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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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囚心
天光將亮未亮，青灰的晨曦漫進老屋，昨夜溫存的餘熱被晨風一帶，只剩清淺微涼。
海洋立在窗前，肩背寬直挺拔，身形穩如磐石，靜立時便自帶一股沈實壓人的氣場。指節輕抵窗沿，骨相分明，力道沈得似要嵌進木裏。他望著樓下漸漸清晰的街巷，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線條，周身氣息沈斂，像一柄藏鋒的槍，只在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滾燙心緒。
身後腳步聲輕緩靠近。
晚舟已收拾妥當，走到他身後半步，聲音清冷平淡，不帶半分餘溫：
“走，海洋，送我去訂婚。”
他猛地回身。
沒有多餘動作，只一眼望來，黑眸深如寒夜，混著久經風浪的沈穩與被刺痛的躁意。肩背微繃，氣息厚重，開口時聲線低沈磁實，一字一頓，沒有半分轉圜：
“不去。”
晚舟擡眸望他，面上的冷淡驟然化開。她不躲不閃，徑直上前，雙臂輕擡，軟若無骨地繞上他頸後，整個人溫順貼進他懷裏，如柔雲纏上硬石。
指尖先落在他下頜一夜冒出的胡茬上，細細摩挲，粗糲觸感蹭得她指尖微癢，也惹得他肌膚緊繃。隨即指尖下移，輕輕覆在他滾動的喉結上，指腹慢悠悠打著圈，力道輕得撩人。她仰起臉，眼波軟潤，尾梢微挑，媚意自眼底漫開，溫軟呼吸灑在他頸側：
“送嘛，就送我這一次好不好？”
她整個人黏在他身上，胸口輕貼他緊實的胸膛，發絲輕掃他脖頸，每一寸都軟得恰到好處。
海洋胸腔一震，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他歷經槍林彈雨從未變色，可被她這樣貼近，渾身神經瞬間繃緊。理智幾近崩塌，差點便順著她點頭，可下一瞬想到她是去訂婚，心口猛地一抽。
他喉結狠狠滾動，下頜線收得更緊，聲線更沈，帶著壓下的躁意：
“不送。”
晚舟眼底彎起一抹狡黠笑意，依舊黏在他懷裏不肯松開，聲音柔柔軟軟地往他耳裏鉆：
“你不送也沒關系，我叫子軒來接我。等他到了，你跟我一起下去見見他嘛……他對我很好。”
她指尖在他喉結輕輕一點，眼波微漾：
“出門的時候他總會摟著我的腰，很小心地護著我。我說冷，他立刻就把外套裹過來。更不會丟下我八年不管我。等訂了婚，我就搬去他家住，以後天天對著他撒嬌，就像現在對著你這樣……”
她越是柔媚，海洋周身氣壓便越低。
胸膛微微起伏，氣息沈而重，黑眸裏翻湧著火氣，不是對她，而是對那個未曾謀面的男人，更是對自己的無力。他伸手，大掌穩穩扣在她腰側，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占有，聲線壓得極低：
“別再說了。”
“你是我守了八年的人，我不可能把你交到別人手上。”
這句話，徹底戳破了晚舟積壓八年的委屈。
她臉上的柔媚瞬間褪去，眼眶猛地泛紅，水汽在眼底打轉，卻強撐著不肯落下。貼在他頸間的身子微微發顫，聲音不再軟媚，只剩熬了八年的澀與疼，一字一句，都帶著熬盡心神的苦楚：
“你現在知道舍不得了？”
“八年前你一聲不吭消失，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一扔就是八年。那時候，你怎麽沒想過舍不得？”
“我守著這間屋子，守著你用過的東西，守著你沒刪掉的指紋，一天天等，一天天熬。我怕你死了，怕你忘了我，怕我這輩子都等不到你。夜裏醒過來只有我一個人，哭都不敢大聲哭……”
“這八年我是怎麽過來的，你知道嗎？”
她聲音輕顫，句句如鈍刀割肉，酸苦虐得人胸口發悶。
海洋渾身一僵。
所有的硬氣、隱忍、火氣，在她的委屈裏瞬間塌了一角。他扣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覺收緊，不是兇戾，而是怕她碎裂。肩背依舊挺拔，可眼底的銳氣壓了下去，只剩沈甸甸的愧疚與疼惜。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聲線放輕，帶著歷經風浪的男人獨有的、笨拙又真誠的哄勸：
“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
“我不是要丟下你，是不敢靠近你。野狼一天不除，你就一天不安全。我每一次出任務，都只想著活著回來見你……”
“別拿他氣我，我受不住。”
晚舟在他懷裏靜了片刻，忽然又軟了下來。
她擡眸，眼底還帶著未幹的濕意，卻又漾開柔媚笑意，雙臂再次纏緊他的脖子，整個人更黏地貼上去。指尖又在他喉結、下頜輕輕蹭著，聲音輕輕軟軟，腳下輕輕一踮，身子微微一斜，便往他懷裏倒去。
海洋反應快如本能，長臂一伸穩穩托住她的腿彎，將人打橫公主抱起，力道穩實牢靠，半分不輕浮。晚舟順勢放松身子，安安穩穩躺在他臂彎，手臂依舊牢牢圈著他的脖頸，眼波清亮，輕聲問：
“那你到底送不送我？你不送，我真的叫他來接我了。”
海洋被她撩得神經緊繃，又被她方才的心酸戳得寸心大亂，懷裏的人輕軟溫熱，他再也撐不住半分克制。他低頭，黑眸沈沈鎖住她，聲線啞得發緊，帶著壓不住的占有欲：
“好，我送你。”
晚舟彎眼笑開，賴在他懷裏不肯動彈，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衣領，帶著點小任性：
“我不管，等會兒出門，你就要這樣抱著我走，不許放我下來。”
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啞悶笑，俯身貼在她耳邊，一字一句放話，力道與深情交織：
“我可以抱著你去，可以抱著你進酒店，可以抱著你站在訂婚宴上。”
“但你記著，我送你去，不是看你嫁人。”
“有我在，這場訂婚，成不了。”
晚舟故意逗他，指尖輕輕勾著他的衣領，笑得又軟又氣人：
“是嗎？那你要是反悔不送，我就只能讓你這樣抱著下樓，直接把我抱到林子軒的車上去咯。”
海洋眼神一沈，托著她腿彎的手微微收緊，語氣又穩又強勢：
“別鬧。”
“我不會給你機會上別人的車。”
“今天這場局，我既然送你去，就只會把你帶回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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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立在窗前，肩背寬直挺拔，身形穩如磐石，靜立時便自帶一股沈實壓人的氣場。指節輕抵窗沿，骨相分明，力道沈得似要嵌進木裏。他望著樓下漸漸清晰的街巷，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線條，周身氣息沈斂，像一柄藏鋒的槍，只在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滾燙心緒。
身後腳步聲輕緩靠近。
晚舟已收拾妥當，走到他身後半步，聲音清冷平淡，不帶半分餘溫：
“走，海洋，送我去訂婚。”
他猛地回身。
沒有多餘動作，只一眼望來，黑眸深如寒夜，混著久經風浪的沈穩與被刺痛的躁意。肩背微繃，氣息厚重，開口時聲線低沈磁實，一字一頓，沒有半分轉圜：
“不去。”
晚舟擡眸望他，面上的冷淡驟然化開。她不躲不閃，徑直上前，雙臂輕擡，軟若無骨地繞上他頸後，整個人溫順貼進他懷裏，如柔雲纏上硬石。
指尖先落在他下頜一夜冒出的胡茬上，細細摩挲，粗糲觸感蹭得她指尖微癢，也惹得他肌膚緊繃。隨即指尖下移，輕輕覆在他滾動的喉結上，指腹慢悠悠打著圈，力道輕得撩人。她仰起臉，眼波軟潤，尾梢微挑，媚意自眼底漫開，溫軟呼吸灑在他頸側：
“送嘛，就送我這一次好不好？”
她整個人黏在他身上，胸口輕貼他緊實的胸膛，發絲輕掃他脖頸，每一寸都軟得恰到好處。
海洋胸腔一震，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他歷經槍林彈雨從未變色，可被她這樣貼近，渾身神經瞬間繃緊。理智幾近崩塌，差點便順著她點頭，可下一瞬想到她是去訂婚，心口猛地一抽。
他喉結狠狠滾動，下頜線收得更緊，聲線更沈，帶著壓下的躁意：
“不送。”
晚舟眼底彎起一抹狡黠笑意，依舊黏在他懷裏不肯松開，聲音柔柔軟軟地往他耳裏鉆：
“你不送也沒關系，我叫子軒來接我。等他到了，你跟我一起下去見見他嘛……他對我很好。”
她指尖在他喉結輕輕一點，眼波微漾：
“出門的時候他總會摟著我的腰，很小心地護著我。我說冷，他立刻就把外套裹過來。更不會丟下我八年不管我。等訂了婚，我就搬去他家住，以後天天對著他撒嬌，就像現在對著你這樣……”
她越是柔媚，海洋周身氣壓便越低。
胸膛微微起伏，氣息沈而重，黑眸裏翻湧著火氣，不是對她，而是對那個未曾謀面的男人，更是對自己的無力。他伸手，大掌穩穩扣在她腰側，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占有，聲線壓得極低：
“別再說了。”
“你是我守了八年的人，我不可能把你交到別人手上。”
這句話，徹底戳破了晚舟積壓八年的委屈。
她臉上的柔媚瞬間褪去，眼眶猛地泛紅，水汽在眼底打轉，卻強撐著不肯落下。貼在他頸間的身子微微發顫，聲音不再軟媚，只剩熬了八年的澀與疼，一字一句，都帶著熬盡心神的苦楚：
“你現在知道舍不得了？”
“八年前你一聲不吭消失，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一扔就是八年。那時候，你怎麽沒想過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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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年我是怎麽過來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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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
“我不是要丟下你，是不敢靠近你。野狼一天不除，你就一天不安全。我每一次出任務，都只想著活著回來見你……”
“別拿他氣我，我受不住。”
晚舟在他懷裏靜了片刻，忽然又軟了下來。
她擡眸，眼底還帶著未幹的濕意，卻又漾開柔媚笑意，雙臂再次纏緊他的脖子，整個人更黏地貼上去。指尖又在他喉結、下頜輕輕蹭著，聲音輕輕軟軟，腳下輕輕一踮，身子微微一斜，便往他懷裏倒去。
海洋反應快如本能，長臂一伸穩穩托住她的腿彎，將人打橫公主抱起，力道穩實牢靠，半分不輕浮。晚舟順勢放松身子，安安穩穩躺在他臂彎，手臂依舊牢牢圈著他的脖頸，眼波清亮，輕聲問：
“那你到底送不送我？你不送，我真的叫他來接我了。”
海洋被她撩得神經緊繃，又被她方才的心酸戳得寸心大亂，懷裏的人輕軟溫熱，他再也撐不住半分克制。他低頭，黑眸沈沈鎖住她，聲線啞得發緊，帶著壓不住的占有欲：
“好，我送你。”
晚舟彎眼笑開，賴在他懷裏不肯動彈，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衣領，帶著點小任性：
“我不管，等會兒出門，你就要這樣抱著我走，不許放我下來。”
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啞悶笑，俯身貼在她耳邊，一字一句放話，力道與深情交織：
“我可以抱著你去，可以抱著你進酒店，可以抱著你站在訂婚宴上。”
“但你記著，我送你去，不是看你嫁人。”
“有我在，這場訂婚，成不了。”
晚舟故意逗他，指尖輕輕勾著他的衣領，笑得又軟又氣人：
“是嗎？那你要是反悔不送，我就只能讓你這樣抱著下樓，直接把我抱到林子軒的車上去咯。”
海洋眼神一沈，托著她腿彎的手微微收緊，語氣又穩又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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