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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睡哪個屋 小秋小秋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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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睡哪個屋 小秋小秋別生氣

床頭櫃上的燈發著橘黃的光, 光芒明亮,穩定,像尉珩的錢包。

他順著橘光潑過來的方向, 眼神執著的望著時序秋發頂的旋。

聽說頭上有兩個發旋的小孩聰明, 他觀察了一下, 時序秋只有只有一個。心下不免釋然,怪不得有點笨。

“難道你覺得我會讓你還錢?”尉珩說。

時序秋心裏覺得他不會, 但說出口未免太顯得他從一開始就居心叵測,他便搖了搖頭, 沒有說話。

“難道你覺得十五萬塊錢對我而言很多?”

時序秋怔了怔,他仍覺得不會, 但這個話題說出口也還是顯得他居心叵測,他就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尉珩沈吟片刻,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知道我有這筆錢, 我會借給你, 還不會向你討要。但是你拿了覺得很慚愧, 並且不僅僅為了你拿了我的錢慚愧,是這樣嗎?”

時序秋又開始摳手指頭。舌頭打了幾個結, 磕巴的說:“是吧,我白拿你的錢,於心不安。”

“所以你就來了?”

這段對話簡直是把時序秋放在火上烤, 尉珩問出的每一個問句他都不好意思回答, 他是作為金錢的受益者, 每回答一個問題,他就覺得自己的臉皮在變厚,變大, 變得一層之上又浮出一層。

他窘迫地縮在尉珩腿上。

“好了,不說這些了,現在說這些沒有用。不說這件事,說說你。”

“我?”

“嗯。”尉珩縱橫人類聚集地一輩子,頭一次和人對話,從內心抒發出一種奇異的從未有過的感覺,那就是他好像不會說話了。

腦子空白一片,他努力地組織措辭,用試探的語氣和時序秋說,“因為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的家庭,如果我說話冒犯到你,我不是有意的,你要先知道這些,然後我才能和你說話。”

時序秋擡起頭,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眼裏浮現出哀傷祈求的神色。

尉珩擡手擋住了他的眼睛。

“不好的家庭環境會讓一個人經常蒙受自尊的困擾,這樣他們對接受幫助容易產生排斥,尤其是親近的人的幫助。你明白我在說什麽。”

時序秋的身體微微發抖,像淋了細雨的幼貓那樣。

“我可以繼續往下說嗎?”

時序秋用鼻尖蹭上尉珩的掌心,他挺直身體,眼睛從他的掌心上面露出來,他用眼睛在說可以。

“這樣的家庭通常會教育孩子拿到的每一分錢都需要是自己腳踏實地掙來的,如果我把話說的難聽一點,是因為這樣的家庭因為曾經太缺過錢,如果掙來的錢被打成不幹凈的痕跡,他們的發家就會被嫉妒的人在談論時用上不好的字眼。”他停頓了一刻,眼睛和時序秋對視,喉結上下滾動,他快速的把眼睛挪開了,“因為這樣的家風,我認識的很多人,他們在選擇自己之後的人生路時,通常會選擇偉光正的職業,但除了極少數體面,但非常勞累的工作,比如醫生,律師,其他大部分職業都帶著穩定且窮的特點,如果你的思想也是這樣的,那就你現在的處境來看,可以讓你過得去面子的錢應該只有家教,打工這樣的路可以走。但是這樣工作不會讓你在短時間內拿到十五萬。”

時序秋更碎了,碎成被足球砸碎的玻璃窗,每一塊碎玻璃上都是淚痕。

“我知道……我應該謝謝你。”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尉珩抽了一張紙巾,替他擦拭掉臉上的淚水,“我剛才說的那類人,其實是大部分人的縮影,父母的教育和他們自身奮鬥的環境會使他們擁有高貴的金錢觀,如果這一生順遂,這樣是最好的。但是,這樣的人一旦遭受重大的金錢挫折——”

猝然,尉珩畫風一轉,說的是“這樣的人”,眼睛卻灼灼的看向時序秋,其實從一開始他說的也只是時序秋。

“超出自身能力獲得金錢的方法就那麽多,有多少是高貴的金錢觀下可以接受的呢。所以他們就不得不一邊拿著錢,一邊懺悔。”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至少你不知道的是,這說起來可能不好聽,但能讓你活的自在。你在我這兒根本不需要高自尊,你完全可以毫無負擔的接受我給你的任何東西。”尉珩說到這兒有些緊張,畢竟這樣的人生態度和大眾主流的價值觀不太一樣,聽起來像懶蟲,像拜金,像被包養的金絲雀。但尉珩只是希望時序秋可以不用這樣提心吊膽,這樣斤斤計較。他送一個什麽對方都要查一查這個東西的價格,再絞盡腦汁的思考,拿一個什麽東西來等價交換還給他。

他就是想養一只懶蟲出來,尉珩暗暗想,為什麽不可以呢,我有錢,可以養,又不是養不起。

“我的意思是說,你不用再遵照著你之前生活的那一套,你可以在我這裏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別去計較任何東西,你只需要知道三個字就夠了,你可以。”

“時序秋,你可以。”

他的眼淚先是像泉水一樣汩汩地流出來,流到臉上,又像秋冬季被大風吹過的北方田地,立刻幹涸。

“什麽都可以嗎?”他淚眼朦朧的問。

“我有的都可以。”尉珩嘆了一口氣說。

“我可以拿你給的新款手機。”

“可以。”

“我可以拿你給我的銀行卡。”

“可以。”

“我可以住在你的家裏,霸占那間屋子嗎?”

“當然可以。”

“我可以毫無作用的在你的屋子裏嗎?”

“你指什麽作用?”尉珩這一句沒聽懂。

時序秋說:“我待在你的家裏。吃你做的飯,可以不勞動嗎?不需要收拾碗筷,不需要洗碗,不需要拖地,不需要打掃屋子。”

他在家的時候尚且還需要用打掃屋子來換取家庭生存權,不然光禿禿待在家裏,總覺得哪裏奇怪。

“當然可以,家裏有洗碗機,掃地機器人,收拾房間可以請保潔阿姨。”

時序秋仰著頭盯著天花板,光照不到那裏,那裏是黑黑的,幸好他已經不在黑黑的世界裏了。燈光照著他,尉珩也收回了他的手,他挪了挪身體,像短視頻裏拖行著拿床單擦屁股的貓那樣,把自己拖到了尉珩的大腿上。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事兒?”

“因為我是個大富翁。”尉珩輕笑著說。

“你的錢可以是我的。”時序秋此時話語裏還略帶膽怯,用的是猶豫的語氣。

“嘶……這得看你了。”尉珩心情挺好,手又不安分的從時序秋後背的衣擺裏鉆進去了。

溫柔的指尖流連過他的肌膚,時序秋後背上也有癢癢肉,一碰他就癢,脊背崩成一條僵硬的直線,大眼睛忽閃忽閃得看著尉珩。

“你還是害怕?”尉珩停了手,手腕不輕不重的摩挲著他從下往上數第四塊兒脊骨,時序秋偏尖的下巴跟著嘴唇撅動棱角漸漸平緩,舔著牙尖琢磨了一陣,到底從他這樣轉變成尉珩說的那樣還有一段距離,他還是願意為尉珩著想,眼睛一閉,脖子一伸,“行,我可以!”

橘紅的燈光在他臉上此刻極為明亮,他本隱於黑暗的微細表情,全都一覽無餘。尉珩好笑地看著他緊閉的眼皮不安的亂蹦。

“行了行了。”尉珩一陣無奈地笑,把手從他上衣裏拿出來,態度安然的幫他拽平衣角。

“你不用勉強,我上次就和你說了。”

“我沒勉強。”他梗著脖子,閉著眼睛。

“那我和你說,你想,我現在也不會同意。”

“為什麽?”時序秋一下就把眼睛睜開了。

尉珩覺得他此刻像極了一只不停轉動的陀螺,他無論在幹什麽,不停旋轉的陀螺尖總是廝磨他的心。

他的心臟是那麽敏感的部位,怎麽能遭受這麽磨人的舉動?

尉珩伸手環抱他。

“太快了。”

“你太快了嗎?”時序秋訝然地瞪大眼睛,雙眼皮褶皺變細,他的眼睛看上去更大了。

尉珩倒吸一口冷氣,又涼涼的嘆出來,“我是說咱倆的關系現在進展的太快了!”

“奧奧奧,嚇我一跳。”時序秋拍拍胸脯,胸膛被他拍的砰砰作響,就像是他的心跳外放了出來,他的眉宇舒展開,“其實也不快了吧,我覺得,我們認識好久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說,“真要說,確實有點太快了,我看瑞真談戀愛,他們都從表白然後牽手開始,我都沒有牽過手。”說著,他擡起手臂,五指抻開伸直。

冬天到了他早上去到的燒烤店需要穿的烤串材料都是從冰箱裏現拿出來的,溫度涼的嚇人。偶爾中午去的火鍋店會幫忙刷碗,刷碗的水用的也是冷的。長期和冷水冷食材為伴,讓他的指尖略顯粗糙,撫摸上去能感受到,在距離他會流血的肉蹭之間,皮是發硬且厚的。

尉珩把一切看在眼裏。心裏知道,就是跟時序秋說了,他也不會立刻就將工作辭掉,最遲最遲也要等這個學期結束,徒勞的話他沒有再說。

時序秋動物一樣彎曲手掌,伸開,再彎曲。是等著尉珩現在來牽。

尉珩卻已經忘了,他只記得他手尖和手掌連接手指的地方粗糙的皮。曲起腿輕輕顛了顛他。

時序秋正身上披著被子坐在他大腿上,這一顛又把他嚇了一跳,手猛的去扶尉珩的肩膀,身體的重量朝前傾了,方便尉珩行動,托著他的屁股把他抱了起來。

“你幹嘛!”時序秋嚇得大叫,摟著尉珩的脖子,兩瓣屁股下一邊拉著尉珩的大手。

“去拿護手霜。”尉珩穿上了拖鞋,站起來,他側過頭看著時序秋驚恐的眼睛,被抱起來的人要比抱著他的人高。

而尉珩本來就高,行走的主動權不掌握在時序秋自己手裏,他有點害怕。

尉珩沒有選擇安慰他,他一路把時序秋抱進廁所,在這途中,他似乎也發現尉珩的力量值得信賴,漸漸放松了下來,也不再驚恐地盯著地板。

進了衛生間,尉珩落下馬桶蓋,把他放到上面。

時序秋彈彈腿,“不知道的以為我殘疾了。”

尉珩笑了笑,從鏡子背面的儲物格裏拿出一罐沒開封過的lp護手霜,白色的包裝,上面的英文時序秋認不明白,黑色加粗的英文品牌他也沒見過。以為就是街邊隨手買的,怕沒效果,時序秋擠出來一顆花生米的大小。

“這誰買的,你自己嗎?”看著不像,尉珩不像是會買護手霜的人,尤其包裝很精致的。

像姑娘送的。

時序秋莫名緊張起來。

“不是我,李郡山買的。”

時序秋剎那松了口氣,又開始為自己猜對了而自鳴得意,他均勻地塗抹雙手,“他的東西沒經過他同意,我用了會不會說我。”

“讓他再買,再說他不是小氣的人。”

尉珩等他塗完,把護手霜放到洗手臺大面上。

“每晚睡覺前記得用。”

“我記住了。”時序秋繼續低頭看著他分開的手掌。

尉珩默默地看了他一分鐘,問:“今晚想住在哪個屋?”

時序秋忽然有些生氣,“我回我自己屋。”

尉珩或許也是這麽想的,他彎下腰,想照剛才的樣子把時序秋抱起來,沒想到時序秋這次不依他了,手還沒碰到,他整個人沒穿鞋地往他屋子裏跑。

尉珩順著追了過去,黑夜裏時序秋把地塌的咚咚作響。慢他一步進屋打開燈,正看見時序秋躲鬼一張躲他,飛身竄進被窩裏,拿後背對著他。

尉珩兀地認識到,時序秋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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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利一下朋友的新文~也是耽美

作者:寒鴉棲冷州

書名叫《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什麽!》

書號:9970088

1v1.不拆不逆,雙處雙強

淩洲最近發生了件大事,白城赫赫有名的寧家大少,要結婚了。

寧府老太太身體不大好了,本地的醫生都看過,沒什麽辦法,後來請了東洲和羽州的醫生,也都沒辦法。

不知道從哪來一算命的,說,要沖喜。

恰好這寧大少和陳府五小姐有上一輩落下來的婚約,這結婚的日子,就這麽定了下來。

寧瑯玉本來和誰結婚都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左右不過是夫人的位置。

誰料前一天,在海關總長家中,看到一個男人。

很清俊的長相,一身雅正裝襯得人板正又標志,眼鏡上掛著細鏈,光下一晃一晃,就這麽晃進了寧瑯玉心裏。

後來一打聽,這人居然是他將過門的夫人的四哥。

寧瑯玉只好收了心思,對男人起心思已是不好,更何況這人還是自己未來小舅哥,更是不倫。

第二日大婚,他揭開新娘的蓋頭,打眼一瞧,這不他未來小舅哥嗎?

噢,不對。

現在是他夫人了。

寧瑯玉特意讓人把將要寫上族譜的“陳驚鴻”改成了“陳觀潮”。

說到底,縱是天賜的良緣,他也得好好把握。

機會向來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

陳觀潮本來就因為妹妹對自己的態度冷淡了而傷心,結果還發現妹妹要結婚,沒通知他。

他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誰知道第二天坐上花轎的居然是他呢。

好在寧大少是個好人,把他當兄弟。

兩個人歷經生死,四少想,也算是過了命的兄弟了。

四少朋友很少,多了一個朋友讓他覺得很高興。

然而某天喝完酒後,寧大少抱住他說他愛他,還說他們已經拜過堂,入了族譜了。

是夢話?還是什麽話?酒後吐真言?

他寧願在背後捅他的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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