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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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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追蹤。

賀酒下了決心要學習, 勁頭比上輩子拼獎學金還足,遇到不懂的,先請教文靈姐姐文洋哥哥, 文靈姐姐也不會, 她便帶上采摘的鮮花,去請教謝爹爹,學習認字。

賀煎煎堅決要維護自己哥哥的形象, 弟弟認識的字他不可能不認識, 緊張感一起來,可謂懸梁刺股,晚上不睡覺, 也要把落下弟弟的內容給補上。

熬了幾夜, 進度趕上了,人也恍惚了。

清晨賀酒習字, 見了三皇兄, 不由驚呼,“哥哥你的黑眼圈好大。”

事關哥哥的面子尊嚴, 賀煎煎是絕不能讓弟弟知道, 很多字他是晚上點著夜明珠學的。

為了不暴露, 弟弟學完回去以後, 他還會超額學習一百字。

賀煎煎把帶來的酥餅拿出來, 給弟弟,“等下要隨爹爹進山,黑眼圈越大,越能震懾住獵物,特意讓流火畫的。”

酥餅的香氣撲鼻,賀酒道謝, 掰下一半給哥哥,自己的一半再掰下一半放好,仔細看哥哥的眼睛,“哥哥不要晚上偷偷學習,會把眼睛熬成近視眼的。”

賀煎煎一眼被勘破,臉色爆紅,一下跳起來,“本殿下沒有!”

見弟弟被嚇得手裏的餅都掉了,忙把自己的一半給他了,坐下來悶不吭聲。

賀酒把餅遞還給哥哥,自己撿起地上的,拍拍上面的灰塵,小口嚼著,芝麻好多,好香。

賀煎煎又要炸裂,不過要拍桌子的手才揚起來,又輕輕放下了,“臟了你還吃。”

他困擾地撓撓頭,弟弟對吃的東西很珍惜,哪怕遇到好吃的,也是少拿多次,有一次竟然去撿小六掉在桌子上的餅皮吃,他一度誤以為酒酒宮的侍從克扣小七糧食,打上了膳房。

但沒有。

小七就是很珍惜糧食,就像現在,拍了拍酥餅,帶著兩個淺淺的酒窩,“掉在地上還沒有超過三……個呼吸,就還不臟。”

當然上輩子,超過三秒賀酒也會撿起來吃,三秒論是她聽同學們說的。

賀煎煎舉著絹帛,只覺得上面的字變成了蝌蚪,動來動去,上上下下,還會游。

不一會兒頭也暈了,但是撐著不肯去睡,聽弟弟勸他去睡,死活不去,“比你懂得少,我還配當你哥哥嗎?”

不睡,堅決不睡!

賀酒嘴巴張了張,“哥哥是因為……”

賀煎煎臉色爆紅:“住嘴——就是你想的那樣。”

呼,哥哥真的是為了要給她做榜樣!

賀酒有些話想說,試了好幾次,說不出來。

但哥哥這樣總不睡覺,對身體不好,而且在這裏眼睛近視了,根本不可逆。

賀酒努力了幾次,話還沒出口,臉先紅透,聲音比蚊子嗡嗡也只大了一丁點,磕磕巴巴,“就算哥哥什麽也不懂,也永遠是酒酒的哥哥………”

賀煎煎差點跳起來,紅色從脖頸席卷上頭頂,起先只有一點紅,後頭整個被燒熟,紅得冒熱氣,人也不困了,握著書卷目光炯炯,抓著筆,精神抖擻,筆下有神。

賀酒看哥哥忽而精神起來了,一連寫了好幾個生僻字,自己也連忙把手裏的酥餅吃完。

謝叔叔說因為最近太學正在校改簡筆字,他們這一代處在節點上,等同於要學習兩套字體,所以要花更久的時間。

賀酒收好另外半塊酥餅,妥帖放在懷裏,也專註學習了。

營帳裏安靜了下來,謝懷硯瞥了眼案桌前精神抖擻過度亢奮的‘紅龍大蝦’,只希望這次小魔王能堅持久一點。

快七歲了,再從賀煎煎口裏聽見,心有成成,當之無鬼,一若千金之類的成語,他也差不多要和蕭凜一樣心梗了。

到午後的積熱散去,謝懷硯起身,收了兩個小孩的筆墨,“得進山狩獵明日的祭祀禮,現下不算熱,你們也當歇息歇息,走罷,學習不在於一時。”

秋獵的目的一為弘揚武道,二為祭祖,武獵考校已經結束,明日天子領著群臣百官祭祀完帝陵,便要啟程返京了。

諸皇子都親自射獵了祭禮,只有賀煎煎,進山只抓些蛇叔蟲蟻玩,總不能給賀家、江家的祖先奉上幾籮蛐蛐。

流火拿著弓,叮囑小殿下,“等到了地點,屬下們把豬趕到圈子裏,殿下您就放心射好吧?豬跑不快,很簡單的。”

賀煎煎已經兩眼昏花東倒西歪了,見馬背上擔著兩個籮筐,一下翻進去,腦袋一歪,呼呼大睡起來。

流火:“……”

只得看向乖巧跟著的小七殿下,“小殿下要不要也坐馬籮筐。”

賀酒還能走,卻也知道自己步子小,走不快,強要自己走,只會耽擱時間,便朝流火哥哥道了謝,請文靈姐姐把她抱進右邊的籮筐裏。

六皇兄已經能狩獵了,九弟弟十弟弟都是準備的繪畫,這些賀酒都不會,所以她準備采摘一些漿果,漂亮的花,一部分用來祭祀,一部分想送小老虎服給媽媽的時候,一起送給媽媽。

賀酒坐在籮筐裏,仔細搜尋著能吃的野果,只不過棗紅大馬性子溫順,籮筐裏鋪上了柔軟厚實的毯子,吹著晚秋的風,聽著大馬脖子上悠揚的鈴鐺聲,瞌睡蟲冒了出來。

賀酒堅持了一會兒,還是沒抗住,睡著了。

謝懷硯看見,取過毯子,給孩子蓋上。

一行人走到少華山南谷,家仆們四散開,搜尋獵物,將兔子,半大的野豬驅趕到山坳。

謝懷硯剛要叫醒孩子,卻有箭矢飛來,將那群正奔逃的獵物悉數射翻在地上。

流火大驚,手指叩在唇邊打了呼哨,散出去的家丁衛兵收到信令,奔回山坳。

卻是被一群青衣面具人圍住。

家仆謝臣擅武,看得出來這群人武藝不凡,但天子行獵,獵山附近被圍得水洩不通,守衛森嚴,刺客是怎麽混進來的。

要說是自己人,選擇在這種地方殘害兩位皇子,也必然是插翅難飛,沒人會這麽蠢。

那究竟是什麽人。

家仆侍從擋在前面,文靈被嚇得腿軟,手攔在籮筐前,是動也不敢動了。

青石背後繞出一名青衣人,身高八尺,短衣束發,鸮鳥面具遮住了整張臉,聲音自鐵面後傳來,帶著悶聲回響,“鄙人並無惡意,還請謝家家主讓侍從衛兵們散開,鄙人與家主有事相商。”

謝臣自是不可能上當,“藏頭藏臉的小人,既要拜訪,何不堂堂正正送上名帖來!”

青衣弩手對準了眾人,謝懷硯擡手微壓,示意謝臣先牽馬離開,卻有箭弩射穿了馬脖頸,鮮血噴濺,嘶鳴聲戛然而止,馬身轟然倒地。

流火忙接住籮筐,脖頸上卻架來了長劍。

文靈哆哆嗦嗦,想把那壓在小殿下身前的劍推開,卻被面具人攘了出去。

“兩位皇子殿下既然睡著了,不防留下,放心,鄙人並無意傷害兩位皇子性命。”

流火怒目,謝懷硯淡聲道,“你們先退下。”

“家主——”

流火還要再說,被謝臣制止,侍從衛兵往後撤,謝臣朝流火示意,流火隱入山林,回去搬救兵,其餘人握緊了刀兵,警惕戒備。

青面人上前,指尖拂過兩個孩子睡穴,視線落在左側的七歲小孩身上,“家主昔年據江淮魚米之鄉,手握十萬水師,本有問鼎江山之力,如今屈居女子之下,當真甘心麽?”

謝懷硯撥開了壓在孩子身前的劍,“屈居男子之下,也並非什麽可誇耀的事,有何不同?”

見青面人呼吸亂了一分,謝懷硯眸中帶上嘲弄,“怎麽,難道姜門主許諾你們,將來大業功成,他解甲歸田,扶持你登位?”

青面人胸膛起伏,“什麽姜門主——鄙人不知你在說什麽,鄙人此次來,不過是想與謝家主合作,當年家主坐擁江淮,賀麒麟欲迎家主入主後宮,家主拒絕了,如今困在京城,卻是連正經名份也沒有,家主當真甘心?”

謝懷硯眸中嘲諷不減,“年姜打著為三綱五常正名,恢覆前朝舊制的旗號,天下有誰應和他麽,姜門的人連京城也不敢進,能成什麽氣候,也值得你們追隨?”

“好心提醒閣下一句,不出一刻鐘,禁軍金鱗衛必到,你在少華山縱然有退路,遲了只怕也跨不出這道門。”

青面人色變,“你竟猜到了——”

林中悄無聲息,卻有飛鳥盤旋,哨聲急促,顯然是有援兵到了。

青面人呼吸急促,“這麽說,謝家主是再無雄心壯志,不肯合作了?”

謝懷硯神情淡淡,“此次獵山祭祖,文武百官皆有到場,想必閣下問過不少人,有策反成功的麽?”

“不如閣下猜一猜,女帝知不知道這件事。”

青衣人裏起了些騷亂,青面人握緊長劍,“你既然猜到了,必然也知道,她賀麒麟想順藤摸瓜找到我宗門,是癡心妄想。”

說罷,目光掃過兩個沈睡的小孩。

謝懷硯冷笑,“不如想想,兩年前無名堡劫持兩位皇子,不過三月,世上已無無名堡,如今也無突厥族。”

“想動孩子,只管試試。”

青面人眸中閃過畏懼,揮手撤退,“謝懷硯你有經天緯地之才,沒想到卻是甘居女子之下的懦夫。”

言罷,潛入山林裏,往山林深處奔去。

謝臣奔過來,“家主,追不追?”

謝懷硯搖頭,“深山密林,追不上的,走罷。”

賀酒粘在青面人衣服上,粘得死死的,在棗紅大馬倒下時,她就醒了,並且在對方點穴之前,就已經掙出了精神體。

這些想要密謀顛覆媽媽的小老鼠,謝叔叔他們不好追,但她卻可以,因為不管對方武功有多高,她黏在青面人衣服上,他們就絕甩不開她!

等她把他們的行程跟一遍,一定把他們的同夥,根據地老巢全部揪出來。

所以賀酒現在就是一枚蒼耳子,一面緊緊黏在青面人肩膀上,一面記著匪賊的逃跑路線。

青面人似乎早就計劃好了撤退路線,十數人往西南向飛奔,賀酒卻發現遠處是瀑布河流,根本就沒有路。

她正疑惑,卻見瀑布旁的崖壁上,隱約有波光流動,不等她研究是太陽折射還是散射,青面人卻直直往石塊上撞去。

呼!可能是界門!

賀酒轉身想撤回去,卻被逆向刮來的風吹得緊緊貼在了青面人衣服上。

然後便被帶進了黑暗裏,不過一瞬,她像是一只正在進行風洞實驗的羽毛球,咻咻咻轉得飛快。

賀酒努力掛去青面人衣服上,驚慌失措,才這麽一小會兒,這麽一點點距離,她就感知不到身體的牽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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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嗚,沈迷金榜文不能自拔,對不起寶寶們,欠著一更更新,過後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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