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期末

關燈
期末

17改

他們去通知海格時,發現大獵狗牙牙坐在門外,尾巴上包著繃帶。海格打開窗戶跟他們說話。

“我不能讓你們進來,”他喘著氣說,“諾伯現在很難對付——我拿它沒有辦法。”

他們把馬爾福先生來信的事對他說了,他的眼裏噙滿淚水,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諾伯剛剛咬了他的腿。

“呵呵!沒關系,它只咬了我的靴子——它是在玩耍呢——說到底,它還是個小毛娃啊。”

小毛娃用尾巴梆梆地敲著墻,震得窗戶哢哢直響。哈莉和德拉科走回城堡,心裏盼望著星期六早點到來——哈莉想盡快擺脫這條龍,而德拉科則期盼著能夠擁有它。

哈莉知道海格不放心,他一直討厭盧修斯·馬爾福。她私下裏找過海格,告訴他馬爾福先生會好好對待諾伯,因為德拉科喜歡它。海格的擔心才減輕了一點點——也就只有一點點了。

海格要跟諾伯告別了。那是一個陰雲密布的傍晚。海格已經把諾伯裝進了一個大板條箱,準備就緒了。

“給它準備了許多老鼠,還有一些白蘭地酒,夠它一路上吃的了。”海格用沈悶的聲音說,“我還把它的玩具熊也放了進去,免得它覺得孤單。”

板條箱裏傳出了撕扯的聲音,哈莉覺得玩具熊的腦袋似乎被扯掉了。

“再見,諾伯!”海格抽抽搭搭地說,“媽媽不會忘記你的!”

天色已經有點變暗了,哈莉抽出魔杖看了看時間,六點四十九分。德拉科和他爸爸約定七點鐘把龍送去二樓的某個空教室。

這個時間,走廊裏還有些學生。哈莉對著大板條箱使了個混淆咒,又疊加一層靜音咒,和德拉科一起飄浮著它走向城堡。他們擡著諾伯走上門廳的大理石臺階,走過還有三兩人群的走廊,上了一層樓,來到了空教室裏。

德拉科的爸爸還沒來,哈莉輕輕放下箱子道:“那我先走了。”

“你不再陪陪它嗎?”德拉科說。

我不喜歡龍,而且不想見到你爸爸。哈莉想。“不了,我先回去——”

晚了。腳步聲逼近了這間空教室,那人左腳邁出時有手杖落地聲同時響起,咚咚咚的,給人壓迫感。“吱呀”一聲,門被人推開了。來人的容貌讓人很難不聯想到德拉科,他也是那樣蒼白的尖臉,那樣帶著藍色的灰眼睛,長長的淺金色頭發被他用黑色的絲帶紮了起來,身穿一件帶刺繡的黑色長袍,手中握住一根蛇頭柄的手杖。

“爸爸!”德拉科開心地叫道,“哈莉,這是我爸爸——爸爸,這是哈莉。”

“你好,馬爾福先生。”哈莉說著,伸出手。

“大名鼎鼎的哈莉·波特。”馬爾福先生和她握了握手,“德拉科常常在信中提到你。”

“謝謝您記得我。”哈莉說,“不打擾你們說話,我先離開了——一會見,德拉科。”

“一會見,哈莉。”德拉科說。

哈莉連忙溜了。她實在不喜歡和馬爾福先生這種人相處,倒不是說她沒能力拿腔作調和人家搞好關系,只是現在可不是和盧修斯說話的好時候。哈莉回到休息室,看到幾乎所有人都在覆習。她看到了自己的室友們,於是走過去坐在他們旁邊。

“你回來了,哈莉?”米裏森抱著她的肥貓說。

“德拉科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嗎?”潘西問。

“不知道。”哈莉說。

“你們不是出去約會嗎?”達芙妮促狹地笑。

“才不是。”哈莉說著,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作業,“他才沒有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我是說,戀愛方面的那種喜歡。”

“好吧。”達芙妮說,“聽到你這麽說,德拉科肯定要傷心了。”

“誰都能看出來他暗戀你。”米裏森笑著說。潘西則看起來神色尷尬,她緊緊皺著眉,假裝沒聽到一樣,拿羽毛筆匆匆寫字。哈莉知道這句話讓她傷心了,潘西一直迷戀德拉科。

小孩子的感情就是這樣,分不清楚愛情、友情、親情,總是和誰在一起玩得開心就覺得自己愛上了對方,等長大以後就會發現,那只是一種基於友情的依賴。寄宿學校裏尤為明顯,沒有家長每日關懷,孩子們總是不得不把對家庭的依賴放在身邊的朋友關系上。

“我們只是朋友!”哈莉對米裏森說說。

期末越來越近了,哈莉的生活重心變成了覆習,她要記住魔藥配方,記住魔法和咒語,記住重大魔術發明和妖精叛亂的日期……這其實並不難,但是哈莉想要一個好成績,比如全O。

不過,她也關註著奇洛的動向。就在考試前的一個星期,的某天下午,哈莉從圖書館出來,聽見有人在前面的教室裏抽抽搭搭地哭泣。她聽出是奇洛的聲音。

“不行——不行——不能再幹了,求求你——”

聽上去似乎有人在威脅他。

“好吧——好吧——”她聽見奇洛在抽泣。

接著,奇洛匆匆走出教室,一邊整理著他的圍巾。他臉色蒼白,好像快要哭出聲來似的。

“奇洛教授。”哈莉連忙走上去,“原來您在這裏。”

“波——波——波特小姐,”奇洛顫顫巍巍地說,“有……有什麽事嗎?”

“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您。”哈莉說,“您現在有時間嗎?”

“當,當然。”奇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好一點,“你問吧。”

哈莉從書包裏拿出筆記,她連問了好幾個覆雜的問題,讓奇洛不得不花半個小時以上來一一解答,這期間還有哈莉幾次表示沒有聽懂,奇洛又要再講一遍——等哈莉表示自己明白了時,奇洛已經看起來體力不支,幾乎要暈倒在地了。

到了期末考試那幾天,天氣十分悶熱,答題的大教室裏更是熱得難受。老師發給他們專門用於考試的新羽毛筆,都是被念了防作弊咒的。

另外還有實際操作的考試。弗立維教授叫他們挨個兒走進教室,看他們能不能使一只鳳梨跳著踢踏舞走過一張書桌。麥格教授看著他們把一只老鼠變成一個鼻煙盒——盒子越精美,分數就越高;如果盒子上還留著老鼠的胡須,就要扣分。魔藥學考試,考的是遺忘藥水的調配程序,斯內普教授站在學生們背後密切地註視著,他們的脖子後面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這使他們心裏非常緊張。

哈莉在考試那幾天前額疼得嚴重,她特地去校醫院開了止疼藥,全心全意地投入考試。她常常做夢,夢到伏地魔哈哈大笑,想最後一部《哈利·波特》電影裏那樣,一邊說“哈利·波特已經死了!”一邊笑。為此,她又去開了安眠藥,終於能不做夢地好好睡覺了。

“魔藥是好東西。”哈莉認定了。

最後一門考的是魔法史。只要再堅持一個小時,回答出是哪幾個巫師發明了自動攪拌坩堝,他們就自由了,直到考試成績公布。當賓斯教授的幽靈叫他們放下羽毛筆把答題的羊皮紙卷起來時,哈莉忍不住和其他同學一道歡呼起來。

所有考試都比哈莉預料的簡單,這讓她有把握得到高分。哈莉和自己的室友們慢悠悠地順坡而下,來到湖邊,撲通一聲坐在樹下。遠處,一只大魷魚躺在溫暖的淺水裏曬太陽,韋斯萊孿生兄弟和李·喬丹正在輕輕撥弄它的觸須。

“你的額頭還疼嗎,哈莉?”達芙妮問。

“早上喝了止疼藥之後一點都不疼,但它在發燙。”哈莉說 ,“我認為這是一個警告……”

“什麽警告?”潘西問。

“不知道。”哈莉以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說不定是伏地魔要找我報仇的警告。”

這個玩笑讓三個小姑娘的臉色變得蒼白,她們都沒有接話,眼神移向別處。

哈莉和朋友們玩了一下午,等到吃完飯的時候,哈莉看到奇洛教授還在教師席上坐著,現在不適合動手——她已經決定去“保護魔法石”了。

其實就算她不去,魔法石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她覺得這件事不僅僅是魔法石的安全問題——保護魔法石,既可以向外界宣告她又一次打敗伏地魔,刺激原本的有食死徒背景的人轉向她的陣營,讓她得到更多支持,更可以展示自己的立場,讓大家知道她是個有責任感的熱心的人,尤其是讓鄧布利多不要提防她。

而且,她只能自己去。哈莉知道守護魔法石的都是什麽東西,而且思想成熟敏銳,魔法算得上不錯。但是帶上幾個十一歲孩子,她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如果她一個不小心死在裏面了,伏地魔還有鄧布利多去打,她也沒有關心她的親人來為她哀悼傷心;但是普通的十一歲孩子 ,他們前途大好,受傷或者死亡都會導致他們家長的狂怒和心碎……

晚飯之後,哈莉和朋友們回到休息室聊天、打牌。孩子們考完試都有點亢奮,玩得很晚才睡覺。哈莉假裝上床了,等到三個室友都睡著了,才披上隱形衣,對著自己的床施了個混淆咒,悄悄下了床。

她走出休息室,在情緒高度緊張的情況下,陰影裏的每一座雕塑都像是費爾奇的身影,而遠處傳來的每一絲風聲,聽上去都像是皮皮鬼在朝他們猛撲過來。

就在哈莉準備登上第一道樓梯時,突然看見洛麗絲夫人躲藏在樓梯頂上。哈莉小心地繞過它,洛麗絲夫人用兩只賊亮亮的眼睛朝他們望來,但是什麽也沒有看見。

哈莉一路沒有碰到一個人,順利地來到通往四樓的樓梯口。只見皮皮鬼正蹦蹦跳跳地往樓上走,一邊把樓梯上鋪的地毯扯松,想害得別人摔倒。

“那是誰?”他們踏上樓梯,迎面向他走去時,皮皮鬼突然瞇起那雙總喜歡惡作劇的黑眼睛說道,“我知道你就在那兒,雖然我看不見。你是食屍鬼,還是幽靈,還是學生小鬼頭?”

他升到半空中停住,瞇起眼朝他們這邊望著。

“有個看不見的東西在這裏鬼鬼祟祟地亂躥,我應該去向費爾奇匯報。”

哈莉嘆了口氣,魔杖指向皮皮鬼扯著的地毯。“瓦迪瓦西。”她幾乎沒有聲音地施咒,嗖地一下,那塊地鐵飛了起來,精準地彈向皮皮鬼,把它包了起來。哈莉趁機跑過樓梯口,進入了那條不被允許進入的走廊。

——那扇門已經開了一道縫。

看到那扇半開的門,哈莉更明確地意識到了即將面臨的一切。奇洛已經進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