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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羲和劍主 “我師尊他……成了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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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羲和劍主 “我師尊他……成了劍靈?”

玄璣真人緩步上前, 袍袖輕拂,一股溫和醇厚的靈力無聲渡向厲圖南體內。

他修行千餘載,這一拂看似尋常, 其實蘊含的靈力不少, 意在向百裏平師徒賠罪。

本擬一道靈氣註入,厲圖南多半便會霍然病已, 誰知剛一註入, 他的靈力便被什麽東西阻擋住。

他“咦”了一聲, 正欲深究,厲圖南卻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他手。

他撐著地面, 掙紮站起,擡袖拭掉嘴角血跡,看向清漪。

“討教過元君高招, 厲某實在大開眼界。十招之約已過,厲某尚能站立, 當不算敗。”

說這話時, 他身形搖搖欲墜, 脊背卻到底挺得直了。

廣場上、會客廳裏都是一片寂靜。

眾人目光覆雜地在他與清漪元君之間逡巡。

豈止是沒敗?

方才交手時的情狀歷歷在目。

厲圖南以僅存一成的靈力, 不僅逼得清漪腳步移動, 更在後來同他以傷換傷, 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身上。

而且還是兩次。

若非清漪本身修為深厚, 那兩招足以將他重創, 他哪裏還能好端端站在這裏?

嚴格論來,這一場比試分明是厲圖南占了上風。

只是這結果太過驚世駭俗, 又涉及淩霄宗顏面,無人敢宣之於口。

玄璣真人目光在厲圖南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掠過一絲深思之意, 隨即擡一擡手。

“既已切磋完畢,諸位請回廳中敘話吧。”

說著當先向廳中走去。

清漪一聲不吭,跟在他後面,鐵青著臉轉身走向會客廳。

厲圖南拖著傷體,墜在最後,同樣踉蹌走入,越過眾人,一路搖搖晃晃走到百裏平身邊。

“師尊,弟子……咳,幸不辱命。只是學藝不精,僅能平手。”

他聲音刻意壓得低了,可在場都是修真之人,誰會聽不清楚?

一時間,在場淩霄宗弟子無不羞憤地垂下頭去。

百裏平還未開口,裴滄海先撫掌大笑。

“好小子!”

他有意扯開嗓門,聲如洪鐘。

“一成靈力,就逼得清漪元君這等人物動了真章不說,還連中你兩下。”

“要是這叫平手,那天底下就沒幾個‘勝’字了!哈哈,哈哈!”

說這話時,他故意向清漪瞧去一眼。

清漪受了擠兌,面如寒霜,目光掃過廳內。

但見棲雲弟子個個對他怒目而視,本門弟子則大多垂首斂目,不敢同他對視,顯然心中自有評判,不覺如坐針氈。

百裏平起身向玄璣行過禮,玄璣亦作揖回禮,分賓主重新落座。

見厲圖南仍巴巴望著自己,百裏平擡手在他染血的袖口處輕拂一下,將上面血汙滌去。

“招式運用,確有進益。”

他收回手,“可修行之人,道基為根本,如若有損,得不償失。惜身重命,亦是修行要義。”

厲圖南彎了彎眼睛,“是。徒兒謹記師尊教誨。”

他師徒二人一唱一和,清漪再聽不下去,忽地起身,對玄璣真人拱了拱手。

“掌門師兄,我門內還有些事務,先行告退。”

說罷,也不等玄璣回應,拂袖便走,頭也不回地便離了會客廳。

百裏平看向玄璣真人,略一沈吟,正欲開口,對方卻已先一步出聲。

“百裏道友的來意,老夫已盡知。”

"當年取走羲和劍,實因封印事關重大,道友又仙蹤渺茫。老夫與幾位同道商議,恐封印有失,才出此下策,代為保管。"

"如今道友歸來,此劍自當物歸原主,絕無二話。"

他態度懇切,彬彬有禮,說話間略帶幾分歉意,與先前赤雷子、清漪等人截然不同。

裴滄海聽來,並不吭聲,更不承情,只心中暗忖:旁人唱過白臉,現在他倒來唱紅臉了。

百裏平見此事再無波折,心下稍安,即將不見天擒獲冥界壤師、夜不收率與靈獸突襲等事相告。

前面兩件事,玄璣已在信中聽說,因此並不驚訝。

只在聽聞雲停館外靈獸暴走時點了點頭,不著痕跡地看了厲圖南一眼。

厲圖南知道他先前在廣場上時,已借機在自己身上探查過,自己身上有沒有冥界陰煞之氣,他心中已經一清二楚。

因此見他朝自己看來,也不閃不避,坦然回看過去。

玄璣卻轉了目光,看向百裏平。

“冥界動作頻頻,確是到了緊要關頭。不過——”

裴滄海粗眉一聳,暗道:到這關頭,怎麽還有‘不過’!

玄璣繼續道:“在交還羲和劍之前,尚有一件舊事,需與道友單獨分說明白。請隨老夫移步密室一敘。”

百裏平一怔,心知此事必不簡單,當即應道:“好。仙長請。”

裴滄海跟著站起,“仙長,在下也要回避麽?”

玄璣看著他,沈吟片刻,“裴道友也一同來罷。”

臨行前,百裏平轉向赤雷子:“赤雷長老,敝派弟子一路風塵,多有負傷。”

“煩請貴宗代為安排幾處清凈房舍,容他們暫作調養,感激不盡。”

因著清漪之事,赤雷子剛剛鬧了個沒臉。

正如坐針氈間,聽百裏平好聲好氣向自己請求,不由舒一口氣,爽快應下。

“百裏掌門放心,房間早已備下。”

隨即喚來一名弟子:“快引棲雲宗諸位去客院安頓,厲……厲小友那間,給他格外著意些。”

百裏平目光微轉,落在顧海潮身上。

顧海潮與他視線一觸,立刻明白師尊是要自己看顧厲圖南,莫讓他在淩霄宗內再出差池。

心裏一時五味雜陳,不知怎麽,忽地就想起那日發狂的靈獸群中,百裏平那破天荒的一笑。

他喉頭發哽,平生第一次,竟生出些許違逆的念頭。

但終究還是垂下眼,默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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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隨著引路弟子穿過重重殿宇回廊,向客院行去。

厲圖南走在顧海潮稍前處,腳步虛浮,身形在不合身的衣袍中更顯單薄。

顧海潮跟在他身後半步,看他走得踉蹌,幾次下意識擡手,想要扶他一把,可最後又放了下來。

就這麽沈默地一路跟著,看著他咬著牙,自己一步步挪到了客房門口。

引路弟子推開房門,交代兩句便離開了。

厲圖南扶著門框,慢慢把自己挪了進去,在桌邊坐下。

“我去尋些療傷靈藥來。”

顧海潮只站在門口,並不進入,生硬開口,轉身欲走。

“不必了。”

身後厲圖南卻笑道。

“這點小傷,何須勞動師弟?等師尊忙完,自會來為師兄‘親身’疏導的。”

他特意將“親身”二字咬得極重,毫不掩飾狎昵之意,即便不看他面上神情,也能想見其上得意之色。

顧海潮腳步猛地頓住,忍無可忍,霍然轉身,臉上漲得紅了。

“厲圖南!”

他關上門,壓低了聲音。

“你……你可知廉恥二字如何寫?你知不知道這一路上,別的宗門弟子都在背後如何議論師尊?!”

厲圖南微微偏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唇邊笑意未減,目光幽幽:“哦?他們怎麽說?”

“他們……”

顧海潮胸膛劇烈起伏,那些不堪入耳的竊竊私語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他們說師尊受血魂鎖影響,心智已失,是非不分!說……說你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魔功魅術,蠱惑了師尊!”

“說你們……你們早已行了茍且之事,師徒亂……亂……反正將棲雲宗千年清譽,踐踏得一文不值!”

他越說越激動。

“你現在如意了吧?當初在雁心亭,你當著赤雷長老的面,故意說出血魂鎖的事,不就是想看今天這局面?”

“讓師尊跟你一道成了眾矢之的,受盡非議,你便開心了?是不是!”

厲圖南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好像鍋底的水珠,嗤地消失在鼻尖。

他身體向後靠了靠,手肘支在桌上,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面,過了一會兒,忽地輕輕“呵”了一聲。

“師弟莫忘了,我與師尊,早在不見天就拜過天地,飲過了合巹酒,現在已是名正言順的道侶了。”

“道侶之間,親密些有何不可?難道還要像你這般,對著師尊戰戰兢兢,明明是不願幹的差事,卻連句話都不敢多說?”

“你——”顧海潮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不可理喻!”

說完,一個字也不再多說,用力拉開門,“砰”地一聲狠狠摔上,震得門框嗡嗡作響。

厲圖南看向窗外,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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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內,裴滄海瞪大了眼睛。

“我師尊他……成了劍靈?這怎麽可能!”

他猛然站起,看向百裏平,“師弟,你……”

百裏平亦是極罕見地面露驚愕之色。

千年前,師尊赤松子臨終前將羲和劍交予他,命他認主,只說此劍關乎天下,囑他善用,再沒說過其他。

“玄璣長老。”

他沈吟片刻,“此事非同小可。先師當年從未對我等言明……”

“況且千年來晚輩執掌此劍,從未感應到劍靈存在。不知長老如何確信此事?”

“個中緣由,恕老夫無法詳述。”

玄璣搖了搖頭,“但老夫可以宗門擔保,此事千真萬確。”

“你師尊當年並非力竭身隕,而是以身為祭,魂鎮羲和。不然只憑一把寶劍,如何能鎮壓冥界千年之久?”

百裏平眼睫一顫,“長老之意是……”

玄璣面容蒼蒼,可一雙眼睛卻有如珠玉,光華流轉,定定向他看來。

“然而人力終有窮時。夜不收能率眾現身人界,絕不尋常,不論是什麽原因,已非簡單將羲和劍送回陣眼所能彌補。”

裴滄海猛一皺眉,就待要同他分說羲和劍久離陣眼之事。

可還沒開口,就聽玄璣繼續道:“如今冥界之門將開,勢不可擋,唯有一法——”

“百裏道友。”

百裏平呼吸一滯。

“羲和劍既認你為主,與你神魂相連,尊師之意,千年前便已清楚。”

“冥劫再起,這次恐怕需要你以身入劍,填入陣眼,方可續此封印,再保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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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 說:是的,我是一名邪惡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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