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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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蝴蝶
番外五
柴照野對裴笑之的第一印象就是輕浮。
哪有人用這種話作為開場白的？
但她還是通過了好友申請, 在對話框裏剛輸入“不好意思”，編輯著拒絕的消息，對方卻反手發了一條見面的時間地點過來。
柴照野看到這個格式, 社畜本能觸發，回了一句“收到”, 發出去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可對方已經看到了, 並且回了個笑嘻嘻的表情。
柴照野：“……”
她點開那人的頭像, 是一個女人黑白的側影, 只能看清輪廓，點進朋友圈, 才發現那個側影是她本人。
柴照野一直很佩服這種用自己照片當頭像的人。她往下滑動朋友圈, 大多是吃喝玩樂, 泡吧, 全國到處飛的日常。
至於她媽媽口中的邁巴赫，只是人家照片中不經意露出的一角車標，其它的，還有勞斯萊斯的星空車頂。
柴照野出社會後算是接觸過不少人了, 知道這種不經意間露出一角的，比那些可以炫富的更不差錢。
照片中的女人嫵媚又張揚，笑得無憂無慮,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松弛感。
這種人身邊肯定不缺人，估計也看不上自己。
算了，見了面被好好拒絕，也算有個交代。
……
柴照野低頭看腕表, 這人已經遲到了快十分鐘。
她對不守時的人沒什麽好感, 但也不會催促, 反正是這輩子只見一次的過客罷了。
手機震動, 電話進來了。
又來……柴照野走到外面，接了起來。
她一再保證會相親的，才止住了對面的絮絮叨叨。
掛斷電話，她忽然覺得胃裏翻江倒海的痛，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因為沒胃口，好久沒吃頓像樣的飯菜了。
就當是出來下館子的吧。她回到餐廳，打開平板點了幾個菜，下單。
“久等了，路上有點堵……”
一陣馥郁的香氣，有些侵略性，卻並不隨處可見，反而令人印象深刻。
對面的女人坐下，柴照野擡眼，照片即本人，在人群中一眼出挑，一落座，旁邊幾桌的人都不自覺往她這看了一眼。
簡短的自我介紹後，柴照野發現裴笑之垂眸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光明正大的，好像絲毫不介意她會不會感到難堪。
她忽然有些羨慕。
這樣的人要相親，要求肯定不會低，她等著被嚴苛的條件卡走。
“……我們各玩各的，我不管你，你也不要管我，但是我們得住一起，在家長面前做做樣子。”
“一個月得陪我回一次家，同理，我也會陪你回你家，幫你做做樣子。這部分能接受嗎？”
她輕輕挑了下眉。
意料之外的要求，卻意外地契合她。
“好。”
菜上來了，事情談妥，她開始吃這幾天來的第一頓正兒八經的飯。怕自己反胃，所以她吃得很慢，也不說話。
她能感覺到裴笑之沒怎麽動筷子，而是在打量她，同樣毫不遮掩地。但這種打量和那些hr帶著審視的目光不同，更多的，似乎是好奇。
好奇在沒有化作實質問出口之前，對她來說是無害的。因此她的胃口沒怎麽受影響，慢慢地，她竟然也比平時吃了更多。
她掏出手機買單，卻發現裴笑之已經提前結過賬了。
“新家地址發給你了，記得早點搬過來，需要幫你聯系搬家公司嗎？”
“好，不用了，謝謝。”
“記得哦，明天領證。”
客氣疏離地結束了這一頓飯，她騎共享電動車去地鐵站，回家，悶頭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的東西不多，因為她幾乎是從那個家落荒而逃，任何與林晚意有關的東西她都沒帶走。
可她們朝夕相處那麽多年，完全剔除掉林晚意，剩下的還有多少？
她從自己母親家裏搬出來時只有一個行李箱，那麽多年過去，她依舊只剩下一個行李箱。
收拾完之後，她就聯系了房東退租，把出租屋又打掃了一遍。
夜色籠罩，房間不知不覺間被她清理了許多遍，地板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她神經質一樣打掃著衛生，神經質地反覆搓洗那看起來有一點點“臟”的角落，心裏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勞累到情緒麻木。
胃有點不舒服，那頓飯已經被消耗殆盡，可她也確實沒有胃口。
她洗了澡，穿好衣服，把貼在浴室鏡子上的報紙撕下來，倒映出一張蒼白疲憊的臉，眼窩深陷，瞳孔無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這浴室的鏡子正對著淋浴噴頭，她第一天搬過來的時候就用報紙擋住了，以免再被鏡子看到自己裸露的身體。
但願裴笑之那邊的浴室不是這個構造。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閉上眼睛，打算度過在這的最後一晚。
迷迷糊糊間，手機鈴聲又把她吵醒。
因為工作原因，她的手機現在是24小時不靜音。
黑暗中，她把手機摸起來，嘈雜的環境音傳來，震得她死水般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來接我。”裴笑之的聲音被酒精浸泡。
她輕蹙眉頭，指尖捏緊手機邊框，正要拒絕，卻忽然被這裏濃墨般的黑暗壓得喘不過氣。
林晚意的臉又浮現在她眼前，溫柔得能掐出水的聲音，一遍遍說著愛她，五指卻在她的頸間用力合攏，讓她無法呼吸。
她忍不住一下子打開了燈，燈光大亮，林晚意的臉才在眼前消失。好奇怪，為什麽她明明清醒著，卻還是會做噩夢？
“定位發給我。”
……
她踏進電子樂的聲浪裏，霓虹燈下的裴笑之艷麗奪目，像是花叢中的一只蝴蝶。
她走過去，將這只蝴蝶從花叢中輕輕扶起，小心放到車裏的副駕。
她沒開過超跑，正在官網上按圖索驥，冷不丁聽到一句：“你是怎麽混得這麽慘的？”
方向盤上的手頓住。
實話說，她該感到被冒犯，但是心裏卻詭異得毫無波瀾。
或許她也承認，自己確實混得很慘，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你喝多了。”
柴照野輕聲說著，探過身子給裴笑之系好安全帶，眉眼被幾縷垂下來的發絲擋住，看不清神色。
裴笑之輕笑一下，薄唇微張，把柴照野的發絲吹亂，呼出的氣息溫熱，帶著雞尾酒的香味。
柴照野心裏一驚，側臉看去，只見裴笑之狐貍眼彎彎，兩顆虎牙調皮地笑。
……這人真的很輕浮。
柴照野發動車子，選擇不和醉鬼計較。
平日裏囂張的超跑變得內斂，連轟鳴聲都小了。
裴笑之喝酒上臉，柴照野不清楚她的實際酒量怎麽樣，只好全程攙扶著她。
進了門，全屋智能自動開燈開窗簾，柴照野才發現這是一套覆式江景大平層。
她想把裴笑之扶回房間就走，但是裴笑之嘟囔著要拿門口的快遞，柴照野幫她拿了，她又不要柴照野扶，自己坐在沙發上拆開一封文件速遞。
柴照野看她這樣，覺得自己今晚的使命已然完成，轉過身就要離開。
裴笑之的聲音帶著醉意：“這寫的什麽玩意兒……老婆，幫我看看嘛……”
柴照野聞言，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一眼裴笑之，對方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紅裙淩亂，堆在白皙光滑的腿上，勾勒出豐腴的曲線，眼中的醉意格外明顯。
“明天要去見客戶，頭疼……”
ddl是明天？
柴照野猶豫了兩秒，還是走回去，接過了那份文件。
文件很厚，封面印著某家公司的名稱。柴照野坐到沙發的另一段，借著客廳柔和的燈光，快速翻閱。
裴笑之靠在沙發上，側頭看著她專註的側臉，視線往上，勾勒她銀框眼鏡後認真冷靜的杏眼。
裴笑之突然發現，柴照野專註在看什麽東西的時候，下頜會繃緊，那張柔和的臉也變得線條分明起來。
柴照野翻了幾頁，眉心輕輕蹙起。
她一眼就看出這是借貸合同，心裏忽然跳了一下，目光快速掠過，終於在利率那行發現小於26%。
她暗自松了口氣，真的嚇到她了。其實已經算是高利貸，但是沒碰線，還是合法的。
“第7條和第12條的銜接有問題，提前還款時的浮動利率你怎麽算？都和違約金條款沖突。”
“如果借款人，鉆空子，你的實際收益會降不少。”
這是她的專業內知識，只是粗略一眼就看出了問題，裴笑之眼睛微微睜大，輕笑：“不愧是高材生啊……”
柴照野沒有擡頭，繼續往下看，聲音平穩而條理清晰：“還有第19條的擔保條款，也可以再優化……”
裴笑之能聽懂，但是她現在喝了酒，註意力全在柴照野的唇瓣上，一張一合的，淡粉色，偏薄，偏偏又有唇珠，形狀很好看。
裴笑之看了一會，移開視線。
好餓。
“我餓了。”她指尖一拈，輕巧拿開柴照野手裏的文件。
柴照野楞了一下，推了推銀框眼鏡。
“……我給你點外賣？”
裴笑之搖頭：“不喜歡吃外賣。”
兩人沈默對峙了一會，最終柴照野起身，去了廚房。
沒過多久，廚房裏傳來鍋碗瓢盆輕輕的碰撞聲，緊接著，淡淡的南瓜小米粥的味道飄來客廳。
裴笑之擡眼望去，看見柴照野在廚房裏單薄的背影，竈臺的照明燈給她鍍上了一層暖光，看起來很孤單，但是因為距離她很近，又讓她感到安心。
她覺得自己真是醉得厲害了，不然為什麽會眼睛看到發酸都不舍得移開視線。
柴照野檢查了冰箱裏的食材，還挺全的，揀了幾樣做了兩個小菜，又煮了醒酒的南瓜小米粥，全部弄好之後端出來，卻發現裴笑之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柴照野輕輕嘆了口氣，又把端出來的菜放回電飯煲裏，開了保溫模式。
客廳裏沒有薄毯一類的東西，她也不敢貿然進去裴笑之的房間，只好脫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蓋在裴笑之身上。
波浪卷的長發散亂披在肩頭，紅唇微張，呼吸均勻，醉酒後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紅，看起來比清醒的時候乖巧多了。
柴照野在原地看了她一會，把合同重新拿起來，在茶幾上找了支筆，開始一條條標註修改意見。
……
翌日早上，裴笑之醒來時頭有些疼，她揉著太陽穴，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件西裝外套。
外套很幹凈，幹凈得什麽味道都沒有，或許只沾上了些她身上的香水味。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粥香，茶幾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合同，她翻開，發現每一頁的標註都字跡工整，專業分析清晰漂亮，甚至連潛在風險都寫得一清二楚。
不僅如此，還在旁邊寫了修改之後的條款，讓她這個最討厭麻煩的人看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她勾起紅唇，弧度柔軟。
“這人……真有意思。”
【作者有話說】
終於甜回來點了……
這幾天更新不準時，是因為我開始上班了啊啊啊
昨天是第一天入職培訓，接下來幾周培訓期我都早九晚九，還要通勤一個多小時……
深圳高峰期的地鐵真的很擠很擠，基本是不可能有座位的了，我在上面用手機在夾縫中碼字，還好周圍的人沒有體臭，希望明天的人也沒有
午休的時候有點時間了，但是也碼不了多少，中午我是一定要睡覺的，但是沒有睡覺的環境
晚上回去稍微活過來了，因為九點多了，地鐵終於有座位了哈哈哈，我能坐著碼字了
然後回到家坐到自己的電腦前，在不被打斷的情況下，才碼出來剩下的
我真的要想個辦法進化掉我的午休習慣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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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用這種話作為開場白的？
但她還是通過了好友申請, 在對話框裏剛輸入“不好意思”，編輯著拒絕的消息，對方卻反手發了一條見面的時間地點過來。
柴照野看到這個格式, 社畜本能觸發，回了一句“收到”, 發出去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可對方已經看到了, 並且回了個笑嘻嘻的表情。
柴照野：“……”
她點開那人的頭像, 是一個女人黑白的側影, 只能看清輪廓，點進朋友圈, 才發現那個側影是她本人。
柴照野一直很佩服這種用自己照片當頭像的人。她往下滑動朋友圈, 大多是吃喝玩樂, 泡吧, 全國到處飛的日常。
至於她媽媽口中的邁巴赫，只是人家照片中不經意露出的一角車標，其它的，還有勞斯萊斯的星空車頂。
柴照野出社會後算是接觸過不少人了, 知道這種不經意間露出一角的，比那些可以炫富的更不差錢。
照片中的女人嫵媚又張揚，笑得無憂無慮,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松弛感。
這種人身邊肯定不缺人，估計也看不上自己。
算了，見了面被好好拒絕，也算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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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不守時的人沒什麽好感, 但也不會催促, 反正是這輩子只見一次的過客罷了。
手機震動, 電話進來了。
又來……柴照野走到外面，接了起來。
她一再保證會相親的，才止住了對面的絮絮叨叨。
掛斷電話，她忽然覺得胃裏翻江倒海的痛，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因為沒胃口，好久沒吃頓像樣的飯菜了。
就當是出來下館子的吧。她回到餐廳，打開平板點了幾個菜，下單。
“久等了，路上有點堵……”
一陣馥郁的香氣，有些侵略性，卻並不隨處可見，反而令人印象深刻。
對面的女人坐下，柴照野擡眼，照片即本人，在人群中一眼出挑，一落座，旁邊幾桌的人都不自覺往她這看了一眼。
簡短的自我介紹後，柴照野發現裴笑之垂眸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光明正大的，好像絲毫不介意她會不會感到難堪。
她忽然有些羨慕。
這樣的人要相親，要求肯定不會低，她等著被嚴苛的條件卡走。
“……我們各玩各的，我不管你，你也不要管我，但是我們得住一起，在家長面前做做樣子。”
“一個月得陪我回一次家，同理，我也會陪你回你家，幫你做做樣子。這部分能接受嗎？”
她輕輕挑了下眉。
意料之外的要求，卻意外地契合她。
“好。”
菜上來了，事情談妥，她開始吃這幾天來的第一頓正兒八經的飯。怕自己反胃，所以她吃得很慢，也不說話。
她能感覺到裴笑之沒怎麽動筷子，而是在打量她，同樣毫不遮掩地。但這種打量和那些hr帶著審視的目光不同，更多的，似乎是好奇。
好奇在沒有化作實質問出口之前，對她來說是無害的。因此她的胃口沒怎麽受影響，慢慢地，她竟然也比平時吃了更多。
她掏出手機買單，卻發現裴笑之已經提前結過賬了。
“新家地址發給你了，記得早點搬過來，需要幫你聯系搬家公司嗎？”
“好，不用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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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東西不多，因為她幾乎是從那個家落荒而逃，任何與林晚意有關的東西她都沒帶走。
可她們朝夕相處那麽多年，完全剔除掉林晚意，剩下的還有多少？
她從自己母親家裏搬出來時只有一個行李箱，那麽多年過去，她依舊只剩下一個行李箱。
收拾完之後，她就聯系了房東退租，把出租屋又打掃了一遍。
夜色籠罩，房間不知不覺間被她清理了許多遍，地板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她神經質一樣打掃著衛生，神經質地反覆搓洗那看起來有一點點“臟”的角落，心裏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勞累到情緒麻木。
胃有點不舒服，那頓飯已經被消耗殆盡，可她也確實沒有胃口。
她洗了澡，穿好衣服，把貼在浴室鏡子上的報紙撕下來，倒映出一張蒼白疲憊的臉，眼窩深陷，瞳孔無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這浴室的鏡子正對著淋浴噴頭，她第一天搬過來的時候就用報紙擋住了，以免再被鏡子看到自己裸露的身體。
但願裴笑之那邊的浴室不是這個構造。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閉上眼睛，打算度過在這的最後一晚。
迷迷糊糊間，手機鈴聲又把她吵醒。
因為工作原因，她的手機現在是24小時不靜音。
黑暗中，她把手機摸起來，嘈雜的環境音傳來，震得她死水般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來接我。”裴笑之的聲音被酒精浸泡。
她輕蹙眉頭，指尖捏緊手機邊框，正要拒絕，卻忽然被這裏濃墨般的黑暗壓得喘不過氣。
林晚意的臉又浮現在她眼前，溫柔得能掐出水的聲音，一遍遍說著愛她，五指卻在她的頸間用力合攏，讓她無法呼吸。
她忍不住一下子打開了燈，燈光大亮，林晚意的臉才在眼前消失。好奇怪，為什麽她明明清醒著，卻還是會做噩夢？
“定位發給我。”
……
她踏進電子樂的聲浪裏，霓虹燈下的裴笑之艷麗奪目，像是花叢中的一只蝴蝶。
她走過去，將這只蝴蝶從花叢中輕輕扶起，小心放到車裏的副駕。
她沒開過超跑，正在官網上按圖索驥，冷不丁聽到一句：“你是怎麽混得這麽慘的？”
方向盤上的手頓住。
實話說，她該感到被冒犯，但是心裏卻詭異得毫無波瀾。
或許她也承認，自己確實混得很慘，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你喝多了。”
柴照野輕聲說著，探過身子給裴笑之系好安全帶，眉眼被幾縷垂下來的發絲擋住，看不清神色。
裴笑之輕笑一下，薄唇微張，把柴照野的發絲吹亂，呼出的氣息溫熱，帶著雞尾酒的香味。
柴照野心裏一驚，側臉看去，只見裴笑之狐貍眼彎彎，兩顆虎牙調皮地笑。
……這人真的很輕浮。
柴照野發動車子，選擇不和醉鬼計較。
平日裏囂張的超跑變得內斂，連轟鳴聲都小了。
裴笑之喝酒上臉，柴照野不清楚她的實際酒量怎麽樣，只好全程攙扶著她。
進了門，全屋智能自動開燈開窗簾，柴照野才發現這是一套覆式江景大平層。
她想把裴笑之扶回房間就走，但是裴笑之嘟囔著要拿門口的快遞，柴照野幫她拿了，她又不要柴照野扶，自己坐在沙發上拆開一封文件速遞。
柴照野看她這樣，覺得自己今晚的使命已然完成，轉過身就要離開。
裴笑之的聲音帶著醉意：“這寫的什麽玩意兒……老婆，幫我看看嘛……”
柴照野聞言，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一眼裴笑之，對方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紅裙淩亂，堆在白皙光滑的腿上，勾勒出豐腴的曲線，眼中的醉意格外明顯。
“明天要去見客戶，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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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笑之靠在沙發上，側頭看著她專註的側臉，視線往上，勾勒她銀框眼鏡後認真冷靜的杏眼。
裴笑之突然發現，柴照野專註在看什麽東西的時候，下頜會繃緊，那張柔和的臉也變得線條分明起來。
柴照野翻了幾頁，眉心輕輕蹙起。
她一眼就看出這是借貸合同，心裏忽然跳了一下，目光快速掠過，終於在利率那行發現小於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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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條和第12條的銜接有問題，提前還款時的浮動利率你怎麽算？都和違約金條款沖突。”
“如果借款人，鉆空子，你的實際收益會降不少。”
這是她的專業內知識，只是粗略一眼就看出了問題，裴笑之眼睛微微睜大，輕笑：“不愧是高材生啊……”
柴照野沒有擡頭，繼續往下看，聲音平穩而條理清晰：“還有第19條的擔保條款，也可以再優化……”
裴笑之能聽懂，但是她現在喝了酒，註意力全在柴照野的唇瓣上，一張一合的，淡粉色，偏薄，偏偏又有唇珠，形狀很好看。
裴笑之看了一會，移開視線。
好餓。
“我餓了。”她指尖一拈，輕巧拿開柴照野手裏的文件。
柴照野楞了一下，推了推銀框眼鏡。
“……我給你點外賣？”
裴笑之搖頭：“不喜歡吃外賣。”
兩人沈默對峙了一會，最終柴照野起身，去了廚房。
沒過多久，廚房裏傳來鍋碗瓢盆輕輕的碰撞聲，緊接著，淡淡的南瓜小米粥的味道飄來客廳。
裴笑之擡眼望去，看見柴照野在廚房裏單薄的背影，竈臺的照明燈給她鍍上了一層暖光，看起來很孤單，但是因為距離她很近，又讓她感到安心。
她覺得自己真是醉得厲害了，不然為什麽會眼睛看到發酸都不舍得移開視線。
柴照野檢查了冰箱裏的食材，還挺全的，揀了幾樣做了兩個小菜，又煮了醒酒的南瓜小米粥，全部弄好之後端出來，卻發現裴笑之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柴照野輕輕嘆了口氣，又把端出來的菜放回電飯煲裏，開了保溫模式。
客廳裏沒有薄毯一類的東西，她也不敢貿然進去裴笑之的房間，只好脫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蓋在裴笑之身上。
波浪卷的長發散亂披在肩頭，紅唇微張，呼吸均勻，醉酒後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紅，看起來比清醒的時候乖巧多了。
柴照野在原地看了她一會，把合同重新拿起來，在茶幾上找了支筆，開始一條條標註修改意見。
……
翌日早上，裴笑之醒來時頭有些疼，她揉著太陽穴，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件西裝外套。
外套很幹凈，幹凈得什麽味道都沒有，或許只沾上了些她身上的香水味。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粥香，茶幾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合同，她翻開，發現每一頁的標註都字跡工整，專業分析清晰漂亮，甚至連潛在風險都寫得一清二楚。
不僅如此，還在旁邊寫了修改之後的條款，讓她這個最討厭麻煩的人看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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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高峰期的地鐵真的很擠很擠，基本是不可能有座位的了，我在上面用手機在夾縫中碼字，還好周圍的人沒有體臭，希望明天的人也沒有
午休的時候有點時間了，但是也碼不了多少，中午我是一定要睡覺的，但是沒有睡覺的環境
晚上回去稍微活過來了，因為九點多了，地鐵終於有座位了哈哈哈，我能坐著碼字了
然後回到家坐到自己的電腦前，在不被打斷的情況下，才碼出來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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