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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珩,我為我的自卑向你道歉 實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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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珩,我為我的自卑向你道歉 實在不行……

時序秋把臉偏向另一邊去聞自己的肩膀。確實很香, 香是是陽光下走進樹林,踮起腳尖臉頰湊近綠色松果後,再吃一口檸檬的香。

這股香氣不止時序秋自己身上, 尉珩身上也有。他們用同一個牌子的沐浴露, 身上的味道當然也相同。時序秋的鼻子便從自己這裏搬到了尉珩身上, 香得他想咬人。

尉珩的依舊插在他的純棉睡衣裏,睡衣衣擺晃晃蕩蕩, 最邊緣翻上去,在黑夜裏晃出一截細細白白的腰。經年打工的緣故, 附著在外的肌膚擁有力量感的緊致。

尉珩的手指在他的肚臍上滑來滑去。

“你今天晚上吃飽了嗎?”他忽然問。

時序秋以為會有更激烈的事情發生,突然問他吃沒吃飽, 他生銹的大腦停擺一轉,“當然了,我吃了挺多的。”

尉珩繼續摸摸他的肚子,帶著淡淡笑意, 說道:“騙人, 你吃飽了肚子不是這樣的。”

時序秋就不說話了。

尉珩已經訓練出新技能, 摸他的肚子就能判斷他吃了幾分飽,以此來防止他為了吃光食物而總是吃撐。

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飲食上赤裸, 時序秋哀哀地說:“別在這會說這些……”

“那你餓不餓?”

“哎呀!你還摸不摸了。”他像羽毛球一樣把自己炸開了。

尉珩笑著在他身下躺著,手指繼續在他滑膩的脊背和緊實的肚皮上逡巡。

“你今晚怎麽想起過來我這。”他們貼得近極了,尉珩說出的話不用介質傳播就到了他的耳朵裏。

時序秋腦海裏浮現出那張寫著密碼的銀行卡。“想來我就來了。”他說。

尉珩覺得他的情緒有些奇怪, 像上一秒還在和游人嬉戲的海浪, 下一秒就卷起一塊磚頭扔在人頭上似的。變得硬硬的, 他用同樣硬硬的回應他,硌著他平坦的小腹,“到底怎麽了。”

時序秋唔唔兩聲, 被尉珩硌得受不了了,他手伸下去下意識想把東西推開,手指剛漫上那裏便被燙得縮回來,同時回來的還有他的大腦。

他臉從眼角紅到下巴,紅成一副桃花春意圖。嘴唇濕潤的說:“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應該謝謝你,所以我就來了。”

尉珩也笑了,他的笑夾著雨,□□焚身中牙齒咬著時序秋的頸窩,用兩邊的尖牙來回磨,磨得時序秋斷斷續續尖叫著閃躲。

“謝謝我什麽?”

“什麽?”

“謝謝我什麽?”

“啊哈!”時序秋魚一樣彈起來,撥開尉珩放在他腰上的手,“好癢,你別碰那裏……”

“這有癢癢肉嗎,我摸摸。”

時序秋重新趴 回到他身上,以手簡單去抵擋尉珩的侵略,卻還是必不可免的被撓笑,他的笑聲像一只吱吱吱的小老鼠。

歡愉灌滿了整個房間,笑聲隨處流淌。

“到底為什麽來,你說話,別笑。”

時序秋馬上更大聲的笑出一長串,“我想來就來!”

“那你來幹嘛呢,謝謝我就是讓我給你撓癢癢嗎?”

時序秋眼睛亮晶晶的,那亮晶晶的眼睛裏卻不只有亮,他挺直了身子。

“那你還想怎麽樣?”他的腿騎在尉珩腰上。

尉珩身子不動,手臂一伸打開床頭燈。

時序秋一驚,馬上被亮得受不了似的,低頭俯身,胸脯貼上尉珩的胸脯,“快把燈關掉。”

“關燈幹什麽?”

“太亮了,尉珩太亮了。”

“這是暗光。”尉珩憋著笑意,故意逗用被子遮住自己的時序秋。

他把被子從他臉兩邊掖到下巴,只露出一雙水墨般的眼睛,貓一樣瞪的渾圓,“我沒說光,你別讓燈照見我。”

尉珩討人厭的又拉來床頭放的夜燈,時序秋猛的扯住被子,把臉蒙住了。外面傳來尉珩低沈連綿的笑。

時序秋氣得低頭咬他,整個人顯得惡狠狠的,“關了關了關了!”

“那你告訴我,你怎麽怪怪的就來了。”

時序秋在被子後面說,“我哪裏怪怪的了。”

“你哪裏都怪怪的,出來。”他深處去掀時序秋的被窩。

時序秋螃蟹一樣想從身上爬下去,被尉珩一把摁著背,勞勞地摁著,時序秋便動不了了。

“出來。”

“我不要。”他這回像被銀針定住的大肚短腿蜘蛛。

“你不好好睡覺,突發奇想來我這?快出來。”尉珩輕笑著,把臺燈放回床頭櫃,伸手撥開時序秋藏匿的被子。

他漂亮的臉露了出來。

黧黑的眼睛在橘黃的燈光下映出琥珀的光芒。定定看了尉珩兩三秒鐘,他說:“我想來謝謝你。”

尉珩摁著他後背的手,胳膊明顯僵硬。

“謝我什麽。”

“我從枕頭底下找見你給我的卡了。”時序秋掙紮著,大過尉珩摁壓他的力氣,他褪去頭頂蓋著他的被子,直起身體。“那對我來說是很多的錢,我不能拿得心安理得,所以我來謝謝你。”

尉珩挑起左眼的眉梢,就著像把時序秋染成琥珀糖人的燈光,他拿了個棉枕頭讓自己靠起來。

時序秋跨坐在他身上,受著尉珩目光的審視,他藏在棉睡衣底下的身軀默默用冷汗結了一層冰殼。

“你要把自己送給我?”

“如果……你想要。”

“那你覺得我想要嗎?”

“……應該?”

尉珩看著他,把他氣死算了。但他深知他和一個大犟種講不通,無力的氣火從他五臟六腑裏滲出來,凝成一顆伸腿瞪眼丸,卡在他的喉結上。

不上不下,以至於他的喉結不斷滾動。

“嘖。”

“怎麽了。”時序秋晃晃身子,手指尖去解自己的上衣扣子。

像在撕下來一塊棉花糖。

尉珩的心仍無語著,但手已經誠實的扶上他的腰。

“癢——”時序秋腰上的癢癢肉好多,下意識的躲閃他的跨都離開了尉珩,他跨在尉珩身上。兩只腿彎折著撐起他的身體重量。

“你……別脫衣服了。”尉珩做下了違背祖宗的決定。“我今天不準備對你做什麽。”

時序秋解扣子的手一頓,碩大的黑眼睛登時讓霧迷住了,他湊近一點,“為什麽?”

尉珩把他稍稍往後推了一厘米。

“節奏太快了。”

“什麽節奏?你剛摸我了,是我現在先不脫衣服你再做點……”

“我是說談戀愛的節奏!”尉珩一下截斷他的話,話說得比往常什麽時刻都沖動。他滿臉“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的表情看著時序秋。

時序秋從他的瞳孔裏倒映出的自己,忽然覺得無地自容。他卸掉力氣坐回尉珩身上,垂下身子,像是失去神力的普通野鹿。

“你怎麽能做這種決定呢?”

“什麽。”時序秋拖拽著尾音,低頭看被子上的小花,這小花真小花啊。

尉珩無奈的看他。

“怎麽就給自己選了這麽一個角色定位的呢?”他都一時失誤,不知道該說什麽,該用什麽語氣去說。他不想高高在上的指責,因為他深知對時序秋沒什麽好高高在上的,給他錢本也沒抱有會得到回報的心。

但諄諄教誨嗎?

“我一不是老師,二不是你的金主,所以我實在不想用他們那樣的語氣告訴你什麽成人大道理。時序秋,你在聽嗎?”

“嗯哼。”

尉珩氣得倒抽一口涼氣,“哼什麽呢。”他在他頭頂敲了一下,“我沒指望著要你的回報,你也別做小說裏知恩圖報的田螺姑娘,我給你錢是幫你,免費的幫你,你弄成等價交換的樣子,你這是在往我真心上……”

“嘖。”尉珩克制自己的舌頭,他多年修煉的涵養終於是沒擋住青春這股勁,他到底還是個第一次面對情感經歷的處男。

他看向另外那個低頭玩手的處男。

“你怎麽想的,和我說說。”

時序秋摳著自己的十個指甲,尉珩推推他,他仍看著自己的手,卻說話了。

時序秋眨了眨眼睛,說:“我沒白拿人錢的習慣,我掙錢掙習慣了,這樣拿你的,我不舒服。”

“那你就……”

時序秋連忙打斷他,“我不是想著讓你別吃虧。”他下嘴唇用力努起來,“十五萬夠我給你打一輩子工了,我一個月三份工作刨去生活費也才三千左右,你給我的太多了,我拿了不安心。”

“為什麽會不安心呢。”尉珩似乎覺得他的頭開始變得像老年時期的愛因斯坦。

“因為我一想到我起早貪黑從大一打工到現在掙的錢還沒你隨手給我的多,我就難受。”

尉珩一驚,他覺得時序秋的腦筋搭錯了,好像有一根連到了電線上。

“難道你以為我今天晚上過來沒動腦子考慮過嗎?”時序秋歪著頭據理力爭,“你給我錢,弄得我像被包養了似的。雖然說好像確實……你給我買了好多東西,但是我。”他淩亂的撓著被子,“我想堅持一下,以前事情小,你們有錢人可能都不當一回事。可十五萬太多了,我不想你把我當成……那種人。”

“哪種人?”

“就那種。”

“哪種?”

“就是金絲雀!有錢人鳥籠子裏愛養的那種。”

尉珩一楞,眼睛裏流出的光散發著松樹的香味,他驚覺他似乎真想把時序秋當成金絲雀來養,他想給他安穩富足健康的生活。不過現在顯然可以看出,金絲雀也分品種,他的這是一只麻雀。

看來不能再給他大量錢財了,他的眼珠子轉了一圈。

另一邊,時序秋還在嘀嘀咕咕著,“我爸爸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其實他沒要我去弄那十五萬,是我主動和他說的我可以弄來。”他的臉騰一下紅成天邊的紅霞,本低著的頭更低,一點也不好去看尉珩的眼睛。

可如果他敢去看,就會瞧出來,尉珩自始至終沒有對他表露鄙夷,他所有投向時序秋的視線,都是思索中的視線,他該如果用正確方法養鳥,

“你主動和你爸爸說你能弄來十五萬,怎麽弄,和我說?”看來我養得還不錯。

時序秋諾諾的,“是啊,我知道你不會不答應。我爸爸太辛苦了,我想著十五萬對他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但是對你就不算是,誰有我和誰要,不過就是你想要什麽,我拿什麽東西和你換換。”時序秋說到自己都聽不下去,這種話說出來讓他這個當事人丟人,這話裏有不自量力的意味,他憑什麽覺得自己有十五萬呢。

時序秋把自己說得洩了氣,一下慌了神,“十五萬確實挺多的,我換不了,要不然我把錢還給你吧。”滿心眼不敢再去想尉珩怎麽想,他割開自己,一面清楚尉珩不會和他計較,一面瘋狂拷打自己,總想著配不上。兩端卻無法匹配,他只好在這缺憾裏畫地為牢。

尉珩,我為我的自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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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進度過半,本章留評可獲得精美紅包一個,活動時間截止文章進度到達20w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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