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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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承擔
第六十五章
江眠抱著段語行睡了一整夜。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失眠, 可聽著段語行清淺的呼吸，竟然破天荒睡得安穩，連夢都沒有做一個。
睜開眼時, 段語行還沒醒。
江眠輕手輕腳地下床，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 又彎腰, 細致地幫段語行掖了掖被角, 指尖擦過被角時, 她下意識頓住，目光落在段語行熟悉的臉上。
客觀來說, 段語行生得極美, 即便是素著一張臉, 優越的骨相, 精致的五官也足夠擔得起驚艷這個詞，鼻梁挺俏，薄唇的唇線清晰又動人，唇邊那顆小痣安靜地臥著, 給這張完美的臉加上了生動的點綴。
但是在江眠的印象裏，段語行又瘋又可怕，像纏人不死不休的女鬼, 她常常忘記了，段語行原本是多麽耀眼的存在。
她心裏嘀咕著，忍不住戳了戳段語行臉頰的軟肉。
睡熟的段語行毫無防備，只是睫毛輕輕顫了顫, 乖得不像話。
對嘛, 像這樣多好。
只要段語行能正常點, 連面相都乖了。
江眠收回手, 像做了壞事一樣悄悄退出去，回自己房間洗漱。
等她優哉游哉地下去吃早餐時，心裏還在盤算著之後的行程。
戛納電影節結束，接下來可以自由安排時間，江眠打算逛一兩天再走。獎金分成還到賬了，安瑪很大方，給她分了不少，再加上片酬……江眠在手機上一頓操作，把一筆不小的數額轉給段語行。
這次在戛納除開蘇綰這個小插曲，還陸陸續續初步談成了好幾個大劇組的合作。如果能成一半的話……江眠心算了一下，頓時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按照這個進度，還清，指日可待。
她走進電梯，這才開始刷微博。雖然她早就金盆洗手了，但還是保留了關註娛樂新聞的習慣，只是這一次點進去，首頁遲遲刷新不出來，倒是自己的私信冒出一堆紅點點。
她的賬號是戛納期間安瑪讓她認證的，為了艾特她，她的關註列表也暫時只有安瑪一個人，粉絲也只有幾百個，還都是因為安瑪發的那條獲獎微博關註的她。
“嗯？”
江眠長眉微蹙，她一個剛冒頭的電影圈小透明，哪來這麽多私信？而且粉絲數一夜之間竟然漲了好幾萬？
江眠疑惑地點進去，頁面還在加載，可能是電梯信號不好。
但是江眠心裏直打鼓。直覺告訴她，這八成不是什麽好事。
“叮”，隨著樓層到達，江眠走出電梯，這才刷新出來。
99+的消息，江眠點開一條最新的，越看，眼睛睜得越大。再點開熱搜，頂端的詞條猩紅刺眼，全是和段語行有關的。
【頂流影後段語行疑似非法囚禁前任】
【段語行 F國強行領證】
【段語行飆車送醫】
【段語行滾出娛樂圈】
配圖密密麻麻，都是記者連夜整理、只憑那一張段語行手機屏保的合照，順藤摸瓜扒出來的資料。
F國市政廳模糊的監控，她被段語行攥著手腕，像人質一樣被拽進車裏；醫院門口慌亂的身影；飆車時被路人拍下的照片；甚至連《踏雪 2》花絮裏，兩人無意間相撞、藏著暗流的眼神，都被一一截出。
爆料文案字字誅心，拼湊出段語行非法囚禁，強迫江眠領證的戲碼，把段語行塑造成了控制欲爆棚的瘋子，而江眠則是被強迫的受害者。雖然，確實是一部分事實。
全網徹底炸了。
電梯門已經緩緩關上，鋪天蓋地的嘈雜聲湧來，閃光燈爭先恐後地把她的眼睛閃得睜不開。
江眠想趕緊縮回電梯內，卻已經遲了。
記者們蜂擁而上，話筒幾乎懟到她臉上。
“江眠，你被段語行囚禁多久了？”
“領證是被迫的嗎？段語行現在在哪裏？”
“你們以前是同學對嗎？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是不是還在被段語行控制？”
“你和段語行誰1誰0？”
江眠鐵青著臉色，頭皮發麻，短短幾秒汗如雨下。她被人群推擠著，一言不發往後退。她學聰明了，這種情況一句話都不能說。
電梯門再次開啟，她幾乎是被推搡著跌進去，然而這些記者跟不要命了一樣也跟著擠進去，但還好酒店安保終於發力，把這群不速之客攔在了外面。
電梯總算空了，江眠趕緊按關門鍵，電梯又往上升。
她背靠冰冷的墻壁，胸口劇烈起伏，指尖還在發抖。她再次打開微博刷新，就這麽一會，剛才還標著“熱”的詞條已經變成了“爆”。
#段語行滾出娛樂圈# #心疼江眠# #段語行瘋子#幾個詞條迅速沖上熱搜榜首，粉絲叫囂著脫粉，業內更是一片嘩然。
江眠看著屏幕上的爆料，那些唾罵，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等她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來到了段語行的房門口，她敲了門，過了好一會才有人開門，卻是柴照野。
柴照野從來一絲不茍的頭發此時也被抓得亂糟糟，眼底布滿紅血絲，看到江眠，她怔了怔，側身讓江眠進來。
房間裏氣氛壓抑。
段語行顯然也是剛得知不久，看起來是被柴照野的電話轟炸醒的，身上松松垮垮披著一件薄外套，長發垂落，臉色有些蒼白，卻不見多麽慌亂。
見到江眠，那雙眼睛反而柔和了下來，彎出了一點淺淡的弧度：“沒吃到早餐是嗎？我叫前臺給你送上來……”
江眠沈聲道：“不用，她們現在應該很忙。”
她頓了頓，又直視段語行：“你打算怎麽辦？”
段語行沒說話。
柴照野推了推眼鏡，聲音疲憊：“按照尋常的公關手段，先告黑，發聲明，再冷處理一段時間……但……”
證據太全了，幾乎是死局。
段語行開口，聲音很輕，卻像顆重磅炸彈一樣砸在人心上。
“發道歉聲明。”
此話一出，柴照野閉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再睜開時滿是無力。
道歉，等於全盤承認。
等於親手把自己釘在“劣跡藝人”的牌子上，從此在娛樂圈寸步難行。
江眠深吸一口氣：“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打算在娛樂圈混了？”
這事發生在國外，又披著感情外衣，可公眾的紅線一旦踩中，就再也拔不出來。沒有劇組敢用她，沒有品牌敢沾她，她這幾年拼出來的一切，會瞬間化為烏有。
段語行卻淡淡一笑，眼底是空落落的平靜：
“是我做錯了，我該承擔。”
柴照野不揉太陽穴了，勸道：“語行，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有更緩和的公關方法……”
江眠咬著下唇，又開始刷微博。段語行自己的超話都哀鴻遍野了，無數粉頭在這樣密集的證據面前，都無法再強裝淡定。
【真看不出來她是這樣的人，脫粉了。】
【不兒，我是事業粉啊，你整這出是什麽意思？】
【得不到就要關起來？這人也太恐怖了……】
【但是說實話……拋開這些不談，這兩個人站一起還挺養眼的，有點好嗑是怎麽回事（滑跪】
【樓上能不能洗洗戀愛腦？這些拋不開好嗎。】
而段語行的一些代言品牌則是動作很快，開始發聲明切割。
江眠快速瀏覽，心裏對輿論風向大致有了數。她放下手機，看著段語行。
柴照野還在勸，但是段語行明顯已經打定了主意，目光看起來有些放空，心不在焉似的。
也是，段語行決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但江眠卻發現她悄悄攥緊了指節，甚至用力到泛白。
一旦發了道歉聲明，就意味著段語行很有可能會無戲可拍，畢竟沒有什麽劇組會拿自己的票房和口碑開玩笑，願意用一個私德有爭議的演員。
可這是段語行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事業，也是段語行為止奮鬥的理想，江眠見證過，也親歷過，段語行可以為演藝做到何種程度。
段語行是做錯了。
可江眠自己呢？就全然無辜嗎？
難道不是她一開始靠近，是她欺騙，是她給了段語行不該有的期待，又親手把它摔碎嗎？
江眠打開自己的微博，編輯了一條動態，指尖懸在發表鍵上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段語行。
明明演技這麽好的一個人，在她面前時，所有的脆弱卻還是無所遁形。
她不再猶豫，點了發送。
作為曾經靠這個吃飯的人，江眠很了解娛樂圈的特點，現在她是風口浪尖上的當事人，粉絲數量還在蹭蹭地往上漲，她的一句話，足以扭轉全局。
她豁出去了。
江眠放下手機，走到段語行面前，蹲下身，輕聲道：“現在應該沒事了。”
段語行的眼眸閃動了一下，茫然道：“嗯？”
柴照野卻察覺到了什麽，打開自己的手機一看。只一眼，就讓她又一次頭暈目眩。
“……語行，你看微博。”
段語行疑惑地打開。
首頁第一條，刺眼醒目，是江眠的賬號，橙V剛認證不久，這是她除了獲獎轉發外的第一條個人動態。
【我們在玩囚禁play，不要大驚小怪。】
短短兩分鐘，評論已經破萬。
最高讚只有一個標點：
【？】
段語行猛地擡頭，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瞳孔劇烈收縮。
錯愕、震驚、惶恐……一層層翻湧上來，眼底的空茫瞬間被打碎，只剩下劇烈的顫動。
江眠迎上她的目光，安撫道：“這樣就解決了吧？”
段語行咬著薄唇，唇瓣泛白，想說什麽，但是礙於柴照野在，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柴照野很有眼色地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氣：“……行。我去把商務重新談回來。”
但說實話，她現在最需要的是靜一靜。
這兩個人已經搞得她神經衰弱了。
柴照野把門輕輕帶上，房間裏又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段語行語氣帶著不解，又帶著一些隱秘的希冀：“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是不是……回心轉意了？
是不是願意，再和我在一起了？
江眠垂下眼，再擡起來時，目光平靜而坦誠。
“因為，不完全是你的錯。”
江眠的回答讓段語行迷茫了一下。
江眠繼續緩緩道：“你把我關起來，也有我的原因。是我一開始騙了你，讓你對我有了錯誤的期待，所以你才會那麽……那麽瘋？”
“如果我沒有忘記那些過去，或者一開始就告訴你真相，你應該也不會這麽接受不了吧。”
江眠輕輕笑了一下，唇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你會變成那樣，做出那些事情……很大一部分，是被我逼的。”
“這個後果，我們一起承擔，好嗎？”
江眠仰起臉，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
【作者有話說】
小段小段嗚嗚嗚嗚小江小江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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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江眠抱著段語行睡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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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輕手輕腳地下床，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 又彎腰, 細致地幫段語行掖了掖被角, 指尖擦過被角時, 她下意識頓住，目光落在段語行熟悉的臉上。
客觀來說, 段語行生得極美, 即便是素著一張臉, 優越的骨相, 精致的五官也足夠擔得起驚艷這個詞，鼻梁挺俏，薄唇的唇線清晰又動人，唇邊那顆小痣安靜地臥著, 給這張完美的臉加上了生動的點綴。
但是在江眠的印象裏，段語行又瘋又可怕，像纏人不死不休的女鬼, 她常常忘記了，段語行原本是多麽耀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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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納電影節結束，接下來可以自由安排時間，江眠打算逛一兩天再走。獎金分成還到賬了，安瑪很大方，給她分了不少，再加上片酬……江眠在手機上一頓操作，把一筆不小的數額轉給段語行。
這次在戛納除開蘇綰這個小插曲，還陸陸續續初步談成了好幾個大劇組的合作。如果能成一半的話……江眠心算了一下，頓時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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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賬號是戛納期間安瑪讓她認證的，為了艾特她，她的關註列表也暫時只有安瑪一個人，粉絲也只有幾百個，還都是因為安瑪發的那條獲獎微博關註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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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長眉微蹙，她一個剛冒頭的電影圈小透明，哪來這麽多私信？而且粉絲數一夜之間竟然漲了好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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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江眠心裏直打鼓。直覺告訴她，這八成不是什麽好事。
“叮”，隨著樓層到達，江眠走出電梯，這才刷新出來。
99+的消息，江眠點開一條最新的，越看，眼睛睜得越大。再點開熱搜，頂端的詞條猩紅刺眼，全是和段語行有關的。
【頂流影後段語行疑似非法囚禁前任】
【段語行 F國強行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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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想趕緊縮回電梯內，卻已經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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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是被迫的嗎？段語行現在在哪裏？”
“你們以前是同學對嗎？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是不是還在被段語行控制？”
“你和段語行誰1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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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看著屏幕上的爆料，那些唾罵，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等她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來到了段語行的房門口，她敲了門，過了好一會才有人開門，卻是柴照野。
柴照野從來一絲不茍的頭發此時也被抓得亂糟糟，眼底布滿紅血絲，看到江眠，她怔了怔，側身讓江眠進來。
房間裏氣氛壓抑。
段語行顯然也是剛得知不久，看起來是被柴照野的電話轟炸醒的，身上松松垮垮披著一件薄外套，長發垂落，臉色有些蒼白，卻不見多麽慌亂。
見到江眠，那雙眼睛反而柔和了下來，彎出了一點淺淡的弧度：“沒吃到早餐是嗎？我叫前臺給你送上來……”
江眠沈聲道：“不用，她們現在應該很忙。”
她頓了頓，又直視段語行：“你打算怎麽辦？”
段語行沒說話。
柴照野推了推眼鏡，聲音疲憊：“按照尋常的公關手段，先告黑，發聲明，再冷處理一段時間……但……”
證據太全了，幾乎是死局。
段語行開口，聲音很輕，卻像顆重磅炸彈一樣砸在人心上。
“發道歉聲明。”
此話一出，柴照野閉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再睜開時滿是無力。
道歉，等於全盤承認。
等於親手把自己釘在“劣跡藝人”的牌子上，從此在娛樂圈寸步難行。
江眠深吸一口氣：“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打算在娛樂圈混了？”
這事發生在國外，又披著感情外衣，可公眾的紅線一旦踩中，就再也拔不出來。沒有劇組敢用她，沒有品牌敢沾她，她這幾年拼出來的一切，會瞬間化為烏有。
段語行卻淡淡一笑，眼底是空落落的平靜：
“是我做錯了，我該承擔。”
柴照野不揉太陽穴了，勸道：“語行，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有更緩和的公關方法……”
江眠咬著下唇，又開始刷微博。段語行自己的超話都哀鴻遍野了，無數粉頭在這樣密集的證據面前，都無法再強裝淡定。
【真看不出來她是這樣的人，脫粉了。】
【不兒，我是事業粉啊，你整這出是什麽意思？】
【得不到就要關起來？這人也太恐怖了……】
【但是說實話……拋開這些不談，這兩個人站一起還挺養眼的，有點好嗑是怎麽回事（滑跪】
【樓上能不能洗洗戀愛腦？這些拋不開好嗎。】
而段語行的一些代言品牌則是動作很快，開始發聲明切割。
江眠快速瀏覽，心裏對輿論風向大致有了數。她放下手機，看著段語行。
柴照野還在勸，但是段語行明顯已經打定了主意，目光看起來有些放空，心不在焉似的。
也是，段語行決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但江眠卻發現她悄悄攥緊了指節，甚至用力到泛白。
一旦發了道歉聲明，就意味著段語行很有可能會無戲可拍，畢竟沒有什麽劇組會拿自己的票房和口碑開玩笑，願意用一個私德有爭議的演員。
可這是段語行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事業，也是段語行為止奮鬥的理想，江眠見證過，也親歷過，段語行可以為演藝做到何種程度。
段語行是做錯了。
可江眠自己呢？就全然無辜嗎？
難道不是她一開始靠近，是她欺騙，是她給了段語行不該有的期待，又親手把它摔碎嗎？
江眠打開自己的微博，編輯了一條動態，指尖懸在發表鍵上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段語行。
明明演技這麽好的一個人，在她面前時，所有的脆弱卻還是無所遁形。
她不再猶豫，點了發送。
作為曾經靠這個吃飯的人，江眠很了解娛樂圈的特點，現在她是風口浪尖上的當事人，粉絲數量還在蹭蹭地往上漲，她的一句話，足以扭轉全局。
她豁出去了。
江眠放下手機，走到段語行面前，蹲下身，輕聲道：“現在應該沒事了。”
段語行的眼眸閃動了一下，茫然道：“嗯？”
柴照野卻察覺到了什麽，打開自己的手機一看。只一眼，就讓她又一次頭暈目眩。
“……語行，你看微博。”
段語行疑惑地打開。
首頁第一條，刺眼醒目，是江眠的賬號，橙V剛認證不久，這是她除了獲獎轉發外的第一條個人動態。
【我們在玩囚禁play，不要大驚小怪。】
短短兩分鐘，評論已經破萬。
最高讚只有一個標點：
【？】
段語行猛地擡頭，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瞳孔劇烈收縮。
錯愕、震驚、惶恐……一層層翻湧上來，眼底的空茫瞬間被打碎，只剩下劇烈的顫動。
江眠迎上她的目光，安撫道：“這樣就解決了吧？”
段語行咬著薄唇，唇瓣泛白，想說什麽，但是礙於柴照野在，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柴照野很有眼色地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氣：“……行。我去把商務重新談回來。”
但說實話，她現在最需要的是靜一靜。
這兩個人已經搞得她神經衰弱了。
柴照野把門輕輕帶上，房間裏又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段語行語氣帶著不解，又帶著一些隱秘的希冀：“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是不是……回心轉意了？
是不是願意，再和我在一起了？
江眠垂下眼，再擡起來時，目光平靜而坦誠。
“因為，不完全是你的錯。”
江眠的回答讓段語行迷茫了一下。
江眠繼續緩緩道：“你把我關起來，也有我的原因。是我一開始騙了你，讓你對我有了錯誤的期待，所以你才會那麽……那麽瘋？”
“如果我沒有忘記那些過去，或者一開始就告訴你真相，你應該也不會這麽接受不了吧。”
江眠輕輕笑了一下，唇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你會變成那樣，做出那些事情……很大一部分，是被我逼的。”
“這個後果，我們一起承擔，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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