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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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約定
空氣靜得只剩下兩道交纏的呼吸。
段語行垂眸望著蹲在身前的江眠, 那雙總是浸著冷的眼底，此刻徹底化了。長發遮住微顫的眼尾，唇邊那顆小痣隨著輕顫的唇角輕輕一動, 她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深淵裏一把拽回地面，連指尖都在發軟。
江眠說不是她一個人的錯。
江眠說要和她一起承擔。
那是不是意味著
她們可以重新開始了？
這個年頭一冒出來, 段語行就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狂喜。
她等江眠再開口, 猛地俯身, 雙臂一伸, 就把人緊緊、緊緊地抱進懷裏。
她雙臂收緊，卻又在下一秒小心翼翼地放輕, 像是抱著失而覆得的珍寶。她把臉埋進江眠的頸窩, 聲音哽咽得發顫, 帶著失魂落魄的歡喜。
“江眠, 你終於……願意回到我身邊了……”
說著，偏過頭，本能地去找江眠的唇瓣。
江眠被她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僵，擡手捂住了段語行就要貼過來的唇, 但沒有用力推開，只是隔著掌心，帶著一層清晰又溫和的界限。
“段語行。”
她的聲音很輕, 卻異常認真，“你先放開我。”
段語行的動作一頓，抱得更緊了一點，像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不放……我再也不放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沒有看段語行亮起又驟然黯下去的眼眸, 而是後退半步, 拉開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段語行眼底的歡喜一點點碎掉,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無措的迷茫, 聲音發啞。
“……什麽意思？不是我想的那樣……”
江眠的手指蜷了蜷，目光再次直視段語行，幹凈而坦誠。
“我站出來和你一起承擔，是因為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不是要重新和你在一起。”
段語行眼裏的光又一點點暗淡下去。
江眠有些心疼，卻堅持著繼續說：“我對你不是毫無感覺，昨晚抱著你睡，我也很……安心。”
江眠盡量把語氣放緩，怕段語行接受不了，怕她又失控。
“但我還沒有準備好。”
“我……剛接觸到真正的行業，要學到的東西太多太多，還有人際關系、未來的路……我連自己都還沒有站穩，我不知道怎麽去談好一段戀愛，更不知道怎麽和你相處。”
往事又浮現在眼前，那些暗無天日，讓她只想逃離的時間背後，藏著的是她的懵懂，以及段語行那遲遲得不到回應的愛意，那些持續錯位、無處安放的感情，將她們的關系一點點推到了懸崖邊緣。
“我怕重蹈覆轍。”
怕自己給不了段語行想要的愛，怕又將彼此弄得遍體鱗傷。在傷愈之前，誰挨著誰都會痛。
段語行的指尖死死攥著，骨節泛白，眼眶一點點紅了。
她想說她可以改，她可以等，她可以什麽都聽江眠的
可江眠先一步開口，溫柔又透徹：“段語行，你能不能等一等我？”
等她再成熟一些，等她有能力處理好她們覆雜的關系，等她真的想清楚，有底氣重新靠近段語行。
段語行望著她，喉嚨發緊，許久才輕輕點頭，聲音輕得近乎呢喃。
“好，我等……”
多久她都會等的。
只要江眠不推開她，只要她還能有希望留在她身邊，多久都可以。
江眠看著段語行眼底的失落，心尖輕輕一軟，忽然很想抱抱她，但還是忍住了。
她必須立好規矩。
“但我有條件。”
江眠的聲音沈下來。
“我們可以好好相處，可以靠近一些……但是，你不準再逼我，不準再控制我，也不準再用極端的方式綁著我。”
“尤其是，不準再像以前那樣發瘋。”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近到氣息相觸、糾纏，眼神卻冷靜而銳利。
“段語行，你要是再犯病，再做出那種可怕的事情”
“我就會懲罰你。”
江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雙眼微瞇，唇線抿緊，平日裏柔和隨性的氣質頓時變得鋒利，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敲在段語行心口，讓她心顫，又讓她……莫名興奮。
興奮到她的後背竄起了一股電流，流遍四肢百骸。
江眠看著段語行忽然閃爍的目光，以為她走神了，不滿地捏住她的下頜，指腹微微用力，冷聲道：“你有沒有在聽？我會罰你不準靠近我，不準見我，罰你從我的生活裏消失。”
段語行點頭，乖巧得不像話，視線卻一直黏在江眠臉上。
可她現在就快要瘋掉了。她看著江眠冷靜又堅定的眉眼，淡粉色的唇，喉嚨不自覺地咽了咽。
江眠不知道自己冷著臉，一本正經立規矩的樣子很……勾人嗎？
她現在就想狠狠親她。
她現在就想和這樣冷著一張臉的江眠做。
可她只是垂下眼睫，一點點掩去翻湧的欲望，聲音輕軟聽話。
“好，我聽你的。”
“我不會再犯病了。”
江眠滿意點頭，一點都沒發現段語行眼底藏著的不是耐心的等待，而是勢在必得的占有。
就在這時，江一梅的視頻通話打來了。
江眠立刻找到一面空墻，對段語行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接了起來。
“小江你怎麽回事？媽媽看到熱搜了，你什麽時候又和小段覆合了？怎麽不和媽媽說一聲？”
江一梅一上來就是像連珠炮一樣的發問，江眠有些不知所措，又對上段語行眼巴巴看著她的目光，只能迎著頭皮編。
“呃，其實一直都沒分……對，上次是吵架了……嗯，算是冷戰……怕你擔心。”
不然她還能怎麽說？
江一梅話鋒一轉：“所以，你真的早戀了？你小小年紀就勾引人家……”
江眠嘴角僵硬了一下，求饒道：“媽，我都不記得了，你放過我吧……還有，怎麽就一定是我勾引她了？”
江一梅哼了一聲：“小段一看就是那種品學兼優的乖孩子。”
江眠要氣死了，段語行明明就跟個妖孽一樣纏著她，哪裏乖了？江一梅對段語行的濾鏡怕是有十米厚。
“餵！媽你不能這麽偏心的！”
被蓋章“乖孩子”的段語行安靜坐在江眠對面，把這些都一字不漏聽了進去，不由得抿唇微笑。
江一梅打電話來其實還是出於擔心，最後又囑咐江眠和段語行談戀愛低調一點，那些什麽play私下裏玩玩就好，不要擺在公眾面前，帶壞小朋友。
“小段也是有很多年紀小的粉絲的，你不要把人家帶壞，知道不？還有，你和小段……你不會是在下面那個吧？”
江眠耳根一紅，語無倫次地敷衍兩句，掛斷了電話。
“笑什麽？”
江眠看到段語行唇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蹙起眉。
段語行眉眼彎彎，看起來心情很好：“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和阿姨關系真好。”
江眠撇撇嘴：“好什麽，你才是，她都要把你當成她親女兒了。”
段語行輕聲問：“那……也可以。”
她確實早就把江一梅當成了她自己的母親。
江眠楞了一下，不自然地別過視線。
“再說吧。”
戛納的最後一天，江眠自己去了景點散心。
就是沒想到她這麽一個新人，還能被偷拍。她對鏡頭太敏感了，時不時“哢嚓”一聲，她就渾身不自在，知道自己又被拍了。於是她只能上前去讓人把自己照片刪掉，但拍的人太多了，簡直防不勝防。
都怪段語行……這麽紅幹什麽啊？
一天下來，江眠一點游客的優哉游哉都沒享受到，一點開微博，又差點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只見那些被偷拍的照片，被網友po出來，放大，精修，還有一張她煩不勝煩，沒控制好表情，冷著臉瞪著鏡頭的照片，竟然是傳播最廣的。
江眠也是服了，她穿得那麽隨便，素面朝天，到底有什麽好拍的？
今天的輿論風向和昨天可謂是天差地別，大家漸漸反應過來，竟然在疑惑和被耍了的心情之中選擇了磕糖。
【早說江眠長這樣啊……你看這事鬧的。】
【雖然我是語行唯粉，但看在她的臉的份上，可以溺愛一下。】
【我現在宣布我是cp粉了】
【不兒，你們爬墻也太快了吧？怎麽看也是語行虧了好嗎？她一個新人攀上語行，意圖不要太明顯了好吧？】
段語行在房間裏刷著超話，點開江眠被拍到的那張冷臉的照片，保存。
然後刷到一些說江眠倒貼的評論，皺了皺眉，點開評論框。
柴照野無奈道：“不可以。實在要評論，用我的號。”
段語行點頭，登了柴照野的賬號，肆無忌憚地把說江眠配不上她的都罵了一遍，又把祝福她們的都讚了一遍。
要不是飛機上起飛了沒信號，她還能一直幹這事。
回國之後，江眠沒有主動聯系她，但對於段語行的消息卻也不會不回，就是有點慢。
段語行卻不著急，她現在存了很多江眠的照片可以看，而且她們很快就又要再見面了。
梁綸美真的把江眠請了過來當攝影指導，畢竟她出手很大方，江眠沒有拒絕的道理。不過段語行特別交代過，暫時不要告訴江眠主演是她。
於是，江眠來到時，才在休息室和段語行大眼瞪小眼。
她拉下口罩，露出一張難以置信的臉。
“你……”
段語行笑靨如花，像計謀得逞的小狐貍。
“好久不見，江眠。”
這些天，江眠走到哪兒都戴著口罩，大概是被拍煩了。
可段語行覺得，她戴口罩也好看，因為視線只能落在那雙勾人的眉眼上，截斷眉下一雙狗狗眼，又軟又刺，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竟然在同一個人身上碰撞，越看越上癮。
機場、酒店、甚至江眠大早上拉著小車，穿著拖鞋去菜市場的照片，段語行都一張不落地全部存好，反覆翻看。
怎麽看都看不夠。
有段時間沒見到真人了，她正盯著江眠看得出神，沒註意到江眠對她說了句什麽。
江眠張開五指，在她眼前輕輕揮了揮。
“抱歉，你說什麽？”段語行回過神來。
“段語行，你是主演嗎？江眠又重覆了一遍。
“嗯，我是。”段語行頓了頓，語速飛快地補充：“這部電影除了我還有葉星泫特別出演，熱度不會低，而且梁綸美是監制，質量有保證，不僅要上院線，還要沖獎”
江眠怕她喘不上氣，打斷段語行：“好了，段語行，我知道了。”
段語行一下子說這麽多話，有些氣喘，胸口起伏著，忐忑不安地看著江眠。
江眠的心輕輕顫了一下，安撫道：“我不會因為你是主演，就不幹了。”
段語行一下子說這麽多話，無非是害怕她又對自己避之不及。她這幾天回國都在忙江一梅的事情，還要把之前接的一些商拍工作給拍掉，就算以後可能不靠這個吃飯了，她也得站好最後一班崗，忙得腳不沾地，才沒怎麽回段語行消息。
江眠話鋒一轉：“但是，我們的約法三章，不要忘記了哦。”
段語行點頭：“嗯，當然。”
她自信滿滿。
但她沒想到，才過十分鐘，她就把所有約定忘得一幹二凈了。
【作者有話說】
大家元宵節快樂！有沒有吃湯圓呀～
現在湯圓有好多奇奇怪怪的口味，但還是最喜歡芝麻餡和花生餡的
最近要開始找工作了，要忙起來啦嗚嗚嗚，但是放心，更新還是會好好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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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說要和她一起承擔。
那是不是意味著
她們可以重新開始了？
這個年頭一冒出來, 段語行就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狂喜。
她等江眠再開口, 猛地俯身, 雙臂一伸, 就把人緊緊、緊緊地抱進懷裏。
她雙臂收緊，卻又在下一秒小心翼翼地放輕, 像是抱著失而覆得的珍寶。她把臉埋進江眠的頸窩, 聲音哽咽得發顫, 帶著失魂落魄的歡喜。
“江眠, 你終於……願意回到我身邊了……”
說著，偏過頭，本能地去找江眠的唇瓣。
江眠被她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僵，擡手捂住了段語行就要貼過來的唇, 但沒有用力推開，只是隔著掌心，帶著一層清晰又溫和的界限。
“段語行。”
她的聲音很輕, 卻異常認真，“你先放開我。”
段語行的動作一頓，抱得更緊了一點，像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不放……我再也不放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沒有看段語行亮起又驟然黯下去的眼眸, 而是後退半步, 拉開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段語行眼底的歡喜一點點碎掉,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無措的迷茫, 聲音發啞。
“……什麽意思？不是我想的那樣……”
江眠的手指蜷了蜷，目光再次直視段語行，幹凈而坦誠。
“我站出來和你一起承擔，是因為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不是要重新和你在一起。”
段語行眼裏的光又一點點暗淡下去。
江眠有些心疼，卻堅持著繼續說：“我對你不是毫無感覺，昨晚抱著你睡，我也很……安心。”
江眠盡量把語氣放緩，怕段語行接受不了，怕她又失控。
“但我還沒有準備好。”
“我……剛接觸到真正的行業，要學到的東西太多太多，還有人際關系、未來的路……我連自己都還沒有站穩，我不知道怎麽去談好一段戀愛，更不知道怎麽和你相處。”
往事又浮現在眼前，那些暗無天日，讓她只想逃離的時間背後，藏著的是她的懵懂，以及段語行那遲遲得不到回應的愛意，那些持續錯位、無處安放的感情，將她們的關系一點點推到了懸崖邊緣。
“我怕重蹈覆轍。”
怕自己給不了段語行想要的愛，怕又將彼此弄得遍體鱗傷。在傷愈之前，誰挨著誰都會痛。
段語行的指尖死死攥著，骨節泛白，眼眶一點點紅了。
她想說她可以改，她可以等，她可以什麽都聽江眠的
可江眠先一步開口，溫柔又透徹：“段語行，你能不能等一等我？”
等她再成熟一些，等她有能力處理好她們覆雜的關系，等她真的想清楚，有底氣重新靠近段語行。
段語行望著她，喉嚨發緊，許久才輕輕點頭，聲音輕得近乎呢喃。
“好，我等……”
多久她都會等的。
只要江眠不推開她，只要她還能有希望留在她身邊，多久都可以。
江眠看著段語行眼底的失落，心尖輕輕一軟，忽然很想抱抱她，但還是忍住了。
她必須立好規矩。
“但我有條件。”
江眠的聲音沈下來。
“我們可以好好相處，可以靠近一些……但是，你不準再逼我，不準再控制我，也不準再用極端的方式綁著我。”
“尤其是，不準再像以前那樣發瘋。”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近到氣息相觸、糾纏，眼神卻冷靜而銳利。
“段語行，你要是再犯病，再做出那種可怕的事情”
“我就會懲罰你。”
江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雙眼微瞇，唇線抿緊，平日裏柔和隨性的氣質頓時變得鋒利，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敲在段語行心口，讓她心顫，又讓她……莫名興奮。
興奮到她的後背竄起了一股電流，流遍四肢百骸。
江眠看著段語行忽然閃爍的目光，以為她走神了，不滿地捏住她的下頜，指腹微微用力，冷聲道：“你有沒有在聽？我會罰你不準靠近我，不準見我，罰你從我的生活裏消失。”
段語行點頭，乖巧得不像話，視線卻一直黏在江眠臉上。
可她現在就快要瘋掉了。她看著江眠冷靜又堅定的眉眼，淡粉色的唇，喉嚨不自覺地咽了咽。
江眠不知道自己冷著臉，一本正經立規矩的樣子很……勾人嗎？
她現在就想狠狠親她。
她現在就想和這樣冷著一張臉的江眠做。
可她只是垂下眼睫，一點點掩去翻湧的欲望，聲音輕軟聽話。
“好，我聽你的。”
“我不會再犯病了。”
江眠滿意點頭，一點都沒發現段語行眼底藏著的不是耐心的等待，而是勢在必得的占有。
就在這時，江一梅的視頻通話打來了。
江眠立刻找到一面空墻，對段語行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接了起來。
“小江你怎麽回事？媽媽看到熱搜了，你什麽時候又和小段覆合了？怎麽不和媽媽說一聲？”
江一梅一上來就是像連珠炮一樣的發問，江眠有些不知所措，又對上段語行眼巴巴看著她的目光，只能迎著頭皮編。
“呃，其實一直都沒分……對，上次是吵架了……嗯，算是冷戰……怕你擔心。”
不然她還能怎麽說？
江一梅話鋒一轉：“所以，你真的早戀了？你小小年紀就勾引人家……”
江眠嘴角僵硬了一下，求饒道：“媽，我都不記得了，你放過我吧……還有，怎麽就一定是我勾引她了？”
江一梅哼了一聲：“小段一看就是那種品學兼優的乖孩子。”
江眠要氣死了，段語行明明就跟個妖孽一樣纏著她，哪裏乖了？江一梅對段語行的濾鏡怕是有十米厚。
“餵！媽你不能這麽偏心的！”
被蓋章“乖孩子”的段語行安靜坐在江眠對面，把這些都一字不漏聽了進去，不由得抿唇微笑。
江一梅打電話來其實還是出於擔心，最後又囑咐江眠和段語行談戀愛低調一點，那些什麽play私下裏玩玩就好，不要擺在公眾面前，帶壞小朋友。
“小段也是有很多年紀小的粉絲的，你不要把人家帶壞，知道不？還有，你和小段……你不會是在下面那個吧？”
江眠耳根一紅，語無倫次地敷衍兩句，掛斷了電話。
“笑什麽？”
江眠看到段語行唇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蹙起眉。
段語行眉眼彎彎，看起來心情很好：“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和阿姨關系真好。”
江眠撇撇嘴：“好什麽，你才是，她都要把你當成她親女兒了。”
段語行輕聲問：“那……也可以。”
她確實早就把江一梅當成了她自己的母親。
江眠楞了一下，不自然地別過視線。
“再說吧。”
戛納的最後一天，江眠自己去了景點散心。
就是沒想到她這麽一個新人，還能被偷拍。她對鏡頭太敏感了，時不時“哢嚓”一聲，她就渾身不自在，知道自己又被拍了。於是她只能上前去讓人把自己照片刪掉，但拍的人太多了，簡直防不勝防。
都怪段語行……這麽紅幹什麽啊？
一天下來，江眠一點游客的優哉游哉都沒享受到，一點開微博，又差點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只見那些被偷拍的照片，被網友po出來，放大，精修，還有一張她煩不勝煩，沒控制好表情，冷著臉瞪著鏡頭的照片，竟然是傳播最廣的。
江眠也是服了，她穿得那麽隨便，素面朝天，到底有什麽好拍的？
今天的輿論風向和昨天可謂是天差地別，大家漸漸反應過來，竟然在疑惑和被耍了的心情之中選擇了磕糖。
【早說江眠長這樣啊……你看這事鬧的。】
【雖然我是語行唯粉，但看在她的臉的份上，可以溺愛一下。】
【我現在宣布我是cp粉了】
【不兒，你們爬墻也太快了吧？怎麽看也是語行虧了好嗎？她一個新人攀上語行，意圖不要太明顯了好吧？】
段語行在房間裏刷著超話，點開江眠被拍到的那張冷臉的照片，保存。
然後刷到一些說江眠倒貼的評論，皺了皺眉，點開評論框。
柴照野無奈道：“不可以。實在要評論，用我的號。”
段語行點頭，登了柴照野的賬號，肆無忌憚地把說江眠配不上她的都罵了一遍，又把祝福她們的都讚了一遍。
要不是飛機上起飛了沒信號，她還能一直幹這事。
回國之後，江眠沒有主動聯系她，但對於段語行的消息卻也不會不回，就是有點慢。
段語行卻不著急，她現在存了很多江眠的照片可以看，而且她們很快就又要再見面了。
梁綸美真的把江眠請了過來當攝影指導，畢竟她出手很大方，江眠沒有拒絕的道理。不過段語行特別交代過，暫時不要告訴江眠主演是她。
於是，江眠來到時，才在休息室和段語行大眼瞪小眼。
她拉下口罩，露出一張難以置信的臉。
“你……”
段語行笑靨如花，像計謀得逞的小狐貍。
“好久不見，江眠。”
這些天，江眠走到哪兒都戴著口罩，大概是被拍煩了。
可段語行覺得，她戴口罩也好看，因為視線只能落在那雙勾人的眉眼上，截斷眉下一雙狗狗眼，又軟又刺，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竟然在同一個人身上碰撞，越看越上癮。
機場、酒店、甚至江眠大早上拉著小車，穿著拖鞋去菜市場的照片，段語行都一張不落地全部存好，反覆翻看。
怎麽看都看不夠。
有段時間沒見到真人了，她正盯著江眠看得出神，沒註意到江眠對她說了句什麽。
江眠張開五指，在她眼前輕輕揮了揮。
“抱歉，你說什麽？”段語行回過神來。
“段語行，你是主演嗎？江眠又重覆了一遍。
“嗯，我是。”段語行頓了頓，語速飛快地補充：“這部電影除了我還有葉星泫特別出演，熱度不會低，而且梁綸美是監制，質量有保證，不僅要上院線，還要沖獎”
江眠怕她喘不上氣，打斷段語行：“好了，段語行，我知道了。”
段語行一下子說這麽多話，有些氣喘，胸口起伏著，忐忑不安地看著江眠。
江眠的心輕輕顫了一下，安撫道：“我不會因為你是主演，就不幹了。”
段語行一下子說這麽多話，無非是害怕她又對自己避之不及。她這幾天回國都在忙江一梅的事情，還要把之前接的一些商拍工作給拍掉，就算以後可能不靠這個吃飯了，她也得站好最後一班崗，忙得腳不沾地，才沒怎麽回段語行消息。
江眠話鋒一轉：“但是，我們的約法三章，不要忘記了哦。”
段語行點頭：“嗯，當然。”
她自信滿滿。
但她沒想到，才過十分鐘，她就把所有約定忘得一幹二凈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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