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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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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薄家二少籌備二十六歲生日宴的聲勢,用“浩大”來形容都顯得過於單薄。

消息從一周前開始流傳。一開始只是小範圍的耳語,說薄家這回要大辦,韓家同樣鼎力支持,二區三區的權貴都收到了請柬,宴會的規格比去年那位聯邦元老的壽宴還要高出一籌。漸漸地,風聲越傳越廣,最後成了整個三區茶餘飯後繞不開的話題。

宴會的場地定在三區最負盛名的“雲瀾閣”,那是一座建在半山的私人會所,平日裏只接待頂層圈子裏最頂尖的那批人,光是包場的費用,就抵得上普通人家幾輩子的開銷。

受邀的賓客名單更是個頂個的顯赫。政界的,商界的,軍界的,都是行業裏的大人物。但也有人私下嘀咕:一個二十六歲的生日,辦成這樣,到底是給誰看的?

這話問得隱晦,可答案其實誰都猜得到,薄家那位失蹤了小半年的二少爺回來了,回來得轟轟烈烈,回來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同樣讓大家感興趣的,還有他那位年輕低調、且在司法界風頭正盛的哥哥薄承基,據說他不僅會出席,還親自參與了這場宴會的籌備。

這就耐人尋味了。

薄家兩兄弟的關系,圈子裏不是沒有傳言。有人說他們不和,有人說他們各走各路,還有人說薄承基根本看不上這個弟弟。

可現在呢,弟弟的生日宴,哥哥親自操辦。這哪裏是不和?這是把弟弟的面子,當成了自己的面子。

於是風向悄悄地變了。

那些原本打算隨便派個代表應付一下的人,開始重新考慮要不要親自到場,那些原本對薄頌今不以為然的,開始重新審視這位聲名在外的花花公子。

一場生日宴,硬生生被辦成了風向標。

許饒作為為數不多的知情人,也差點被真真假假的流言弄迷糊,甚至開始跟著懷疑,難不成薄承基已經回來了?

可是許饒最近發過去的消息,沒有收到回覆。

就連許奉安,也過來找許饒打聽消息了。

自從答謝宴上那次弄巧成拙,他膽戰心驚很長一段時間,現在公司重新走入正軌,他尤其關註薄家的動向,知道薄頌今要回來了,可謂是又驚又懼。

但他找錯人了,即便知道全部內情,許饒也不會告訴他丁點,何況他本身了解得也不多,除了“不知道”外再無它話。

不管怎麽說,消息傳的如此之廣,必定有薄韓兩家的助推,至少能證明,關於他們回來的消息,一定是真的。

因此,許饒還算能沈得住氣,在八卦新聞滿天飛的時候,依舊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

耐心的人更能獲得時間的優待,城市的某個角落,已經因為薄家兩位少爺的飛機落地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許饒對此無知無覺,照常洗漱休息,很快便陷入夢鄉。

淩晨兩點多,Omega睡得正香的時候,薄承基推開了房門,他的動作很輕,沒有發生擾人清夢的聲響。

房間靜悄悄的,窗簾拉得嚴實,外面的路燈透不進來,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籠著床上那團蜷縮的身影。

這是許饒的習慣之一,不喜歡在全黑的環境裏睡覺,方便了此刻薄承基靜靜地看他。

Omega側躺著,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半張臉。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稀疏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而綿長。

空氣裏飄著一股淡淡的清茶香,是許饒信息素的味道,比白天濃郁一些,大約是睡熟了,腺體放松了警惕,那點味道便悄悄地溢了出來,充盈了整個房間裏。

溫暖,柔軟。讓人想就這樣躺下去,什麽都不想。

薄承基立在那裏,一身風塵仆仆,和這方溫柔的小天地格格不入,倒像個貿然闖入的外來者。

半夜,許饒完全是被熱醒的。

尤其是後背處,蒸騰的熱氣源源不斷傳來,從頭到腳罩著他身體,鼻尖和後背都悶出了細汗,他還沒有醒過來,迷迷糊糊地移動著身體,想離熱源遠一點。

然後一條長臂橫過來,徹底把他拘在了懷裏。

許饒終於睜開了眼,頓時反應過來身後是誰。

怕驚擾夜半歸來的Alpha安睡,他沒有動,忍耐著想回頭看一眼的欲望,又悄悄闔上了眼皮。

一覺睡到早上七點多,這次許饒是被後頸處的癢意弄醒的,他的神經頓時有些緊繃,Alpha唇瓣貼在他的腺體上,在接連不斷的輕吻。

腺體是Omega身體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只是這樣的程度,許饒就有些受不了,整個人顫得厲害,死死咬住嘴唇才能控制著不叫出來。

“醒了就轉過來。”薄承基掌心放在Omega綿軟的tun上,輕輕拍了一下。

許饒窸窸窣窣地扭過身,手背抹了抹差點冒出來的生理眼淚,擡起眼睫看向他,“還順利嗎,沒有受傷吧。”

薄承基還躺著,沒睜眼,卻精準地抓住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身上,“你可以自己檢查一下。”

許饒怔了怔,有些臉熱,哪裏敢真的在Alpha身上亂碰,被抓住的手臂反而更僵硬了。

薄承基也不為難他,兀自扣緊Omega,這才正經道:“挺順利的。”

幾乎沒遇到什麽困難。原先搜查隊難以接近薄頌今,純粹是他被“自己人”坑過一次,出於謹慎,在悄悄衡量他們的意圖。

薄承基在下城區一出現,這種衡量就沒有必要了,不等他想辦法聯系對方,薄頌今就主動找上了門。

事情一下子變得再簡單不過,原本更早就可以回來,但與此同時,又出現另一個小難題。

據薄頌今所說,守在他身邊那個Alpha,活捉了此前安排摸清他們位置的兩個人,一旦他偷偷離開,那兩人必死無疑,所以要逃走的人從一個變成了三個,關鍵是兩人的位置暫時不能確定。

按照薄承基的想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和薄頌今裏應外合,同樣活捉那個Alpha,是最為簡單高效的辦法。

但薄頌今不同意,非說不可行。

沒辦法,他們只能多花費一些時間尋找,薄頌今長期和那個Alpha呆在一起,似乎知道不少他的底細,雙方協作同時尋找,倒也沒耽誤太長時間。

一切就像薄承基說得那樣順利。

唯一奇怪的是薄頌今,他沒有展現出獲救的喜悅,反而一路上都有點魂不守舍,薄承基隱約看出什麽,並不迂回地問他和那個Alpha什麽關系。

薄頌今漫不經心地扯著唇笑,反問道:“哥你覺得呢。”

挺好。薄承基沒有追問,心底為數不多的一點愧疚,自此煙消雲散。

許饒聽到Alpha的“順利”兩字,垂著眼沒說話,只是用力抱緊了他。

“怎麽了。”薄承基問。

Omega這次沒有回避,仰起臉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像雛鳥啄食,小心翼翼的,卻又無比虔誠,“很想你。”

薄承基看著許饒水汪汪的眼睛,心臟跳得又響又快。同時發覺自己一個病態的壞念頭,每當內心受到觸動,就會特別想做一些傷害Omega的舉動。

比如他此刻放在許饒腰上的手,就掐得越來越重,Omega感受到了一點疼,便微微睜大眼,不解又無辜地望著他。

“最近這幾天會比較忙,等有空就陪你。”薄承基放松力道,轉移到Omega身上肉更多的地方。

他才說完會忙,床頭櫃上的手機便響了。

許饒乖乖松開手,看他起身接通,等電話掛掉,才小聲問:“你要走了嗎。”

薄承基輕“嗯”一聲。

這次出行回來,等著他的事情不少,他自己的本職工作積攢了多少事務暫且不提,當務之急還是薄頌今的生日宴,面對如此多的名流權貴,不好好籌備是不可能的,場地已經確認,但還有許多瑣碎的事物,流程、安保方案等,他都要做到心裏有數。

外界對他和薄頌今的關系揣測頗多,他們縱有在小事上的分歧,但在大事上,從來都是互相扶持的利益共同體。

以前沒有理會是沒必要,現在薄頌今出了這樣的事故,正是表明他態度的時候。這場生日宴,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至於許饒,薄承基不想讓他參加。

宴會人多眼雜,免不了有些沒素質的Alpha胡亂釋放信息素,這也是為了他好,薄承基想。

許饒看不出Alpha的內心所想,不知道薄承基一個念頭,就剝奪了他和薄頌今這個標記他的Alpha碰面的機會,只是體貼地表示,“你去忙吧,等你有空再來找我。”

語氣溫溫軟軟的,沒有半點不滿。

薄承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說不清的不舒服卻冒了出來。自從意識到薄頌今已經回來,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再見面,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因為哪怕只是見面,他都難以接受。

才想走一步,再拖一步。

*

許饒不甚在意的宴會,有人趨之若鶩。

許奉安專門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收到請柬,本想讓許饒幫他弄一張,聽到許饒說“沒有”,他表現的怒其不爭,“怎麽沒有呢,你沒有聯系薄頌今嗎,不管怎麽樣,他們兄弟倆你總得夠得著一個吧。”

許饒覺得好笑:“你太高看我了。”

“不,是我太小看你了。”從上次的事件全身而退,而沒有受到薄承基任何報覆,許奉安不會天真地認為這是對方脾氣太好。

“但你也不要放松警惕,這種場合,可能會出現的意外太多了,不知道有多少年輕的Omega對他們趨之若鶩,尤其是薄承基,不知道是多少人眼中的乘龍快婿,不管你想和誰發展,都要記得防備啊……”

許饒心頭一滯,掛斷了電話。

他不願意以齷齪的想法揣測薄承基,但不得不承認,許奉安的那些話,確實影響到了他。

他會因為有很多和他一樣的Omega喜歡薄承基,而感到心酸。但不一樣的是,他們可能家庭美滿、身體康健。

但許饒沒有為此一直內耗,因為緊接著,他就面臨一個選擇。

韓珂送來了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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