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監理國政 燕禾處理朝政的手段日漸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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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監理國政 燕禾處理朝政的手段日漸成熟……
契丹使者回到松漠地區後, 原本發生在遙輦氏的內亂很快就蔓延至乙室活部乃至世裏氏。
疊剌部是乙室活部收服的部屬，如今疊剌部要崛起，取代乙室活部的地位, 乙室活部首領自然是不願意的。
疊剌部內部也開始從世裏氏手中搶奪夷離堇和於越等重要官職和權柄。
消息傳回長安, 燕禾知道這樣的內亂不會持續太久, 但好歹能拖延一下他們發展的步伐。
…
入夏後，天氣一日比一日炎熱。
皇帝受不了這麽酷熱的天氣，想要到行宮去避暑。
他去年秋天去狩獵花了不少錢, 眼下又打算外出避暑，朝臣自然不願意。
於是宰相曹雀被罷相, 新提拔上來的宰相王鐸壓下了大部分反對的聲音。
王鐸出身太原王氏, 他在朝中運作一番, 成效還是頗為明顯的。
不過，皇帝這次並不打算帶上燕禾。
他將燕禾留在宮裏監理國政。
百官懷疑燕禾沒有反對皇帝跑去避暑，正是為了監理國政的權力。
即便有些官員反對讓燕禾監理國政, 可燕禾還是光明正大地坐到了那紫宸殿的榻上。
第一次監理國政，燕禾收到的第一份奏疏, 竟然是勸她相看駙馬的。
燕禾的生日還未到, 但按虛歲，她已經二十有一了。
大魏的公主擱歷朝歷代也算是晚婚一族了, 但除非是特別不受寵, 或一直挑不到合適的駙馬而耽擱了, 否則二十歲前開始安排相看, 二十歲成婚都是很普遍的。
燕禾別說下嫁了，她連挑選的意向都沒有。
百官中有負責催婚的，自然要履行他們的職責。
其實他們早兩年就開始催婚了，韋寶恒正是因為當時的輿論及朝堂風向, 才動了尚公主的心思。
但皇後郭繁錦一直在推拒，說：“銜蟬奴若是嫁作他人婦，她的符瑞豈非無法庇佑皇室和大魏了？”
皇帝有好幾次私下喊宰輔們幫他物色合適的人選，但是宰輔們每次呈上去的人選都被他各種挑刺，打了回去。
久而久之，宰輔們便覺得這是一項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後面皇帝再提及，宰輔們就旁敲側擊地說：“陛下如此關心愛護公主，公主知道了定然十分開心。”
皇帝：“……朕打算挑選出一個完美的，配得上她的駙馬人選，再與她說。”
宰輔們：懂了，公主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他們開始找各種借口推辭這份工作，皇帝見狀，就不再為難他們了。
皇帝雖然暫時熄了給燕禾找駙馬的心思，可宦官和試圖通過尚公主來掌握燕禾的資源的那些人沒有死心。
大抵是被煩得很，皇帝幹脆借避暑外出躲避，把這些事交給燕禾自己來處理。
燕禾看了奏疏，先是好聲好氣地批覆。
遇到不依不饒的，燕禾就看了眼宗室中那些還未成婚的宗室女，做主讓她們和那些老頑固家中的適齡青年相親。
宗室女若盼著嫁人，她便請皇帝封她們為縣主，再給她們準備豐厚的嫁妝。
若不想嫁人，她也不勉強。
上疏的官員：“……”
雖然她們只是縣主，可對他們家來說，也是一尊大佛啊！
他們可不想請一尊大佛回家。
先帝在位期間，屢次要求出嫁的公主侍奉丈夫和公婆對標民間婦人，即遵從三從四德的婦禮。
在先帝的要求下，公主身為上位者，反倒要以兒媳婦的身份向下位者的公婆行禮。
公主如此，縣主就更不必提了。
不過，自從燕禾在朝中立足後，她的幾個姑姑和妹妹也都學習了她的張揚。
——最近有不少年輕的俊生出入萬壽公主的宅邸。
先帝曾下令，有子守寡的宗室女不得再嫁。
萬壽公主恰巧符合有子、喪偶兩個條件，因此寡居了十年。
按先帝的要求，她應該要一直守寡直至老死的。
可她守了三年寡後，就開始給自己找面首了。
一開始是借著外出觀戲的機會私會，後來幹脆讓對方光明正大地出入自己的宅邸。
有人告到了皇帝那兒去，碰巧遇到皇帝生病，燕禾代為處理政務，便說：“萬壽姑姑不曾再婚，她只是憐惜那些後生孤苦無依，想給他們撐起一片天遮擋風雨罷了。”
萬壽公主：“對啊對啊，我只是可憐他們。”
百官：“？？？”
後來皇帝病愈，知道了這件事，就默默地擱置了奏疏，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萬壽公主尚且如此，更別提原本就因為驕縱而被皇帝取消婚事的永福公主了。
在皇帝的縱容下，高宗、女皇一朝的公主驕縱行徑再度蔚然成風。
這種情況下，百官更不願意讓自家兒孫尚主了。
燕禾這一手，成功地讓那些打著“女人就該回家嫁人”“公主該放下權柄回家侍奉公婆”口號的官員集體啞火。
真有那些如何也說不通的老頑固，燕禾也是直接將人送去洛陽交給劉允章調|教。
…
“這些酸儒在想什麽啊？公主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裏，怎麽可能乖乖回到後宅？”
魚采仗著四下都是自己人，便大膽地吐槽。
魚代容勸她：“好了，不過都是些跳梁小醜，真要計較，反倒對自己的身子不利。”
燕禾笑了下，揮了揮手，一直守在旁邊的瑛瑤便立刻將一沓新的奏疏搬上來。
女史說：“公主，這份奏疏是詢問下個月是否要準備替公主慶賀生辰的。”
燕禾想也沒想就說：“駁了。太娘娘才薨逝十個月，連朝會都取消了，我的生辰又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值得在這種時候舉辦嗎？”
燕禾身為曾孫女，只需齊衰五個月，可她仍舊堅持服滿一年的孝。
女史聞言，將這份奏疏送回到了政事堂。
燕禾忽然想起什麽，對魚代容說：“說到生辰，舅舅的生辰似乎快到了，勞煩魚娘子替我寫一份賀詞。”
魚代容的工作就是替燕禾寫文章的，這個任務自然不在話下。
她笑著應下。
魚采等女官也都有自己的工作要處理，一時間，大殿內外忙碌了起來。
*
皇帝在外避暑宴游了兩個多月，待到七月流火，才從行宮返回。
他見自己離開這麽久，朝堂依舊運轉得非常好沒有出什麽亂子，便知道燕禾處理朝政的手段日漸成熟。
他剛生出一絲絲危機感，又忍不住想要擺爛。
——既然銜蟬奴表現這麽出色，幹脆就讓她繼續替自己處理朝政吧！
不過，皇帝不想被架空，只能壓下擺爛的念頭。
他笑呵呵地問：“你幹得很好，想要什麽獎勵嗎？”
燕禾心說：“我想要儲君之位，你能給嗎？”
這個念頭不過是一閃而過，她說：“阿耶，河南災情嚴重，有蔓延至關內的趨勢，我打算親赴洛陽坐鎮。”
皇帝十分訝異：“河南蝗旱並非一天兩天了，怎麽忽然想要親自前去處理？”
燕禾眸光一冷：“正因為災情持續太久，一度鬧出了瘟疫，兒懷疑地方官員瀆職，所以想要阿耶授予我節鉞，允許我便宜行事。”
皇帝沈思了許久，答應了。
*
九月，燕禾留下八百親衛，自己率領兩百親衛和若幹奴仆赴洛陽。
河南尹、東都留守劉允章率領分司官員出城迎接她。
燕禾看著在劉允章的治理下欣欣向榮的洛陽，說：“劉公辛苦了。”
劉允章說：“這是臣的職責。”
底下的官員上來說：“公主，洛陽宮未曾修繕，還請先到官驛下榻。”
劉允章皺著眉頭。
他知道燕禾有遷都洛陽的打算，這洛陽宮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可問題是朝廷現在已經沒有錢讓他修繕洛陽宮了。
他也不可能急功近利地通過壓榨百姓來修築宮殿。
好在燕禾不在意這些。
對她來說，宮殿只有兩個作用。
睡覺和君權。
但是睡覺在哪裏睡都可以。
而如今代表君權的宮殿在長安，她對洛陽宮的修覆也沒有那麽迫切。
初抵洛陽，燕禾沒有多休息，第二天她就把洛陽的官員都召集起來開會。
她告訴眾人，自己這次是代天子出巡。
天子授予了她節鉞，她不僅可以憑詔調動河南道諸鎮的兵馬，還能越級處理眾官員。
所以，那些貪官汙吏、地主豪強最好是別撞到她的手裏。
“……否則，誰讓百姓活不下去，我便讓你們活不下去。”
分司的官員臉色各異。
畢竟他們都知道這位武陽公主是來真的。
他們趕緊派人回去警告那些霸占水源的地主豪強，讓他們趕緊將攔截水源的閘口都撤了。
大多數地主豪強平日行事囂張都是因為受他們的庇護，如今被警告，雖然心裏有些不情願，可還是聽從了。
但依舊有些人沒有將他們的警告放在心裏。
直到官府上門抓人，他們因藏匿田地、侵占水源、霸占百姓良田、逼迫百姓租佃自家的田地等罪，或將他們侵占來的田地還給老百姓，或被罰以往少交的賦稅百倍罰金，或判徒刑一年。
罰得最重的一戶姓陳的豪強，是因為在執行的過程中試圖召集鄉勇暴力對抗，燕禾直接將他們流放至崖州。
厘清田地和賦稅，下一步就是趁著秋冬去疏通河道，以及號召農戶翻土，將蝗蟲的蟲卵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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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使者回到松漠地區後, 原本發生在遙輦氏的內亂很快就蔓延至乙室活部乃至世裏氏。
疊剌部是乙室活部收服的部屬，如今疊剌部要崛起，取代乙室活部的地位, 乙室活部首領自然是不願意的。
疊剌部內部也開始從世裏氏手中搶奪夷離堇和於越等重要官職和權柄。
消息傳回長安, 燕禾知道這樣的內亂不會持續太久, 但好歹能拖延一下他們發展的步伐。
…
入夏後，天氣一日比一日炎熱。
皇帝受不了這麽酷熱的天氣，想要到行宮去避暑。
他去年秋天去狩獵花了不少錢, 眼下又打算外出避暑，朝臣自然不願意。
於是宰相曹雀被罷相, 新提拔上來的宰相王鐸壓下了大部分反對的聲音。
王鐸出身太原王氏, 他在朝中運作一番, 成效還是頗為明顯的。
不過，皇帝這次並不打算帶上燕禾。
他將燕禾留在宮裏監理國政。
百官懷疑燕禾沒有反對皇帝跑去避暑，正是為了監理國政的權力。
即便有些官員反對讓燕禾監理國政, 可燕禾還是光明正大地坐到了那紫宸殿的榻上。
第一次監理國政，燕禾收到的第一份奏疏, 竟然是勸她相看駙馬的。
燕禾的生日還未到, 但按虛歲，她已經二十有一了。
大魏的公主擱歷朝歷代也算是晚婚一族了, 但除非是特別不受寵, 或一直挑不到合適的駙馬而耽擱了, 否則二十歲前開始安排相看, 二十歲成婚都是很普遍的。
燕禾別說下嫁了，她連挑選的意向都沒有。
百官中有負責催婚的，自然要履行他們的職責。
其實他們早兩年就開始催婚了，韋寶恒正是因為當時的輿論及朝堂風向, 才動了尚公主的心思。
但皇後郭繁錦一直在推拒，說：“銜蟬奴若是嫁作他人婦，她的符瑞豈非無法庇佑皇室和大魏了？”
皇帝有好幾次私下喊宰輔們幫他物色合適的人選，但是宰輔們每次呈上去的人選都被他各種挑刺，打了回去。
久而久之，宰輔們便覺得這是一項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後面皇帝再提及，宰輔們就旁敲側擊地說：“陛下如此關心愛護公主，公主知道了定然十分開心。”
皇帝：“……朕打算挑選出一個完美的，配得上她的駙馬人選，再與她說。”
宰輔們：懂了，公主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他們開始找各種借口推辭這份工作，皇帝見狀，就不再為難他們了。
皇帝雖然暫時熄了給燕禾找駙馬的心思，可宦官和試圖通過尚公主來掌握燕禾的資源的那些人沒有死心。
大抵是被煩得很，皇帝幹脆借避暑外出躲避，把這些事交給燕禾自己來處理。
燕禾看了奏疏，先是好聲好氣地批覆。
遇到不依不饒的，燕禾就看了眼宗室中那些還未成婚的宗室女，做主讓她們和那些老頑固家中的適齡青年相親。
宗室女若盼著嫁人，她便請皇帝封她們為縣主，再給她們準備豐厚的嫁妝。
若不想嫁人，她也不勉強。
上疏的官員：“……”
雖然她們只是縣主，可對他們家來說，也是一尊大佛啊！
他們可不想請一尊大佛回家。
先帝在位期間，屢次要求出嫁的公主侍奉丈夫和公婆對標民間婦人，即遵從三從四德的婦禮。
在先帝的要求下，公主身為上位者，反倒要以兒媳婦的身份向下位者的公婆行禮。
公主如此，縣主就更不必提了。
不過，自從燕禾在朝中立足後，她的幾個姑姑和妹妹也都學習了她的張揚。
——最近有不少年輕的俊生出入萬壽公主的宅邸。
先帝曾下令，有子守寡的宗室女不得再嫁。
萬壽公主恰巧符合有子、喪偶兩個條件，因此寡居了十年。
按先帝的要求，她應該要一直守寡直至老死的。
可她守了三年寡後，就開始給自己找面首了。
一開始是借著外出觀戲的機會私會，後來幹脆讓對方光明正大地出入自己的宅邸。
有人告到了皇帝那兒去，碰巧遇到皇帝生病，燕禾代為處理政務，便說：“萬壽姑姑不曾再婚，她只是憐惜那些後生孤苦無依，想給他們撐起一片天遮擋風雨罷了。”
萬壽公主：“對啊對啊，我只是可憐他們。”
百官：“？？？”
後來皇帝病愈，知道了這件事，就默默地擱置了奏疏，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萬壽公主尚且如此，更別提原本就因為驕縱而被皇帝取消婚事的永福公主了。
在皇帝的縱容下，高宗、女皇一朝的公主驕縱行徑再度蔚然成風。
這種情況下，百官更不願意讓自家兒孫尚主了。
燕禾這一手，成功地讓那些打著“女人就該回家嫁人”“公主該放下權柄回家侍奉公婆”口號的官員集體啞火。
真有那些如何也說不通的老頑固，燕禾也是直接將人送去洛陽交給劉允章調|教。
…
“這些酸儒在想什麽啊？公主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裏，怎麽可能乖乖回到後宅？”
魚采仗著四下都是自己人，便大膽地吐槽。
魚代容勸她：“好了，不過都是些跳梁小醜，真要計較，反倒對自己的身子不利。”
燕禾笑了下，揮了揮手，一直守在旁邊的瑛瑤便立刻將一沓新的奏疏搬上來。
女史說：“公主，這份奏疏是詢問下個月是否要準備替公主慶賀生辰的。”
燕禾想也沒想就說：“駁了。太娘娘才薨逝十個月，連朝會都取消了，我的生辰又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值得在這種時候舉辦嗎？”
燕禾身為曾孫女，只需齊衰五個月，可她仍舊堅持服滿一年的孝。
女史聞言，將這份奏疏送回到了政事堂。
燕禾忽然想起什麽，對魚代容說：“說到生辰，舅舅的生辰似乎快到了，勞煩魚娘子替我寫一份賀詞。”
魚代容的工作就是替燕禾寫文章的，這個任務自然不在話下。
她笑著應下。
魚采等女官也都有自己的工作要處理，一時間，大殿內外忙碌了起來。
*
皇帝在外避暑宴游了兩個多月，待到七月流火，才從行宮返回。
他見自己離開這麽久，朝堂依舊運轉得非常好沒有出什麽亂子，便知道燕禾處理朝政的手段日漸成熟。
他剛生出一絲絲危機感，又忍不住想要擺爛。
——既然銜蟬奴表現這麽出色，幹脆就讓她繼續替自己處理朝政吧！
不過，皇帝不想被架空，只能壓下擺爛的念頭。
他笑呵呵地問：“你幹得很好，想要什麽獎勵嗎？”
燕禾心說：“我想要儲君之位，你能給嗎？”
這個念頭不過是一閃而過，她說：“阿耶，河南災情嚴重，有蔓延至關內的趨勢，我打算親赴洛陽坐鎮。”
皇帝十分訝異：“河南蝗旱並非一天兩天了，怎麽忽然想要親自前去處理？”
燕禾眸光一冷：“正因為災情持續太久，一度鬧出了瘟疫，兒懷疑地方官員瀆職，所以想要阿耶授予我節鉞，允許我便宜行事。”
皇帝沈思了許久，答應了。
*
九月，燕禾留下八百親衛，自己率領兩百親衛和若幹奴仆赴洛陽。
河南尹、東都留守劉允章率領分司官員出城迎接她。
燕禾看著在劉允章的治理下欣欣向榮的洛陽，說：“劉公辛苦了。”
劉允章說：“這是臣的職責。”
底下的官員上來說：“公主，洛陽宮未曾修繕，還請先到官驛下榻。”
劉允章皺著眉頭。
他知道燕禾有遷都洛陽的打算，這洛陽宮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可問題是朝廷現在已經沒有錢讓他修繕洛陽宮了。
他也不可能急功近利地通過壓榨百姓來修築宮殿。
好在燕禾不在意這些。
對她來說，宮殿只有兩個作用。
睡覺和君權。
但是睡覺在哪裏睡都可以。
而如今代表君權的宮殿在長安，她對洛陽宮的修覆也沒有那麽迫切。
初抵洛陽，燕禾沒有多休息，第二天她就把洛陽的官員都召集起來開會。
她告訴眾人，自己這次是代天子出巡。
天子授予了她節鉞，她不僅可以憑詔調動河南道諸鎮的兵馬，還能越級處理眾官員。
所以，那些貪官汙吏、地主豪強最好是別撞到她的手裏。
“……否則，誰讓百姓活不下去，我便讓你們活不下去。”
分司的官員臉色各異。
畢竟他們都知道這位武陽公主是來真的。
他們趕緊派人回去警告那些霸占水源的地主豪強，讓他們趕緊將攔截水源的閘口都撤了。
大多數地主豪強平日行事囂張都是因為受他們的庇護，如今被警告，雖然心裏有些不情願，可還是聽從了。
但依舊有些人沒有將他們的警告放在心裏。
直到官府上門抓人，他們因藏匿田地、侵占水源、霸占百姓良田、逼迫百姓租佃自家的田地等罪，或將他們侵占來的田地還給老百姓，或被罰以往少交的賦稅百倍罰金，或判徒刑一年。
罰得最重的一戶姓陳的豪強，是因為在執行的過程中試圖召集鄉勇暴力對抗，燕禾直接將他們流放至崖州。
厘清田地和賦稅，下一步就是趁著秋冬去疏通河道，以及號召農戶翻土，將蝗蟲的蟲卵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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