是熟絡，生日宴自然不好缺席。
小卷毛和席聖朝有過一面之緣，但不算和睦，畢竟那次在酒吧是小卷毛背著他們偷偷把齊沿叫來了，那會兒聶聽和紀歲寧關系還不穩定，小卷毛差點毀了他精心安排的計劃。
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席聖朝不記仇，就跟著程自一塊去了派對。
夜色下，頂層是一個巨大的露天泳池，可以吹著晚風眺望城市夜景，不少年輕人都在泳池裏說說笑笑，玩著水。
席聖朝卻陷入了沈思。
再回頭看看，二人穿的正裝，在此時顯得異常違和詭異。
程自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他對小卷毛道：“你不早說是泳池派對？”
小卷毛攤攤手，臉上已經被人抹了蛋糕奶油，看起來有些滑稽，“你沒問我啊，哥，沒事兒，附近有商業街，應該有賣泳裝，你帶著嫂子下去溜達溜達。”
席聖朝神色有些微妙的看過來，“你還是叫我‘姐夫’吧。”
小卷毛點點頭，擦掉了臉上的奶油，“好嘞，姐夫，帶著姐下去買件衣服吧奧。”
說完，他沒給程自反駁的機會，就一下子鉆進了泳池。
“……”程自有些無奈的回頭看了看席聖朝，兩人面面相覷，楞是沒開口說出一個字。
半晌，席聖朝慢慢轉過去，“來都來了……”
程自頓了頓，“那去附近商業街看看？”
他“嗯”了一聲。
到商業街時，席聖朝卻提出分頭行動。
程自不解：“為什麽？這商業街看著挺大的，天又黑了，別一會兒找不到了。”
“找不到打電話，”席聖朝說，“我逛街比較磨蹭，就喜歡一個人逛。”
“你上回刷我卡的時候不是這麽說的吧？”
“……”席聖朝沈默了一會兒，又解釋：“人是會變的，我最近逛街喜歡一個人。”
“啊？你就是害羞，不好意思挑泳衣的時候我在旁邊吧……”
程自一語道破，席聖朝僵了一下，立刻否認：“不是！你別胡說！”
看他態度強硬，程自還是笑著點頭答應了：“好好好，那你買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找你。”
席聖朝轉身就要走，那人卻又勾了勾他的胳膊，補上了一句：“還有，別買太漏的，要麽就買兩套，漏的回去穿給我看。”
“……？”席聖朝不可思議的回頭看了他一眼，罵了一句：“滾。”
被罵了，他一臉舒坦的松開手，沖他做了個飛吻。
席聖朝故作一臉惡心的轉回去，視線一秒也沒有多停留。
買好泳衣後，席聖朝給程自打了電話，回去路上，程自一直問他有沒有買兩套，被席聖朝白了一眼還在樂呵呵的攬著不撒手。
席聖朝什麽也沒說，但他已經腦補了不下十套不同款式的泳衣了。
程自和紀歲寧差不多的身高，但席聖朝卻沒有聶聽高，和程自站在一起時就比他矮了整頭；而且程自會健身，他又對鍛煉一點興趣沒有，頂多偶爾拿一拿那種迷你的啞鈴，兩人身板子是差了不少的。
程自當然很喜歡這人的身材，纖細卻還有很薄的肌肉，這樣的線條很好看，再加上席聖朝留長頭發，臉更是沒得說，這人從頭到腳都在他審美上，每次在床上席聖朝什麽都不做，光是勾勾腿他就渾身熱得不行。
他是很喜歡讓席聖朝嘗試穿各種衣服的，有時候倆人battle酒量，都會以這些作為懲罰，什麽喝不了就脫一件，喝輸了就穿對方買的衣服……這樣的游戲他們沒少玩。
他通常喜歡給席聖朝買一些露膚度高的衣服，當然，只是在家裏穿，一般不同意他穿出去，若是相對露膚沒那麽高的，穿出去也必須要程自跟在身邊才行。
席聖朝身材的線條，會在那些版型極好的衣服修飾下更加動人，程自有時看他跟看藝術品似的，覺得自己真是撿了個大便宜，他男朋友外貌完美人也善良可愛，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做了多少好事這輩子才能追到席聖朝。
想到這，他覺得這輩子還要再多做點好事兒，好讓他們下輩子還能在一起。
見程自半天不說話了，席聖朝斜斜瞥了他一眼，開口問：“想啥呢，笑那麽猥瑣。”
程自早就習慣席聖朝這樣說他了，他“嗯”了一聲，說：“我在想什麽款式的泳衣適合你。”
席聖朝瞬間哽住。
“你的腰跟腿很好看，嗯，沒有說別的不好看的意思，我覺得有種泳衣應該挺適合你的，下次我買件給你試試好了。”
“……？”
他也是認識程自之後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會有人說話這麽坦誠，坦誠到有時候席聖朝都要糾結一會兒才敢問問題，怕他的回答把自己嚇到。
如果是以前，程自這樣說話他會張口就罵，還會上手用力拍他一下，讓他少說胡話，但席聖朝這會兒早就被他“馴化”了。
席聖朝呵氣，平靜道：“不用了，我不喜歡游泳。”
“不用游泳啊，穿給我看就行了，我還不樂意你穿那些去游泳。”
程自語氣也很平和，要是把二人談話的內容加個消音，他們的表情看起來甚至有點像在談工作上的事情。
席聖朝有些無話可說了，他試圖換個話題：“你別總給我買衣服，我衣帽間都放不下了。”
“我喜歡呀，我就喜歡給你買衣服。”
“……你要不去找個喜歡穿那些衣服的吧。”
程自搖搖頭，“我又不是喜歡那些衣服，是喜歡你，你穿的好看我就買了，別人穿關我什麽事兒。”
席聖朝沒忍住樂了一下，“好吧，但是在家裏穿泳衣不奇怪嗎？”
程自又把他攬緊了點，垂眼去瞧他，“沒事兒啊，我家有泳池，寶貝兒，下次去我家玩兒唄。”
席聖朝總覺得自己好像天天在挖坑給自己跳。
他悻悻笑了笑，默默搖了搖頭。
回到頂層泳池時，又來了不少人，已經很熱鬧了。
倆人打了招呼就去邊上換衣服了。
席聖朝換好後，在肩上披了一條寬大的浴巾，確保上半身全部都裹得嚴嚴實實才出去。
他還沒有往泳池那邊走，看見夜色裏有個男人正朝他這邊走過來。
“誒？席少，”那個男人先認出了他，“好長一陣子沒有見你了。”
席聖朝這時才看清楚，那人是之前有過交情的一個老友，他上大學之後沒怎麽回國，也就沒有聯系了。
他打了招呼，道：“對，我前幾年沒有回國，你最近忙什麽呢？”
“就在家裏公司幫幫忙什麽的，也沒什麽事兒，”他說著，註意到席聖朝披著浴巾，又道，“泳池派對，就別披浴巾啦，你不下水嗎？”
席聖朝抿唇，“一會兒吧，我在等人。”
男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肩，“哎，你還是太瘦了啊席少，也沒怎麽長高，跟之前一樣。”
席聖朝“嗐”了一聲，不被察覺到往後退了半步，撇開了他的手，“這個年紀了都，長不高了，沒辦法。”
他尋思著程自換個衣服怎麽那麽久，和面前的朋友寒暄幾句後，轉身準備去找程自。
他在淋浴間外念了幾遍程自的名字，裏面沒動靜，正奇怪著，開始到處溜達，說不準這人是出來了沒有看見自己。
很快，他的註意力就落到了一個背影上。
那個男人頭發濕了，還在滴水，披著浴巾坐在泳池邊上，身側還坐了個墨色長直發的女人，兩人手裏還拿著酒杯，正有說有笑。
謔，原來是勾搭美女去了。
席聖朝心裏波瀾不驚，拿出手機，直接給程自撥過去了。
他握著手機，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那個背影上。
那個男人果然頓了頓，放下酒杯便低下了頭，接通了電話。
“餵，寶貝兒，你在哪呢？我剛出來沒看見你。”程自率先開了口。
“我打算回去了，你自個兒玩吧。”
聽筒裏，席聖朝的聲音平平淡淡，他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立刻反應過來，下意識回過了頭。
對上席聖朝的視線，他看著席聖朝放下手，隨後耳邊“嘟嘟”兩聲，他掛斷了電話。
程自趕忙起身去追，正要邁步，又低頭對身邊那個女人道：“失陪一下，我男朋友不高興。”
席聖朝走的也不快，他兩步就跟上了，濕漉漉的手抓住席聖朝的手腕。
席聖朝嘆了口氣，平緩道：“行了，你再玩會兒，我就是有點兒困了想回去休息，一會兒我去跟小卷毛打個招呼就行。”
那個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追過來了，她比程自還著急，語速特別快：“小朝，誤會呀，是我啦！剛剛我的耳環掉水裏了，程少幫我下去找，上來就聊了會兒！”
程自頓了頓，還沒有說話，席聖朝回頭看了她一眼。
竟然也是之前的朋友，他們在幾年前聶顧的生日宴上見過面的——也就是那次，席聖朝和程自第一次在B市，聶家的園林裏見面。
席聖朝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啊？是你啊。”
“對呀！”
她看起來很激動，雙手伸過去就要握席聖朝，但席聖朝的手腕還在程自手裏，程自拽了他一下，她就沒有握住。
“朋友就朋友，別上手啊，我剛剛還幫你找耳環呢。”
程自故作警告，其實嘴角還噙著笑——席聖朝沒有甩開他的手。
席聖朝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用力掙了一下，把程自八爪魚似的手挪開了。
他甩了甩手，“誤會了，我的錯。”
“我的錯，對不起。”程自立刻轉過去對他道歉，速度之快讓這兩個人都楞住了。
他正還要說什麽，瞥了女人一眼，女人立刻意會，撩了一下頭發，道：“哎，我先去熱熱身，一會兒我男朋友來了。”
席聖朝知道她是在給二人留相處空間，開口說了句“好”。
她前腳剛走，程自就又握住了他的手，“朝朝，對不起，我剛剛出來沒有看到你，以為你先過去玩兒了，剛好碰見她，她耳環掉池子裏找不到……”
“我知道了。”席聖朝打斷他，“不過大晚上的，你怎麽在池子裏幫她找到耳環的？”
聽起來確實不是一般牛，席聖朝是打心眼裏的好奇。
程自說：“我找別人借了個裝手機的防水袋，開著手電筒下去找的，剛好運氣不錯，她丟的不遠，而且耳環也挺大一個的，很快就找到了。”
席聖朝踮著腳認真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擡手把他額前滴水的頭發撩上去了，“你眼睛都紅了，以後別這樣下水了，冷不冷啊？”
聽到他在心疼自己，程自又握了握他的手，確認他的手是暖和的，才接著道：“我不冷，朝朝，你不生氣了？”
“我沒生氣，本來跟別人聊天就是你的自由。”
聞言，程自一瞬還有些不解，下一秒又換上笑臉，他往席聖朝那邊靠了靠。
席聖朝往後一躲，“你頭發濕的，別弄我身上了。”
程自也沒回答，只是笑盈盈地說：“你吃醋的樣子一直都很可愛。”
“？”
席聖朝嘴角不自覺一抽。
程自的視線忽然往下挪了挪，“浴巾裹那麽緊，你穿啥了？”
席聖朝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反問：“你能不能裹好浴巾？就穿個褲衩還好意思說我。”
這人上半身就沒穿衣服，只是隨意披著條松松垮垮的浴巾。
被他這樣嗔了一句，程自才松開他的手，攏了攏浴巾。
“好了，去玩兒吧。”
席聖朝語氣和媽媽帶孩子去游樂場似的，把孩子鞋帶系好了，就來上一句“去吧，註意安全”。
程自頓了頓，說：“你剛剛不是說困了嗎？要不要早點兒回去休息？小卷毛不會怪的，我剛剛還看他忙著跟小妍他們喝酒。”
席聖朝沈思片刻，“來都來了，人家過生日，我們不湊個熱鬧不好吧？”
“身體最重要，你要是想回去，咱就回去，”他平和道，“我去和他說一聲就行，沒事兒，大不了下次請客一起吃頓飯。”
席聖朝想了想，還是點了頭。
換了衣服回到車上後，程自本以為他會在副駕睡著，沒想到這人一直正襟危坐，也不說話。
“怎麽了？”程自開口。
“有點兒熱。”席聖朝說，“你把空調調低點兒。”
程自也沒多問，調了空調溫度。
片刻後，副駕上的人又嘀咕了一句：“再低點兒唄。”
程自有些奇怪，他都覺得有點凍胳膊了，但還是應他說的調低了溫度。
他心裏隱隱有了猜想，唇角不自覺有了點弧度。
回到別墅區，把車停在自家車庫裏，程自卻沒有開車門。
席聖朝下意識要解安全帶，卻忽然有個黑影壓了過來，身側那人靠過來按住了他的手，沒讓他解開安全帶。
席聖朝僵了一下，擡起另一只手去開門，拉了兩下沒有打開，才有些疑惑地回頭看程自。
他才發現，車裏空調也沒關，這人壓根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席聖朝頓了頓，問：“咋了？”
他和席聖朝靠的很近，說話時，有氣落在席聖朝臉上，他壓低了音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瞞著我呢？”
程自本以為他會主動開口，結果還是自己來問。
席聖朝沒有避開他的視線，搖搖頭。
面前的人竟擡了擡手，食指落在他領口，他的視線跟著程自的手落下去，看見程自勾了勾手指，把他的領口扯開了點。
“啊，”程自故作有些吃驚，又擡起眸子，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寶貝兒，是想穿給我看的嗎？”
席聖朝渾身一僵。
他一開始裹浴巾裹得緊就是想只給程自看，但沒那個機會，重點是這玩意兒穿的很費勁，脫下來也一樣，他就打算回去再脫，免得一著急扯壞了，索性直接把衣服套在外面。
他不知道程自是怎麽看出來的，有些遲疑道：“你怎麽猜到的？”
程自直勾勾的看著他，他在他的眼底看見了濃郁滾燙的沈色，一時有些戰栗了。
“就是猜的，”他沈聲說著，指間去解席聖朝的扣子，“剛剛就想給我看的吧？不過沒關系，現在看更好，這裏只有我們倆。”
也是程自這樣說了一句，席聖朝才發覺處境的危險。
這是私人車庫，只有他們倆。
他是知道程自什麽德行的，但車上這點範圍對他來說太憋屈，就是真要幹什麽，好歹也回家裏吧。
席聖朝立刻擡手去攔他，“回去再看。”
“我想看，寶貝兒，就看一眼。”
程自的語氣已經有些急促，他們靠的太近，席聖朝已經可以聽到他粗糲的呼吸聲，自己的心跳也就莫名其妙跟著快了。
席聖朝知道攔不住，算是默許，程自的動作也就快了。
把他的衣服脫的差不多，穿在裏面的那件衣服暴露出來，席聖朝覺得羞恥得不行，開始後悔自己剛剛要偷懶。
“你別擋嘛，”程自去拉他的手，“很適合你，很好看。”
“……”
席聖朝慢慢偏開了頭，什麽也沒說。
程自還是和他貼得近，這會兒就伸手摸到了他的側腰，那裏是鏤空設計，溫熱的掌心接觸到有些敏感的部位皮膚，席聖朝反應很快的要躲，身後卻是副駕駛的座位，沒有辦法再後退。
面前那人向他傾著，鼻息交纏中，他擡眸對上了那雙眼睛，看見他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欲色，竟一時有些被嚇到了。
程自的手開始慢慢往下，一會兒是布料一會兒是皮膚，觸感的變化裏，他感覺到席聖朝在輕輕擡腿，不知道是在躲他的手還是迎合他的動作。
他沈默了一會兒，這個吻還是沒有落下，他在席聖朝近在咫尺的距離，問：“去後座嗎？這裏好擠。”
席聖朝僵了幾秒，輕輕“嗯”了一聲。
腦袋空空的答應完，他又想起來了什麽，一把拉住了正準備退回去的程自。
“車上沒有啊。”他說。
“有，”程自說，“我放過。”
“……”
蓄謀已久啊程自。
他還是跟著這人到了後座，胳膊搭在他肩上，兩個人這麽靠在那親了一會兒，程自才去擡他的腿。
那衣服設計太覆雜了，這裏一個鏤空那裏一條布料的，程自這會兒又心急，跪在那搗鼓半天都不知道怎麽脫，席聖朝看著他幹著急又不敢撕他衣服，沒忍住笑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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