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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你認真的嗎 那你同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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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你認真的嗎 那你同意了,我……

“差不多, 十五萬。”時序秋的聲音嗡嗡小小的。

幸好尉珩聽清楚了,他撫摸時序秋的頭發變成了蹂躪。

“好,我回家給你取好不好?還缺不缺別的?”

時序秋搖搖頭, 他的腦袋在尉珩的手掌心晃了晃, 毛毛的。

尉珩偷偷親了親他的發旋。

“那現在回家行不行?”

時序秋抹掉眼淚, 點點頭身體回到他的座位。

車子啟動,這次平穩回到地庫裏。地下車庫的溫度一點也不溫暖, 和外面寒風呼嘯的天一樣的寒。

時序秋剛要下車,尉珩攔住他, 扭身從後車座拿來一個大大的紙箱子。

“不行,卡住了, 拿不過來。”時序秋想幫一把手,發現幫不上忙。

“什麽東西,要不拿回去再拆吧,它太大了。”

尉珩看看他穿得單薄, 罕見的沒有聽從他的建議。

“是件衣服, 你在車上先呆著。”

尉珩下車去, 繞到時序秋那邊打開後邊的車門,拿鑰匙串上的尖銳地方劃開了這個藍色包裹的塑封層。

時序秋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一顆黑色的珍珠。

尉珩看著他就忍不住想要微笑,側邊的塑封,他把鑰匙遞給時序秋來弄。

時序秋搗鼓搗鼓, 沒一會功夫便把箱子的四個邊全都拆開。

“什麽東西。”他嘟囔著, 從箱子裏把那件衣服掏出來。

“是羽絨服!”

準確的來說, 是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又厚又大,怪不得要占那麽大的一個箱子。

“來試穿一下。”尉珩微笑著把衣服拿了過來,關緊後車門, 把副駕的門拉開了一個縫。

時序秋脫掉了他穿的那身單薄的外套,尉珩已經把羽絨服展開了,他忙配合著把衣服穿上。

鎖好車。

他捂在厚實的羽絨服裏,不到一分鐘就暖和了起來,身體恢覆了在車裏吹暖風的溫度。和尉珩一起向著電梯的方向走,他的手去揣兜,手指甫一進到兜裏,指尖便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奇怪的把他掏出來,正好走進電梯,電梯裏的燈光照著這個奇怪東西的塑封五光十色。

塑封下的標識同樣清晰無比。

一顆被咬了一口的蘋果。

時序秋握著手機包裝的掌心沁出了汗水。

“尉珩,你把手機落在我兜裏了。”

尉珩看看手機,看看他,嘴角微微上揚,連眼角都彎了一些,“傻不傻,給你的。”

“真的嗎,可是衣服已經是生日禮物了。”

“那手機就是……道歉禮物。”

電梯到了樓層,他們走了出去,時序秋追著尉珩,“什麽道歉禮物。”

“我沒提前和你說我要去美國的道歉禮物。”

“唔”,時序秋又把這件事想起來了,他嘆了一口氣,“說話的,你要每天往回打電話。”

“我知道,快進來。”

屋子裏暖融融,好像春天來了。

時序秋換掉鞋子,穿著他的拖鞋進房間換衣服,剛走到門口,發現他本來掛在把手上的牌子,現在掛到了門上新按得掛鉤上。

短暫的在門口滯留,尉珩也恰好走了過來,他也要回臥室換衣服,路過他身旁,說道:“李郡山弄得,他嫌這塊牌子總是掉。”

時序秋嗷了一聲,推開門進去了。

簡單洗漱後,今天差不多就要睡了。

睡前尉珩幫他把手機卡換到新的手機裏,並把他常用的一些軟件弄好。

時序秋拿著新手機,手感還有點陌生,對尉珩說:“我有點不習慣。”

“安卓轉蘋果都要適應一陣,明天就習慣了。洗漱了嗎?”

“我刷了牙,還沒洗澡,我沒找到浴巾。”

尉珩帶著他到他的房間裏,打開了他的衣櫃。

裏面掛滿了上次購物買了的衣服,時序秋一件都沒帶回寢室,全都放在這裏。

“浴巾在這掛著,還有擦頭發的毛巾。”

時序秋取出來朝衛生間走去。

“你先等一下。”

“嗯?怎麽了?”時序秋問。

“明天周六,你去上班嗎?”

時序秋說:“去,我沒請假。”

“那現在請吧,周日也不要去了。”

看表情時序秋有點兒不情願,“怎麽請兩天,請一天休息休息就夠了。”

“我一號就走了,說不定會回來的晚,你確定這周六日不陪我?”

時序秋罕見的猶豫了起來,請兩天意味著他失去兩天的工資,他一天幹三份工作,三份薪酬全打水漂,有點心疼。

可他還不想錯過這兩天能和尉珩在一塊的時光,有些事物就是要稀少才能體現它的難能可貴。終於,幾番抉擇後,在時序秋心裏,尉珩戰勝了工作,時序秋決定拿這些時間陪伴尉珩。

“請,我現在就請。”

“洗完澡之後就睡覺吧,晚安。”

“晚安。”

吹完頭發的時序秋鉆進被窩,時針的短腿和分針的長腿,一條指著十一,一條卡在三十到四十之間。

時序秋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即使他已經很困了,他的頭腦卻沒有困乏之人混沌不堪的情狀,相反,他的頭腦格外清醒。

蔣桐的問題和尉珩的回答像一前一後兩條大浪,永動機一般在他的心湖拍打。

“你們是朋友?”

“嗯哼。”

朋友——

嗯哼——

朋友——

朋友——

時序秋呼啦一下坐起來,他們是朋友,蔣桐沒有問題,她懷疑他們兩個是朋友,這很對,沒有誰會認為兩個男性會有什麽。

所以困擾住時序秋的問題和蔣桐無關。

問題就出在尉珩身上。

他回答他們是朋友,這對一個來說是很好的解釋,他們沒在一起,說是朋友無可厚非,時序秋不對他抱有和別人說他們的關系要比情侶親近的希望。

可他怎麽能用那麽輕巧,那麽輕松,那麽在眾多回覆中最輕佻的一種回覆方式。

嗯哼。

嗯哼。

到底在嗯哼什麽。

時序秋滿腦袋都是那個嗯哼,像鬼一樣纏著他。

他八爪魚似的把四肢伸出被子,合攏抱住軟綿綿的被子。

腦袋裏依舊是,嗯哼,嗯哼。

輕佻的語氣,就像他們輕佻的關系,他開始抓著枕頭翻來覆去,把枕頭兩邊擡起來捂住耳朵,想以此遮蓋住腦海中的聲音。

卻不想手一動,手腕處的骨頭撞到了什麽鋒利的東西,刮的他一疼。

探手過去,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銀行卡。

時序秋伸手想打開夜燈,沒找到開關,就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手電筒的光線下,銀行卡上貼著一張白紙。

上面寫著:密碼12271125

轟隆!

時序秋腦袋裏排成長隊的嗯哼頃刻間分崩離析。

要如何定義他們這段關系,是朋友還是戀人?是認真的還是輕率的?已經不重要了。

尉珩給他的夠多了,他應該報答他。哪怕他並沒有什麽名分。

時序秋溜下了床,從自己的房門溜出去,溜進尉珩的屋子裏。

門把手向下摁的觸感很奇妙,宛若有一塊磁鐵吸引著他,把他帶到尉珩的屋子裏。

他閃身進來,輕手輕腳地關住門,屋子裏一片漆黑,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門一關,這裏就更黑。時序秋只進來過這裏一次,他大致記得尉珩的房間,一進門右手邊先是通向衛生間的門,再往前走靠右側中間是尉珩的大床。

但他看不見,最笨的方法是盲人摸象,他一步走一步摸,還真讓他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他還真摸到人家床上了。

床頭床尾也分不清,沿著邊摸了一遍,沒摸到頭,說明就是腳底。

他爬上去,掀開了一點能摸到的被子。

被子的主人有所察覺,他感受到尉珩的身體動了動,卻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這鼓舞了時序秋,於他而言是一種肯定。

心一沈,貓下腰,從掀開的被子底下,他慢慢貓兒一樣爬了進去。

不知道尉珩家裏有沒有養過貓,時序秋養過,他小時候養得那只貓很粘人,人睡覺的時候他的貓也要睡覺,還要到他的被窩裏來睡,尤其是冬天。

如果只是跳到他的床頭,用頭拱他。那時序秋就擡手掀開被子,讓他進來貼著他的胸口團成一團。

如果它是跳到床尾,在他的腳上踩來踩去。時序秋就用腳尖把被子提起來。那只從外面玩夠了,渾身冰涼皮毛的貓就會從腳下的洞裏鉆進來,沿途用冰涼但毛絨的毛碰他的腿,肚子,胸口,最後在他臉邊紮根,睡得呼呼作響。

我現在和那只貓有什麽區別。

時序秋爬到尉珩肚子那裏的時候想,他故意用臉頰貼了貼尉珩的肚皮,那裏硬硬的,應該是腹肌。

他接著往上爬去。

爬行的路上告別尉珩的胸膛,他的額頭頂開最上面的被子,終於探出頭來,他呼啦一下撒開力氣,癱在尉珩旁邊。

正美美的呼吸兩口新鮮空氣,一雙強有力如烙鐵的胳膊伸了過來,以雷霆之勢箍住了時序秋。

他本來躺在尉珩身側的位置陡然變換,不明就裏的,就躺在了尉珩身上。

身下就是他寬闊的胸膛,硬硬的腹肌。

時序秋後知後覺,“你怎麽不穿衣服。”

他小聲問。

尉珩抱著他,閉著眼睛,他其實穿了,不過是察覺到時序秋來爬他的床,他又隨手脫掉了。

“你怎麽來了。”

時序秋艱難的在他身上找了個勉強舒適的姿勢,尉珩不回答他的問題,他也不回答尉珩的。

兩個人僵著。

尉珩隨意的手隔著睡衣在時序秋身上摸,時序秋卻不敢這麽對尉珩,因為他光著。

光著,實在是太可怕了。時序秋著實膽小了一些,他心知自己送過來就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當時也算一腔孤勇,沒想到現在一點不剩。

他像一葉飄在大海上的輕舟。

“說話,怎麽這麽晚了過來。”

時序秋不知道說什麽,對這件事可以用語言來解釋的話實在是太羞恥了。

他壯起膽子,伸開手掌摸摸尉珩的胸口,這就算回答了。

“小秋,你認真的?”

時序秋:“嗯哼。”

尉珩忍不住笑了。

“那你同意了,我把手伸進去了?”

他的手指意味不明的停在時序秋的腰際。都到這一步了,時序秋哪還有說不的可能。

他一咬牙,“可以。”

尉珩的手指立刻蛇一樣鉆進他的睡衣。

尉珩還算是個人,他沒直接把手指伸進時序秋的睡褲,而是先探進他的上衣,沿著他光滑的脊背一寸一寸向上。

“你晚上洗澡用了什麽味道的沐浴露?”他問。

時序秋顫抖著聲音說,“我不知道,是你買的。”

“嗯……”尉珩騰出一只手,摁著他的頭埋在自己的頸窩,他用側臉挨著時序秋,鼻子在他脖子側邊不停的聞。

“你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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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久不見,扔給你們一萬字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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