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融化
關燈
小
中
大
第46章 融化
江眠眼睜睜地看著裴笑之進了門, 一點都沒察覺到她拼命求救的動靜。
這窗戶不僅防爆還隔音，簡直跟銅墻鐵壁似的。
她的手沿著窗戶慢慢滑落下去，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道是因為長時間不吃不喝導致的低血糖，還是因為絕望。
她咬咬牙, 又走到門邊。
可想而知門也是鐵板一塊, 她幹脆掄起鎖鏈, 用盡最後的力氣往地上砸
“咚”
一聲悶響, 本該尖銳的聲音被吸音墊材削減了許多威力。
“什麽聲音？”
裴笑之看向天花板，緊接著又傳來一聲沈悶的響聲。
段語行面不改色：“二樓在裝修。”
頓了頓, 又說：“有點吵, 你先回去吧。”
陳述性的語氣, 根本沒給裴笑之商量的餘地。
“江眠在你這嗎？”
裴笑之不兜圈子了, 目光停留在二樓那扇緊閉的門上。
段語行回答得波瀾不驚：“不在。”
裴笑之瞇起眼：“她在哪兒？”
段語行：“不知道。”
裴笑之從沙發後繞回來，段語行沒讓她換鞋，高跟鞋的鞋跟慢悠悠踩在地上，發出了“篤篤”的聲音。
她又坐回了段語行對面, 向後攏了攏波浪卷的長發，揚起紅唇。
“你跟小綿羊關系不是挺、好、嗎？怎麽會不知道呢？”
裴笑之斷句斷得意有所指。
段語行擡起淡漠的眼睛，內裏像是結冰的湖面。
“你跟柴照野是怎麽回事？”
提到柴照野, 裴笑之的那玩世不恭的唇角稍微收了收。
“跟段老師你有關系嗎？”
段語行點頭，淡淡一笑：“我和江眠的事情，跟你有關系嗎？”
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裴笑之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女人，年輕而鋒芒畢露, 神色裏那抹恣意驕傲倒是和飾演的角色有幾分相似。
最後, 她的目光落在段語行那件不起眼的外套上。
不是什麽昂貴的款式, 看起來也和裏面的長裙格格不入, 更像是隨便披上的，更重要的是……和段語行平時的風格不太相符，尺碼也略寬松。
裴笑之心裏有數了，她起身，往門外走去。
這會兒段語行倒是起身了。來的時候不迎客，要送客了卻比誰都積極。
裴笑之走到門口，回頭對段語行一笑。
“語行，今天是你生日，除了祝福，有幾句話我還想對你說……”
段語行抱起手臂，沒有說話。
“小綿羊人不錯，但是她沒談過戀愛，不懂的事情還有很多，有時候抓得太緊，反而會把她逼急哦。”
段語行蹙眉，什麽意思，江眠說自己沒談過戀愛？
那她算什麽？
江眠就是這麽對外宣傳的？
她正想向裴笑之問清楚，後者卻已經上了車。
江眠眼巴巴地看著窗外，裴笑之就這樣往這邊看了一眼，正當她以為對方察覺到什麽的時候，竟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坐上車。
超跑浮誇的轟鳴聲響起，裴笑之離開了。
她慢慢跪坐下來。
比絕望更能讓人跌落谷底的，莫過於給予一點希望，再無情熄滅。
“啪嗒”一聲，門鎖開啟，段語行回來了，臉色似乎並不太好看。
“你跟裴笑之說，你沒談過戀愛？”
段語行的語氣裏帶著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碎。
江眠陷在低落的情緒裏，不想解釋也不想理她。
好煩。
她什麽都不記得了，當然是沒談過。
“回答我，江眠……”
江眠只掀了掀眼皮，依舊一言不發。
煩死了，為什麽要一直揪著她，揪著她的過去不放？
段語行連日來一直在崩潰邊緣的情緒搖搖欲墜，修剪得圓潤幹凈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無法將脫韁的理智拉回。
寂靜，無邊的寂靜。
仿佛她只是留住了這個人的軀殼，而她握得越緊，江眠就離她越遠。
心慌和恐懼像毒蛇一樣在心底蔓延，她再也無法忍受江眠的沈默，迫切地想要抓緊什麽。
她猛地揪住江眠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後者跪坐著，襯衫皺巴巴地被她提了起來。
然而這就是她能對江眠做的全部了。
她不允許自己那麽不體面。
“江眠，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難道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
段語行清冷的聲線在顫抖，喉嚨裏帶著水聲。
如果江眠此時看她一眼，就能發現她此時眼裏破碎的光。
江眠對段語行的質問感到疲憊不堪，水米未進的副作用不僅讓人虛弱，更讓人喪失對情緒控制的能力。
她把手搭在段語行的腕骨上，猛地往外拉開。
段語行沒有防備，差點被她弄得一個趔趄。
江眠順勢起身，站直，此時攻守易勢，她眉眼壓低，俯視著段語行。
“是，我從頭到尾，就沒喜歡過你。”
她終於說了兩日來第一句話，卻冰冷得傷人。
“我沒喜歡過你，還照顧你，跟你做，解決你的生理需求，為什麽？”
江眠知道為什麽，因為她賤，但是她此時不想管了，只想一股腦把鍋甩給段語行。
“因為你總是不肯放過我，我只想過我自己的生活，你卻非要一次次把我綁在你身邊，從來沒問過我想不想……”
“以前是，現在也是。”
“段語行，你真的很自私。”
原來她知道怎麽說出最能傷害段語行的話啊，只是一直以來克制著自己。
開玩笑，她都要被關得瘋掉了，還要考慮段語行的感受？
段語行怔住了，眼裏破碎的光順著臉頰滑落，那張永遠完美無缺的臉，此時裂開了一道道縫隙。
她的聲音發著抖，卻竭力維持平靜：“江眠，把那些話收回去……我可以當做沒聽見。”
江眠反而笑了，幹裂的唇瓣隨著嘴角的弧度被撕扯，瞬間滲出一道血口子。
但是她不在乎：“收回去？段語行，你是三歲小孩嗎？”
“還是說……是我以前太慣著你了？”
“不好意思，那都是我裝的。”
是不是裝的江眠不想分辨，此時此刻她什麽都沒想，什麽都不願想，她只知道跟隨本能說出最傷人的話。
段語行擡起頭，試圖從江眠的眼睛裏找出和她一樣的脆弱，卻猝不及防撞進一片冰冷幹澀的漆黑。
江眠的眼窩深深凹陷，顯得輪廓更加深邃，身體上的困頓讓她的精神跟著崩塌，那雙眼睛顯得前所未有的冰冷無情。
段語行受不了這個，她咬住下唇，努力忍了一下。
沒忍住。
去她的體面。
她能對江眠做的事，遠不止這些。
於是她也笑了，彎下腰，把江眠輕柔地抱上床。
江眠沒有反抗，或許是因為無所謂，或許是因為沒有力氣。
段語行把江眠的兩手拉高過頭頂，又取下江眠的領帶，把她的兩只手腕綁在床頭。
整個過程慢條斯理，像是在包裝一件精美的禮物。
江眠忽然勾唇笑了。
“段語行，你不如把我殺了。”
“噓……”
段語行用手指按壓她的唇瓣，上面幹燥，起皮，皸裂，像是一片幹涸已久的貧瘠土地。
“乖，很快，就不會幹了……”
段語行的目光停留在上面兩秒，最後溫柔地吻了上去，然後她坐起來，跨坐在江眠臉上
鎖鏈劈啪作響，江眠的眼睛猛然睜大，嘴巴卻無法再發出聲音。
段語行按住她，用最柔軟的地方堵住了她的唇瓣，粗糲幹燥的觸感卻給她帶來不一樣的感覺，幾乎是瞬間就沾濕了那片幹裂的土壤。
她的腿壓著江眠的肩膀，繃緊的肌肉線條讓暴力也像是饋贈，雪水融化，那片土地也像是久逢、甘、霖。
她微微低下頭，長發掃過江眠的臉頰，看著對方不再冰冷，反而因為窒息而張大的瞳孔，感受著對方的唇瓣本能追逐著缺失的水分，淡漠的眼染上清醒而瘋狂的顏色
哪怕用最極端的方式，她也確認了自己真的被需要。
江眠離不開她。
就像魚兒離不開水。
“吞下去。”
段語行低聲道，語氣輕柔得近似哄騙，可是五指卻用力嵌在江眠發間，不肯給半點喘息的空間。
江眠完全被段語行的味道包裹，為了那一點點氧氣，只能拼命吞咽。偏偏她太久沒喝水了，此刻竟然本能地去夠那馥郁而危險的地方。
段語行仰起頭，眼中的偏執逐漸被染成快意，聽到“咕嘟”一聲吞咽時，她再也忍不住，到了。
在反應過來之前，江眠竟然盡數咽了下去。
段語行從她身上退開，輕喘著氣，含情地凝視著江眠渙散的目光。
“乖……”
“說你愛我……江眠，說你愛我……”
她擡起手，用拇指擦著江眠泥濘而不再幹裂的唇瓣，胸口還在輕輕起伏。
江眠大口呼吸著，空氣中彌漫著還未來得及散去的氣味，親密、旖旎，暧昧，混亂不堪……但她一點都不想要，段語行剛才就是這樣逼迫她，逼迫她接受了全部……而她竟然因為渴水而沒有抵抗……
她有那麽賤嗎？連尊嚴都可以被這樣踐踏。
她已經不為了錢了，她不想再從段語行這裏得到什麽了，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待她？
就算是她欠段語行的，她做的還不夠多嗎？
心裏一直在掙紮的什麽，她一直懵懂著摸索的事物，忽然好像不那麽重要了。
那點微弱的燭火最後搖曳了兩下，最後被一陣風吹滅了。
她的世界重回一片迷茫的黑暗，江眠忽然無法原諒自己，也無法原諒段語行了。
她反而釋然地笑了。
“段語行……”
“嗯，我在。”段語行靠近，親了親她的額角。
“我愛你。”
她恨段語行。
也恨自己。
【作者有話說】
因為怕沒了所以早點點發！希望沈河手下留情嗚嗚嗚
明天休息一天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眠眼睜睜地看著裴笑之進了門, 一點都沒察覺到她拼命求救的動靜。
這窗戶不僅防爆還隔音，簡直跟銅墻鐵壁似的。
她的手沿著窗戶慢慢滑落下去，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道是因為長時間不吃不喝導致的低血糖，還是因為絕望。
她咬咬牙, 又走到門邊。
可想而知門也是鐵板一塊, 她幹脆掄起鎖鏈, 用盡最後的力氣往地上砸
“咚”
一聲悶響, 本該尖銳的聲音被吸音墊材削減了許多威力。
“什麽聲音？”
裴笑之看向天花板，緊接著又傳來一聲沈悶的響聲。
段語行面不改色：“二樓在裝修。”
頓了頓, 又說：“有點吵, 你先回去吧。”
陳述性的語氣, 根本沒給裴笑之商量的餘地。
“江眠在你這嗎？”
裴笑之不兜圈子了, 目光停留在二樓那扇緊閉的門上。
段語行回答得波瀾不驚：“不在。”
裴笑之瞇起眼：“她在哪兒？”
段語行：“不知道。”
裴笑之從沙發後繞回來，段語行沒讓她換鞋，高跟鞋的鞋跟慢悠悠踩在地上，發出了“篤篤”的聲音。
她又坐回了段語行對面, 向後攏了攏波浪卷的長發，揚起紅唇。
“你跟小綿羊關系不是挺、好、嗎？怎麽會不知道呢？”
裴笑之斷句斷得意有所指。
段語行擡起淡漠的眼睛，內裏像是結冰的湖面。
“你跟柴照野是怎麽回事？”
提到柴照野, 裴笑之的那玩世不恭的唇角稍微收了收。
“跟段老師你有關系嗎？”
段語行點頭，淡淡一笑：“我和江眠的事情，跟你有關系嗎？”
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裴笑之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女人，年輕而鋒芒畢露, 神色裏那抹恣意驕傲倒是和飾演的角色有幾分相似。
最後, 她的目光落在段語行那件不起眼的外套上。
不是什麽昂貴的款式, 看起來也和裏面的長裙格格不入, 更像是隨便披上的，更重要的是……和段語行平時的風格不太相符，尺碼也略寬松。
裴笑之心裏有數了，她起身，往門外走去。
這會兒段語行倒是起身了。來的時候不迎客，要送客了卻比誰都積極。
裴笑之走到門口，回頭對段語行一笑。
“語行，今天是你生日，除了祝福，有幾句話我還想對你說……”
段語行抱起手臂，沒有說話。
“小綿羊人不錯，但是她沒談過戀愛，不懂的事情還有很多，有時候抓得太緊，反而會把她逼急哦。”
段語行蹙眉，什麽意思，江眠說自己沒談過戀愛？
那她算什麽？
江眠就是這麽對外宣傳的？
她正想向裴笑之問清楚，後者卻已經上了車。
江眠眼巴巴地看著窗外，裴笑之就這樣往這邊看了一眼，正當她以為對方察覺到什麽的時候，竟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坐上車。
超跑浮誇的轟鳴聲響起，裴笑之離開了。
她慢慢跪坐下來。
比絕望更能讓人跌落谷底的，莫過於給予一點希望，再無情熄滅。
“啪嗒”一聲，門鎖開啟，段語行回來了，臉色似乎並不太好看。
“你跟裴笑之說，你沒談過戀愛？”
段語行的語氣裏帶著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碎。
江眠陷在低落的情緒裏，不想解釋也不想理她。
好煩。
她什麽都不記得了，當然是沒談過。
“回答我，江眠……”
江眠只掀了掀眼皮，依舊一言不發。
煩死了，為什麽要一直揪著她，揪著她的過去不放？
段語行連日來一直在崩潰邊緣的情緒搖搖欲墜，修剪得圓潤幹凈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無法將脫韁的理智拉回。
寂靜，無邊的寂靜。
仿佛她只是留住了這個人的軀殼，而她握得越緊，江眠就離她越遠。
心慌和恐懼像毒蛇一樣在心底蔓延，她再也無法忍受江眠的沈默，迫切地想要抓緊什麽。
她猛地揪住江眠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後者跪坐著，襯衫皺巴巴地被她提了起來。
然而這就是她能對江眠做的全部了。
她不允許自己那麽不體面。
“江眠，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難道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
段語行清冷的聲線在顫抖，喉嚨裏帶著水聲。
如果江眠此時看她一眼，就能發現她此時眼裏破碎的光。
江眠對段語行的質問感到疲憊不堪，水米未進的副作用不僅讓人虛弱，更讓人喪失對情緒控制的能力。
她把手搭在段語行的腕骨上，猛地往外拉開。
段語行沒有防備，差點被她弄得一個趔趄。
江眠順勢起身，站直，此時攻守易勢，她眉眼壓低，俯視著段語行。
“是，我從頭到尾，就沒喜歡過你。”
她終於說了兩日來第一句話，卻冰冷得傷人。
“我沒喜歡過你，還照顧你，跟你做，解決你的生理需求，為什麽？”
江眠知道為什麽，因為她賤，但是她此時不想管了，只想一股腦把鍋甩給段語行。
“因為你總是不肯放過我，我只想過我自己的生活，你卻非要一次次把我綁在你身邊，從來沒問過我想不想……”
“以前是，現在也是。”
“段語行，你真的很自私。”
原來她知道怎麽說出最能傷害段語行的話啊，只是一直以來克制著自己。
開玩笑，她都要被關得瘋掉了，還要考慮段語行的感受？
段語行怔住了，眼裏破碎的光順著臉頰滑落，那張永遠完美無缺的臉，此時裂開了一道道縫隙。
她的聲音發著抖，卻竭力維持平靜：“江眠，把那些話收回去……我可以當做沒聽見。”
江眠反而笑了，幹裂的唇瓣隨著嘴角的弧度被撕扯，瞬間滲出一道血口子。
但是她不在乎：“收回去？段語行，你是三歲小孩嗎？”
“還是說……是我以前太慣著你了？”
“不好意思，那都是我裝的。”
是不是裝的江眠不想分辨，此時此刻她什麽都沒想，什麽都不願想，她只知道跟隨本能說出最傷人的話。
段語行擡起頭，試圖從江眠的眼睛裏找出和她一樣的脆弱，卻猝不及防撞進一片冰冷幹澀的漆黑。
江眠的眼窩深深凹陷，顯得輪廓更加深邃，身體上的困頓讓她的精神跟著崩塌，那雙眼睛顯得前所未有的冰冷無情。
段語行受不了這個，她咬住下唇，努力忍了一下。
沒忍住。
去她的體面。
她能對江眠做的事，遠不止這些。
於是她也笑了，彎下腰，把江眠輕柔地抱上床。
江眠沒有反抗，或許是因為無所謂，或許是因為沒有力氣。
段語行把江眠的兩手拉高過頭頂，又取下江眠的領帶，把她的兩只手腕綁在床頭。
整個過程慢條斯理，像是在包裝一件精美的禮物。
江眠忽然勾唇笑了。
“段語行，你不如把我殺了。”
“噓……”
段語行用手指按壓她的唇瓣，上面幹燥，起皮，皸裂，像是一片幹涸已久的貧瘠土地。
“乖，很快，就不會幹了……”
段語行的目光停留在上面兩秒，最後溫柔地吻了上去，然後她坐起來，跨坐在江眠臉上
鎖鏈劈啪作響，江眠的眼睛猛然睜大，嘴巴卻無法再發出聲音。
段語行按住她，用最柔軟的地方堵住了她的唇瓣，粗糲幹燥的觸感卻給她帶來不一樣的感覺，幾乎是瞬間就沾濕了那片幹裂的土壤。
她的腿壓著江眠的肩膀，繃緊的肌肉線條讓暴力也像是饋贈，雪水融化，那片土地也像是久逢、甘、霖。
她微微低下頭，長發掃過江眠的臉頰，看著對方不再冰冷，反而因為窒息而張大的瞳孔，感受著對方的唇瓣本能追逐著缺失的水分，淡漠的眼染上清醒而瘋狂的顏色
哪怕用最極端的方式，她也確認了自己真的被需要。
江眠離不開她。
就像魚兒離不開水。
“吞下去。”
段語行低聲道，語氣輕柔得近似哄騙，可是五指卻用力嵌在江眠發間，不肯給半點喘息的空間。
江眠完全被段語行的味道包裹，為了那一點點氧氣，只能拼命吞咽。偏偏她太久沒喝水了，此刻竟然本能地去夠那馥郁而危險的地方。
段語行仰起頭，眼中的偏執逐漸被染成快意，聽到“咕嘟”一聲吞咽時，她再也忍不住，到了。
在反應過來之前，江眠竟然盡數咽了下去。
段語行從她身上退開，輕喘著氣，含情地凝視著江眠渙散的目光。
“乖……”
“說你愛我……江眠，說你愛我……”
她擡起手，用拇指擦著江眠泥濘而不再幹裂的唇瓣，胸口還在輕輕起伏。
江眠大口呼吸著，空氣中彌漫著還未來得及散去的氣味，親密、旖旎，暧昧，混亂不堪……但她一點都不想要，段語行剛才就是這樣逼迫她，逼迫她接受了全部……而她竟然因為渴水而沒有抵抗……
她有那麽賤嗎？連尊嚴都可以被這樣踐踏。
她已經不為了錢了，她不想再從段語行這裏得到什麽了，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待她？
就算是她欠段語行的，她做的還不夠多嗎？
心裏一直在掙紮的什麽，她一直懵懂著摸索的事物，忽然好像不那麽重要了。
那點微弱的燭火最後搖曳了兩下，最後被一陣風吹滅了。
她的世界重回一片迷茫的黑暗，江眠忽然無法原諒自己，也無法原諒段語行了。
她反而釋然地笑了。
“段語行……”
“嗯，我在。”段語行靠近，親了親她的額角。
“我愛你。”
她恨段語行。
也恨自己。
【作者有話說】
因為怕沒了所以早點點發！希望沈河手下留情嗚嗚嗚
明天休息一天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