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改元 坤元元年。
關燈
小
中
大
第139章 改元 坤元元年。
承熙十五年, 正月。
因先帝駕崩，燕禾取消了大朝會。
二月，簡陵終於修建完畢, 先帝的靈柩得以從興慶宮移送入簡陵的地宮。
葬完先帝, 群臣便開始請燕禾改元。
燕禾準許了, 並讓禮部擬定新年號。
隨後，燕禾將劉也的宰相之位罷免，讓他去東都接替劉允章。
相應的, 劉允章入朝任宰相。
朝中大抵沒有人能想到劉允章還有入朝的那一天，畢竟他可是三番五次將皇帝的臉面擱地上踩的, 燕禾把他請回來, 那是請了一個魏征啊！
有人私下當面向燕禾勸諫, 說劉允章性子正直卻目無君王，且他太理想主義了，不宜為宰相。
燕禾笑了笑, 說：“挺好的，朝中就應該有不一樣的聲音, 朕的心胸也該容得下不同的政見。你放心吧, 今日的對話不會外傳，更不會讓劉卿知道。”
那人暗自松了口氣, 他就怕跟燕禾“告密”後, 會被劉允章報覆。
燕禾已經保證了不會跟劉允章說, 他自然不會知道此事。
不過他入朝後, 幹的第一件事就是噴宮裏養了太多樂工。
當初伶官李可及頗得先帝寵愛，以至於破格任命他為威衛將軍，這事引起朝臣的不滿，可先帝一意孤行。
不僅如此, 先帝賞賜李可及也是十分豐厚，可以說是揮霍無度。
李可及得先帝寵愛後，逐漸變得驕橫起來。
更讓朝臣不滿的是，他竟插手官員的任命——有些官員會賄賂他，讓他在先帝面前替自己美言。
這種種行為，讓百官愈發容忍不了。
但因為燕禾沒有發話，誰也摸不準燕禾的態度，便不曾提及。
好在，他們的“嘴替”劉允章開噴了！
劉允章沒有直接噴先帝，而是把矛頭對準了燕禾這位新君——先帝已經駕崩就不說他的過錯了，你作為繼任者，就應該根治這些沈屙宿疾。
燕禾也不生氣，道：“宮裏確實不需要這麽樂工，只是在遣散他們之前，要先想好如何安置他們。劉卿可有建議？”
劉允章說：“這些樂工大多是從各州府借調進京的樂戶，只需將他們遣散回原籍就行了。”
“遣散他們容易，可要如何防止官府公器私用就難了。”
劉允章覺得燕禾另有所指，沈思了片刻，再從燕禾的女子身份出發，他立刻就明白了燕禾真正想處理的是官奴群體。
大魏的官奴分兩種，一種是隸屬教坊，只為帝王服務的倡優；另一種則是地方官妓，雖然名義上是只需在宴會上表演助興，但很多官妓會因為地方長官的權柄而被迫出賣肉|體。
至於官員家中蓄養的家妓和民間的私妓，則不在官府的管轄範圍內。
燕禾讓女史拿給劉允章一些卷軸。
劉允章看後，面容都扭曲了：“這些敗類！陛下就該將他們處死了。”
燕禾笑吟吟地看著它，也不說話。
半晌，劉允章冷靜下來了，也知道了燕禾的意思。
於是，這位宰相回到政事堂後，把教坊使叫過來狂噴。
教坊使是教坊的最高長官，也是內諸司使之一。
現任教坊使叫高繼嬋，出身高氏家族。
他被劉允章噴了後，頗為不忿：“咱家的手又伸不到地方上去！地方官員欺壓倡優、逼死官奴關咱家什麽事？”
他帶著怨氣徹查平康坊。
平康坊有很多私妓，但也有一部分屬教坊。
他把那些狎妓的官員都抓了，然後跑去懟劉允章：“瞧瞧你手底下的官員，朝廷一再禁止官員嫖宿教坊的倡優，他們敢頂風作案，就是你宰相的失職！”
劉允章面上無甚表情，實際心裏樂開了花。
因為讓他去查這些人，底下的官員一定會官官相護，他也查不出個什麽結果。
但宦官不一樣，他們本就站在文官的對立面，他們查文官比誰都積極。
拿到這些官員的罪證後，劉允章上報了燕禾。
燕禾讓他秉公處理，該貶的貶，該罷免的罷免。
這番動作下，哪怕劉允章還沒對地方開刀，地方便已經嗅到了危險，緊急整治了對官奴的管理。
不過很快就有官員上書陳述地方蓄養倡優官奴的非必要性。
地方蓄養官奴說是為了在各種公家宴會上表演助興，實際就是在用公款來養地方長官的家妓。
地方上，誰不知道決定良籍和賤籍的主動權在長官手上？
他們有權決定讓誰放歸良籍，有權決定賤籍的去留。
所以當一位刺史要求樂籍的歌妓去服侍某位官員時，歌妓除非以死明志，不然壓根沒有自主權！
再說辦宴會。
地方能有什麽公辦宴會？還不是地方官員找個借口公款吃吃喝喝？
這位官員要求朝廷取締地方官奴，並且取消樂籍的世襲制（父母為伶人，子女也自動入樂籍）。
這份奏折引發了朝廷的熱議。
有不少官員是反對的。因為禮樂本就是階級的象征，如果取消了舉辦宴會、享受禮樂的資格，那真就禮樂崩壞了。
也有官員反駁：你要私下蓄養家妓沒人管你，但你以權謀私、假公濟私就是你的不對了。
同時，《詩辭賦刊》也在發力。
在民間也引發了熱議後，燕禾便順著民意下令將禁止官員狎妓寫進《魏律》中。
之前朝廷雖然也禁止，但只禁止官員強迫教坊的倡優。
如今燕禾明令禁止，並將官員狎妓列入考績名單當中。
一旦發現官員狎妓，不管他狎的是官奴還是私妓，將凍結他的資序考核三年。
若出現強迫行為，更是奪官、判徒刑一年。
所謂資序，便是官員升遷的資歷。
一般官員在任上每三年就會有一次大考，考課通過就進行升遷，考課不通過則貶官或留職，直到下次大考。
不僅如此，在燕禾考察新的翰林學士人選時，她把有狎妓記錄的官員剔除了。
雖然她沒有明說以後禁止有狎妓記錄的官員入翰林，但至少她向官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凡我在位期間，你們想入翰林，就得先掂量一下是狎妓重要還是前途重要。
劉允章十分讚成燕禾的做法，畢竟要當宰相就得先入翰林學士，而翰林學士就得是清流，如果不能潔身自好，如何成為清流？
除了禁止官員狎妓，燕禾還讓禮部制定了地方舉辦宴會的規格，對舉辦宴會的名目也做出了限制。
往後地方官將無法借公務之名帶著一群官奴外出踏青。
另外，不管地方官是以什麽名目召伶人藝伎去演奏的，都不能強迫她們留宿，也不允許官員跑到她們的住處去騷擾對方，更禁止地方官將她們當成私有財產隨意送人。
她們的來源和去處必須登記，每次去演奏都得記錄在冊，以備監察禦史考核。
至於取消樂籍世襲制的提議，仍需要循序漸進的商討。
畢竟改了樂籍，就得改別的賤籍。
朝廷規定了賤籍不得參加科舉，所以一旦將整個良籍賤籍制度都改變了，勢必會引起士大夫階級的反撲。
當然，沒有多少人知道，禁止官員狎妓只是燕禾打擊娼妓文化的開端。
從禁官妓、營妓，再到禁私妓、家妓，這是一場貫穿了她整個帝王生涯的與士大夫階層的鬥爭。
……
這場因彈劾李可及而掀起的風波，李可及自然也難辭其咎。
他被罷官、抄家、流放。
宮裏和教坊只保留了太常寺舉辦禮樂祭典時所需的人數，其餘的都遣回原籍了。
沒有原籍的，燕禾也借此次改元大赦天下，將她們放歸良籍。
*
四月，皇帝加元服告於宗廟。
儀式結束，便親臨丹鳳門宣布改元“坤元”。
坤元，取自《易經·彖傳》中的“至哉坤元，萬物資生，乃順承天”。
燕禾大赦天下的同時，也正式宣布停止進貢南珠、團茶。
南珠是一種產自合浦北海的珍珠，因它圓潤有光彩，遠勝別的珍珠，因此從先秦時期開始，就一直是貢品。
漢代曾因大肆開采，致使珍珠貝大遷徙，也衍生出了個“合浦珠還”的典故。
到了大魏朝，這種情況再度上演，致使珍珠貝第二次遷徙。
燕禾禁止地方進貢南珠，也是為了減少官府對采珠戶的壓榨。
至於團茶，劉瞻已經按她的意思開始改良制茶工藝，以後官茶便以炒青散茶為主了。
在官府的帶動下，想必民間的高成本團茶也會逐漸被散茶取代。
沒過多久，燕禾將徐泗轉運使崔晏昭召入朝，以本官（兵部侍郎）同平章事。
崔晏昭在徐州和泗州主政了三年多，不僅將漕運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條，對教化民風、安撫百姓、鼓勵農桑、穩定社會秩序的政績也非常明顯。
這些都是燕禾從【文書檢索】中獲得的信息，並非監察禦史對他的美化。
因此，燕禾也兌現了當初的諾言，讓他入朝為相。
崔晏昭回朝後，燕禾給他安排了探討“更戍法”可實施性的任務。
崔晏昭看了眼正在就禮樂律法之事和朝臣們互懟的劉允章，又看了眼為了國庫從罷團茶開始著手榷茶法的劉瞻，最後看一眼忙著開采新銅礦，想方設法解決大魏銅錢荒難題的楊收。
總覺得自己未來一段時間要掉很多頭發。
-----------------------
作者有話說：貓貓大帝：朕的公卿，牛馬也
百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承熙十五年, 正月。
因先帝駕崩，燕禾取消了大朝會。
二月，簡陵終於修建完畢, 先帝的靈柩得以從興慶宮移送入簡陵的地宮。
葬完先帝, 群臣便開始請燕禾改元。
燕禾準許了, 並讓禮部擬定新年號。
隨後，燕禾將劉也的宰相之位罷免，讓他去東都接替劉允章。
相應的, 劉允章入朝任宰相。
朝中大抵沒有人能想到劉允章還有入朝的那一天，畢竟他可是三番五次將皇帝的臉面擱地上踩的, 燕禾把他請回來, 那是請了一個魏征啊！
有人私下當面向燕禾勸諫, 說劉允章性子正直卻目無君王，且他太理想主義了，不宜為宰相。
燕禾笑了笑, 說：“挺好的，朝中就應該有不一樣的聲音, 朕的心胸也該容得下不同的政見。你放心吧, 今日的對話不會外傳，更不會讓劉卿知道。”
那人暗自松了口氣, 他就怕跟燕禾“告密”後, 會被劉允章報覆。
燕禾已經保證了不會跟劉允章說, 他自然不會知道此事。
不過他入朝後, 幹的第一件事就是噴宮裏養了太多樂工。
當初伶官李可及頗得先帝寵愛，以至於破格任命他為威衛將軍，這事引起朝臣的不滿，可先帝一意孤行。
不僅如此, 先帝賞賜李可及也是十分豐厚，可以說是揮霍無度。
李可及得先帝寵愛後，逐漸變得驕橫起來。
更讓朝臣不滿的是，他竟插手官員的任命——有些官員會賄賂他，讓他在先帝面前替自己美言。
這種種行為，讓百官愈發容忍不了。
但因為燕禾沒有發話，誰也摸不準燕禾的態度，便不曾提及。
好在，他們的“嘴替”劉允章開噴了！
劉允章沒有直接噴先帝，而是把矛頭對準了燕禾這位新君——先帝已經駕崩就不說他的過錯了，你作為繼任者，就應該根治這些沈屙宿疾。
燕禾也不生氣，道：“宮裏確實不需要這麽樂工，只是在遣散他們之前，要先想好如何安置他們。劉卿可有建議？”
劉允章說：“這些樂工大多是從各州府借調進京的樂戶，只需將他們遣散回原籍就行了。”
“遣散他們容易，可要如何防止官府公器私用就難了。”
劉允章覺得燕禾另有所指，沈思了片刻，再從燕禾的女子身份出發，他立刻就明白了燕禾真正想處理的是官奴群體。
大魏的官奴分兩種，一種是隸屬教坊，只為帝王服務的倡優；另一種則是地方官妓，雖然名義上是只需在宴會上表演助興，但很多官妓會因為地方長官的權柄而被迫出賣肉|體。
至於官員家中蓄養的家妓和民間的私妓，則不在官府的管轄範圍內。
燕禾讓女史拿給劉允章一些卷軸。
劉允章看後，面容都扭曲了：“這些敗類！陛下就該將他們處死了。”
燕禾笑吟吟地看著它，也不說話。
半晌，劉允章冷靜下來了，也知道了燕禾的意思。
於是，這位宰相回到政事堂後，把教坊使叫過來狂噴。
教坊使是教坊的最高長官，也是內諸司使之一。
現任教坊使叫高繼嬋，出身高氏家族。
他被劉允章噴了後，頗為不忿：“咱家的手又伸不到地方上去！地方官員欺壓倡優、逼死官奴關咱家什麽事？”
他帶著怨氣徹查平康坊。
平康坊有很多私妓，但也有一部分屬教坊。
他把那些狎妓的官員都抓了，然後跑去懟劉允章：“瞧瞧你手底下的官員，朝廷一再禁止官員嫖宿教坊的倡優，他們敢頂風作案，就是你宰相的失職！”
劉允章面上無甚表情，實際心裏樂開了花。
因為讓他去查這些人，底下的官員一定會官官相護，他也查不出個什麽結果。
但宦官不一樣，他們本就站在文官的對立面，他們查文官比誰都積極。
拿到這些官員的罪證後，劉允章上報了燕禾。
燕禾讓他秉公處理，該貶的貶，該罷免的罷免。
這番動作下，哪怕劉允章還沒對地方開刀，地方便已經嗅到了危險，緊急整治了對官奴的管理。
不過很快就有官員上書陳述地方蓄養倡優官奴的非必要性。
地方蓄養官奴說是為了在各種公家宴會上表演助興，實際就是在用公款來養地方長官的家妓。
地方上，誰不知道決定良籍和賤籍的主動權在長官手上？
他們有權決定讓誰放歸良籍，有權決定賤籍的去留。
所以當一位刺史要求樂籍的歌妓去服侍某位官員時，歌妓除非以死明志，不然壓根沒有自主權！
再說辦宴會。
地方能有什麽公辦宴會？還不是地方官員找個借口公款吃吃喝喝？
這位官員要求朝廷取締地方官奴，並且取消樂籍的世襲制（父母為伶人，子女也自動入樂籍）。
這份奏折引發了朝廷的熱議。
有不少官員是反對的。因為禮樂本就是階級的象征，如果取消了舉辦宴會、享受禮樂的資格，那真就禮樂崩壞了。
也有官員反駁：你要私下蓄養家妓沒人管你，但你以權謀私、假公濟私就是你的不對了。
同時，《詩辭賦刊》也在發力。
在民間也引發了熱議後，燕禾便順著民意下令將禁止官員狎妓寫進《魏律》中。
之前朝廷雖然也禁止，但只禁止官員強迫教坊的倡優。
如今燕禾明令禁止，並將官員狎妓列入考績名單當中。
一旦發現官員狎妓，不管他狎的是官奴還是私妓，將凍結他的資序考核三年。
若出現強迫行為，更是奪官、判徒刑一年。
所謂資序，便是官員升遷的資歷。
一般官員在任上每三年就會有一次大考，考課通過就進行升遷，考課不通過則貶官或留職，直到下次大考。
不僅如此，在燕禾考察新的翰林學士人選時，她把有狎妓記錄的官員剔除了。
雖然她沒有明說以後禁止有狎妓記錄的官員入翰林，但至少她向官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凡我在位期間，你們想入翰林，就得先掂量一下是狎妓重要還是前途重要。
劉允章十分讚成燕禾的做法，畢竟要當宰相就得先入翰林學士，而翰林學士就得是清流，如果不能潔身自好，如何成為清流？
除了禁止官員狎妓，燕禾還讓禮部制定了地方舉辦宴會的規格，對舉辦宴會的名目也做出了限制。
往後地方官將無法借公務之名帶著一群官奴外出踏青。
另外，不管地方官是以什麽名目召伶人藝伎去演奏的，都不能強迫她們留宿，也不允許官員跑到她們的住處去騷擾對方，更禁止地方官將她們當成私有財產隨意送人。
她們的來源和去處必須登記，每次去演奏都得記錄在冊，以備監察禦史考核。
至於取消樂籍世襲制的提議，仍需要循序漸進的商討。
畢竟改了樂籍，就得改別的賤籍。
朝廷規定了賤籍不得參加科舉，所以一旦將整個良籍賤籍制度都改變了，勢必會引起士大夫階級的反撲。
當然，沒有多少人知道，禁止官員狎妓只是燕禾打擊娼妓文化的開端。
從禁官妓、營妓，再到禁私妓、家妓，這是一場貫穿了她整個帝王生涯的與士大夫階層的鬥爭。
……
這場因彈劾李可及而掀起的風波，李可及自然也難辭其咎。
他被罷官、抄家、流放。
宮裏和教坊只保留了太常寺舉辦禮樂祭典時所需的人數，其餘的都遣回原籍了。
沒有原籍的，燕禾也借此次改元大赦天下，將她們放歸良籍。
*
四月，皇帝加元服告於宗廟。
儀式結束，便親臨丹鳳門宣布改元“坤元”。
坤元，取自《易經·彖傳》中的“至哉坤元，萬物資生，乃順承天”。
燕禾大赦天下的同時，也正式宣布停止進貢南珠、團茶。
南珠是一種產自合浦北海的珍珠，因它圓潤有光彩，遠勝別的珍珠，因此從先秦時期開始，就一直是貢品。
漢代曾因大肆開采，致使珍珠貝大遷徙，也衍生出了個“合浦珠還”的典故。
到了大魏朝，這種情況再度上演，致使珍珠貝第二次遷徙。
燕禾禁止地方進貢南珠，也是為了減少官府對采珠戶的壓榨。
至於團茶，劉瞻已經按她的意思開始改良制茶工藝，以後官茶便以炒青散茶為主了。
在官府的帶動下，想必民間的高成本團茶也會逐漸被散茶取代。
沒過多久，燕禾將徐泗轉運使崔晏昭召入朝，以本官（兵部侍郎）同平章事。
崔晏昭在徐州和泗州主政了三年多，不僅將漕運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條，對教化民風、安撫百姓、鼓勵農桑、穩定社會秩序的政績也非常明顯。
這些都是燕禾從【文書檢索】中獲得的信息，並非監察禦史對他的美化。
因此，燕禾也兌現了當初的諾言，讓他入朝為相。
崔晏昭回朝後，燕禾給他安排了探討“更戍法”可實施性的任務。
崔晏昭看了眼正在就禮樂律法之事和朝臣們互懟的劉允章，又看了眼為了國庫從罷團茶開始著手榷茶法的劉瞻，最後看一眼忙著開采新銅礦，想方設法解決大魏銅錢荒難題的楊收。
總覺得自己未來一段時間要掉很多頭發。
-----------------------
作者有話說：貓貓大帝：朕的公卿，牛馬也
百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