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太多
關燈
小
中
大
第78章 太多
第七十八章
江眠拼命搖頭, 她不是這個意思。
記憶將她劈成痛苦的兩半，一邊是傲慢算計，年幼無知, 一邊是在一片空白中艱難生存，終於鼓起勇氣和段語行共度餘生的自己……靈魂將她往兩個相反的方向拉扯, 可偏偏那都是她自己。
“段語行……”
江眠看著段語行那冷到結冰的眼睛, 終於確信自己早就真真切切愛上了這個人。
如果不愛, 她怎麽會被這雙眼裏的冷漠刺到心痛流淚？可是太遲了, 她的愛總是遲到，遲到多年, 早已覆水難收。
“我能做些什麽補償你嗎？”
“做什麽你會好受一點？”
段語行唇角勾起一個疏離的弧度, 松開掐住她下頜的指尖。
“去把我送你的相機拿過來。”段語行聲音平靜。
江眠的身體一僵, 爬起來, 聽話照做。回來之後，卻發現段語行手裏把玩著一根黑色的皮質腰帶。
她怔楞在原地。
段語行接過相機，輕輕放在床沿，鏡頭對準江眠。
“跪好。”
江眠的身體在命令下微微一顫, 蒼白的臉上落下汗珠。
“怎麽？不是要補償我嗎？”
段語行收緊了手裏腰帶，不急不緩地折疊。
江眠好像能猜到她要幹什麽，深吸一口氣, 雙膝緩緩落地，膝蓋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悶響。
段語行上揚的眼尾微微瞇起，用腰帶末端輕碰了碰她的褲沿, 明明是輕飄飄的一個動作, 卻顯得不容抗拒。
江眠的指尖在顫抖, 她緊咬下唇, 順從，布料摩擦肌膚的聲音格外清晰。燈光昏黃卻不暗淡，她的臉頰燒得通紅，卻又迅速褪成慘白。
段語行用腳尖踢開，隱秘的滿足感終於緩緩蕩開，甜美而痛苦。
腰帶在空氣中輕輕一揮，在落到江眠身上前堪堪停住，又往外勾了勾。
“分開點。”
江眠依言照做。段語行垂眼看著，目光冰冷，涼意和羞恥同時席來，讓她忍不住輕顫。
段語行假裝按開相機的錄制鍵，又煞有介事地調整角度，這個動作讓江眠瞬間宕機，她卻毫不留情地低語：“自己來，對著鏡頭，讓它記住你有多不堪。”
江眠看著那個鏡頭，雙眼通紅。那是段語行送她的相機，她珍視的禮物，最熟悉的相機……現在卻變成了羞辱和懲罰她的工具。
她聽話，指尖顫抖著，濕潤的觸感讓她羞恥得幾乎想死去，可愧疚卻逼著她繼續，每一次滑動都帶著破碎的顫音，蒼白的臉頰上淚水不斷滑落，聲音破碎：
“對不起……段語行……對不起……我不該利用你……”
段語行看著她毫無尊嚴道歉的樣子，恨意被滿足感裹挾得更甚，她揚起皮帶，空氣被撕裂的短促嘯聲響起
“啪！”
腰帶末端精準抽在邊緣，江眠猛地弓起腰，肩胛骨的肌肉繃緊，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腰帶末端的金屬扣濕了，亮晶晶的反著光，紅痕迅速在她身體上浮現，一道鮮明的烙印，段語行本能地心疼，意識到這點卻讓她更加煩躁。
“繼續說。”段語行聲音變得詭異的柔和，卻帶著冷意。
“對不起……我帶著目的接近你，我拋棄你，我不敢站出來保護你，我突然轉學走人……我還把你忘記了……對不起……嗚”
“啪！啪！”
兩下，快而狠，痛楚與異樣的感覺交織而來，淚水混著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滴在地板上，痛覺讓她腫脹起來，也讓她更易感了。
段語行俯身，用腰帶金屬扣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迫使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對上自己。江眠甚至能聞到自己身上那股濕熱的氣息，濃烈得讓她羞恥。
她本能地想別過頭，卻被段語行掐住下頜，強硬地扳回來。
段語行開口，聲音甜美而殘忍，像裹了蜜的冰錐。
“你送我星星，我聽你的話，每天拆一顆……你走了後我每天拆兩顆，我以為拆完了你就會回來……”
“可是拆到後面……裏面竟然是空的，剩下的，也全是空的。”
“這就是你對我的喜歡。”
“啪！！！”
段語行的力道精準而克制，卻直擊最易感的正中。江眠的身體劇烈痙攣先是全身繃緊成一個脆弱的弧度，然後猛地松弛。
她徹底崩潰了，脊背抵擋不住毀滅般的感受，彎折下來，在段語行面前像一個徹底破碎的破布玩偶，啜泣著呢喃“對不起”，直到聲音嘶啞。
段語行靜靜俯視著她，皮帶垂在身側。纖長的手指微微收緊，報覆的快感如潮水般湧動，她如願以償地懲罰了江眠，摧毀了她的自尊，但為什麽自己依舊在心痛？
江眠辜負過她，也真切地愛過她，對她袖手旁觀過，卻也為她奮不顧身擋在前面過……自相矛盾的行為竟然都來自於同一個人，在她的心裏來了又去，每次都留下一地狼藉。
憑什麽？憑什麽江眠可以來去自如，她就只能在原地等待？
是她給的愛太多了，於是江眠可以肆意揮霍嗎？
她不想再縱容了。
“哭夠了？起來，出去。”
段語行的眼眶同樣濕潤，她把衣服扔在江眠身上，就背過身去，不再看她。
江眠慢慢穿好衣服，忍著腫脹到發疼的感覺起身，最後看了段語行冰冷的背影一眼，輕輕帶上了門。
她在沙發上蜷起身子，哭聲幾乎壓抑不住，可她依舊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心臟縮成一團，痛到幾乎麻木。
可是段語行只會比她更痛吧。
她抹了抹眼淚，爬起來，輕手輕腳出了門。
……
段語行在江眠身上發洩一通，那股郁結的氣終於出了大半，後半夜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起來伸了個懶腰，甚至有點兒神清氣爽的感覺。
果然，以後她不爽了就該這樣。
她拉開窗簾，讓陽光傾灑進來，接著打開房門就要去洗漱。
猝不及防和在客廳的江眠對上了視線。
江眠坐在茶幾前，上面擺著一個大大的玻璃罐，裏面已經裝了半瓶星星，桌上放著五顏六色的彩帶，還有紙筆。
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寫了字，一眼掃過去像是草稿，卻被江眠飛快收起來。
“我……重新寫滿，折給你……”
段語行說的話讓她有了點頭緒，於是她出門買了材料。這一次她每一顆星星都用心寫了，因為怕寫錯字，她還用笨方法先在白紙上寫一遍，再謄上去。
但她心裏依舊沒底，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有沒有用，甚至不知道段語行會不會要。
江眠聲音嘶啞，雙眼熬得又紅又腫，眼底的黑眼圈又長出來了，一看就是一晚上沒睡。但999顆寫了字的星星哪裏是一晚上能折完的？估計現在完成了還不到一半。
段語行沒什麽反應，無可無不可的樣子，掠過江眠去洗漱，才輕飄飄說一句：
“今天開機，你不會就打算這個樣子幹活吧？”
江眠捂著幹澀的眼睛，一時間有點絕望，她差點把這件事忘記了。
“冰箱裏有冰袋，敷一下。”
是在關心她嗎？江眠小心翼翼地看著段語行的背影，心裏小小驚喜了一下。
“別誤會，只是不想你丟我的臉。”
江眠的眼睛瞬間耷拉下去，低下頭在星星紙上寫字，寫好了又鼓起腮幫子吹氣，把墨跡吹幹，熟練又小心地折好，捏角角。
段語行從鏡子裏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忽然有點好奇江眠寫了什麽，但還是矜持地收回了視線。
她要是想知道，問一問江眠不就得了？但她現在還在氣頭上，根本懶得知道。
江眠折了一晚上，寫了一晚上，也想了段語行一晚上，此時整個腦子都空掉了，目光呆滯地參加了開機儀式，又目光呆滯地開始了第一鏡，還好整個劇本的分鏡頭她都爛熟於心了，即便她狀態不那麽好，倒也不會出錯。
段語行則是完全公事公辦，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她，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兩個人就像生分的同事。
全劇組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交換著疑惑的眼神，最後又齊刷刷把視線投降在一旁的柴照野。
柴照野聳肩，一臉“我什麽都不知道”。
拍到一半，江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文心丞：“卡！”
江眠一臉歉然：“抱歉，忘記調靜音了。”
文心丞點頭：“沒事，正好休息一下。”
段語行幽幽說了一句：“江指導，負、責一點。”
音量不大，但是足夠所有人聽見了。
江眠很尷尬。段語行分明是拿話點她，這個“負責”不僅是說她忘記調靜音，還是在點她那段糟糕的感情。
“抱歉……我會負責的。”
江眠同樣對段語行歉然道。
她看到來電顯示，發現是張姨，趕緊接了起來。
“餵，張姨，怎麽啦？等會，這兒有點吵……”
江眠走到一邊，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接起了電話。
段語行一邊喝水，一邊偷偷看著江眠越走越遠的背影，輕輕蹙眉。
“好了，各就各位，繼續幹活！”
五分鐘後，梁綸美拿起擴音器，開始催人上工。所有人都立刻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沒人敢不給梁綸美面子。
江眠最後一個回到自己的主機位，掛了電話，慘白著一張臉，看起來像是被抽走了魂。
“action！”文心丞喊。
沒過一會，她就皺眉：“卡！”
江眠：“抱歉……手抖了。”
文心丞：“沒事，再來。”
又來一條，江眠這次直接忘記運鏡。
“卡！”
梁綸美：“江眠，你過來！”
江眠跟個游魂一樣飄了過去，甚至還趔趄了一下。
“怎麽回事？能不能行？”梁綸美單刀直入，卻被江眠的樣子嚇了一跳。
江眠眼眶紅了，分不清是熬的還是哭的，一張臉白得像鬼一樣。
“梁監制，要不主機位讓攝助來掌吧，有幾個新人還不錯，讓她們按分鏡拍就行，我今天狀態不適合……”
梁綸美嘆了口氣：“你老實說，怎麽回事，因為跟小段吵架？還是什麽別的事？”
段語行悄悄過來了，一言不發。
江眠沒發現段語行來了，搖頭：“不是，是我家裏人出事了。”
“剛剛突然接到電話，說我家裏人突然病情惡化……我可能得回去照顧她。”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你可以另外找個攝影指導……”
【作者有話說】
她們什麽都沒幹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七十八章
江眠拼命搖頭, 她不是這個意思。
記憶將她劈成痛苦的兩半，一邊是傲慢算計，年幼無知, 一邊是在一片空白中艱難生存，終於鼓起勇氣和段語行共度餘生的自己……靈魂將她往兩個相反的方向拉扯, 可偏偏那都是她自己。
“段語行……”
江眠看著段語行那冷到結冰的眼睛, 終於確信自己早就真真切切愛上了這個人。
如果不愛, 她怎麽會被這雙眼裏的冷漠刺到心痛流淚？可是太遲了, 她的愛總是遲到，遲到多年, 早已覆水難收。
“我能做些什麽補償你嗎？”
“做什麽你會好受一點？”
段語行唇角勾起一個疏離的弧度, 松開掐住她下頜的指尖。
“去把我送你的相機拿過來。”段語行聲音平靜。
江眠的身體一僵, 爬起來, 聽話照做。回來之後，卻發現段語行手裏把玩著一根黑色的皮質腰帶。
她怔楞在原地。
段語行接過相機，輕輕放在床沿，鏡頭對準江眠。
“跪好。”
江眠的身體在命令下微微一顫, 蒼白的臉上落下汗珠。
“怎麽？不是要補償我嗎？”
段語行收緊了手裏腰帶，不急不緩地折疊。
江眠好像能猜到她要幹什麽，深吸一口氣, 雙膝緩緩落地，膝蓋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悶響。
段語行上揚的眼尾微微瞇起，用腰帶末端輕碰了碰她的褲沿, 明明是輕飄飄的一個動作, 卻顯得不容抗拒。
江眠的指尖在顫抖, 她緊咬下唇, 順從，布料摩擦肌膚的聲音格外清晰。燈光昏黃卻不暗淡，她的臉頰燒得通紅，卻又迅速褪成慘白。
段語行用腳尖踢開，隱秘的滿足感終於緩緩蕩開，甜美而痛苦。
腰帶在空氣中輕輕一揮，在落到江眠身上前堪堪停住，又往外勾了勾。
“分開點。”
江眠依言照做。段語行垂眼看著，目光冰冷，涼意和羞恥同時席來，讓她忍不住輕顫。
段語行假裝按開相機的錄制鍵，又煞有介事地調整角度，這個動作讓江眠瞬間宕機，她卻毫不留情地低語：“自己來，對著鏡頭，讓它記住你有多不堪。”
江眠看著那個鏡頭，雙眼通紅。那是段語行送她的相機，她珍視的禮物，最熟悉的相機……現在卻變成了羞辱和懲罰她的工具。
她聽話，指尖顫抖著，濕潤的觸感讓她羞恥得幾乎想死去，可愧疚卻逼著她繼續，每一次滑動都帶著破碎的顫音，蒼白的臉頰上淚水不斷滑落，聲音破碎：
“對不起……段語行……對不起……我不該利用你……”
段語行看著她毫無尊嚴道歉的樣子，恨意被滿足感裹挾得更甚，她揚起皮帶，空氣被撕裂的短促嘯聲響起
“啪！”
腰帶末端精準抽在邊緣，江眠猛地弓起腰，肩胛骨的肌肉繃緊，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腰帶末端的金屬扣濕了，亮晶晶的反著光，紅痕迅速在她身體上浮現，一道鮮明的烙印，段語行本能地心疼，意識到這點卻讓她更加煩躁。
“繼續說。”段語行聲音變得詭異的柔和，卻帶著冷意。
“對不起……我帶著目的接近你，我拋棄你，我不敢站出來保護你，我突然轉學走人……我還把你忘記了……對不起……嗚”
“啪！啪！”
兩下，快而狠，痛楚與異樣的感覺交織而來，淚水混著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滴在地板上，痛覺讓她腫脹起來，也讓她更易感了。
段語行俯身，用腰帶金屬扣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迫使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對上自己。江眠甚至能聞到自己身上那股濕熱的氣息，濃烈得讓她羞恥。
她本能地想別過頭，卻被段語行掐住下頜，強硬地扳回來。
段語行開口，聲音甜美而殘忍，像裹了蜜的冰錐。
“你送我星星，我聽你的話，每天拆一顆……你走了後我每天拆兩顆，我以為拆完了你就會回來……”
“可是拆到後面……裏面竟然是空的，剩下的，也全是空的。”
“這就是你對我的喜歡。”
“啪！！！”
段語行的力道精準而克制，卻直擊最易感的正中。江眠的身體劇烈痙攣先是全身繃緊成一個脆弱的弧度，然後猛地松弛。
她徹底崩潰了，脊背抵擋不住毀滅般的感受，彎折下來，在段語行面前像一個徹底破碎的破布玩偶，啜泣著呢喃“對不起”，直到聲音嘶啞。
段語行靜靜俯視著她，皮帶垂在身側。纖長的手指微微收緊，報覆的快感如潮水般湧動，她如願以償地懲罰了江眠，摧毀了她的自尊，但為什麽自己依舊在心痛？
江眠辜負過她，也真切地愛過她，對她袖手旁觀過，卻也為她奮不顧身擋在前面過……自相矛盾的行為竟然都來自於同一個人，在她的心裏來了又去，每次都留下一地狼藉。
憑什麽？憑什麽江眠可以來去自如，她就只能在原地等待？
是她給的愛太多了，於是江眠可以肆意揮霍嗎？
她不想再縱容了。
“哭夠了？起來，出去。”
段語行的眼眶同樣濕潤，她把衣服扔在江眠身上，就背過身去，不再看她。
江眠慢慢穿好衣服，忍著腫脹到發疼的感覺起身，最後看了段語行冰冷的背影一眼，輕輕帶上了門。
她在沙發上蜷起身子，哭聲幾乎壓抑不住，可她依舊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心臟縮成一團，痛到幾乎麻木。
可是段語行只會比她更痛吧。
她抹了抹眼淚，爬起來，輕手輕腳出了門。
……
段語行在江眠身上發洩一通，那股郁結的氣終於出了大半，後半夜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起來伸了個懶腰，甚至有點兒神清氣爽的感覺。
果然，以後她不爽了就該這樣。
她拉開窗簾，讓陽光傾灑進來，接著打開房門就要去洗漱。
猝不及防和在客廳的江眠對上了視線。
江眠坐在茶幾前，上面擺著一個大大的玻璃罐，裏面已經裝了半瓶星星，桌上放著五顏六色的彩帶，還有紙筆。
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寫了字，一眼掃過去像是草稿，卻被江眠飛快收起來。
“我……重新寫滿，折給你……”
段語行說的話讓她有了點頭緒，於是她出門買了材料。這一次她每一顆星星都用心寫了，因為怕寫錯字，她還用笨方法先在白紙上寫一遍，再謄上去。
但她心裏依舊沒底，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有沒有用，甚至不知道段語行會不會要。
江眠聲音嘶啞，雙眼熬得又紅又腫，眼底的黑眼圈又長出來了，一看就是一晚上沒睡。但999顆寫了字的星星哪裏是一晚上能折完的？估計現在完成了還不到一半。
段語行沒什麽反應，無可無不可的樣子，掠過江眠去洗漱，才輕飄飄說一句：
“今天開機，你不會就打算這個樣子幹活吧？”
江眠捂著幹澀的眼睛，一時間有點絕望，她差點把這件事忘記了。
“冰箱裏有冰袋，敷一下。”
是在關心她嗎？江眠小心翼翼地看著段語行的背影，心裏小小驚喜了一下。
“別誤會，只是不想你丟我的臉。”
江眠的眼睛瞬間耷拉下去，低下頭在星星紙上寫字，寫好了又鼓起腮幫子吹氣，把墨跡吹幹，熟練又小心地折好，捏角角。
段語行從鏡子裏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忽然有點好奇江眠寫了什麽，但還是矜持地收回了視線。
她要是想知道，問一問江眠不就得了？但她現在還在氣頭上，根本懶得知道。
江眠折了一晚上，寫了一晚上，也想了段語行一晚上，此時整個腦子都空掉了，目光呆滯地參加了開機儀式，又目光呆滯地開始了第一鏡，還好整個劇本的分鏡頭她都爛熟於心了，即便她狀態不那麽好，倒也不會出錯。
段語行則是完全公事公辦，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她，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兩個人就像生分的同事。
全劇組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交換著疑惑的眼神，最後又齊刷刷把視線投降在一旁的柴照野。
柴照野聳肩，一臉“我什麽都不知道”。
拍到一半，江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文心丞：“卡！”
江眠一臉歉然：“抱歉，忘記調靜音了。”
文心丞點頭：“沒事，正好休息一下。”
段語行幽幽說了一句：“江指導，負、責一點。”
音量不大，但是足夠所有人聽見了。
江眠很尷尬。段語行分明是拿話點她，這個“負責”不僅是說她忘記調靜音，還是在點她那段糟糕的感情。
“抱歉……我會負責的。”
江眠同樣對段語行歉然道。
她看到來電顯示，發現是張姨，趕緊接了起來。
“餵，張姨，怎麽啦？等會，這兒有點吵……”
江眠走到一邊，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接起了電話。
段語行一邊喝水，一邊偷偷看著江眠越走越遠的背影，輕輕蹙眉。
“好了，各就各位，繼續幹活！”
五分鐘後，梁綸美拿起擴音器，開始催人上工。所有人都立刻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沒人敢不給梁綸美面子。
江眠最後一個回到自己的主機位，掛了電話，慘白著一張臉，看起來像是被抽走了魂。
“action！”文心丞喊。
沒過一會，她就皺眉：“卡！”
江眠：“抱歉……手抖了。”
文心丞：“沒事，再來。”
又來一條，江眠這次直接忘記運鏡。
“卡！”
梁綸美：“江眠，你過來！”
江眠跟個游魂一樣飄了過去，甚至還趔趄了一下。
“怎麽回事？能不能行？”梁綸美單刀直入，卻被江眠的樣子嚇了一跳。
江眠眼眶紅了，分不清是熬的還是哭的，一張臉白得像鬼一樣。
“梁監制，要不主機位讓攝助來掌吧，有幾個新人還不錯，讓她們按分鏡拍就行，我今天狀態不適合……”
梁綸美嘆了口氣：“你老實說，怎麽回事，因為跟小段吵架？還是什麽別的事？”
段語行悄悄過來了，一言不發。
江眠沒發現段語行來了，搖頭：“不是，是我家裏人出事了。”
“剛剛突然接到電話，說我家裏人突然病情惡化……我可能得回去照顧她。”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你可以另外找個攝影指導……”
【作者有話說】
她們什麽都沒幹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