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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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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頒獎

第六十二章

江眠身體裏的熱意一直到後半夜才漸漸褪去, 最後因為力竭而閉上眼睛,在段語行懷裏睡了過去。

段語行將人摟在懷裏,輕輕轉動著手腕。她的手腕酸脹無比, 舌尖也發麻了。她已經數不清讓江眠到了多少次,有時是外面, 有時是裏面, 有時候是裏外一起……每當她以為江眠終於饜足時, 江眠又會用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看著她, 央求她繼續。

饒是她很想念江眠,最後都有點吃不消了。

這是江眠對她反應最熱烈的一次, 可是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蘇綰對她下了這麽重的藥, 無法想象, 如果她不在身邊, 江眠是不是就著了蘇綰的道?

段語行擡手,指尖輕輕撫摸過江眠臉上未幹的淚痕,上面的潮紅終於褪去,江眠累極了, 呼吸綿長而均勻,毫無防備的樣子終於讓她清晰地意識到,面前的這個人, 是一個只有幾年記憶,相當於重新活過一次的白紙。

“江眠……你能保護好自己嗎?”

“讓我待在你身邊好不好?”

“我該拿你怎麽辦?”

無解。江眠睡著了,回答不了她,哪怕江眠清醒著, 她也不能指望江眠做出成熟正確的選擇。可是她也不能替江眠做選擇, 因為她已經做錯過一次了。

段語行看著江眠的臉, 深深嘆了口氣。

最後她把江眠和自己弄幹凈, 守了她整宿。

江眠睜開眼時,頭疼欲裂,身體酸軟得幾乎要散架,尤其是腰窩那兒。

她強忍著酸痛一點點轉身,猛然發現段語行側躺在一旁,對著她,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看起來累極了。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幹凈舒適的衣服,不是她自己的,卻能聞到一股熟悉的冷香,是段語行的。

斷片的記憶突然像洪水一樣沖撞著她,一股腦湧進來,她雙手勾纏住段語行,拉著段語行的手,又跪坐在段語行身上蹭動……那些畫面的沖擊力太強,她從未如此主動地索求過,根本無法忘記。

啊啊啊啊啊啊……江眠捂住臉,難為情地踢蹬著被子,簡直要尖叫出聲了。

段語行被江眠的響動弄醒了,她睜開眼睛,看到捂著臉,耳根紅透的江眠。

“江眠,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段語行坐起身子,有些拘謹地往後撥了撥頭發,第一時間就是關心江眠。

江眠無地自容,幹巴巴道:“腰酸……”

……還有裏面也痛痛的。但是說實話,除開藥物的作用,當時段語行也弄得她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好幾個月沒和段語行做的緣故,自己的身體好像格外想念段語行。

段語行的臉也紅了:“還有呢?”

“沒了,段語行……我昨天不是……”

段語行:“我知道,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她頓了頓,替江眠把接下來的話說了:“我都明白的,蘇綰給你下了藥,那不是你的本意。”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情落寞,但是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這樣就好,起碼江眠願意讓自己幫。

江眠張了張嘴,小聲道:“還是謝謝你……幫我。”

她起身,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麽。

段語行起身,輕聲道:“你的衣服在我那,送去洗了烘幹了。”

“還有,今天蘇綰的通稿就會發出來了,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幹的那些事。”

段語行細心又周到,江眠不知道說什麽了。

“可是你前公司藝人……沒關系嗎?”

段語行對她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沒關系。重要的是,她以後都不會有機會騷擾你了。”

江眠低聲應了句,就要拉開門把手離開。

段語行伸手拉住她的衣擺。

江眠松開了門把手,轉身,靠在門上。

段語行難得低下高傲的頭,輕聲道:“微信……可以加回來嗎?”

“你什麽時候方便可以給我發信息,我讓人把衣服給你送回去。”

“平時我不會給你發消息的……也不會打擾你。”

段語行指尖無意識攥著衣角,長睫輕顫,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江眠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爽完就不認人,好像也不太好。更何況段語行幫了她,也算是救了她。

於是她拿出手機,點按了幾下,把段語行加了回來。

“好了。”

江眠正要出門,忽然輕聲丟下一句:“你該剪指甲了。”

門關上,江眠離開了,段語行卻再也不能平靜,淡漠的雙眼泛起了陣陣漣漪。

什麽意思?

為什麽要她剪指甲?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還有下次嗎?

然而江眠根本沒想那麽多,她只是發覺自己走著路更疼,順嘴這麽一說而已。

游艇展映已經結束,過不了一會就要靠岸。江眠靠在船舷,海風吹起她的額發,混亂的思緒稍微平覆了一些。

這兩天實在是發生太多事情了。她從起初的新鮮憧憬,到惡心幻滅,再到現在,已經能稍微冷靜下來看待了。林子大了就是什麽鳥都有,她之前不是拍過不少嘛,現在只是親身經歷了而已。

更何況,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比如段語行……江眠安慰著自己,發現不知怎的,又想到段語行了。

她對自己很無語。

船靠岸了,江眠強迫自己放空大腦,卻發現岸邊竟然聚集了一群媒體,長槍短炮的,閃光燈把她的眼睛都閃得睜不開了。

一支話筒突然湊過來:“蘇綰導演昨夜被帶走調查,請問您有聽說什麽嗎?”

啊?蘇綰昨夜就被帶走了?船沒靠岸,這不得是派了快艇過來把人帶走?情況這麽嚴重?

還是段語行直接報j把人送檢了?

“據參展嘉賓說,你們這兩天頻繁同游,關系密切,請問你知道她的為人嗎?”

江眠被問得噎住,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看她竟然開口了,其她媒體記者頓時蜂擁而上,把江眠圍了個水洩不通。

江眠路都走不動了,那些話筒都快懟到她臉上去,她寸步難行,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該開口的。她金盆洗手才不久,竟然忘記了這些娛記狗仔的特點。

“別再說話了。”

一只手輕輕扶住她的後腰,托著她向前走。

只見現場頓時被幾個人疏散開一條道,段語行拉著她往外走,只戴了口罩,那雙勾人的上揚眼一點都沒遮住,一下子就能被認出來。

江眠心裏警鈴大作,等到上了主辦方的包車,她說:“段語行你瘋了?你不知道現在自己多紅嗎?為什麽要拉著我?”

段語行摘下口罩,抿唇:“知道。所以大家都只會關註到你和我一起出現,而自動忽略你和蘇綰一起出現過。”

換句話說,段語行是在用自己轉移公眾對江眠可能會產生的不好聯想。

江眠小聲道:“……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車子發動,車上明明還有空位,但是江眠只是把頭側向一邊閉目養神,沒有再去找別的座位的意思。

段語行心裏一陣欣喜,她不說話,也不動了,只端端正正坐得筆直,生怕打擾到江眠,讓她想起來要離自己遠點。

柴照野後腳上車,本來要坐到段語行身邊跟她對工作,看到在段語行身旁閉著眼的江眠,怔了怔,段語行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柴照野很識趣地坐到了遠處。

接下來的這幾天,段語行說到做到,真的像她承諾的那樣沒來打擾江眠。

江眠該參加活動參加活動,該看電影看電影,只是她現在不會再誰的名片都收了,她會先認真辨別一番對方的用意。有心觀察後,她發現真正想和她合作的人少得可憐,更多的是和蘇綰差不多意圖的人。

江眠起初有些失望,但慢慢習慣了。

轉眼間,就來到了戛納電影節的閉幕式,同時也是頒獎典禮。

梁綸美作為這一屆的頒獎主持人,身著亮片西裝上臺。

念到最佳導演獎的時候,江眠屏住了呼吸。《熄滅的女子畫像》有兩個提名,除開金棕櫚獎,就是最佳導演獎,也是江眠覺得最有希望獲得的獎項。

梁綸美目光掃過手卡,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熟人局啊。

“最佳導演獎得主是,《熄滅的女子畫像》!恭喜導演安瑪·弗吉尼亞!”

掌聲雷動,江眠激動地握緊了手,安瑪更是站起來揮手,把江眠和到場的主演之一拉起來,就要往臺上走去。

江眠猝不及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領獎臺上。

安瑪很激動,她顫抖著聲音,對著麥克風說:“這個獎項屬於《熄滅的女子畫像》劇組裏每一個人,屬於賦予角色生命的演員席琳……”

安瑪側目看向席琳,後者向觀眾揚了揚手,鞠躬。

“也屬於將其捕捉、刻畫的攝影指導,江眠……”

聚光燈像潮水一樣漫上來,瞬間把整個舞臺都浸在一片晃眼的白裏。臺下的掌聲像海浪,一波接一波拍過來,震得她耳膜發疼。

巨大的喜悅中,她的目光掃過臺下,先是一片模糊的人影,然後緩緩聚焦,最後定格在段語行身上。

段語行身著如夜色般靜謐的黑色長裙,安靜地看著她,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好像對她微笑了一下。

江眠俯身,輕輕鞠躬。這一刻,她真正走進了光影的殿堂。

接下來的獎項角逐,江眠心裏大概有數了。雖然《熄滅的女子畫像》也拿到了金棕櫚獎提名,但是她看了一下同時入圍的片單,每部電影都很出色。

尤其是……《無人觀禮》。

在此之前,要宣布最佳演員獎的名單。江眠看了一眼提名影片,覺得沒有哪一部影片是像《無人觀禮》一樣有競爭力的。

客觀來說,段語行當之無愧。

在場大多數人都這樣認為,包括梁綸美。當她面帶微笑翻過手卡時,臉色卻滯澀了一下。

她離開麥克風,跟工作人員確認了一下,才繼續。

“最佳演員獎得主是……《戲夢人》,宋雨樓!”

全場寂靜了幾秒,接著是一陣嘈雜的交談聲,最後才斷斷續續響起掌聲。

江眠看著大屏上含笑上臺領獎的人,不由得蹙起了眉。

《戲夢人》她看了,放在國內的電影節確實能拿幾個獎,但是宋雨樓的表演,她認為是當不起這個獎的,更何況,同臺競爭的有《無人觀禮》。

不對,有哪裏不對。

江眠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前排,段語行的背影依舊挺得筆直。

【作者有話說】

特意去翻了翻歷屆戛納電影節獲獎名單

但發現咱們國拿到金棕櫚獎的次數少得可憐,所以這部分描寫可能就和現實有出入啦~[求你了]

看到投雷的小夥伴了,加更會有的!(記在小本本上[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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