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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不是女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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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不是女兒身

禪房內光線比外面暗些,但足夠看清。只見鶯鶯走到床邊,紅娘正背對著門口坐在床沿,似乎還在為早上的事羞慚,低著頭。鶯鶯忽然伸手,從背後一把將紅娘撲倒在床上!

張生嚇了一跳,差點驚呼出聲,連忙捂住嘴。

接下來的情景,更是讓他目瞪口呆。鶯鶯動作粗暴又熟練,三兩下就扯開了紅娘身上的外衫和裏衣,又飛快地褪去了自己的衣裙。兩具屬於少年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也暴露在張生震驚的視線裏。

平坦的胸膛,纖細卻隱約可見肌肉線條的腰肢,以及……那絕不屬於女子的男性特征!

紅娘是男子?!那鶯鶯小姐……張生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死死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叫出來。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他想明白,更讓他面紅耳赤、心跳停止的一幕發生了。鶯鶯壓在紅娘身上,不顧紅娘的掙紮和搖頭,低頭吻住了他的唇,手也在紅娘身上肆意游走安撫。紅娘起初還扭動著抗拒,可當鶯鶯的手摸到他某些敏感之處時,他的身體明顯軟了下來,抗拒變成了細微的顫抖和壓抑的嗚咽。

張生在窗外看著,臉色變來變去,一會兒是因真相沖擊而蒼白,一會兒是因眼前活色生香的景象而漲紅。

他看見鶯鶯如何熟練地挑逗,看見紅娘如何從抗拒到沈淪,看見兩人青絲交纏,聽見那壓抑不住的、細碎而暧昧的聲響……這、這分明是兩個男子在行那……龍陽之事!

鶯鶯的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表演,他時而低頭在紅娘耳邊說著什麽,時而加重力道,目光卻有意無意地瞥向窗戶的方向。

紅娘早已意亂情迷,又因是在白日、且在佛寺之中,羞憤交織,沒多久,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厥過去。

鶯鶯這才慢慢停下動作,伏在紅娘身上喘息片刻,然後起身,隨意披了件外衫,走到桌邊倒了杯涼水,自己喝了一口,又含了一口,回到床邊,捏開紅娘的嘴,緩緩渡了進去。

張生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他臉上的紅潮一直未退,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最初的震驚過去後,一種奇異的感覺彌漫開來。他看著鶯鶯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此刻因為情事而泛著紅暈,額角帶著薄汗,眼神慵懶而饜足,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雌雄莫辨的妖異魅力。再看那暈過去的紅娘,纖細蒼白,楚楚可憐……張生覺得自己臉頰發燙,呼吸不暢,竟漸漸看得癡了,連鶯鶯何時起身朝門口走來都沒察覺。

鶯鶯拉開門,手裏端著水盆,看樣子是打算打水給紅娘清理。一開門,卻見張生還傻站在原地,臉頰通紅,眼神發直地望著他。

鶯鶯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張生居然還沒走,而且還這副模樣。他皺了皺眉,心中嫌惡更甚,只覺得這人果然是個不知廉恥的登徒子,看了那般場景竟還不避嫌。

張生見鶯鶯出來,猛地回過神。他羞得無地自容,卻又忍不住飛快地擡眼看了鶯鶯一下,只見鶯鶯披著外衫,領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還帶著些許暧昧的紅痕,墨發披散,眼尾泛紅,美得既危險又誘人。

張生心臟狂跳,喉嚨發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終只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然後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樣,猛地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鶯鶯看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挑了挑眉,低聲罵了句:“有病。”便不再理會,徑直去打水了。

鶯鶯端著一盆溫水回來,關上門,將水盆放在地上。他擰幹了布巾,坐到床邊,開始給昏睡過去的紅娘擦拭身體。他動作溫柔,一點點擦去那些暧昧的痕跡和狼藉。

冰涼的布巾觸碰到皮膚,紅娘的身體瑟縮了一下,長長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眼神還有些渙散,過了一會兒才聚焦,看到正低頭給自己擦拭的鶯鶯。

記憶回籠,紅娘想起了昏迷前鶯鶯出去又回來後突如其來的強迫。他猛地意識到不對。

“小姐……”紅娘的聲音嘶啞幹澀,他撐著想坐起來,卻被鶯鶯按住了肩膀。“您……您今日為何……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鶯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他。紅娘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裏除了疲憊一絲不易警惕。

鶯鶯早就知道紅娘心裏那點小算盤,此刻見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有些煩躁,又有些惡意的快感。他想,索性把話說開,也好絕了紅娘的念想。

“沒什麽事,”鶯鶯繼續手裏的動作,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不過是讓那位張公子,在窗外看了場活春宮罷了。”

紅娘的身體瞬間僵住,像被凍住了一般。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鶯鶯,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讓……讓張生看?在窗外?看他……看他們……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緊接著是羞恥和屈辱。崔鶯鶯……他怎麽敢?他怎麽可以這樣做?他把自己當成了什麽?

紅娘的臉色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用一種看瘋子,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崔鶯鶯,那眼神裏有震驚,有失望,還有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厭惡。

鶯鶯被這樣的眼神刺到了。他原本帶著點戲謔和惡作劇成功的心態,此刻卻覺得被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舒服,。一股無名火“騰”地竄了上來。

“你那是什麽眼神?”鶯鶯扔下布巾,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怒意,“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什麽事沒做過?你現在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打量我不知道你心裏那點盤算是吧?想把我和那個張生湊到一起,你好脫身?告訴你,門都沒有!”

紅娘被他一語戳穿心思,又想起剛才那難以忍受的羞辱,長久以來積壓的委屈、不甘,還有那一點點在脫離了崔府後悄然滋生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反抗念頭,此刻被鶯鶯的怒火和殘忍徹底點燃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也不顧身上未著寸縷,抓起手邊那個半舊的蕎麥皮枕頭,用盡全力朝著鶯鶯狠狠砸了過去!

“對!我就是想把你推給他!怎麽樣!”紅娘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尖銳顫抖,帶著破音的哭腔,“我受夠了!我早就受夠了!你這個瘋子!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枕頭砸在鶯鶯身上,不痛不癢,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鶯鶯臉上。

鶯鶯楞住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紅娘。在他面前,紅娘永遠是低著頭,順著眼,逆來順受,最多就是無聲地流淚,或者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瑟縮。何曾像現在這樣,瞪著眼睛,滿臉通紅,聲嘶力竭地朝他怒吼,甚至還敢拿東西砸他?

這種突如其來的反抗,瞬間捅穿了鶯鶯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經。震驚過後,是滔天的怒火和被冒犯的狂怒,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被親近之人背棄的恐慌和刺痛。

“你……你敢打我?”鶯鶯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有些失真,那張漂亮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好啊!好得很!你受夠了是吧?想把我推給張生是吧?行!我這就去找他!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好,能讓你這麽費盡心機!”

說完,鶯鶯看也不看渾身發抖,淚流滿面的紅娘,猛地轉身,一把拉開房門,就這樣披著那件松垮的外衫,頭發淩亂,衣襟微敞,帶著一身情事後的痕跡和滿面的怒容,徑直朝著張生所住的禪院方向沖了過去。

張生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禪房,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他臉頰依舊滾燙,心臟跳得快要炸開,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鶯鶯與紅娘交纏的身影,一會兒是鶯鶯披著外衫、眼尾泛紅的妖異模樣。他又是震驚,又是羞恥,又隱隱有種難以言喻的悸動,整個人像被放在火上烤。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

“誰……誰啊?”張生清了清幹澀的嗓子問道。

門外沒有回答,敲門聲卻更急了。

張生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心跳,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鶯鶯。

他衣襟大敞著,露出大片胸膛和鎖骨,上面那些暧昧的紅痕在日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墨黑的長發未束,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他臉上怒氣未消,眼角還帶著情事後的紅暈,嘴唇卻抿得緊緊的,一雙鳳目灼灼地盯著張生,眼神覆雜,有怒意,有挑釁,還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張生被他這副樣子驚得後退了半步,臉頰“轟”地一下又燒了起來。他目光飄忽,想看又不敢看鶯鶯身上那些痕跡,最後只能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細如蚊蚋:“鶯、鶯鶯小姐……你……你怎麽突然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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