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罷團茶 發展茶葉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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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罷團茶 發展茶葉經濟。
十月。
延英殿。
宰相劉也遞上了一份奏疏, 上面是禮部官員為大行皇帝準備的謚號和廟號。
燕禾一看足足十八個字的謚號，沈默了。
大魏開國至今，皇帝的謚號基本在十個字以內。
但是先帝在位時, 好大喜功, 將興宗皇帝（燕禾的祖父）的謚號從五個字增加到前所未有的十八個字。
朝臣們便依照此例, 給先帝也準備了十八個字的謚號。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官員都這麽阿諛奉承，所以禮部準備了多個謚號供燕禾選擇。
燕禾看完, 圈出了“昭聖恭惠孝皇帝”定為先帝的謚號。
至於廟號也有多個備選，但似乎是歷史拐了個彎, 少了“毅宗”, 多了個“懿宗”。
“懿”是美謚。
即便人人都知道先帝昏庸無能、任用奸佞、奢靡無度, 可大魏的官員不會冒著得罪老板的風險去定一些不好的謚號、廟號。
所以再糟糕的皇帝，百官都會看在其繼承者的份上給美稱。
燕禾最後定了“懿宗”這個廟號。
先帝的陵墓已經在修了，名字也定下了“簡陵”, 自此就沒有和先帝有關的事什麽需要燕禾操心的了。
等劉也退下，燕禾命人將劉瞻召來。
劉瞻剛回京不久, 雖然君臣倆在朝堂上已經見過了, 但這是燕禾即位以來第一次單獨召見他。
“臣劉瞻恭請陛下聖安。”
“免禮。”燕禾道，“賜座、奉茶。”
宮女端上來一盞清茶, 劉瞻雖然覺得這茶沒有湯色, 如水一般, 但想到燕禾平日也是這麽喝的, 便端起來呷了口。
這一喝，他心中暗驚：“莫不是我離京太久，不知道宮中新貢了什麽茶，竟這般提神醒腦！”
他又認認真真地喝了一口。
“陛下, 這茶是哪裏進貢的？”
燕禾笑了笑：“這叫楮亭茶，不是地方的貢茶，算是朕私人珍藏的。如何？”
劉瞻一聽“楮亭茶”，便想起翰林學士間流傳的“養生仙茶”。
據說陛下潛邸時期常到翰林學士請教，她攜帶的茶葉便是這“楮亭茶”。
劉瞻今日可算是喝上了。
他毫不吝嗇誇讚之言：“當真是好茶！值得仔細品嘗，回味無窮啊！”
燕禾直接讓瑛瑤遞上一包茶葉給他。
劉瞻也不矯情：“臣謝陛下恩賜！”
燕禾笑說：“你先打開來看一看。”
劉瞻楞了楞，打開那包著茶葉的特制紙。
“這是散茶？而且沒有添加任何香料，可就是這樣的散茶，茶香卻更厚。”
燕禾聞言，便知道他也是懂茶道的。
她說：“沒錯，朕今日請劉卿過來不僅是為了請喝茶，更是想與你商議這榷茶之事。”
“榷茶”是一種將茶葉官營專賣的制度。
九十年前，德宗皇帝為了解決財政難題，制定了榷茶制度。
後來因過度盤剝商賈，導致怨聲載道，他更是因為兵變而逃出了長安。
回來後，他下了罪己詔，並取消了榷茶法。
再後來的文宗皇帝也實行過“榷茶法”，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二十年前，裴秀提出了“茶法十二條”整頓茶稅，讓混亂的茶稅情況得到了有序的執行。
大魏現在的財政收入中，茶稅就占了不小的比例。
劉瞻正襟危坐：“陛下是想恢覆榷茶法？”
燕禾搖頭。
茶葉和鹽不一樣。
鹽是生活必需品，茶葉卻不是。
茶葉經濟發展還沒到鼎盛時期，貿然實施榷茶法，無疑是竭澤而漁的做法。
燕禾指出：“如今的制茶工藝不僅繁覆，成本還高，尤其是進貢的禦茶，為了制作這團茶，茶商要花重金購買龍涎香等昂貴的香料，最後因此破產者不在少數。而官僚士紳間為了鬥茶，互相攀比，比誰的茶葉造價昂貴，比誰的烹茶技藝繁覆。”
她又說：“南朝宋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石崇與王愷卻為了鬥富而無所不用其極。太宗皇帝常言，要以史為鏡。朕不希望這個朝堂上皆是窮奢極欲的風氣。”
劉瞻內心十分動容。
他已經明白燕禾的意思了。
“陛下是想罷團茶！？”劉瞻沈思。
此事說得簡單，實則極難推行。
首先，大家之所以追捧團茶，是因為按照如今的飲茶方式，添加香料才更好喝。
如果用開水沖泡茶葉，那滋味就如同在嚼草。
除非這天下的茶葉都和“楮亭茶”一樣……
燕禾說：“沒錯。朕知道江南也有散茶，不過以目前的制茶工藝只能制作出‘蒸青散茶’。
“‘蒸青散茶’的味道不如團茶，但朕有法寶——這楮亭茶是用不同的工藝制作出來的茶葉，即便沒有添加佐料，只用開水沖泡，也能喝出醇厚的茶味來。
“當然，罷團茶也要有個過渡期，所以朕打算在不改變茶稅的前提下置官營的茶場，采用和‘楮亭茶’一樣的制茶工藝制作官茶。”
喝茶的風氣都是自上而下的，只要上流社會改變了飲茶習慣，那麽民間也會跟著變化。
屆時，新的制茶工藝和新的飲茶方法就會慢慢地淘汰制作成本高昂的團茶。
而茶葉的制作成本降低後，就會走進千家萬戶。
供需關系會促使茶葉的興盛發展。
茶葉經濟繁榮昌盛了，朝廷能收取的茶稅就會增多。
罷團茶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停止以進貢為名對茶商、茶農進行剝削壓榨，減輕底層百姓的負擔。
燕禾的想法得到了劉瞻的認可。
劉瞻激動地道：“陛下聖明！”
燕禾將此事交給劉瞻去跟進。
她想起一事，讓人給杜任真傳話：“楮亭茶的制作工藝中有一道關鍵的工序名‘炒青’，這道工序需要鐵鍋，安排鐵匠去造幾口鐵鍋。”
造鐵鍋的工藝早在她坐鎮昭義的時候就用上了，不過受到價格和烹飪方式影響，並未推廣。
說到鐵，燕禾展開一份長寬皆兩米的巨幅地圖。
上面被她標記了有可能蘊藏豐富的銅礦和鐵礦資源的地方。
這份地圖是她根據【地圖（完整版）】繪制的，至於上面的礦產資源分布，則是群成員[家裏有礦]提供的。
[家裏有礦]比對了大魏的地形地勢與自己所處的國家的地形地勢後，告訴了燕禾許多有可能存在銅礦、鐵礦和煤礦這類礦產資源的地方。
至於是不是真的有，只能等她探測了才知道。
[家裏有礦]有專業的探測設備，但哪怕她將這些設備給了燕禾，整個大魏也找不到能操作的人。
好在[家裏有礦]能通過【AI投影】顯現於人前並使用那些設備。
於是，[家裏有礦]成為了第一個用【AI投影】的方式離開聊天群“降臨”大魏的群成員。
燕禾直接將她投放到離長安最近的一個未開發、可能存在豐富銅礦資源的地方。
雖然離得遠，可她們還能通過聊天群Ⅰ交流。
短短一個月，[家裏有礦]便在蒲州解縣探明了兩個銅儲量百萬噸的中型銅礦。
燕禾沒想到，解縣不僅是著名的池鹽生產地，還蘊藏這麽豐富的銅礦！
她記得原來的歷史上，解池就一直被河東節度使牢牢把持著。
朝廷想收回鹽池，結果引發了河東節度使的反叛。
不過那已經是王晁起義後的事了，解池目前還在朝廷的掌控當中。
燕禾盯著地圖上的解縣，決定將蒲州分給陜虢觀察使治理。
她道：“召鹽鐵轉運使。”
鹽鐵轉運使楊收很快就趕過來覲見了。
燕禾說：“朕得到消息，蒲州解縣這兩處發現了銅礦，你去安排開采冶煉事宜。”
楊收十分吃驚。
解縣新發現兩處銅礦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他是負責鹽鐵、礦產冶煉事宜的，若底下的人發現了銅礦，必定會先上報給他知道。
怎麽對方上報直接越過了他這位鹽鐵轉運使！？
他有些不高興底下的人越權上報，但轉念一想，陛下足不出戶卻能知曉天下之事，當初他被宦官栽贓陷害，也是陛下替他查清了冤屈，所以他早該知道陛下的通天本領才是。
因此，他沒有絲毫質疑地應道：“臣遵旨。”
過了會兒，燕禾問他：“關於銅錢荒，楊卿可有什麽解決的良策？”
大魏自實施兩稅法以來，便面臨著“銅錢荒”的問題，以至於朝廷不得不鑄鐵錢、鉛錢來代替銅錢。
而這兩種錢幣的名義價值遠不如銅錢，因此造成了民間物價飛漲、錢幣之間兌換比例混亂。
楊收說：“開源……陛下聖明，已經想到了這個辦法。”
開源就是開采更多銅來鑄造錢幣，這是燕禾需要探測更多銅礦的根本原因。
但銅錢荒的根源還是在財政問題上，一味地鑄造銅錢也只會造成通貨膨脹，所以開源的同時，還得采取更穩定有序的方法。
楊收說：“臣愚見，認為或許可以用別的東西來代替銅錢。”
“你說的是鐵錢、鉛錢，還是飛錢？”
楊收心說：“陛下你都知道了，我再說不是自作聰明麽！”
他額上沁出了汗：“陛下聖明。”
燕禾幽幽地說：“還可以鑄造金錠和銀錠。”
可惜，大魏的金礦和銀礦實在是稀缺。
這個時候，她又想到了大魏的鄰居倭國。
那地方的銀礦資源是真豐富。
燕禾猛地想起了當初[海神代理人]送她的buff【島主的祝福】。
這個buff具有庇護航運效果，確保海運暢通順利，遇見海上風暴，翻船幾率為0。
當佩戴者為一國之君時，將覆蓋國內海船，使其受到庇護。
燕禾呼吸急促——這是她在壓抑內心的雀躍之情的表現。
海上航行最怕什麽？
最怕海上的風浪，現代的巨輪都會被海浪掀翻，更別提現有的技術水平生產出來的船只了。
可有了這個祝福，大魏的海師就能成為海上霸主了！
*
楊收不知道燕禾的心思。
他見燕禾幽幽地說完那句話後，便不再言語，心裏難免惴惴不安，琢磨是不是自己剛才的回答不夠好，又遭這位眼裏容不得沙子的陛下厭棄了。
他剛打開開口，卻冷不丁地發現燕禾正盯著他，他嚇得心底一個激靈。
燕禾說：“楊卿，你要努力讓大魏的國庫變得充盈啊！”
畢竟她有沒有錢組建海師就全看國庫什麽時候富裕了。
楊收：“臣定當竭盡全力，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這些拍馬屁的話燕禾聽聽就算了，她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楊收回到衙署，立刻把燕禾交代的工作安排下去。
底下的推官、巡官都忙到飛起。
楊收恰好聽到有人抱怨最近任務變繁重了，哪像先帝在位時那樣閑散自在！？
楊收雖然沒呵斥他們，但還是找機會將他們給調走了。
這點工作量就接受不了，以後陛下有更大的動作時，他們必定會成為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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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劉也遞上了一份奏疏, 上面是禮部官員為大行皇帝準備的謚號和廟號。
燕禾一看足足十八個字的謚號，沈默了。
大魏開國至今，皇帝的謚號基本在十個字以內。
但是先帝在位時, 好大喜功, 將興宗皇帝（燕禾的祖父）的謚號從五個字增加到前所未有的十八個字。
朝臣們便依照此例, 給先帝也準備了十八個字的謚號。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官員都這麽阿諛奉承，所以禮部準備了多個謚號供燕禾選擇。
燕禾看完, 圈出了“昭聖恭惠孝皇帝”定為先帝的謚號。
至於廟號也有多個備選，但似乎是歷史拐了個彎, 少了“毅宗”, 多了個“懿宗”。
“懿”是美謚。
即便人人都知道先帝昏庸無能、任用奸佞、奢靡無度, 可大魏的官員不會冒著得罪老板的風險去定一些不好的謚號、廟號。
所以再糟糕的皇帝，百官都會看在其繼承者的份上給美稱。
燕禾最後定了“懿宗”這個廟號。
先帝的陵墓已經在修了，名字也定下了“簡陵”, 自此就沒有和先帝有關的事什麽需要燕禾操心的了。
等劉也退下，燕禾命人將劉瞻召來。
劉瞻剛回京不久, 雖然君臣倆在朝堂上已經見過了, 但這是燕禾即位以來第一次單獨召見他。
“臣劉瞻恭請陛下聖安。”
“免禮。”燕禾道，“賜座、奉茶。”
宮女端上來一盞清茶, 劉瞻雖然覺得這茶沒有湯色, 如水一般, 但想到燕禾平日也是這麽喝的, 便端起來呷了口。
這一喝，他心中暗驚：“莫不是我離京太久，不知道宮中新貢了什麽茶，竟這般提神醒腦！”
他又認認真真地喝了一口。
“陛下, 這茶是哪裏進貢的？”
燕禾笑了笑：“這叫楮亭茶，不是地方的貢茶，算是朕私人珍藏的。如何？”
劉瞻一聽“楮亭茶”，便想起翰林學士間流傳的“養生仙茶”。
據說陛下潛邸時期常到翰林學士請教，她攜帶的茶葉便是這“楮亭茶”。
劉瞻今日可算是喝上了。
他毫不吝嗇誇讚之言：“當真是好茶！值得仔細品嘗，回味無窮啊！”
燕禾直接讓瑛瑤遞上一包茶葉給他。
劉瞻也不矯情：“臣謝陛下恩賜！”
燕禾笑說：“你先打開來看一看。”
劉瞻楞了楞，打開那包著茶葉的特制紙。
“這是散茶？而且沒有添加任何香料，可就是這樣的散茶，茶香卻更厚。”
燕禾聞言，便知道他也是懂茶道的。
她說：“沒錯，朕今日請劉卿過來不僅是為了請喝茶，更是想與你商議這榷茶之事。”
“榷茶”是一種將茶葉官營專賣的制度。
九十年前，德宗皇帝為了解決財政難題，制定了榷茶制度。
後來因過度盤剝商賈，導致怨聲載道，他更是因為兵變而逃出了長安。
回來後，他下了罪己詔，並取消了榷茶法。
再後來的文宗皇帝也實行過“榷茶法”，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二十年前，裴秀提出了“茶法十二條”整頓茶稅，讓混亂的茶稅情況得到了有序的執行。
大魏現在的財政收入中，茶稅就占了不小的比例。
劉瞻正襟危坐：“陛下是想恢覆榷茶法？”
燕禾搖頭。
茶葉和鹽不一樣。
鹽是生活必需品，茶葉卻不是。
茶葉經濟發展還沒到鼎盛時期，貿然實施榷茶法，無疑是竭澤而漁的做法。
燕禾指出：“如今的制茶工藝不僅繁覆，成本還高，尤其是進貢的禦茶，為了制作這團茶，茶商要花重金購買龍涎香等昂貴的香料，最後因此破產者不在少數。而官僚士紳間為了鬥茶，互相攀比，比誰的茶葉造價昂貴，比誰的烹茶技藝繁覆。”
她又說：“南朝宋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石崇與王愷卻為了鬥富而無所不用其極。太宗皇帝常言，要以史為鏡。朕不希望這個朝堂上皆是窮奢極欲的風氣。”
劉瞻內心十分動容。
他已經明白燕禾的意思了。
“陛下是想罷團茶！？”劉瞻沈思。
此事說得簡單，實則極難推行。
首先，大家之所以追捧團茶，是因為按照如今的飲茶方式，添加香料才更好喝。
如果用開水沖泡茶葉，那滋味就如同在嚼草。
除非這天下的茶葉都和“楮亭茶”一樣……
燕禾說：“沒錯。朕知道江南也有散茶，不過以目前的制茶工藝只能制作出‘蒸青散茶’。
“‘蒸青散茶’的味道不如團茶，但朕有法寶——這楮亭茶是用不同的工藝制作出來的茶葉，即便沒有添加佐料，只用開水沖泡，也能喝出醇厚的茶味來。
“當然，罷團茶也要有個過渡期，所以朕打算在不改變茶稅的前提下置官營的茶場，采用和‘楮亭茶’一樣的制茶工藝制作官茶。”
喝茶的風氣都是自上而下的，只要上流社會改變了飲茶習慣，那麽民間也會跟著變化。
屆時，新的制茶工藝和新的飲茶方法就會慢慢地淘汰制作成本高昂的團茶。
而茶葉的制作成本降低後，就會走進千家萬戶。
供需關系會促使茶葉的興盛發展。
茶葉經濟繁榮昌盛了，朝廷能收取的茶稅就會增多。
罷團茶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停止以進貢為名對茶商、茶農進行剝削壓榨，減輕底層百姓的負擔。
燕禾的想法得到了劉瞻的認可。
劉瞻激動地道：“陛下聖明！”
燕禾將此事交給劉瞻去跟進。
她想起一事，讓人給杜任真傳話：“楮亭茶的制作工藝中有一道關鍵的工序名‘炒青’，這道工序需要鐵鍋，安排鐵匠去造幾口鐵鍋。”
造鐵鍋的工藝早在她坐鎮昭義的時候就用上了，不過受到價格和烹飪方式影響，並未推廣。
說到鐵，燕禾展開一份長寬皆兩米的巨幅地圖。
上面被她標記了有可能蘊藏豐富的銅礦和鐵礦資源的地方。
這份地圖是她根據【地圖（完整版）】繪制的，至於上面的礦產資源分布，則是群成員[家裏有礦]提供的。
[家裏有礦]比對了大魏的地形地勢與自己所處的國家的地形地勢後，告訴了燕禾許多有可能存在銅礦、鐵礦和煤礦這類礦產資源的地方。
至於是不是真的有，只能等她探測了才知道。
[家裏有礦]有專業的探測設備，但哪怕她將這些設備給了燕禾，整個大魏也找不到能操作的人。
好在[家裏有礦]能通過【AI投影】顯現於人前並使用那些設備。
於是，[家裏有礦]成為了第一個用【AI投影】的方式離開聊天群“降臨”大魏的群成員。
燕禾直接將她投放到離長安最近的一個未開發、可能存在豐富銅礦資源的地方。
雖然離得遠，可她們還能通過聊天群Ⅰ交流。
短短一個月，[家裏有礦]便在蒲州解縣探明了兩個銅儲量百萬噸的中型銅礦。
燕禾沒想到，解縣不僅是著名的池鹽生產地，還蘊藏這麽豐富的銅礦！
她記得原來的歷史上，解池就一直被河東節度使牢牢把持著。
朝廷想收回鹽池，結果引發了河東節度使的反叛。
不過那已經是王晁起義後的事了，解池目前還在朝廷的掌控當中。
燕禾盯著地圖上的解縣，決定將蒲州分給陜虢觀察使治理。
她道：“召鹽鐵轉運使。”
鹽鐵轉運使楊收很快就趕過來覲見了。
燕禾說：“朕得到消息，蒲州解縣這兩處發現了銅礦，你去安排開采冶煉事宜。”
楊收十分吃驚。
解縣新發現兩處銅礦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他是負責鹽鐵、礦產冶煉事宜的，若底下的人發現了銅礦，必定會先上報給他知道。
怎麽對方上報直接越過了他這位鹽鐵轉運使！？
他有些不高興底下的人越權上報，但轉念一想，陛下足不出戶卻能知曉天下之事，當初他被宦官栽贓陷害，也是陛下替他查清了冤屈，所以他早該知道陛下的通天本領才是。
因此，他沒有絲毫質疑地應道：“臣遵旨。”
過了會兒，燕禾問他：“關於銅錢荒，楊卿可有什麽解決的良策？”
大魏自實施兩稅法以來，便面臨著“銅錢荒”的問題，以至於朝廷不得不鑄鐵錢、鉛錢來代替銅錢。
而這兩種錢幣的名義價值遠不如銅錢，因此造成了民間物價飛漲、錢幣之間兌換比例混亂。
楊收說：“開源……陛下聖明，已經想到了這個辦法。”
開源就是開采更多銅來鑄造錢幣，這是燕禾需要探測更多銅礦的根本原因。
但銅錢荒的根源還是在財政問題上，一味地鑄造銅錢也只會造成通貨膨脹，所以開源的同時，還得采取更穩定有序的方法。
楊收說：“臣愚見，認為或許可以用別的東西來代替銅錢。”
“你說的是鐵錢、鉛錢，還是飛錢？”
楊收心說：“陛下你都知道了，我再說不是自作聰明麽！”
他額上沁出了汗：“陛下聖明。”
燕禾幽幽地說：“還可以鑄造金錠和銀錠。”
可惜，大魏的金礦和銀礦實在是稀缺。
這個時候，她又想到了大魏的鄰居倭國。
那地方的銀礦資源是真豐富。
燕禾猛地想起了當初[海神代理人]送她的buff【島主的祝福】。
這個buff具有庇護航運效果，確保海運暢通順利，遇見海上風暴，翻船幾率為0。
當佩戴者為一國之君時，將覆蓋國內海船，使其受到庇護。
燕禾呼吸急促——這是她在壓抑內心的雀躍之情的表現。
海上航行最怕什麽？
最怕海上的風浪，現代的巨輪都會被海浪掀翻，更別提現有的技術水平生產出來的船只了。
可有了這個祝福，大魏的海師就能成為海上霸主了！
*
楊收不知道燕禾的心思。
他見燕禾幽幽地說完那句話後，便不再言語，心裏難免惴惴不安，琢磨是不是自己剛才的回答不夠好，又遭這位眼裏容不得沙子的陛下厭棄了。
他剛打開開口，卻冷不丁地發現燕禾正盯著他，他嚇得心底一個激靈。
燕禾說：“楊卿，你要努力讓大魏的國庫變得充盈啊！”
畢竟她有沒有錢組建海師就全看國庫什麽時候富裕了。
楊收：“臣定當竭盡全力，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這些拍馬屁的話燕禾聽聽就算了，她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楊收回到衙署，立刻把燕禾交代的工作安排下去。
底下的推官、巡官都忙到飛起。
楊收恰好聽到有人抱怨最近任務變繁重了，哪像先帝在位時那樣閑散自在！？
楊收雖然沒呵斥他們，但還是找機會將他們給調走了。
這點工作量就接受不了，以後陛下有更大的動作時，他們必定會成為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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