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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主的小狗另說 當西高地有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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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主的小狗另說 當西高地有了主人



帶著滿頭問號, 時序秋一雙眼睛迷茫無神,懶塌塌揚起一點頭,等著看看什麽事, 可不可以睡醒再做, 就看尉珩漆黑的眸子飽含無奈的望向他, 下巴沖講臺一指。

“怎麽了?”

時序秋跟著去看,脖頸一轉, 正對上教授不滿的神色,他心咯噔一下, 背上的汗毛頃刻間豎起一片,徹底清醒了。

“這位同學, 你怎麽一直在睡覺,身體不舒服嗎?”

時序秋上了大學還沒見到過管學生上課睡覺的老師,一般都是裝沒看見,被點名還是第一次。他覺得有些丟人, 鴕鳥一般低著頭。

輕輕轉動腦袋, 想起身邊還坐著尉珩。

他覺得更丟人了, 臉也跟著漲得通紅。

“站起來醒醒神吧。行了,我也不難為你。”陳教授瞅他眼生, 小班的課好像今天是第二次看見他,上一次也是和尉珩坐在一起。不過兩個男娃娃,他沒往別的地方想, 以為是時序秋之前經常逃課, 所以才叫他不覺得熟悉。“黑板上有道題, 你試著分析一下,做出來了就坐下吧。”

黑板上的題屬於入門級金融分析題。

按陳教授此等高端人士的想法,就是傻子學四年學到現在也會了。能考到b大的, 想來也不會是傻子。

畢竟這麽多年他一個也沒見過。

誒!但你說巧了嗎不是,他今天就見到了。

端起茶杯啜飲一口,時序秋茫然。

端起茶杯再啜一口,時序秋抓頭。

端起茶杯再再啜飲一次,時序秋閉眼。

陳教授還從沒在這道題上花費過這麽多的時間,他等得不耐煩了,茶杯嘭一聲撞到桌面,時序秋嚇得跳起來,側過頭,焦急道:“尉珩,你救救我呀!”

以陳教授的脾氣,自己答不出來可以直說,但求助於人這種途徑,不出意外他要生氣。尉珩大學和他相處了四年,心知肚明,但他沈默兩秒鐘,嘆了口氣,還是把答案告訴了時序秋。

答案時序秋聽不懂,不過他照葫蘆畫瓢的能耐還是有些的,嘴巴嘰咕出尉珩教他說得那個答案。說完偷偷去看教授的臉色。

原本答出來的欣喜在看到教授黑炭一樣的臉色後垂直下降,“難道我……答錯了?”

話音剛落,教授嘩啦啦翻起了花名冊。

“你叫什麽名字?”這麽簡單的問題還有問別人,一看就是四年都在混吃等死,他要給他的平時分扣成零蛋!

時序秋一思考,哦?莫非要給我記上課表現分?他嘴唇輕快一動,“我叫尉珩”。

尉珩在他身旁默默地遮住臉。

四周響起哄笑,尤其李郡山的笑聲格外突出。陳教授聽到這個名字,也詭異地停止了動作。

“你叫尉珩?”老人家扶了扶眼鏡。

“……嗯。”時序秋也發現不太妙,但現在回頭怕是已經晚了。

臺上的人放下花名冊,好整以暇。

“你叫尉珩?”

“……是我。”

“那你旁邊那個同學叫什麽名字?”

一向端正自持的尉珩今也沒了辦法,他沖著老師淡淡一笑。

陳教授鏡片後的眼睛閃出銳利的光,“你不是我們班的吧,說吧,你哪個專業的?”

時序秋梗著脖子憋了半天,還是尉珩安慰他,“說吧,沒事。”他才說:“我是書法系的。”

“書法系?學毛筆字的,你學毛筆字……那你有金融基礎嗎?”老頭詫異的撓撓腦袋。

時序秋弱弱的說:“沒有,但是我可以學。”

“可以學,零基礎來聽我的課,這麽說你對金融很感興趣嘍?”

我對學金融的人很感興趣,但話趕話說到這,也不能直說是奔著尉珩來的吧。時序秋只好一點頭,把這話認下來了。

“那挺好,好好跟著我學吧,現在雖然學期中了,但是我看教學系統上還能錄入學生,你叫什麽名字,還有你的學號。我今天回去把你錄上,你以後這門課跟他們一起來上。”

“啊?”

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時序秋瞬間警鈴大作,被錄入課程系統意味著他要期末考試的,他會雞毛啊就考,頭哐的一下就炸了。

“老師!且慢啊!”

尉珩在一邊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陳教授這老頭壞的程度已經不能用壞來形容了,簡直是惡毒。他靜靜看著時序秋嚇得炸毛,生怕真把他編進他們班期末考他金融。

陳教授讓他等到下課再說,他坐在位置上一直心神不寧。

“尉珩,你說他總不會真讓我學吧。”

“未必。”尉珩也開始嚇唬他,“他對你這種對金融學抱有崇高信念的人都很上心的,應該不會放過你這個好苗子。”

“什麽!?”時序秋抱頭鼠竄,“我什麽都不會啊,我都多久沒碰過數學了,尉珩,我可是個藝術生啊!”

“藝術生也沒事,達芬奇不還畫雞蛋,也不耽誤他研究數學。”

三句話打碎時序秋,他恐懼道:“可我不是真的喜歡金融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奔著你來的。”

“可我老師又不知道。”尉珩嘴角勾起微笑。

時序秋:“那那那,那我下課告訴他吧。”

“不對,可這會不 會不太好?”

尉珩微怔,“哪裏不好?”

“你和我是男的,萬一你們老師很封建,他不讚同同性戀,他針對不了我,針對你怎麽辦?你這科成績可還在他手裏攥著呢。”

“怕什麽?”尉珩聳聳肩,“你忘了,我爸是校長,我的成績在他手裏攥著,難道他就沒什麽在我爸手裏攥著?”

好有道理,時序秋安靜下來,想了想還是不安,“算了吧,要不然咱倆現在走吧。偷偷走,反正你這門課也是免出勤……”

時序秋一個不小心,話說漏嘴了。尉珩擡手打斷他,沒讓他繼續往下說,大腦飛速運轉,確定他沒和時序秋說過他免出勤這件事,他問道:“我免出勤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

時序秋嘴巴張了張,又緊緊閉上。

“是蔣桐?”尉珩瞇起眼睛。

“不是,我和蔣桐學姐沒聯系。”時序秋怕他誤會,連連擺手。

“那是誰,你還認識我們班誰?”尉珩其實也認不全他們班上的人,但他斷定時序秋認識不到他都不認識的,那難道是……

“是李郡山?”

時序秋眼睛瞅著地上一個點,像要用眼睛化作鐵鍬把那裏挖出一個洞來。

尉珩心裏就有數了。

李郡山就坐在他側邊,他直接轉身開炮,“你都跟時序秋說什麽了?”

李郡山側著耳朵聽了半天兩個人說小話當然知道尉珩問得什麽,但他裝聽不懂,一問三不知。

“什麽?”

“怎麽了?”

“這怎麽和我有關系?”

完全沒料到自己早就被同伴賣了的尉珩眉頭緊鎖,一想到他每個周三都給自己安排一個早八,昨晚開了一夜車才從出差的地方趕到學校,時序秋卻早就知道自己並不用上這節課。

那之後再猜他為什麽來上課?

原因豈非一目了然?

“好啊,你什麽時候告訴他的?”

“說什麽呢。”李郡山心虛的摸摸鼻子,不敢看他,“我聽不懂。”

“你還裝。”尉珩的眉眼都散發冷意,“你們兩個也是免出勤,我問你,什麽風能把你倆早上八點吹起來?”

李郡山死豬不怕開水燙,就是不說。

“什麽時候告訴他的?”他從什麽時候開始是小醜的?

“快說啊!”

李郡山一直不說話,尉珩只好去問鄢蘇,想著兩個人總得有一個實在的吧。

哎?

怕什麽來什麽,真一個實在人都沒有。

兩個出賣兄弟的賊肩並肩,縮著頭,偶爾一對視就是一陣笑,但就是一個字不說。

“……我真服了你們了。”

時序秋趕緊來勸,生怕他們真生氣。見不能拿這兩個人怎麽辦,他就去磋磨時序秋,柿子專挑軟的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

“說,不說以後我都來了。”他恐嚇道。

“別!”生怕之後再也見不到尉珩,時序秋立刻全盤托出了,“是上周,是上周三的時候。你先走了,我碰到的……李郡山,他們兩個說你這節課是不用來的。”

隨著他的話到了尾聲,聲音越來越低,李郡山一副“就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和鄢蘇竊竊私語。

而根據時序秋的話,尉珩很快聯系起上周三那天的情況,他下課先走一步……怪不得膽小如鼠的時序秋那天竟然膽大包天的追上來,還敢約他。

“他還和你說什麽了?”

時序秋嘴唇蠕動兩下,“就這些……”

“就這些?”尉珩不相信,他和李郡山熟識,根本不相信他能控制住自己只和時序秋說這麽多。

事實也的確如此,時序秋心虛的表情不加掩飾,向來明亮的狗狗眼心虛時會掙得整顆眼仁正好卡在上下眼皮之間,瞪得大大的,然後隨意的瞥向一個什麽位置,盯著那方地一動不敢動。

“撒謊,他肯定還說了別的。”尉珩逼近他,“你說不說,不說,我一會就把你帶到教授那去,給你把這門課報上。”

“尉珩,你也不用這樣……”

“快點,三,二……”

“哎呀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他的倒計時聽得時序秋心驚膽戰,“他還告訴我,要是沒有原因,你肯定不會來聽這堂課的。所以我們就想著,你八成是……”

“八成是……”時序秋眼珠亂轉。

尉珩:“八成是什麽?”

“八成是看上我了。”

尉珩的冰冷眸光唰地,飛射到李郡山身上,李郡山避開和他對視,淩然一笑,和鄢蘇說:“小狗不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嗎?”

鄢蘇:“有主的小狗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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