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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聞聞我香不 尉珩,你聞聞我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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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聞聞我香不 尉珩,你聞聞我香不

時序秋話剛說出來, 耳朵嗡的一聲,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話聽起來很有歧義,尤其兩個人都是男人。

只能說懂得都懂。

他怯怯地一雙眼睛偷偷瞄向尉珩。

尉珩依舊淡定, 不動聲色地反觀他。

時序秋慌亂地抓抓臉。

語言系統仿佛被毆打了的時序秋不敢再發言, 他說話不過腦子, 誰知道這種尷尬的情況下又會說出什麽話來。

氣氛安靜下來,兩個人默默在街邊踱步向前。地上的白雪積起一層了, 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烤魚店和酒吧在同一條長街上,位置靠近附近商圈, 這個點游人絡繹不絕,繁華的不像寒冷冬夜該有的盛景。

路上人一多, 開車就不太方便,尉珩跟著時序秋朝酒吧的方向走了半截,時序秋才恍然驚醒。

“你是要送我過去嗎?”

“我把你送到門口。”

“那你把外套給我穿了,你不冷呀。”時序秋想解下外套還給尉珩, 再讓他快點回去。不過衣服還沒脫下來, 尉珩就拎著他很有主意的手機過來了, 屏幕上是現在的天氣預報,溫度區區卡在零下五攝氏度。

“我的毛衣是羊絨的, 這個溫度不會冷。”

時序秋表情有些古怪,眼神中透著疑惑,半信半疑, “羊絨的這麽保暖嗎?”

尉珩輕輕點了一下頭, 他的毛衣確實看起來柔軟暖和, 時序秋不信邪的想抓抓他的袖子,剛摸上去,聚酯纖維一閃電劈過來, 差點把他嚇死,他嗖的一下收回手。

“電擊小子”時序秋抿著唇走了兩步路,正色道:“好吧,算你穿的高級。”不過話是這麽說,尉珩一把他送到酒吧門口,他就讓尉珩進店在前臺稍微等他一下,不多時,他拿著一杯剛做好的熱乳酸菌塞到尉珩手裏。

“請你喝,還有你的衣服,給你。”

尉珩手裏只拿著他給的乳酸菌,沒有接過那件外套,而是說:“你穿著吧,下了班還要走回去,那會更冷,你穿著會暖和些。”

時序秋略微猶豫,“但是你現在出去也會冷……”

“我沒事,從這裏走回去還不到兩百米,我上車就好了。”

時序秋思考了一會,弱弱地說,“那……那好吧,謝謝你,我下周三見面的時候還給你。”

“不急。”尉珩拿起手機回覆了一條工作上的消息,和時序秋說了一句有事先走,他大概真有了急事,告別後背影很快消失在酒吧門外。

“尉珩再見!”人都走遠了,時序秋才意猶未盡的回過神,補上這麽一句。

分離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時序秋卻不為分別而難過,從沒有這樣一刻,渾身動力滿滿。他看什麽什麽東西就是彩色的,看杯子,杯子五彩繽紛,看檸檬,檸檬絢爛奪目。他的心臟也跟著撲哧撲哧鼓脹起來,像在空洞裏擠了一罐子蜂蜜進去,後知後覺的快活漂浮起來。和喜歡的人忽然就一起吃了頓飯,他還把衣服借給自己穿,任誰看了都興奮的像只猴子。

真是!瑞雪兆豐年啊!時序秋內心歡喜,瑞雪兆豐年,有這種運氣,他以後一定得鴻運當頭!

有了周三的約定,時序秋打工都有了動力,每天幹勁十足,端盤子也美滋滋的,穿炸串也美滋滋的,就連每天晚上下班回寢室洗漱也美滋滋的,洗著洗著臉突然間就會神經質的笑一下,這種和往常迥然不同的狀態很快就讓段瑞真發覺了異常。

於是一個周二夜晚,冒著黑了咕咚的夜,時序秋站在水池前刷牙,心裏琢磨著明天和尉珩的見面穿什麽,正在渾然不中覺傻樂呢,段瑞真忽地鬼魅一樣閃現他身後。

突然湊到他耳邊喊了一聲,“小秋!”

毫無防備的時序秋瞬間驚恐大叫,喊聲讓段瑞真始料不及,吵的他耳膜疼,連忙捂住時序秋的嘴,沾了一手牙膏泡沫。

“行了行了,別喊了,是我。”

“瑞真?”時序秋重重喘了一口氣,“大半夜的,你嚇死我了。”

“誰讓你不知道在想什麽。”段瑞真和他並排站著,用水龍頭沖著手上的泡沫,隨口說:“你這幾天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我挺好的呀。”

“那你總是傻樂,這幾天上課,我每次一看你,你都在那不知道樂什麽呢?怎麽了,你真談戀愛了?”

“去去去,別瞎說。”時序秋嘴上反駁,心裏卻又美滋滋起來,漱口沖掉嘴巴裏的泡沫,沖沖臉頰,時序秋擠了黃豆大小的洗面奶在手心上,剛要洗臉。忽然想到,“哎,瑞真,我記得你有瓶檸檬味的香水來著,挺好聞的。”

“昂,怎麽了?”

“你明天借我噴噴唄。”時序秋低頭開始洗臉,段瑞真驚詫的看著他,“你不是最討厭香水了,說不管什麽香味兒聞多了都惡心。”

“我……哎呀我那會瞎說的,你明天借我用用吧,我就噴一點。”他快速洗完臉,用脖子上搭著的毛巾擦幹,手指比出一點點的樣子,“真就一點點。”

段瑞真對這種物質的東西最不上心了,滿口答應:“用唄,香水而已,哎,但是你得告訴我,你怎麽突然間想起噴香水來了?”

時序秋哼唧兩聲,拿盆子跟著他往回走,故作平靜道“就是突然間想用了,冬天到了,身上有點檸檬味,你不覺得很清新嗎?”

段瑞真完全不理解,“冬天大家不都噴厚重的味道嗎,木調香水,像檀木,沈香……你怎麽要噴果調的?”

時序秋對這方面沒了解,他單純想讓自己身上有個味,香一點,好挨近了尉珩的時候能給他聞聞。沒想到還有講究,他倔強道:“別人這個時候都噴木調,我噴果調,那才特殊呢。”

“好吧。”段瑞真表示尊重,“快睡吧,你明天幾點起?”

“七點,明天不去打早工,我去上課。”時序秋爬到床上去了,“快點關燈睡覺。”

“等我再洗個腳,那個,你要的香水我放桌上了,你什麽時候用啊?”

粗糙的段瑞真端著他的洗腳盆站在地上,仰著脖子問時序秋。

“明天早上。”時序秋已經躺下了,忙碌了一整天,辛勤的時師傅很快進入了夢鄉。

實習就本學期排課,一周七天沒有一節早八,所以他給自己6點起找了一份在燒烤店穿串兒的工作,但是這個行程周三會和與尉珩約好的早八相沖突。

所以他經常在這一天請假,睡眠上倒是能比平常工作的時候多睡上一個小時。不過他這個人真是奇怪,能多睡了,他醒過來卻要比往常困。

就好像一直被困住的睡魔,隨著多睡了這一個小時被解放了出來,從第二天清晨睜眼開始,他整個人就蔫蔫的,洗漱完頗有了些精神氣,也不過哄人用的,出門一受冷就自動宕機。

深一腳淺一腳往教學樓邁。

灰暗的世界,痛苦的□□,時序秋閉著眼睛趕路,思考著活著的意義。

今天還是多雲的陰天,天陰沈死白,像把一張僵屍的臉皮揭下來扣在天上,風也冷的緊,吹得時序秋四肢僵硬。

就這麽困得要死,冷的要死的往教室走,剛到教室上課鈴就響了。

他瞭了瞭最後幾排,沒看見尉珩。視線往前拉,在中間第三排看見了。

連著的六個位置長座,走到邊上才看見尉珩旁邊還坐著他異父異母的兩位“親兄弟”。

“哈嘍小西!”

是李郡山,時序秋凍得頭都麻木了,沒聽清他喊得什麽,只沖他點了點頭,又和他旁邊的鄢蘇說了聲你好,才挨著尉珩坐下。

好幾天,再見面還挺想的。心臟乒乒乓乓亂跳一氣,他氣若游絲的精神勉強支棱起一腳,把手裏抱來的外套遞給尉珩。

“你上周借給我的那一件,我給你拿來了。”

尉珩拿過來掛在椅背上,看他費盡全力只把眼皮掀開一條縫,奇怪地問:“你怎麽困成這樣,昨晚熬夜了?”

時序秋痛苦的搖搖頭,連打了兩個哈欠,雪白的臉頰布滿疲容,“就是困,又冷又困。”他說著側身趴在了桌子上,又打了個哈欠。

“我今天要睡覺了,尉珩,不行了,太困了。”

“你先起來。”尉珩拍拍他的肩。

老師開始講課了,金融術語一大堆,時序秋聽不懂,更困了。晃晃悠悠支起腦袋。“怎麽了?”

“桌上太硬,鋪點東西。”尉珩從包裏尋覓了自己的一張圍巾,折了好幾下,疊成方方正正的形狀,他把疊好的圍巾鋪到桌子上。

時序秋這會再去睡,下巴就掉在軟糯的布料上,真的一點都不硌了。

“謝謝你,尉珩。”

時序秋側頭趴著,眼皮很困,有尉珩在身旁,卻總是睡不著。早上噴得香水遮住了尉珩的香氣,腦袋向左向右,最後選擇面朝著尉珩,他伸出手臂,把胳膊橫在尉珩身上。

“怎麽了?”

時序秋好困,他萎靡地說:“你聞聞我。”

“嗯?”尉珩以為自己聾了。

“你聞聞我今天香不?”

他的手臂原本軟軟的垂下,突然用力一伸,袖口懟到尉珩面前。後者低下頭聞了聞。

“是檸檬味,挺香的。”

“嗯。”時序秋頭點點,“我回去聞到松樹油味和冷空氣的味,就容易想到你。給你聞聞我的檸檬味。”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變成一個哈欠,哈完了接著說,“希望你以後你聞到檸檬味也會想起我。”

尉珩安靜了兩秒,這純調情的話,時序秋說出來毫無負擔,也品不出什麽調情的味。

安靜的這兩秒中他懷疑時序秋是故意的,所以特意伸手戳戳時序秋的臉,想問問他說這些話是幾個意思。

可連戳好幾下,時序秋的眼皮一直沒有睜開。

他太累了,這幾天的活潑底下是連軸轉的工作,好不容易捱到自己最期盼的這一天。心弦松了,精神的虧空顯現出來,這樣的疲憊就不大容易補了。

尉珩任由他睡著,把椅背上的衣服拿起給時序秋披上。

衣服遮住他的四周,時序秋眼皮下的世界黑了幾分,教授抑揚頓挫的課講遙遠成冬日大雪積滿枝椏的聲響。

他睡得像一只冬眠的熊,晝夜不分,世界顛倒。美夢一場接一場,空缺早飯的腸胃在夢裏等到了豐盛的大餐。

他夢到自己坐在海綿寶寶旁邊大口享受著美味蟹黃包,一個漢堡還沒吃完,蝸居的蟹堡王餐廳忽然間被一雙大手拆的零七八碎!

海浪順著餐廳殘缺的墻壁蜂擁而入,海綿寶寶被海浪帶走了,他也被撞得搖來晃去。

慢慢的,這種搖晃的感覺越發真實,真實到他猛的睜開雙眼。

真的有人在搖他,是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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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中不中,越不寫越不想寫,我試試日更,每天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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