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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寵覆燃,只為留君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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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寵覆燃,只為留君在身側

心底有了盼頭,日子便不再是無邊無際的煎熬。

晚舟站在鏡前,望著鏡中那張依舊傾國傾城的臉,指尖輕輕撫過眉梢。從前她刻意收斂的明艷、刻意藏起的妖媚,如今都要一一拾回。她告訴自己,就當是在演一場身不由己的戲,戲裏她是禍國妖妃,是獨攬聖寵的佳人,戲外她只為一個人——只為能名正言順地把海洋留在身邊。

她不再冷淡,不再疏離,重新拾起了骨子裏的柔媚與靈動。

帝王再臨晚風殿時,她身著一襲艷色宮裝,裙擺曳地,襯得肌膚勝雪,眉眼彎彎,眼尾微微上挑,自帶勾人風韻。不再是強顏歡笑,而是將所有身段、語氣、神態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一顰一笑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嬌憨與嫵媚。

她會主動上前挽住帝王的手臂,腦袋輕輕靠在他肩頭,聲音軟糯清甜,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依賴:“陛下這些日子都不來看臣妾,臣妾心裏空落落的。”

帝王一怔,顯然沒料到她忽然變回從前那般嬌軟黏人,一時間竟有些受寵若驚。

更讓帝王心動的是,她重新起舞了。

殿內樂聲響起,晚舟輕移蓮步,身姿輕盈如燕,腰肢纖細柔軟,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揚臂都美得動人心魄。裙擺翻飛如流雲,眉眼含情,顧盼生輝,昔日那種能讓六宮失色的妖媚風華,盡數回歸。她本就有著刻入骨髓的身段韻味,一舞畢,帝王看得心神蕩漾,眼底的占有欲與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撒嬌、軟語、舞姿、眉眼風情……

她把所有能牽動帝王心思的手段,都用到了極致。

不過短短幾日,晚妃覆寵的消息便傳遍後宮,且恩寵之盛,遠超從前。

珍寶賞賜流水般送入晚風殿,帝王幾乎日日宿在此處,看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癡迷與偏愛。人人都說,晚妃娘娘再度狐媚惑主,寵冠六宮,無人能及。

晚舟聽著這些議論,心中毫無波瀾。

旁人如何看、如何罵,她都不在乎。

她要的從不是帝王的愛,而是足夠分量的恩寵,一塊能把海洋名正言順調到身邊的敲門磚。

眼看時機漸熟,晚舟知道,自己該布一場局了。

這日深夜,月色朦朧。她屏退左右宮人,獨自在殿內,握著一柄小巧的銀質匕首。指尖微微用力,在手臂外側劃開一道淺淺卻顯眼的傷口,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暈染在素色衣料上,刺目驚心。

她強忍著疼,將匕首藏好,隨即拔高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恐懼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聲音刺破深夜的寂靜,很快驚動了整座宮殿。

帝王本已歇下,聽聞晚舟遇刺,驚得瞬間起身,連龍袍都未系緊,便帶著一眾禦前侍衛匆匆趕往晚風殿。人群之中,那道玄色身影緊隨其後,神色緊繃,心跳快得異常。

殿內燈火通明。

晚舟坐在床邊,手臂上的傷口格外顯眼,臉色蒼白,眼眶泛紅,一副受了極大驚嚇的模樣。看見帝王進來,她立刻起身,不顧傷口疼痛,快步撲進他懷裏,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都依偎在他身上。

這一次的撒嬌,不再是刻意逢迎的演戲,而是下意識裏,覆刻了曾經對著海洋依賴時的模樣。

她把臉埋在帝王頸窩,聲音帶著哭腔,軟糯又黏人,帶著十足的安全感依賴:“陛下,臣妾好怕……剛才有黑衣人闖進來,臣妾好害怕……”

她指尖微微顫抖,輕輕拂過帝王的喉間,動作輕柔又帶著小女兒家的嬌俏,語氣軟軟糯糯:“陛下不要怕,臣妾沒事,就是嚇壞了,睡不著……”

這般嬌弱又依賴的模樣,瞬間戳中了帝王心底最軟的地方。他又心疼又憐惜,緊緊抱著她,連聲安撫,怒火滔天地下令嚴查刺客。

晚舟埋在他懷裏,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堅定,隨即又換上委屈害怕的神情,輕輕搖晃著他的手臂,撒嬌道:“陛下,臣妾今晚好怕,一個人睡不著……您能不能調一位可信的侍衛,守在臣妾殿外?若是沒有侍衛守著,臣妾一閉眼就想到刺客,實在不敢睡……”

她語氣軟糯,帶著哭腔,黏人又嬌憨,一副非如此不可的模樣。

帝王被她撒嬌磨得沒了辦法,又見她手臂帶傷、受驚不小,心疼之下哪裏還忍心拒絕,當即點頭:“好好好,都依你。朕把最得力、武藝最好的海侍衛,派來守在你殿外,護你周全,這樣總不怕了。”

晚舟心底猛地一松,一絲狂喜掠過眼底,卻依舊裝作柔弱依賴的模樣,在帝王懷裏蹭了蹭,柔聲道謝。

她終於成功了。

她終於可以把海洋,名正言順地留在自己身邊。

而站在不遠處的海洋,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方才一路狂奔而來時,他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恐慌、擔憂、不安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淹沒。他不敢想象,若是晚舟真的出了什麽事,他會怎樣。

可此刻,映入他眼簾的,卻是她依偎在帝王懷裏撒嬌的模樣。

她環著帝王的脖頸,神態嬌軟,語氣依賴,動作親昵自然,那副黏人又委屈的模樣,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像一根細針,狠狠紮進海洋心口。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難受,瞬間席卷全身。

他說不清自己在難受什麽。

是君臣身份的隔閡?是她妃嬪的身份?還是……看見她對著旁人如此撒嬌,心底莫名的刺痛與嫉妒?

更讓他心神大亂的是,那種撒嬌的神態、依賴的語氣、甚至細微的小動作,都讓他覺得無比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沒有宮廷、沒有帝王、沒有禮法束縛的地方,她也曾這樣對著他撒嬌,這樣依偎在他身邊,這樣軟軟糯糯地依賴著他。

夢境裏的粉色紫荊花路、鮮紅的玫瑰、模糊的身影……與眼前這一幕交織重疊,攪得他心神不寧,心口陣陣發悶發疼。

他明明應該恪守本分,不該有半分逾越心緒,可看著她對帝王如此親近撒嬌,他就是難受,就是壓抑,就是控制不住地心頭絞痛。

帝王下令之後,眾人依次退下。

海洋站在晚風殿外,玄色身影挺拔如松,面色依舊冷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夜風微涼,吹不散他心頭的混亂與酸澀。

殿內燈火溫暖,映著他牽掛的人。

而他,只能守在殿外,以侍衛的身份,看著她依偎在別人懷中,承受著他既熟悉又嫉妒的溫柔。

這份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的距離,

這份莫名熟悉、卻不敢深究的悸動,

這份身不由己、只能隱忍的心疼,

日夜折磨著他,讓他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分不清理智與心意。

而殿內的晚舟,靠在帝王懷中,臉上帶著溫順嬌軟的笑意,心底卻一片清明。

她終於把海洋留在了身邊。

往後日夜,他都會守在她殿外,她可以隨時看見他,可以慢慢等他記起一切。

哪怕這一切,是用她最不喜歡的逢迎與撒嬌換來的,她也心甘情願。

只要能等到他記起所有,只要能等到他帶她遠走高飛,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煎熬,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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