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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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秘密
番外六
柴照野幫裴笑之標註完合同, 回去自己的出租屋，已經是深夜。
或許是因為腦力和體力都耗盡的緣故，她這一夜睡得格外好, 沒有做噩夢。
早上起來，她竟然難得的神清氣爽。
手機震動, 裴笑之消息發來, 喊她去領證了。
“老婆, 記得帶齊證件哦～”
“還有, 謝謝你幫我解決了麻煩。”
【轉賬】
柴照野垂眸，看到一筆四位數的轉賬, 瞳孔微縮。
這對她來說這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值那麽多錢, 雖然這對裴笑之來說不過是手指縫隨便漏一點。
她沒有收, 打字回覆道：【不客氣。】
還有，裴笑之到底是怎麽做到叫她一個剛認識一天的人“老婆”的？還叫得那麽自然？
她們去民政局拍了照，領了證，照相機“哢嚓”一聲, 離婚證沒到手多久，她又結婚了。
她才25歲，竟然已經是二婚了。那個並不陌生的紅本本第二次拿到手上, 一股荒誕感油然而生。
段語行臨時有工作找她，裴笑之執意要送她去上班，她拗不過。
停好車後，裴笑之收起笑臉, 語氣稍微沈了些：“柴照野,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我希望你對我沒有秘密。”
“還是說, 你對我藏了什麽秘密？”
柴照野不自覺握緊了安全帶, 指節發白。
她當然有秘密，且見不得光，難以啟齒。
“怎麽，上一段婚姻，讓你這麽念念不忘？”
柴照野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開車門的動作頓住。
裴笑之猜到了？不可能……不要慌。
她誰也沒告訴，裴笑之不可能知道。
“沒有。”她回頭，努力保持著神色平靜，“只是……再給我點時間。”
裴笑之輕笑了一下，遞給她一個絲絨盒子，打開，鉆面的反光華麗，卻讓柴照野瞬間頭暈目眩。
柴照野立刻把它合上：“……協議裏說好的，互不幹涉。”
“戴戒指不算幹涉，算履行義務。”
“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扔了吧。”
裴笑之故意輕飄飄地補充了最後一句，惡趣味地看柴照野在“義務”和“不喜歡”之間陷入混亂。
她承認，她有點喜歡上觀察柴照野的各種反應了，畢竟平日裏這人總是一副白開水的樣子，偶爾逗一逗，還挺好玩兒的。
跑車發出囂張的轟鳴，揚長而去，柴照野垂眸看著戒指盒，有些苦惱。
這個小圓圈，曾經是她對幸福的所有定義。
“……義務。”她呢喃著，思考如果她不能讓裴笑之滿意，裴笑之會不會不要她了，另找別人結婚？
裴笑之看起不會在乎離幾次婚，可是她在乎，她不想25歲就離婚兩次，以後要是找新工作，她又要費勁想怎麽解釋。
平心而論，裴笑之這麽個玩咖，起碼不會和她談感情，畢竟經歷了上一段糟糕的婚姻，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和人發生關系了。
於是她打開那個戒指盒，把戒指套上自己的無名指，恰好擋住了那一圈陳舊的戒痕。
她就這麽心事重重地上班，下班，搬家入住。
還好，裴笑之讓她住的房間有獨立衛浴，鏡子的位置也還好。
裴笑之每晚都出去玩，回來睡覺的時候她又去上班了，周末的時候更是不知道飛去哪玩了。她們的時間完美錯開，基本見不到面，在這個偌大的江景房，柴照野能打照面的只有一周來三次的清潔阿姨。
但她發現那個阿姨挺偷懶的。或許是看裴笑之不常回家，打掃都變得敷衍，犄角旮旯的地方沒照顧到，擦個桌子連花瓶都懶得拿起來。
柴照野看不下去，那些灰塵都堆積在角落裏，讓她覺得自己也跟著臟了起來，每次都是阿姨走了之後她又打掃一遍，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啊咧，阿姨去進修了？收得挺整齊的嘛……”
裴笑之看著客廳裏的東西，井井有條，每一個東西都放在應該在的位置，而且一目了然，不容易弄亂。
“嗯……”柴照野隨口答應，並不打算多嘴，給阿姨的工作添麻煩。
裴笑之今天回來得破天荒的早，才撞上了正要出門上班的她。
“下班之後有安排嗎？”裴笑之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沒有。”
“你不肯收錢，那讓我報答一下你上次幫我忙，好不好？”
怎麽報答？感覺不太妙，下班之後她更想一個人待著。
“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她婉拒。
裴笑之挑眉：“你跟我結婚，不要我一分錢，也不要我報答你，我心裏總感覺別扭，哪哪不得勁。”
裴笑之花錢大手大腳，身邊的女人來了又去，卻很少跟她鬧得不體面，因為她給得真的多，在一起給，分手了也給，她早就習慣了用錢解決大部分問題，忽然遇到個什麽都不要的，真有點讓她摸不著頭腦。
柴照野：“你給我地方住了。”
裴笑之擺手，輕笑：“這算什麽？你要是有喜歡的，我送你一套房子也可以啊。”
聽到“房子”這個詞，柴照野應激了一下，音量拔高：“不需要！”
裴笑之楞了一下，柴照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我的意思是，不用了，現在就很好。”
“對不起，我……可能有點累，你別放在心上。”
裴笑之笑道：“那你下班了陪我，我就不放在心上。”
……
還好今天段語行不忙，她得以準時下班。
出了地鐵站，離裴笑之住的低密度高檔小區還有一段距離，她慢慢走著，任由夜色慢慢圍攏，路燈還沒亮起，黑暗像張牙舞爪的怪獸，將她微微駝背的身影吞沒。
她現在討厭夜晚，因為總讓她想起林晚意的名字。
走到住宅區，周邊都是綠化植被，柴照野冷不丁聽到一聲小動物的嚶嚀。
她擡起頭，頓住腳步。
聲音沒了。
她又往前走，這次卻更明顯。
“喵。”
這次她準確找到了聲音的來源，路邊的草叢裏，兩只在黑暗中滴溜圓的眼睛，正好奇地看著她。
柴照野蹲下來，一人一貓四目相對。
路燈就在這時開了。昏黃的燈光下，她這才看清楚，這是一只瘦小的貓咪，毛發雖然臟兮兮的，但還是能看出是全白，這種毛色在貓界屬於是食物鏈低端的存在，遇到玳瑁、三花之類的，只有挨揍的份兒。
而且它太小了，才幾個月大？柴照野沒養過貓，沒有概念。
“你媽媽去哪了？”柴照野湊近了點，伸出手，停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可惜她沒有帶食物。
小貓竟然不怕生，看見她伸出手，從草叢裏搖搖晃晃走出來，喵喵咪咪地叫著，嗅了嗅她的指尖，然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喵。”小貓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指尖，然後是脖子、身體、到尾巴根，柴照野手沒動，卻被蹭了個遍。
柴照野楞了，她感覺到小貓舌頭上的倒刺，不疼。
不行，再待下去她就要做出不理智的行動了。
她起身，快步離去。
“喵。”
柴照野回頭看去，小貓的腿又短又細，卻還是努力跟上來，可惜她太慢了，只能追得上柴照野在路燈下的影子。
柴照野：“……”
十分鐘後，她躡手躡腳地回到家，回到房間，飛速鎖上門。
她懷裏抱著一個紙箱，以及紙箱裏的白色小貓咪。
“喵。”小貓咪對新環境好像很好奇，爬出來，這裏聞聞那裏蹭蹭。
“噓。”柴照野手忙腳亂，給小貓擦著身體和四只爪爪。
剛才她緊急查了資料，網上的信息五花八門，一會說小貓太小不適合洗澡，一會又說小貓不懂得主動排洩，一會又說小貓要吃什麽喝什麽……她看得有點頭大。
“叮咚。”門鈴響了，柴照野趕緊去開門，把外賣來的貓砂、貓砂盆、小貓羊奶粉、貓糧、奶瓶等等拿進來。
她低頭看時間，心下有些焦急。她下班之後就跟裴笑之說了，裴笑之回了個好，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家找她，那小貓怎麽辦？這裏再怎麽說都是裴笑之的家，小貓不能久待。
可現在天氣漸涼，小貓的媽媽又不知道去哪裏了，又是這個毛色，她要是不管，小貓怕不是被凍死餓死，就是被土匪野貓欺負死。
還這麽小呢，柴照野看著，嘆了口氣。
只能慢慢找領養了。
等她給小貓收拾得幹凈點，就發到網上找。
柴照野心下盤算著，手上叮叮哐哐沖好奶粉，試了試溫度，小貓聞著味就要來吃，看樣子餓壞了。
“慢點慢點……”柴照野看著小貓，不自覺放柔了聲音。
裴笑之剛打開家門，一下子就感覺有哪裏不一樣了。
入戶的鞋架上，她看到了柴照野換下來的鞋子，竟然擺放得破天荒的有些歪扭，像是急著要去幹什麽事情一樣。
裴笑之輕輕蹙起兩道柳葉眉，走進客廳，聽到柴照野的房間傳來一點動靜。
她故意放輕腳步，屏息凝神走近，隔著房門，她隱隱約約聽到柴照野在說著什麽話。
“乖……不要亂動……”
“等一下，夠了夠了……好了，都沾到衣服上了，你看你……”
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耐心，跟平時毫無波瀾的樣子判若兩人。
裴笑之心底的不爽油然而生。她不是說過不允許帶人回來嗎？柴照野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現在這樣算什麽？
而且柴照野這家夥什麽時候談戀愛了？不對，這悶葫蘆性子能談上戀愛？她不信。
跟誰啊？誰啊！
裴笑之從來不會讓自己憋屈，當即就邁出腳步，一下子擰開門把手。
她怒氣沖沖，那雙狐貍眼都準備好瞪人了，卻在開門的那一瞬間楞住。
柴照野擡起頭，眼裏滿是心虛和無措，懷裏揣著一只灰撲撲的小白貓，右手拿著只小奶瓶，姿勢生疏，深色西裝褲上沾幾滴白色的奶漬。
小貓看到裴笑之，張開牙都沒長齊的嘴，歡快地叫了一聲。
“喵。”
【作者有話說】
喵喵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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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腦力和體力都耗盡的緣故，她這一夜睡得格外好, 沒有做噩夢。
早上起來，她竟然難得的神清氣爽。
手機震動, 裴笑之消息發來, 喊她去領證了。
“老婆, 記得帶齊證件哦～”
“還有, 謝謝你幫我解決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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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照野垂眸，看到一筆四位數的轉賬, 瞳孔微縮。
這對她來說這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值那麽多錢, 雖然這對裴笑之來說不過是手指縫隨便漏一點。
她沒有收, 打字回覆道：【不客氣。】
還有，裴笑之到底是怎麽做到叫她一個剛認識一天的人“老婆”的？還叫得那麽自然？
她們去民政局拍了照，領了證，照相機“哢嚓”一聲, 離婚證沒到手多久，她又結婚了。
她才25歲，竟然已經是二婚了。那個並不陌生的紅本本第二次拿到手上, 一股荒誕感油然而生。
段語行臨時有工作找她，裴笑之執意要送她去上班，她拗不過。
停好車後，裴笑之收起笑臉, 語氣稍微沈了些：“柴照野,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我希望你對我沒有秘密。”
“還是說, 你對我藏了什麽秘密？”
柴照野不自覺握緊了安全帶, 指節發白。
她當然有秘密，且見不得光，難以啟齒。
“怎麽，上一段婚姻，讓你這麽念念不忘？”
柴照野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開車門的動作頓住。
裴笑之猜到了？不可能……不要慌。
她誰也沒告訴，裴笑之不可能知道。
“沒有。”她回頭，努力保持著神色平靜，“只是……再給我點時間。”
裴笑之輕笑了一下，遞給她一個絲絨盒子，打開，鉆面的反光華麗，卻讓柴照野瞬間頭暈目眩。
柴照野立刻把它合上：“……協議裏說好的，互不幹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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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扔了吧。”
裴笑之故意輕飄飄地補充了最後一句，惡趣味地看柴照野在“義務”和“不喜歡”之間陷入混亂。
她承認，她有點喜歡上觀察柴照野的各種反應了，畢竟平日裏這人總是一副白開水的樣子，偶爾逗一逗，還挺好玩兒的。
跑車發出囂張的轟鳴，揚長而去，柴照野垂眸看著戒指盒，有些苦惱。
這個小圓圈，曾經是她對幸福的所有定義。
“……義務。”她呢喃著，思考如果她不能讓裴笑之滿意，裴笑之會不會不要她了，另找別人結婚？
裴笑之看起不會在乎離幾次婚，可是她在乎，她不想25歲就離婚兩次，以後要是找新工作，她又要費勁想怎麽解釋。
平心而論，裴笑之這麽個玩咖，起碼不會和她談感情，畢竟經歷了上一段糟糕的婚姻，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和人發生關系了。
於是她打開那個戒指盒，把戒指套上自己的無名指，恰好擋住了那一圈陳舊的戒痕。
她就這麽心事重重地上班，下班，搬家入住。
還好，裴笑之讓她住的房間有獨立衛浴，鏡子的位置也還好。
裴笑之每晚都出去玩，回來睡覺的時候她又去上班了，周末的時候更是不知道飛去哪玩了。她們的時間完美錯開，基本見不到面，在這個偌大的江景房，柴照野能打照面的只有一周來三次的清潔阿姨。
但她發現那個阿姨挺偷懶的。或許是看裴笑之不常回家，打掃都變得敷衍，犄角旮旯的地方沒照顧到，擦個桌子連花瓶都懶得拿起來。
柴照野看不下去，那些灰塵都堆積在角落裏，讓她覺得自己也跟著臟了起來，每次都是阿姨走了之後她又打掃一遍，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啊咧，阿姨去進修了？收得挺整齊的嘛……”
裴笑之看著客廳裏的東西，井井有條，每一個東西都放在應該在的位置，而且一目了然，不容易弄亂。
“嗯……”柴照野隨口答應，並不打算多嘴，給阿姨的工作添麻煩。
裴笑之今天回來得破天荒的早，才撞上了正要出門上班的她。
“下班之後有安排嗎？”裴笑之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沒有。”
“你不肯收錢，那讓我報答一下你上次幫我忙，好不好？”
怎麽報答？感覺不太妙，下班之後她更想一個人待著。
“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她婉拒。
裴笑之挑眉：“你跟我結婚，不要我一分錢，也不要我報答你，我心裏總感覺別扭，哪哪不得勁。”
裴笑之花錢大手大腳，身邊的女人來了又去，卻很少跟她鬧得不體面，因為她給得真的多，在一起給，分手了也給，她早就習慣了用錢解決大部分問題，忽然遇到個什麽都不要的，真有點讓她摸不著頭腦。
柴照野：“你給我地方住了。”
裴笑之擺手，輕笑：“這算什麽？你要是有喜歡的，我送你一套房子也可以啊。”
聽到“房子”這個詞，柴照野應激了一下，音量拔高：“不需要！”
裴笑之楞了一下，柴照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我的意思是，不用了，現在就很好。”
“對不起，我……可能有點累，你別放在心上。”
裴笑之笑道：“那你下班了陪我，我就不放在心上。”
……
還好今天段語行不忙，她得以準時下班。
出了地鐵站，離裴笑之住的低密度高檔小區還有一段距離，她慢慢走著，任由夜色慢慢圍攏，路燈還沒亮起，黑暗像張牙舞爪的怪獸，將她微微駝背的身影吞沒。
她現在討厭夜晚，因為總讓她想起林晚意的名字。
走到住宅區，周邊都是綠化植被，柴照野冷不丁聽到一聲小動物的嚶嚀。
她擡起頭，頓住腳步。
聲音沒了。
她又往前走，這次卻更明顯。
“喵。”
這次她準確找到了聲音的來源，路邊的草叢裏，兩只在黑暗中滴溜圓的眼睛，正好奇地看著她。
柴照野蹲下來，一人一貓四目相對。
路燈就在這時開了。昏黃的燈光下，她這才看清楚，這是一只瘦小的貓咪，毛發雖然臟兮兮的，但還是能看出是全白，這種毛色在貓界屬於是食物鏈低端的存在，遇到玳瑁、三花之類的，只有挨揍的份兒。
而且它太小了，才幾個月大？柴照野沒養過貓，沒有概念。
“你媽媽去哪了？”柴照野湊近了點，伸出手，停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可惜她沒有帶食物。
小貓竟然不怕生，看見她伸出手，從草叢裏搖搖晃晃走出來，喵喵咪咪地叫著，嗅了嗅她的指尖，然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喵。”小貓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指尖，然後是脖子、身體、到尾巴根，柴照野手沒動，卻被蹭了個遍。
柴照野楞了，她感覺到小貓舌頭上的倒刺，不疼。
不行，再待下去她就要做出不理智的行動了。
她起身，快步離去。
“喵。”
柴照野回頭看去，小貓的腿又短又細，卻還是努力跟上來，可惜她太慢了，只能追得上柴照野在路燈下的影子。
柴照野：“……”
十分鐘後，她躡手躡腳地回到家，回到房間，飛速鎖上門。
她懷裏抱著一個紙箱，以及紙箱裏的白色小貓咪。
“喵。”小貓咪對新環境好像很好奇，爬出來，這裏聞聞那裏蹭蹭。
“噓。”柴照野手忙腳亂，給小貓擦著身體和四只爪爪。
剛才她緊急查了資料，網上的信息五花八門，一會說小貓太小不適合洗澡，一會又說小貓不懂得主動排洩，一會又說小貓要吃什麽喝什麽……她看得有點頭大。
“叮咚。”門鈴響了，柴照野趕緊去開門，把外賣來的貓砂、貓砂盆、小貓羊奶粉、貓糧、奶瓶等等拿進來。
她低頭看時間，心下有些焦急。她下班之後就跟裴笑之說了，裴笑之回了個好，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家找她，那小貓怎麽辦？這裏再怎麽說都是裴笑之的家，小貓不能久待。
可現在天氣漸涼，小貓的媽媽又不知道去哪裏了，又是這個毛色，她要是不管，小貓怕不是被凍死餓死，就是被土匪野貓欺負死。
還這麽小呢，柴照野看著，嘆了口氣。
只能慢慢找領養了。
等她給小貓收拾得幹凈點，就發到網上找。
柴照野心下盤算著，手上叮叮哐哐沖好奶粉，試了試溫度，小貓聞著味就要來吃，看樣子餓壞了。
“慢點慢點……”柴照野看著小貓，不自覺放柔了聲音。
裴笑之剛打開家門，一下子就感覺有哪裏不一樣了。
入戶的鞋架上，她看到了柴照野換下來的鞋子，竟然擺放得破天荒的有些歪扭，像是急著要去幹什麽事情一樣。
裴笑之輕輕蹙起兩道柳葉眉，走進客廳，聽到柴照野的房間傳來一點動靜。
她故意放輕腳步，屏息凝神走近，隔著房門，她隱隱約約聽到柴照野在說著什麽話。
“乖……不要亂動……”
“等一下，夠了夠了……好了，都沾到衣服上了，你看你……”
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耐心，跟平時毫無波瀾的樣子判若兩人。
裴笑之心底的不爽油然而生。她不是說過不允許帶人回來嗎？柴照野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現在這樣算什麽？
而且柴照野這家夥什麽時候談戀愛了？不對，這悶葫蘆性子能談上戀愛？她不信。
跟誰啊？誰啊！
裴笑之從來不會讓自己憋屈，當即就邁出腳步，一下子擰開門把手。
她怒氣沖沖，那雙狐貍眼都準備好瞪人了，卻在開門的那一瞬間楞住。
柴照野擡起頭，眼裏滿是心虛和無措，懷裏揣著一只灰撲撲的小白貓，右手拿著只小奶瓶，姿勢生疏，深色西裝褲上沾幾滴白色的奶漬。
小貓看到裴笑之，張開牙都沒長齊的嘴，歡快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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