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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眠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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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眠寄相思

日子又回到了看似平靜的等待裏,只是晚舟眼底的慌,終於淡了幾分。

她不再像前幾日那樣魂不守舍,課依舊去上,只是口袋裏時時刻刻攥著手機,音量調到最大,生怕錯過任何一個來自境外的來電。哪怕只是片刻震動,都會讓她心頭猛地一緊,第一時間掏出來查看。

室友看著她這般模樣,既心疼又無奈,只能默默多照看她幾分,三餐都拉著她一起去吃,生怕她再像上次在練功房那樣,把自己累到暈倒。

晚舟也聽話,乖乖吃飯,乖乖休息,只是常常會一個人坐著坐著就出神。

偶爾課間靠窗發呆,她會下意識擡手輕輕觸碰唇角,仿佛還能回味起那日淚水滑過的鹹澀,以及那句讓她又哭又笑的“脫離危險”。

她不敢過多打擾,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要好好養傷,要快點好起來,要平平安安地回來。

夜裏躺在床上,她不再徹夜難眠,卻也睡得極淺。常常半夢半醒間,都會看見那道熟悉的硬朗身影。有時是他沈默地站在遠處,有時是他朝她緩緩走來,夢裏的他依舊安穩可靠,讓她忍不住想伸手觸碰。

每次從這樣的夢裏醒來,窗外都是一片微亮的晨曦。她摸著有些發燙的臉頰,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思念早已入骨,即便知道他已脫險,那份牽掛也依舊分毫未減。

她開始重新去練功房練舞,只是不再像上次那樣拼盡全力地祈願,而是安安靜靜地跳著平常的舞步。陽光落在地板上,暖得讓人安心,她心裏清楚,她好好生活,好好照顧自己,也是讓遠方的他,能更安心地養傷。

手機在這時輕輕震動了一下,不是來電,只是一條普通的短信。

可晚舟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指尖微微發顫。

她知道,真正的安心,要等到他親口對她說一句“我沒事”,等到他真正站在她面前,輕輕叫她一聲“晚晚”,才算徹底落下。

而她,願意等。

多久都願意。

千裏之外的臨時醫療點,海洋已經從深度昏迷中蘇醒,只是身體依舊極度虛弱,連睜眼都要耗費極大力氣。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肺部的挫傷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滯澀,整個人消瘦了一圈,往日緊繃的肌肉也松垮下來,盡顯疲憊。但他意識已經清醒,只要稍稍睜眼,目光便會下意識落在一旁的通訊設備上,像是在等待什麽,又像是在記掛著什麽。

隊友怕他累,不敢多說話,只在換藥時輕聲告訴他,已經給國內打過電話,報過平安。

聽到這句話時,海洋緊閉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幹裂的嘴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安穩。

他撐過了生死關,不只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那個在遠方為他跳舞、為他流淚、為他苦苦等待的人。

現在,他只剩下一個念頭——

快點好起來,快點回去。

回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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