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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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改
春天到了。赫敏已經開始制訂覆習計劃，並在她所有的筆記上標出不同的顏色。羅恩本來滿不在乎，但她不停地對他嘮叨，叫他也這樣做。哈莉和赫敏仍然像之前一樣一起在圖書館寫作業，哈莉並不是很擔心期末考試，她最關心的仍然是《麻瓜科技與魔法的交互研究》。
哈莉為了看懂這本書裏的理論，特意從圖書館借了一大堆書，看了好久的魔咒和魔咒原理，還纏著弗立維教授問了好多問題。她現在知道了，魔咒是古代魔文的一種延續，魔文念出來幾乎就是現代的魔咒，刻錄在物品上就是基礎的煉金物品，總之是可以附加魔力並將它轉化的一種工具。無聲咒則是用強大的意念施展這種魔文。無杖魔法理論上是存在的，只是沒有魔杖、魔法道具的加持，魔力很容易不能集中釋放，造成逸散和浪費。
在她看書時，羅恩和赫敏在一邊吵了起來。羅恩不理解赫敏這麽早就開始覆習，而赫敏則認為距離期末考試只剩下十星期，早就該覆習了。
“我為什麽要覆習？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我們要通過這些考試才能升入二年級？它們是很重要的，我應該在一個月前就開始溫習的，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了……”
老師們的想法似乎和赫敏是一樣的。他們總是布置一大堆家庭作業，覆活節假期遠不像聖誕節的時候那樣充滿樂趣。
斯萊特林也是一樣的緊張，大家都被學習認為折磨這，在這種氣氛下，哈莉也被感染了，扔下她的《麻瓜科技與魔法的交互研究》，去覆習考試內容。她不太能受得了赫敏和羅恩的爭吵，不僅如此，她斯萊特林的朋友們指責她疏遠了他們，反而與格蘭芬多的混蛋們一起玩。哈莉於是和赫敏說她要去陪她的同學們一起覆習。
“我永遠也記不住這個。”一天下午，哈莉和德拉科一起覆習時，他痛苦地說。哈莉放下書本看向窗外，幾個月來，他們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好天氣。天空清澈明凈，藍得像勿忘我花的顏色，空氣裏有一種夏天即將來臨的氣息。
突然，她聽見德拉科說：“你看，那是海格！”
哈莉擡起頭，果然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過來，把什麽東西藏在了身後。他穿著鼴鼠皮大衣，顯得很不合時宜。
“隨便看看。”海格說，聲音躲躲閃閃的，一下子就引起了哈莉的興趣。“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我們在覆習。”哈莉說，“你今天有空嗎，海格？我想去你那玩。”
“當然，當然可以。”海格猶豫了一下說。
告別了哈莉，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
“他把什麽書藏在背後？”德拉科若有所思地說，“書上畫了一只龍。”
“隔著那麽遠你也能看見？”
“我是預備役的找球手。”
“我想我知道，他在看火龍的書。”哈莉沈吟了一下，“海格一直想要一條火龍，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就對我這麽說過。”
“但養龍是犯法的，”德拉科說，他的臉上有點興奮，就像他發現了什麽法律空子可以鉆一樣，“在一七O九年的巫師大會上，正式通過了禁止飼養火龍的法案。如果我在我家的後花園裏飼養火龍，就很難不讓麻瓜註意到我們——而且這是很危險的——不過，我一直想要養只龍……”
“可是不列顛就沒有野龍嗎？”哈莉說。
“當然有，”德拉科說，“有普通威爾士綠龍和赫希底裏群島黑龍。魔法部有一項工作就是隱瞞這些野龍的存在，不得不經常給那些看到野龍的麻瓜們念咒，使他們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
“所以海格想要幹嘛呢？”哈莉沈思道。
“你去海格那裏，我能不能一起去？”德拉科喜歡一切和龍有關的話題。
“我早就邀請過你。”哈莉說，“好的，我帶你去……不過海格願不願意歡迎你就是另一碼事了……”
一小時後，他們敲響了獵場看守的小屋門。他們吃驚地發現，所有的窗簾都被拉得嚴嚴實實的。海格先是喊了一句“誰呀？”才讓他們進屋，接著又趕緊回身把門關上了。
“海格，德拉科也想來。”哈莉說，“他是我的朋友。”
“你好，海格。”德拉科禮貌地說——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現在一改他平時傲慢的樣子。
“哦……哈莉，他能保守秘密嗎？”海格警惕地問。
哈莉轉向德拉科：“你能保守秘密嗎？”
“我能。”德拉科說，“這裏發生什麽我都不會說出去。”
海格點了點頭。
小屋裏熱得令人窒息。盡管是這樣一個溫暖的晴天，壁爐裏還燃著熊熊的旺火。海格給他們沏了茶，還端來了白鼬三明治，他們婉言謝絕了。
“海格，我們能不能開一扇窗戶呢？我熱壞了。”哈莉坐下說。
“不能，哈莉，對不起。”海格說。哈莉註意到他朝壁爐那兒掃了一眼。哈莉便也扭頭看著爐火。
“海格——那是什麽？”
其實哈莉已經知道了。在爐火的正中央，在水壺的下面，臥著一只黑糊糊的大蛋。
“呵，”海格局促不安地撚著胡子說，“那是——哦……”
“你從哪兒弄來的，海格？”德拉科說著，眼睛發光地蹲到火邊，更仔細地端詳那只大蛋，“肯定花了你一大筆錢吧！”
“贏來的。”海格說，“昨晚，我在村子裏喝酒，和一個陌生人玩牌來著。說實在的，那人大概正巴不得擺脫它呢。”
“等它孵出來以後，你打算怎麽辦呢？”德拉科接著問。
“噢，我一直在看書。”海格說著，從他的枕頭底下抽出一本大部頭的書，“從圖書館借來的——《為消遣和盈利而飼養火龍》——當然啦，已經有點過時了，但內容很全。要把蛋放在火裏，因為它們的媽媽對著它們呼氣。你們看，這裏寫著呢，等它孵出來後，每半個小時餵它一桶雞血白蘭地酒。再看這裏——怎樣辨別不同的蛋——我得到的是一只挪威脊背龍。很稀罕的呢。”
他看上去很得意，德拉科滿臉艷羨崇拜，這種神色似乎讓海格更高興了。
“海格，別忘了你住在木頭房子裏。”哈莉提醒道。
但是海格根本沒有聽。他一邊撥弄著爐火，一邊快樂地哼著小曲兒。
他們待了一會就告辭離開了，德拉科離開時神色恍惚，哈莉幾乎要覺得他戀愛了……和一條龍。他開始討好海格，每次見到海格都要和他問好，即使見不到海格的日子裏，他也要跑到海格的小屋那一趟，問問龍有沒有出殼。有人問起德拉科發生了什麽事時，德拉科就告訴對方“無可奉告”，他不想有更多人分享龍蛋的秘密。德拉科還借了幾本火龍的書，沒日沒夜地看。
“他比他爸爸好。”海格私下裏跟哈莉說，“一個少見的好馬爾福。”
然後，在一天吃早飯的時候，海德薇又給哈利捎來了一張海格的紙條。海格只在上面寫了四個字：快出殼了。
哈莉立刻告訴了德拉科。德拉科不想上草藥課了，滿心想著直奔海格的小屋。下課的時候，城堡裏剛剛傳出鈴聲，他們就扔下小鏟子，匆匆跑過場地，朝禁林的邊緣奔去。海格迎接了他們。他滿面紅光，非常興奮。
“快要出來了。”他把他們讓進小屋。
那只蛋躺在桌上，上面已經有了一條深深的裂縫。有什麽東西在裏面不停地動著，傳出一種很好玩的哢噠哢噠的聲音。
他們都把椅子挪得更靠近桌子，屏住呼吸，密切註視著。突然，隨著一陣刺耳的擦刮聲，蛋裂開了。小火龍在桌上搖搖擺擺地撲騰著。它其實很難看；它的樣子就像一把皺巴巴的黑傘。它多刺的翅膀與它瘦瘦的烏黑身體比起來，顯得特別的大。它還有一只長長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腦袋上長著角疙瘩，橘紅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它打了個噴嚏，鼻子裏噴出幾點火星。
“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說。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火龍的腦袋。小火龍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露出尖尖的長牙。“天哪，你們看，它認識它的媽媽！”海格說。
哈莉看了一眼德拉科，驚訝地發現德拉科流下了眼淚。“這實在太感人了。”德拉科擦掉眼淚，揉了揉眼睛，“它真的好可愛……”
哈莉並不能理解海格和德拉科。這東西有什麽漂亮、可愛的？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德拉科每天都在念叨著龍。他跑去海格那更勤了，哈莉不知道他每天都去幹嘛——看龍嗎？而且出乎哈莉意料的，德拉科和海格越來越友好了。
短短一個星期，小火龍的長度已經是原來的三倍。一團團的煙從它鼻孔裏噴出來。海格把看守獵場的工作撇在了一邊，因為小火龍弄得他手忙腳亂。地上扔滿了空白蘭地酒瓶和雞毛。
“我決定叫它諾伯，”海格用淚水模糊的眼睛看著小火龍，說，“它現在真的認識我了，你們看著。諾伯！諾伯！媽媽在哪兒？”
“海格，”哈莉作為這裏唯一一個清醒的人提高了嗓門，“再過兩個星期，諾伯就會變得跟你的房子一樣長。”
海格咬著嘴唇。
“我——我知道我不能永遠養著它，可我不能就這樣把它扔掉，不能啊。”
“我可以養它嗎？”德拉科懇求道。
“你能把它養在哪裏呢？”海格說，“它需要開闊的場地，還不能讓人發現了……”
“我家的莊園就挺大的……”德拉科也不太確定，“如果，如果我爸爸同意……”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德拉科幾乎每天都在和他爸爸通信，軟磨硬泡地請求他允許自己養一條龍。“諾伯會沒事的。”哈莉勸他，“我記得羅恩有個哥哥就在羅馬尼亞養龍，如果你爸爸不允許，我就去拜托羅恩幫忙。”
“我才不要那個紅毛韋斯萊幫忙呢。”德拉科氣呼呼地說，“我爸爸一定會同意的。”
諾伯開始吃用板條箱裝的死老鼠時，馬爾福先生終於同意了德拉科的請求。“爸爸說我家莊園養不了龍。”德拉科說，“但是我家在蘇格蘭那邊有一片牧場，龍可以養在那裏。”
“那很好啊。”哈莉說。德拉科這孩子被溺愛得真嚴重啊。
“星期六他來學校開校董會議。”德拉科說，“他開完會就來接走龍。”
“不錯不錯。”哈莉敷衍地說。她最近開始研究古代魔文和咒語的聯系了，正遇到一個瓶頸。
“餵，哈莉。”德拉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悠晃悠，“你不陪我一起送諾伯嗎？”
“你自己不行嗎？”哈莉說。
“我們只需要把龍裝進箱子裏帶去約定的地方，我爸爸會帶走它……我一個人去恐怕帶不動諾伯，你知道，它挺大的，還會噴火……”
“可是你是個巫師啊，德拉科。一個昏睡咒語和一個漂浮咒不就可以了嗎？”哈莉合上手中的書，“咱們倆這幾天一直在為了這條龍折騰，不知道的人都說咱倆在談戀愛呢。”
德拉科的臉騰地紅了。“什……什麽啊，你不要瞎說。”他說，“不陪就不陪，我自己去！”
看到德拉科這副模樣，哈莉嘆了口氣。“算了。”哈莉說，德拉科的害羞讓她意識到這是自己的問題，她是個成年人，幹什麽事都喜歡自己處理，盡量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德拉科是個十一歲的孩子，這種涉嫌違法的事情，他肯定會緊張的。“我陪你。”她說，看到德拉科臉上浮現一個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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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赫敏已經開始制訂覆習計劃，並在她所有的筆記上標出不同的顏色。羅恩本來滿不在乎，但她不停地對他嘮叨，叫他也這樣做。哈莉和赫敏仍然像之前一樣一起在圖書館寫作業，哈莉並不是很擔心期末考試，她最關心的仍然是《麻瓜科技與魔法的交互研究》。
哈莉為了看懂這本書裏的理論，特意從圖書館借了一大堆書，看了好久的魔咒和魔咒原理，還纏著弗立維教授問了好多問題。她現在知道了，魔咒是古代魔文的一種延續，魔文念出來幾乎就是現代的魔咒，刻錄在物品上就是基礎的煉金物品，總之是可以附加魔力並將它轉化的一種工具。無聲咒則是用強大的意念施展這種魔文。無杖魔法理論上是存在的，只是沒有魔杖、魔法道具的加持，魔力很容易不能集中釋放，造成逸散和浪費。
在她看書時，羅恩和赫敏在一邊吵了起來。羅恩不理解赫敏這麽早就開始覆習，而赫敏則認為距離期末考試只剩下十星期，早就該覆習了。
“我為什麽要覆習？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我們要通過這些考試才能升入二年級？它們是很重要的，我應該在一個月前就開始溫習的，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了……”
老師們的想法似乎和赫敏是一樣的。他們總是布置一大堆家庭作業，覆活節假期遠不像聖誕節的時候那樣充滿樂趣。
斯萊特林也是一樣的緊張，大家都被學習認為折磨這，在這種氣氛下，哈莉也被感染了，扔下她的《麻瓜科技與魔法的交互研究》，去覆習考試內容。她不太能受得了赫敏和羅恩的爭吵，不僅如此，她斯萊特林的朋友們指責她疏遠了他們，反而與格蘭芬多的混蛋們一起玩。哈莉於是和赫敏說她要去陪她的同學們一起覆習。
“我永遠也記不住這個。”一天下午，哈莉和德拉科一起覆習時，他痛苦地說。哈莉放下書本看向窗外，幾個月來，他們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好天氣。天空清澈明凈，藍得像勿忘我花的顏色，空氣裏有一種夏天即將來臨的氣息。
突然，她聽見德拉科說：“你看，那是海格！”
哈莉擡起頭，果然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過來，把什麽東西藏在了身後。他穿著鼴鼠皮大衣，顯得很不合時宜。
“隨便看看。”海格說，聲音躲躲閃閃的，一下子就引起了哈莉的興趣。“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我們在覆習。”哈莉說，“你今天有空嗎，海格？我想去你那玩。”
“當然，當然可以。”海格猶豫了一下說。
告別了哈莉，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
“他把什麽書藏在背後？”德拉科若有所思地說，“書上畫了一只龍。”
“隔著那麽遠你也能看見？”
“我是預備役的找球手。”
“我想我知道，他在看火龍的書。”哈莉沈吟了一下，“海格一直想要一條火龍，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就對我這麽說過。”
“但養龍是犯法的，”德拉科說，他的臉上有點興奮，就像他發現了什麽法律空子可以鉆一樣，“在一七O九年的巫師大會上，正式通過了禁止飼養火龍的法案。如果我在我家的後花園裏飼養火龍，就很難不讓麻瓜註意到我們——而且這是很危險的——不過，我一直想要養只龍……”
“可是不列顛就沒有野龍嗎？”哈莉說。
“當然有，”德拉科說，“有普通威爾士綠龍和赫希底裏群島黑龍。魔法部有一項工作就是隱瞞這些野龍的存在，不得不經常給那些看到野龍的麻瓜們念咒，使他們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
“所以海格想要幹嘛呢？”哈莉沈思道。
“你去海格那裏，我能不能一起去？”德拉科喜歡一切和龍有關的話題。
“我早就邀請過你。”哈莉說，“好的，我帶你去……不過海格願不願意歡迎你就是另一碼事了……”
一小時後，他們敲響了獵場看守的小屋門。他們吃驚地發現，所有的窗簾都被拉得嚴嚴實實的。海格先是喊了一句“誰呀？”才讓他們進屋，接著又趕緊回身把門關上了。
“海格，德拉科也想來。”哈莉說，“他是我的朋友。”
“你好，海格。”德拉科禮貌地說——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現在一改他平時傲慢的樣子。
“哦……哈莉，他能保守秘密嗎？”海格警惕地問。
哈莉轉向德拉科：“你能保守秘密嗎？”
“我能。”德拉科說，“這裏發生什麽我都不會說出去。”
海格點了點頭。
小屋裏熱得令人窒息。盡管是這樣一個溫暖的晴天，壁爐裏還燃著熊熊的旺火。海格給他們沏了茶，還端來了白鼬三明治，他們婉言謝絕了。
“海格，我們能不能開一扇窗戶呢？我熱壞了。”哈莉坐下說。
“不能，哈莉，對不起。”海格說。哈莉註意到他朝壁爐那兒掃了一眼。哈莉便也扭頭看著爐火。
“海格——那是什麽？”
其實哈莉已經知道了。在爐火的正中央，在水壺的下面，臥著一只黑糊糊的大蛋。
“呵，”海格局促不安地撚著胡子說，“那是——哦……”
“你從哪兒弄來的，海格？”德拉科說著，眼睛發光地蹲到火邊，更仔細地端詳那只大蛋，“肯定花了你一大筆錢吧！”
“贏來的。”海格說，“昨晚，我在村子裏喝酒，和一個陌生人玩牌來著。說實在的，那人大概正巴不得擺脫它呢。”
“等它孵出來以後，你打算怎麽辦呢？”德拉科接著問。
“噢，我一直在看書。”海格說著，從他的枕頭底下抽出一本大部頭的書，“從圖書館借來的——《為消遣和盈利而飼養火龍》——當然啦，已經有點過時了，但內容很全。要把蛋放在火裏，因為它們的媽媽對著它們呼氣。你們看，這裏寫著呢，等它孵出來後，每半個小時餵它一桶雞血白蘭地酒。再看這裏——怎樣辨別不同的蛋——我得到的是一只挪威脊背龍。很稀罕的呢。”
他看上去很得意，德拉科滿臉艷羨崇拜，這種神色似乎讓海格更高興了。
“海格，別忘了你住在木頭房子裏。”哈莉提醒道。
但是海格根本沒有聽。他一邊撥弄著爐火，一邊快樂地哼著小曲兒。
他們待了一會就告辭離開了，德拉科離開時神色恍惚，哈莉幾乎要覺得他戀愛了……和一條龍。他開始討好海格，每次見到海格都要和他問好，即使見不到海格的日子裏，他也要跑到海格的小屋那一趟，問問龍有沒有出殼。有人問起德拉科發生了什麽事時，德拉科就告訴對方“無可奉告”，他不想有更多人分享龍蛋的秘密。德拉科還借了幾本火龍的書，沒日沒夜地看。
“他比他爸爸好。”海格私下裏跟哈莉說，“一個少見的好馬爾福。”
然後，在一天吃早飯的時候，海德薇又給哈利捎來了一張海格的紙條。海格只在上面寫了四個字：快出殼了。
哈莉立刻告訴了德拉科。德拉科不想上草藥課了，滿心想著直奔海格的小屋。下課的時候，城堡裏剛剛傳出鈴聲，他們就扔下小鏟子，匆匆跑過場地，朝禁林的邊緣奔去。海格迎接了他們。他滿面紅光，非常興奮。
“快要出來了。”他把他們讓進小屋。
那只蛋躺在桌上，上面已經有了一條深深的裂縫。有什麽東西在裏面不停地動著，傳出一種很好玩的哢噠哢噠的聲音。
他們都把椅子挪得更靠近桌子，屏住呼吸，密切註視著。突然，隨著一陣刺耳的擦刮聲，蛋裂開了。小火龍在桌上搖搖擺擺地撲騰著。它其實很難看；它的樣子就像一把皺巴巴的黑傘。它多刺的翅膀與它瘦瘦的烏黑身體比起來，顯得特別的大。它還有一只長長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腦袋上長著角疙瘩，橘紅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它打了個噴嚏，鼻子裏噴出幾點火星。
“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說。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火龍的腦袋。小火龍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露出尖尖的長牙。“天哪，你們看，它認識它的媽媽！”海格說。
哈莉看了一眼德拉科，驚訝地發現德拉科流下了眼淚。“這實在太感人了。”德拉科擦掉眼淚，揉了揉眼睛，“它真的好可愛……”
哈莉並不能理解海格和德拉科。這東西有什麽漂亮、可愛的？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德拉科每天都在念叨著龍。他跑去海格那更勤了，哈莉不知道他每天都去幹嘛——看龍嗎？而且出乎哈莉意料的，德拉科和海格越來越友好了。
短短一個星期，小火龍的長度已經是原來的三倍。一團團的煙從它鼻孔裏噴出來。海格把看守獵場的工作撇在了一邊，因為小火龍弄得他手忙腳亂。地上扔滿了空白蘭地酒瓶和雞毛。
“我決定叫它諾伯，”海格用淚水模糊的眼睛看著小火龍，說，“它現在真的認識我了，你們看著。諾伯！諾伯！媽媽在哪兒？”
“海格，”哈莉作為這裏唯一一個清醒的人提高了嗓門，“再過兩個星期，諾伯就會變得跟你的房子一樣長。”
海格咬著嘴唇。
“我——我知道我不能永遠養著它，可我不能就這樣把它扔掉，不能啊。”
“我可以養它嗎？”德拉科懇求道。
“你能把它養在哪裏呢？”海格說，“它需要開闊的場地，還不能讓人發現了……”
“我家的莊園就挺大的……”德拉科也不太確定，“如果，如果我爸爸同意……”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德拉科幾乎每天都在和他爸爸通信，軟磨硬泡地請求他允許自己養一條龍。“諾伯會沒事的。”哈莉勸他，“我記得羅恩有個哥哥就在羅馬尼亞養龍，如果你爸爸不允許，我就去拜托羅恩幫忙。”
“我才不要那個紅毛韋斯萊幫忙呢。”德拉科氣呼呼地說，“我爸爸一定會同意的。”
諾伯開始吃用板條箱裝的死老鼠時，馬爾福先生終於同意了德拉科的請求。“爸爸說我家莊園養不了龍。”德拉科說，“但是我家在蘇格蘭那邊有一片牧場，龍可以養在那裏。”
“那很好啊。”哈莉說。德拉科這孩子被溺愛得真嚴重啊。
“星期六他來學校開校董會議。”德拉科說，“他開完會就來接走龍。”
“不錯不錯。”哈莉敷衍地說。她最近開始研究古代魔文和咒語的聯系了，正遇到一個瓶頸。
“餵，哈莉。”德拉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悠晃悠，“你不陪我一起送諾伯嗎？”
“你自己不行嗎？”哈莉說。
“我們只需要把龍裝進箱子裏帶去約定的地方，我爸爸會帶走它……我一個人去恐怕帶不動諾伯，你知道，它挺大的，還會噴火……”
“可是你是個巫師啊，德拉科。一個昏睡咒語和一個漂浮咒不就可以了嗎？”哈莉合上手中的書，“咱們倆這幾天一直在為了這條龍折騰，不知道的人都說咱倆在談戀愛呢。”
德拉科的臉騰地紅了。“什……什麽啊，你不要瞎說。”他說，“不陪就不陪，我自己去！”
看到德拉科這副模樣，哈莉嘆了口氣。“算了。”哈莉說，德拉科的害羞讓她意識到這是自己的問題，她是個成年人，幹什麽事都喜歡自己處理，盡量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德拉科是個十一歲的孩子，這種涉嫌違法的事情，他肯定會緊張的。“我陪你。”她說，看到德拉科臉上浮現一個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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