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挑撥離間 讓契丹內鬥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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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挑撥離間 讓契丹內鬥起來吧。
即便燕禾知道契丹將來依舊會成為大魏的勁敵, 她也暫時無法將契丹人徹底消滅。
不過，分化這些部落，是中原政權收服周邊部族常用的手段。
燕禾問契丹使者：“聽聞契丹可汗為了報答疊剌部涅裏的擁立之恩, 將軍事權交給了他, 此後歷任夷離堇（掌握軍權的宰相）都出自疊剌部？”
契丹使者沒想到燕禾竟然對契丹內部的事這麽清楚。
他謹慎地回答：“回公主, 現任夷離堇的確出自疊剌部世裏氏。”
世裏氏就是後世人所熟知的大遼開國皇帝耶律阿保機所在的部族。
世裏氏世居大興安嶺東南邊的世裏河一帶，那裏有契丹最大的牧場。
又因離幽州比較近，契丹的疊剌部經常通過幽州這個大魏門戶, 跟中原的商賈貿易往來，並學習中原的農耕技術和冶鐵技術。
半耕半牧的模式使得疊剌部越發強大, 最後在三十年後取代了遙輦氏的政權。
不過, 根據契丹現在的各種制度, 遙輦氏被取代是必然的。
因為遙輦氏的可汗並非世襲，而是“世選”，即選舉推舉出來的首領。
如現任可汗巴剌可汗並非前任耶瀾可汗之子, 而是其族人。
為了爭奪首領之位，遙輦氏各部族之間經常明爭暗鬥, 打得不可開交。
偏偏掌握著軍國事務權的夷離堇被疊剌部世裏氏世襲。
遙輦氏在內鬥中不斷消耗, 世裏氏則在大權獨攬中壯大。
結果自然是可汗的統治權逐漸被削弱，慢慢成為傀儡。
燕禾說：“想必用不了多久, 來朝貢的人就不再是遙輦氏, 而是疊剌部世裏氏了。”
契丹使者臉色大變。
皇帝聽說契丹使者離開時沒有什麽好臉色, 便把燕禾叫到跟前, 問她跟契丹使者說了什麽？
燕禾說：“不出三十年，契丹的政權必定會發生更疊。”
皇帝笑說：“這是好事。”
燕禾搖頭：“不，遙輦氏沒落，取而代之的便是更加強大的疊剌部, 他們會威脅到大魏的邊關。”
大魏周邊的部族對大魏的依附基本都是一時的。
以契丹為例，先是依附大魏，隨後突厥崛起，便轉頭依附突厥。
突厥被滅後，回鶻強大起來了，契丹又轉為依附回鶻。
回鶻也滅亡了，契丹就回過頭來向大魏朝貢。
即便他們現在依附大魏，也還是和邊疆的守軍沖突不斷。
只要有可乘之機，他們就會侵擾幽州、薊州。
皇帝皺著眉頭沈思了會兒，忽然想到，他大概活不到三十年後。
以後的事，還是交給子孫後代去愁吧！
燕禾看皇帝那日漸萎靡的神情便知道他早無繼位之初的大志，於是她召集宰輔們商議如何遏制契丹的發展。
宰相於琮認為契丹剛向大魏朝貢，大魏就做這種事，有些不好。
燕禾：“……”
她問這位在任期間什麽政績都沒的姑父：“難道你想靠《論語》來感化契丹人？”
於琮聽出燕禾這是在諷刺他，他臉色漲紅。
曹雀精通儒術，是儒家學說最忠實的擁躉。
他當即站出來反駁燕禾：“公主此言差矣，若大魏能像魏初漢俚融合那般教化契丹，何愁契丹叛逆之心不改？”
燕禾看向劉瞻：“劉公也是這麽認為的？”
劉瞻說：“臣認為貿然激化契丹內部的矛盾，容易使他們將矛頭轉向大魏。但若什麽都不做，他日契丹壯大，將會威脅到大魏。”
“那劉公有什麽好辦法嗎？”
“關閉互市，嚴禁將鐵礦、種子等出售給契丹……”
燕禾點了點頭，又問：“劉公認為張國公肯聽從朝廷的命令嗎？”
幽州在平盧節度使張雲紳的控制下。
而張雲紳通過和契丹互市，購買了大量戰馬來武裝平盧軍。
關閉互市，也會損害張雲紳的利益。
他雖然表面上順從朝廷，那也只是因為朝廷沒有觸犯到他的利益。
劉瞻說：“張公忠孝，想必會聽從朝廷命令的。”
燕禾笑了笑，說：“那便拭目以待。”
*
關閉與契丹互市的詔令傳到幽州後，已經八十多的張雲紳被其子張簡會從榻上攙扶起來。
除了張簡會，室內還有另外一個兒子張簡壽與幾個將領。
平州刺史張公素眼中閃過一抹戾氣，說：“關閉互市，那我們還怎麽買馬！？朝廷這擺明了就是要打壓我們！”
張簡會說：“朝廷這是為了防止契丹再次崛起壯大。”
“如今的契丹算個鳥？有室韋、奚族、女真這些部族，契丹成不了氣候，只能乖乖地給大魏養馬！”
張簡會想反駁，但張公素惡狠狠地盯著他，他立馬就噤聲不敢再說話。
張雲紳眼睛花得厲害，並沒有瞧見這些眉眼官司。
他問張簡會：“曬鹽法……有人學會了嗎？”
張簡會說：“所有的鹽田都有人嚴格看守，那裏的亭戶也都不敢隨意和外人接觸。”
——張雲紳盯上鹽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從曬鹽法推廣至今，他們派去的探子都沒能將完整的曬鹽法帶回來。
不同地方的曬鹽法還有不同的區別，他們也不知道幽州的海灘適用哪種曬鹽法。
張雲紳沈吟片刻，說：“那就和朝廷交換……朝廷要我們關閉互市，總得付出點什麽。”
…
平盧軍的驛使很快就帶著文書傳回長安進奏院。
燕禾笑了：“就知道他們想要曬鹽法。”
她推廣曬鹽法之初，就已經在防著張雲紳了。
張雲紳這麽多年都得不到曬鹽法，終於是按捺不住了。
她轉頭看向幾位宰輔：“如果張國公乖順，又怎麽會借此機會向朝廷提要求呢？”
劉瞻無言以對。
連最簡單的關閉互市的詔令都無法執行，就更別說想要讓張雲紳挪一挪位子了。
燕禾說：“告訴他，平盧鎮不適合曬鹽。他若真想在平盧營造鹽田，我可以過去視察，再根據平盧的情況制定更先進的曬鹽方案。”
眾人：“……”
要是讓公主過去，只怕平盧鎮會成為第二個魏博鎮。
張雲紳及其部將必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果不其然，張雲紳得到回信，沒有再提曬鹽法的事。
當然，對於關閉互市的事，他也沒有了明確拒絕的理由。
他吩咐張簡會：“既然朝廷要求我們關閉互市，那我們就關閉互市吧！”
“可是……”
“關閉我們的互市就行了。”
張簡會意會，明面上關閉互市，但是對民間的互市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跟契丹互市本就是民間的交易為主。
哪怕他們不能明面上跟契丹購買馬匹，民間的商賈還是可以的啊！
*
關閉互市其實算下策。
燕禾也從未想過通過這個計策來遏制契丹的發展。
三月，一支攜帶著大量金銀珠寶和谷子的使團隊伍離開了長安，悄然前往了兩千裏外的契丹。
這個使團是契丹使者返回契丹時，燕禾安排與之同行的大魏使團。
帶上金銀珠寶，是為了賄賂契丹其餘部族，讓他們專註內鬥。
谷子（粟米）則是她真正的底牌。
這種谷子是經過改良的品種，相較於現在畝產一石（118斤）的傳統谷子，它的產量能達到300公斤。
當然，這是現代的數據。
在農業技術落後的現在，一般畝產只有200斤，而300斤就已經是非常理想的收成了。
燕禾將這些谷種帶到契丹，並非是為了幫助契丹發展農業。
這是帶著慢性毒|藥的甜品——
疊剌部的迅猛發展離不開他們“半耕半牧”的生產模式。
農耕技術使他們改變了游牧的特性，建立起了一個後勤穩定的根據地。
根據地的繁榮又會吸引更多人口遷徙過來。
這裏面除了契丹那些小部族，還有從大魏逃難過去的漢人。
他們又將先進的農耕技術教授給了契丹疊剌部……
大魏的使團會以扶持疊剌部為由，將谷種送給他們。
只要疊剌部第一年試種的結果達到200斤，他們就會相信大魏的谷種真的能給他們帶來增產。
等他們開始信任大魏的谷種，她再讓人帶去更加高產但無法留種的雜交品種。
在高產量的誘惑下，必然會有一部分人舍棄對未來的憂慮，開始依賴從大魏進口的雜交谷種。
等時機到了，燕禾再斷絕谷種的出售。
沒有新的谷種，疊剌部的農業將會迎來毀滅性的打擊。
——這是燕禾從現代國家打的糧食戰爭中學習到的經驗。
而且，也不必擔心常規谷種能留種的問題。
無論是什麽品種，一般三到四年就得更新一次，否則會出現自然退化。
只要她前期少量出售常規品種的粟米，後期增價雜交品種，擠占常規品種的空間就行了。
不過，為避免契丹囤積糧食，她必須將這些谷種的數量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同時為了讓契丹相信大魏的“善意”，她也會讓大魏開始種植常規品種的粟米。
雜交品種的粟米，只能限制在她及少數屯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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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銜蟬奴：我這是陽謀
——
契丹那些部族啊，什麽氏的關系真是繞，看得人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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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燕禾知道契丹將來依舊會成為大魏的勁敵, 她也暫時無法將契丹人徹底消滅。
不過，分化這些部落，是中原政權收服周邊部族常用的手段。
燕禾問契丹使者：“聽聞契丹可汗為了報答疊剌部涅裏的擁立之恩, 將軍事權交給了他, 此後歷任夷離堇（掌握軍權的宰相）都出自疊剌部？”
契丹使者沒想到燕禾竟然對契丹內部的事這麽清楚。
他謹慎地回答：“回公主, 現任夷離堇的確出自疊剌部世裏氏。”
世裏氏就是後世人所熟知的大遼開國皇帝耶律阿保機所在的部族。
世裏氏世居大興安嶺東南邊的世裏河一帶，那裏有契丹最大的牧場。
又因離幽州比較近，契丹的疊剌部經常通過幽州這個大魏門戶, 跟中原的商賈貿易往來，並學習中原的農耕技術和冶鐵技術。
半耕半牧的模式使得疊剌部越發強大, 最後在三十年後取代了遙輦氏的政權。
不過, 根據契丹現在的各種制度, 遙輦氏被取代是必然的。
因為遙輦氏的可汗並非世襲，而是“世選”，即選舉推舉出來的首領。
如現任可汗巴剌可汗並非前任耶瀾可汗之子, 而是其族人。
為了爭奪首領之位，遙輦氏各部族之間經常明爭暗鬥, 打得不可開交。
偏偏掌握著軍國事務權的夷離堇被疊剌部世裏氏世襲。
遙輦氏在內鬥中不斷消耗, 世裏氏則在大權獨攬中壯大。
結果自然是可汗的統治權逐漸被削弱，慢慢成為傀儡。
燕禾說：“想必用不了多久, 來朝貢的人就不再是遙輦氏, 而是疊剌部世裏氏了。”
契丹使者臉色大變。
皇帝聽說契丹使者離開時沒有什麽好臉色, 便把燕禾叫到跟前, 問她跟契丹使者說了什麽？
燕禾說：“不出三十年，契丹的政權必定會發生更疊。”
皇帝笑說：“這是好事。”
燕禾搖頭：“不，遙輦氏沒落，取而代之的便是更加強大的疊剌部, 他們會威脅到大魏的邊關。”
大魏周邊的部族對大魏的依附基本都是一時的。
以契丹為例，先是依附大魏，隨後突厥崛起，便轉頭依附突厥。
突厥被滅後，回鶻強大起來了，契丹又轉為依附回鶻。
回鶻也滅亡了，契丹就回過頭來向大魏朝貢。
即便他們現在依附大魏，也還是和邊疆的守軍沖突不斷。
只要有可乘之機，他們就會侵擾幽州、薊州。
皇帝皺著眉頭沈思了會兒，忽然想到，他大概活不到三十年後。
以後的事，還是交給子孫後代去愁吧！
燕禾看皇帝那日漸萎靡的神情便知道他早無繼位之初的大志，於是她召集宰輔們商議如何遏制契丹的發展。
宰相於琮認為契丹剛向大魏朝貢，大魏就做這種事，有些不好。
燕禾：“……”
她問這位在任期間什麽政績都沒的姑父：“難道你想靠《論語》來感化契丹人？”
於琮聽出燕禾這是在諷刺他，他臉色漲紅。
曹雀精通儒術，是儒家學說最忠實的擁躉。
他當即站出來反駁燕禾：“公主此言差矣，若大魏能像魏初漢俚融合那般教化契丹，何愁契丹叛逆之心不改？”
燕禾看向劉瞻：“劉公也是這麽認為的？”
劉瞻說：“臣認為貿然激化契丹內部的矛盾，容易使他們將矛頭轉向大魏。但若什麽都不做，他日契丹壯大，將會威脅到大魏。”
“那劉公有什麽好辦法嗎？”
“關閉互市，嚴禁將鐵礦、種子等出售給契丹……”
燕禾點了點頭，又問：“劉公認為張國公肯聽從朝廷的命令嗎？”
幽州在平盧節度使張雲紳的控制下。
而張雲紳通過和契丹互市，購買了大量戰馬來武裝平盧軍。
關閉互市，也會損害張雲紳的利益。
他雖然表面上順從朝廷，那也只是因為朝廷沒有觸犯到他的利益。
劉瞻說：“張公忠孝，想必會聽從朝廷命令的。”
燕禾笑了笑，說：“那便拭目以待。”
*
關閉與契丹互市的詔令傳到幽州後，已經八十多的張雲紳被其子張簡會從榻上攙扶起來。
除了張簡會，室內還有另外一個兒子張簡壽與幾個將領。
平州刺史張公素眼中閃過一抹戾氣，說：“關閉互市，那我們還怎麽買馬！？朝廷這擺明了就是要打壓我們！”
張簡會說：“朝廷這是為了防止契丹再次崛起壯大。”
“如今的契丹算個鳥？有室韋、奚族、女真這些部族，契丹成不了氣候，只能乖乖地給大魏養馬！”
張簡會想反駁，但張公素惡狠狠地盯著他，他立馬就噤聲不敢再說話。
張雲紳眼睛花得厲害，並沒有瞧見這些眉眼官司。
他問張簡會：“曬鹽法……有人學會了嗎？”
張簡會說：“所有的鹽田都有人嚴格看守，那裏的亭戶也都不敢隨意和外人接觸。”
——張雲紳盯上鹽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從曬鹽法推廣至今，他們派去的探子都沒能將完整的曬鹽法帶回來。
不同地方的曬鹽法還有不同的區別，他們也不知道幽州的海灘適用哪種曬鹽法。
張雲紳沈吟片刻，說：“那就和朝廷交換……朝廷要我們關閉互市，總得付出點什麽。”
…
平盧軍的驛使很快就帶著文書傳回長安進奏院。
燕禾笑了：“就知道他們想要曬鹽法。”
她推廣曬鹽法之初，就已經在防著張雲紳了。
張雲紳這麽多年都得不到曬鹽法，終於是按捺不住了。
她轉頭看向幾位宰輔：“如果張國公乖順，又怎麽會借此機會向朝廷提要求呢？”
劉瞻無言以對。
連最簡單的關閉互市的詔令都無法執行，就更別說想要讓張雲紳挪一挪位子了。
燕禾說：“告訴他，平盧鎮不適合曬鹽。他若真想在平盧營造鹽田，我可以過去視察，再根據平盧的情況制定更先進的曬鹽方案。”
眾人：“……”
要是讓公主過去，只怕平盧鎮會成為第二個魏博鎮。
張雲紳及其部將必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果不其然，張雲紳得到回信，沒有再提曬鹽法的事。
當然，對於關閉互市的事，他也沒有了明確拒絕的理由。
他吩咐張簡會：“既然朝廷要求我們關閉互市，那我們就關閉互市吧！”
“可是……”
“關閉我們的互市就行了。”
張簡會意會，明面上關閉互市，但是對民間的互市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跟契丹互市本就是民間的交易為主。
哪怕他們不能明面上跟契丹購買馬匹，民間的商賈還是可以的啊！
*
關閉互市其實算下策。
燕禾也從未想過通過這個計策來遏制契丹的發展。
三月，一支攜帶著大量金銀珠寶和谷子的使團隊伍離開了長安，悄然前往了兩千裏外的契丹。
這個使團是契丹使者返回契丹時，燕禾安排與之同行的大魏使團。
帶上金銀珠寶，是為了賄賂契丹其餘部族，讓他們專註內鬥。
谷子（粟米）則是她真正的底牌。
這種谷子是經過改良的品種，相較於現在畝產一石（118斤）的傳統谷子，它的產量能達到300公斤。
當然，這是現代的數據。
在農業技術落後的現在，一般畝產只有200斤，而300斤就已經是非常理想的收成了。
燕禾將這些谷種帶到契丹，並非是為了幫助契丹發展農業。
這是帶著慢性毒|藥的甜品——
疊剌部的迅猛發展離不開他們“半耕半牧”的生產模式。
農耕技術使他們改變了游牧的特性，建立起了一個後勤穩定的根據地。
根據地的繁榮又會吸引更多人口遷徙過來。
這裏面除了契丹那些小部族，還有從大魏逃難過去的漢人。
他們又將先進的農耕技術教授給了契丹疊剌部……
大魏的使團會以扶持疊剌部為由，將谷種送給他們。
只要疊剌部第一年試種的結果達到200斤，他們就會相信大魏的谷種真的能給他們帶來增產。
等他們開始信任大魏的谷種，她再讓人帶去更加高產但無法留種的雜交品種。
在高產量的誘惑下，必然會有一部分人舍棄對未來的憂慮，開始依賴從大魏進口的雜交谷種。
等時機到了，燕禾再斷絕谷種的出售。
沒有新的谷種，疊剌部的農業將會迎來毀滅性的打擊。
——這是燕禾從現代國家打的糧食戰爭中學習到的經驗。
而且，也不必擔心常規谷種能留種的問題。
無論是什麽品種，一般三到四年就得更新一次，否則會出現自然退化。
只要她前期少量出售常規品種的粟米，後期增價雜交品種，擠占常規品種的空間就行了。
不過，為避免契丹囤積糧食，她必須將這些谷種的數量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同時為了讓契丹相信大魏的“善意”，她也會讓大魏開始種植常規品種的粟米。
雜交品種的粟米，只能限制在她及少數屯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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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那些部族啊，什麽氏的關系真是繞，看得人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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