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日常 彌補郭繁錦心中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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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日常 彌補郭繁錦心中的缺憾。
所謂“更戍法”就是將禁軍分駐地方, 每隔幾年就和駐紮在京師的禁軍輪換，而將領不會隨之調動。
更戍法的好處是兵無常帥，地方藩鎮將無法通過手中兵權對中央造成威脅。
當然, 有上帝視角的燕禾知道更戍法也有缺陷, 那就是削弱了軍隊的戰鬥力, 以至於後來的宋朝在面對外敵時，幾乎不堪一擊。
不過，世上沒有兩全的政策, 任何政策都有時代的局限性。
燕禾所能做的就是和朝臣們探討更適合大魏當下的更戍法——若非如此，她大可以直接照搬後世的更戍法。
至於為什麽要將此策交給理財能力出眾的崔晏昭帶頭探討, 這是因為大魏的兵財不分家, 國家財政和軍政是緊密聯系在一起的。
還有一個原因是, 更戍法的出現勢必會引起地方藩鎮和將領的不滿。
崔晏昭的身份代表的是門閥士族，他們會替燕禾承擔來自武官集團的怒火。
崔晏昭對此心知肚明，但是身為臣子, 這就是他的職責和使命。
*
“陛下，韓王宅的人來報喜, 說韓王妃於今晨誕下一子。”
瑛瑤趁著燕禾休息的間隙, 向她稟報了這則消息。
燕禾抿了口茶，說：“從大盈庫裏取三十匹錦、三十匹緞、金銀器皿十件送去。”
“喏。”
瑛瑤正要下去交代, 燕禾又說：“再讓韓宗劭過去守三天, 務必保證韓王妃產後平安。”
韓宗劭靠著深入鉆研《本草綱目》等醫書典籍, 已經成為了大明宮裏首屈一指的醫官。
不過燕禾身體康健, 韓宗劭的病人主要是先帝的妃嬪、子女以及宮人。
偶爾官員生大病，燕禾也會派韓宗劭過去以示榮恩。
瑛瑤正要下去，停頓了下，鼓起勇氣說：“陛下, 韓醫官畢竟是男子，且他不擅長女科，不如讓王尚宮前去。王尚宮早年曾得陛下授予的女科著作，雖然她已位居尚宮，但仍不忘鉆研此科……”
燕禾這才想起的確有這麽回事。
當年她還在淮南，王履貞奉命來催促她回京，她便將幾本女科和兒科的醫書交給了她。
後來，王履貞因家族投靠燕禾，逐漸得到重用。
加上她在先帝的妃嬪生子時出過不少力，所以在燕禾即位前，她就已經成為了主掌宮官的正五品尚宮。
燕禾的心思都在政務上，自然忘記了王履貞的本事。
她說：“那就讓她過去一趟吧。”
瑛瑤松了口氣，下去安排了。
一名小宦官見燕禾的茶杯空了，便上前去添茶，他狀似感慨地說：“瑛瑤娘子和王尚宮的關系真好。”
燕禾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當她是傻子看不出他這是在挑起她的猜忌心嗎？
瑛瑤作為她最親近的貼身宮女，地位堪比內侍監，——侍奉皇帝、傳達詔令、主管宮廷事務，大魏中期後從不輕易授予。——遠超內侍。
王履貞則是女官之首，地位僅在妃嬪之下。
瑛瑤和王履貞私交甚篤，容易有結黨營私的嫌疑。
這小宦官看似羨慕二人感情好，實則是想要在燕禾的心中留下二人結黨營私的烙印。
小宦官見燕禾沒反應，也只能裝若無其事。
…
燕禾處理完政務，就照常去含涼殿陪郭繁錦吃飯。
到了含涼殿，她才知道王嶼母子也在。
王嶼在先帝諸子搬出大明宮時，就隨普王住到普王宅去了。
其餘沒有子嗣的妃嬪本來要按照舊例送去感業寺的，但燕禾赦了她們，讓她們留在大明宮陪郭繁錦。
見燕禾來了，王嶼母子趕緊上前行禮。
燕禾說：“都是自家人，王太妃、五郎何必多禮？”
她對王嶼的態度依舊親近，但王嶼不敢真的以長輩的身份自居。
燕禾的目光落在已有十三歲的普王身上。
和歷史上那個幼年喪母，在宦官的縱容下變得喜好玩樂的僖宗不一樣，普王在王嶼的言傳身教下成為了一個知書識禮的少年郎。
燕禾關心了下她們的近況。
郭繁錦等她們說完，才提及王嶼母子進宮的目的：“五郎的王傅給他布置了功課，他無法回答，就想從書中尋找答案。他聽說你的藏書多，特意進宮借書。”
“原來如此。”燕禾笑著下了道詔令，允許他自由出入弘文館借閱書籍。
普王喜不自勝：“多謝阿姊！”
王嶼母子離去後，郭繁錦嘆了口氣。
燕禾問她為何嘆氣，她說：“這有阿娘的和沒有阿娘的，教養是真不一樣。”
燕禾：“……”
她看向一旁的大宮女吳芝蘭，用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麽事，後者立馬道：“昨兒韓王家的小娘子進宮給太後請安，耍了小性子。”
郭繁錦本來就不待見韓王，但她顧及燕禾要從諸王的子嗣中挑選繼承人，所以捏著鼻子讓韓王經常送長女進宮來。
但那個孩子每回不是剛進宮就哭鬧著要回家，就是對郭繁錦無半點敬意，讓本就不耐煩韓王的郭繁錦更加厭煩這個孩子。
郭繁錦說：“韓王是故意把那孩子送進宮來膈應我的吧！”
燕禾說：“阿娘，蠶蠶滿打滿算才兩歲，還不懂事呢。”
郭繁錦說：“正因為年幼，才更該好好教養。”
她頓了頓，圖窮匕見：“依我看，還是讓她進宮來，讓我親自教導吧！”
燕禾：“……”
她瞬間就明白郭繁錦的用意了。
這是怕蠶蠶會被韓王灌輸仇視燕禾的思想，幹脆找個理由把孩子帶進宮，由她親自撫養。
將來不管燕禾會不會讓她繼承皇位，她都會孝順燕禾。
燕禾笑問：“阿娘是覺得現在的日子太無聊了嗎？”
自先帝駕崩，郭繁錦既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給任何人侍疾。
她不懂政事，也沒想過插手政務，日子過得十分自在。
燕禾要壓制自上而下的崇佛風氣，郭繁錦作為太後，總不能帶頭和自己的女兒唱反調，所以她也不會把時間花在佛事上。
時間久了，她難免會覺得有些無聊。
郭繁錦嘴硬說：“我才不無聊呢，每天都得應付那些命婦，忙都忙不過來了。”
“既然阿娘這麽忙，想必是沒空教導蠶蠶的。”
郭繁錦一噎。
燕禾笑說：“我知道阿娘的用意，只是強扭的瓜不甜。蠶蠶有父有母，父母俱在人世，我們若強行將她留在宮裏，別人難免要說阿娘你太過狠心，要她們骨肉分離。就算阿娘將她撫養長大，她也未必會感恩。倘若她長大後，實在是過於平庸，我不會讓她繼位，焉知她會不會反過來怨恨我？”
郭繁錦聞言，嘆了口氣：“說的也是。”
燕禾也給出了解決辦法：“阿娘若想讓蠶蠶變得乖巧懂事，那就給她安排兩個識大體的乳娘，如此既展現出阿娘對她的看重，又免得她在你面前表現得太過失禮，惹你厭煩。”
“那就這麽辦吧。”郭繁錦讓吳芝蘭去挑選四個乳娘，兩個給蠶蠶，另外兩個安排給剛出生的韓王之子。
說完這件事，郭繁錦又說起了她的義女郭蘭英。
燕禾即位後封了她為永川縣君。
從一介宮女一躍成為皇帝的義妹，這爽文般的人生使得郭蘭英成為了長安的話題人物。
與此同時，到了適婚年齡的她也成了香餑餑，不少命婦進宮來拜見郭繁錦，就是旁敲側擊地求娶她。
郭繁錦非常喜歡這個義女，且燕禾的不婚令她心頭非常遺憾，她便將這份遺憾寄托到了義女的身上，因此對義女的婚事頗為上心。
燕禾問：“阿娘是想讓我替她尋覓一位如意郎君？”
郭繁錦說：“我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但還是得安排個官媒去說媒。”
吳芝蘭遞上郭繁錦相看好的人選，燕禾發現是出身範陽盧氏的新科進士盧溵。
盧溵的叔父是中書舍人盧協，而他本人去年剛進士及第，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
不過，燕禾覺得以盧家的自傲，必然看不上郭蘭英。
郭繁錦大概也能猜到，所以才想請燕禾出馬。
當年興宗皇帝為萬壽公主挑選駙馬，相中了杜顥，所以他讓宰相徐敏忠去作媒。
杜顥當時相中了盧氏女，卻因為徐敏忠的攔截，不得已尚了公主。
後來杜顥經常在興宗面前詆毀徐敏忠。
所以，誰都知道媒人不是那麽好當的。
郭繁錦想將宮女出身的義女嫁入盧家，只怕百官不會賣給她這個面子。
燕禾問：“新科進士那麽多，不能換一個嗎？”
郭繁錦說：“寒門出身的進士，我怕蘭英嫁過去會吃苦。而且那盧溵相貌堂堂，蘭英也很喜歡。”
燕禾：“……那我先讓人去探一探盧溵的態度，他要是不願意，我們也不能強人所難。”
郭繁錦知道燕禾的底線，便應道：“好。”
…
燕禾從含涼殿出來，琢磨應該讓誰去當這個媒人。
四位宰相，三位被她委以重任，甚至連不是宰相的楊收都受到了重用，唯獨宰相趙隱似乎被邊緣化了。
燕禾覺得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把他召來，將這項任務交給了他。
趙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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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幾位宰相：合著得罪人的事，全都我們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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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有上帝視角的燕禾知道更戍法也有缺陷, 那就是削弱了軍隊的戰鬥力, 以至於後來的宋朝在面對外敵時，幾乎不堪一擊。
不過，世上沒有兩全的政策, 任何政策都有時代的局限性。
燕禾所能做的就是和朝臣們探討更適合大魏當下的更戍法——若非如此，她大可以直接照搬後世的更戍法。
至於為什麽要將此策交給理財能力出眾的崔晏昭帶頭探討, 這是因為大魏的兵財不分家, 國家財政和軍政是緊密聯系在一起的。
還有一個原因是, 更戍法的出現勢必會引起地方藩鎮和將領的不滿。
崔晏昭的身份代表的是門閥士族，他們會替燕禾承擔來自武官集團的怒火。
崔晏昭對此心知肚明，但是身為臣子, 這就是他的職責和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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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瑤趁著燕禾休息的間隙, 向她稟報了這則消息。
燕禾抿了口茶，說：“從大盈庫裏取三十匹錦、三十匹緞、金銀器皿十件送去。”
“喏。”
瑛瑤正要下去交代, 燕禾又說：“再讓韓宗劭過去守三天, 務必保證韓王妃產後平安。”
韓宗劭靠著深入鉆研《本草綱目》等醫書典籍, 已經成為了大明宮裏首屈一指的醫官。
不過燕禾身體康健, 韓宗劭的病人主要是先帝的妃嬪、子女以及宮人。
偶爾官員生大病，燕禾也會派韓宗劭過去以示榮恩。
瑛瑤正要下去，停頓了下，鼓起勇氣說：“陛下, 韓醫官畢竟是男子，且他不擅長女科，不如讓王尚宮前去。王尚宮早年曾得陛下授予的女科著作，雖然她已位居尚宮，但仍不忘鉆研此科……”
燕禾這才想起的確有這麽回事。
當年她還在淮南，王履貞奉命來催促她回京，她便將幾本女科和兒科的醫書交給了她。
後來，王履貞因家族投靠燕禾，逐漸得到重用。
加上她在先帝的妃嬪生子時出過不少力，所以在燕禾即位前，她就已經成為了主掌宮官的正五品尚宮。
燕禾的心思都在政務上，自然忘記了王履貞的本事。
她說：“那就讓她過去一趟吧。”
瑛瑤松了口氣，下去安排了。
一名小宦官見燕禾的茶杯空了，便上前去添茶，他狀似感慨地說：“瑛瑤娘子和王尚宮的關系真好。”
燕禾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當她是傻子看不出他這是在挑起她的猜忌心嗎？
瑛瑤作為她最親近的貼身宮女，地位堪比內侍監，——侍奉皇帝、傳達詔令、主管宮廷事務，大魏中期後從不輕易授予。——遠超內侍。
王履貞則是女官之首，地位僅在妃嬪之下。
瑛瑤和王履貞私交甚篤，容易有結黨營私的嫌疑。
這小宦官看似羨慕二人感情好，實則是想要在燕禾的心中留下二人結黨營私的烙印。
小宦官見燕禾沒反應，也只能裝若無其事。
…
燕禾處理完政務，就照常去含涼殿陪郭繁錦吃飯。
到了含涼殿，她才知道王嶼母子也在。
王嶼在先帝諸子搬出大明宮時，就隨普王住到普王宅去了。
其餘沒有子嗣的妃嬪本來要按照舊例送去感業寺的，但燕禾赦了她們，讓她們留在大明宮陪郭繁錦。
見燕禾來了，王嶼母子趕緊上前行禮。
燕禾說：“都是自家人，王太妃、五郎何必多禮？”
她對王嶼的態度依舊親近，但王嶼不敢真的以長輩的身份自居。
燕禾的目光落在已有十三歲的普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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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繁錦等她們說完，才提及王嶼母子進宮的目的：“五郎的王傅給他布置了功課，他無法回答，就想從書中尋找答案。他聽說你的藏書多，特意進宮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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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禾問她為何嘆氣，她說：“這有阿娘的和沒有阿娘的，教養是真不一樣。”
燕禾：“……”
她看向一旁的大宮女吳芝蘭，用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麽事，後者立馬道：“昨兒韓王家的小娘子進宮給太後請安，耍了小性子。”
郭繁錦本來就不待見韓王，但她顧及燕禾要從諸王的子嗣中挑選繼承人，所以捏著鼻子讓韓王經常送長女進宮來。
但那個孩子每回不是剛進宮就哭鬧著要回家，就是對郭繁錦無半點敬意，讓本就不耐煩韓王的郭繁錦更加厭煩這個孩子。
郭繁錦說：“韓王是故意把那孩子送進宮來膈應我的吧！”
燕禾說：“阿娘，蠶蠶滿打滿算才兩歲，還不懂事呢。”
郭繁錦說：“正因為年幼，才更該好好教養。”
她頓了頓，圖窮匕見：“依我看，還是讓她進宮來，讓我親自教導吧！”
燕禾：“……”
她瞬間就明白郭繁錦的用意了。
這是怕蠶蠶會被韓王灌輸仇視燕禾的思想，幹脆找個理由把孩子帶進宮，由她親自撫養。
將來不管燕禾會不會讓她繼承皇位，她都會孝順燕禾。
燕禾笑問：“阿娘是覺得現在的日子太無聊了嗎？”
自先帝駕崩，郭繁錦既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給任何人侍疾。
她不懂政事，也沒想過插手政務，日子過得十分自在。
燕禾要壓制自上而下的崇佛風氣，郭繁錦作為太後，總不能帶頭和自己的女兒唱反調，所以她也不會把時間花在佛事上。
時間久了，她難免會覺得有些無聊。
郭繁錦嘴硬說：“我才不無聊呢，每天都得應付那些命婦，忙都忙不過來了。”
“既然阿娘這麽忙，想必是沒空教導蠶蠶的。”
郭繁錦一噎。
燕禾笑說：“我知道阿娘的用意，只是強扭的瓜不甜。蠶蠶有父有母，父母俱在人世，我們若強行將她留在宮裏，別人難免要說阿娘你太過狠心，要她們骨肉分離。就算阿娘將她撫養長大，她也未必會感恩。倘若她長大後，實在是過於平庸，我不會讓她繼位，焉知她會不會反過來怨恨我？”
郭繁錦聞言，嘆了口氣：“說的也是。”
燕禾也給出了解決辦法：“阿娘若想讓蠶蠶變得乖巧懂事，那就給她安排兩個識大體的乳娘，如此既展現出阿娘對她的看重，又免得她在你面前表現得太過失禮，惹你厭煩。”
“那就這麽辦吧。”郭繁錦讓吳芝蘭去挑選四個乳娘，兩個給蠶蠶，另外兩個安排給剛出生的韓王之子。
說完這件事，郭繁錦又說起了她的義女郭蘭英。
燕禾即位後封了她為永川縣君。
從一介宮女一躍成為皇帝的義妹，這爽文般的人生使得郭蘭英成為了長安的話題人物。
與此同時，到了適婚年齡的她也成了香餑餑，不少命婦進宮來拜見郭繁錦，就是旁敲側擊地求娶她。
郭繁錦非常喜歡這個義女，且燕禾的不婚令她心頭非常遺憾，她便將這份遺憾寄托到了義女的身上，因此對義女的婚事頗為上心。
燕禾問：“阿娘是想讓我替她尋覓一位如意郎君？”
郭繁錦說：“我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但還是得安排個官媒去說媒。”
吳芝蘭遞上郭繁錦相看好的人選，燕禾發現是出身範陽盧氏的新科進士盧溵。
盧溵的叔父是中書舍人盧協，而他本人去年剛進士及第，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
不過，燕禾覺得以盧家的自傲，必然看不上郭蘭英。
郭繁錦大概也能猜到，所以才想請燕禾出馬。
當年興宗皇帝為萬壽公主挑選駙馬，相中了杜顥，所以他讓宰相徐敏忠去作媒。
杜顥當時相中了盧氏女，卻因為徐敏忠的攔截，不得已尚了公主。
後來杜顥經常在興宗面前詆毀徐敏忠。
所以，誰都知道媒人不是那麽好當的。
郭繁錦想將宮女出身的義女嫁入盧家，只怕百官不會賣給她這個面子。
燕禾問：“新科進士那麽多，不能換一個嗎？”
郭繁錦說：“寒門出身的進士，我怕蘭英嫁過去會吃苦。而且那盧溵相貌堂堂，蘭英也很喜歡。”
燕禾：“……那我先讓人去探一探盧溵的態度，他要是不願意，我們也不能強人所難。”
郭繁錦知道燕禾的底線，便應道：“好。”
…
燕禾從含涼殿出來，琢磨應該讓誰去當這個媒人。
四位宰相，三位被她委以重任，甚至連不是宰相的楊收都受到了重用，唯獨宰相趙隱似乎被邊緣化了。
燕禾覺得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把他召來，將這項任務交給了他。
趙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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