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主動出擊 燕禾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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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主動出擊 燕禾不裝了。
皇帝沒有正面回應太皇太後。
或者說, 皇帝還沒來得及回應，太皇太後便溘然長逝了。
報喪的鐘聲傳出，興慶宮上下一片哀泣之聲。
這會兒大家都忙著太皇太後的喪禮, 無人去觸碰立儲這麽個敏感的話題。
燕禾自然也不會在這樣的日子裏, 踩著太皇太後的遺體上位。
…
太皇太後的喪儀規格不比帝王, 而且皇帝已經決定了讓她陪葬顯宗皇帝的景陵，不用另外選擇修建陵墓，下葬的時間便縮短了許多。
景陵中已有郭太後陪葬, 太皇太後只得葬在外園。
但在謚號上，皇帝沒有虧待太皇太後。
他讓百官給老人家定一個美謚, 最後在眾多謚號中定下了“孝明”。
“孝”字在倡導以孝治天下的儒家文化中, 屬於是最高規格的。
而“明”字也不必說, 屬於是褒謚。
*
太皇太後出殯後，燕禾經常會到興慶宮來悼念她。
這天，燕禾在龍池邊上餵魚時, 清澈的池水中忽然出現了一道暗影。
周圍的宮人、親衛都看到了。
那道暗影長約一丈，它在水中絲滑地游動, 一會兒鉆入即將枯萎的荷葉下, 一會兒出現，朝著燕禾的方向游來。
“這是什麽？”親衛們立馬警戒起來, 生怕這是什麽妖邪, 會躥出水面傷害燕禾。
這時, 瑛瑤驚呼：“這是……鯉魚群！”
那些暗影靠近了, 眾人才看清楚這是一群鯉魚，它們成群結隊地在池中游動，只看陰影，大家便覺得像一條……
眾人的腦子裏模模糊糊的, 還沒有一個確切的想法，便見那群鯉魚接二連三地躍出水面。
魚尾拍打著水面，濺起的水花在日光的映照下，竟金光閃閃。
“不對，這是鯉魚躍龍門。”
“你們都說錯了，這是龍！”
越過“龍門”的鯉魚回到水裏後，又恢覆了隊形。
波光粼粼的池面，落入眾人的眼中，便成了一條金黃色的龍！
…
興慶宮的異象很快就傳到了皇帝和百官耳中。
本就有“神女賜福”這份祥瑞在身的燕禾，再添“金龍獻瑞”的符瑞。
在輿論的影響下，大魏君臣終於想起了太皇太後觸及的那個敏感的話題——立儲。
他們也意識到，“金龍獻瑞”的背後是燕禾的主動出擊。
她不再隱忍克制。
她開始向世人宣告自己的野心。
在她不裝了後，她的“黨羽”們也開始替她運作起來。
首先燕禾在民間的聲望是毋庸置疑的。
她拿出的腳踏多錠紡車，促使了紡織業的發展，讓很多走投無路的百姓得以憑借每個月多出來的三分之一的絹布活下去。
她推廣的馬鈴薯、玉米，也在一次次天災人禍中，給了忍饑挨餓的饑民生活。
她提出的曬鹽法，更是大力緩解了大魏的財政壓力。
她還減賦稅、懲貪暴，想辦法減輕百姓的負擔。
當真是蒼天有眼，才會派她來拯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
其次，燕禾在軍中的威望也很高。
她勇武有力、驍勇善戰，更敢孤身入敵營。
這份膽魄，無不令士卒折服。
她（的手下）先後研制出火炮、火箭、鳥銃這等大殺器，帶領親衛、昭義軍奪下一場又一場勝利。
更是將以驕橫聞名的魏博軍悉數剿滅，將曾經哽在朝廷心頭的心腹大患拔除。
她楞是在宦官專權的情況下，撕開神策軍的口子，栽培了不少聽命於她的武將。
再者，燕禾在朝堂和文人圈中的人氣自不必說了。
她提拔了許多明明有才華，卻因為黨黨派或相貌屢試不第的舉人。
她打破了門閥壟斷，推動科舉取士更加公平公正。
她嫉惡如仇，面對貪腐之風盛行的朝廷，便以雷霆手段懲治貪官汙吏，肅清朝堂的頹喪風氣。
最後，燕禾在大明宮的支持也不少。
皇帝破格給燕禾開府，便該考慮到她早晚會對儲君之位出手。
不過，即便燕禾的優勢很大，卻因她的公主身份，始終得不到那些酸儒的認可。
朝堂上還有不少與燕禾的利益不一致的對立派系，不管支持燕禾的人如何上書，他們都只咬死了公主不能成為儲君這一點。
而立儲的戰火也蔓延開來。
首先受波及的就是幾位宰輔。
徐商、曹雀，甚至於琮都被彈劾無能，要求他們下臺。
徐商頂不住壓力，自請外放。
皇帝同意了，讓他去荊南任節度使。
徐商臨行前，向燕禾“賠罪”。
燕禾說：“這樣也好。荊南有徐公守著，我也放心。”
她沒有怪徐商臨陣脫逃，徐商反倒有些慚愧，覺得她這是在安慰自己。
燕禾沒多言。
她是真心覺得徐商暫時離開長安是好事一件。
…
徐商罷相後，政事堂就只剩曹雀和於琮二人了。
有很多政務，光靠他們倆人壓根處理不過來。
於是很快，前翰林學士承旨、現任河東節度使劉瞻就被皇帝召回擔任宰相了。
劉瞻此人清正廉明、仗義執言。
和很多登上高位就開始得意忘形的官員不同，他不慕虛榮。
為官數十載，至今也只有幾畝薄田。
而且這些田還不是他的私產！
燕禾覺得，百官中大概找不到比他還幹凈的官員了。
因此，她沒有反對劉瞻為相。
哪怕劉瞻是反對立她為儲君的。
——燕禾覺得皇帝讓劉瞻為相，便是不想正面回應立儲的事，她也不想逼得太緊，免得皇帝產生逆反心理，徹底否定她繼位的合法性。
不過，劉瞻雖然不支持她為儲君，卻也不會和宦官們勾結，給她下絆子。
於是，朝堂上爭論來爭論去，直到承熙十年過去，迎來了承熙十一年，立儲的事也還沒有提上日程。
因為還在給太皇太後守孝，皇帝便宣布取消大朝會。
大朝會取消了，周邊政權的朝貢卻沒有停止。
嗢末再度派遣了使者入朝朝貢，契丹部落的巴剌可汗也派了使者前來。
嗢末使者入朝，大魏君臣才知道原來嗢末一直劫掠路過涼州的大魏玉米商。
燕禾讓程宗初擔任涇原節度使後，便狠狠地揍了他們一頓。
當然，嗢末沒有直接承認搶劫的行徑，畢竟他們都是偽裝成盜賊出動的。
可原本無暇顧及河西那些小勢力的大魏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有餘力來收拾他們了。
他們多方打聽，才知道原來是燕禾註意到了嗢末，為了遏制嗢末的發展，特意讓程宗初來牽制他們。
不管他們心裏是怎麽想的，他們都必須向大魏低頭，以便從夾縫之中謀求生存和發展。
燕禾說：“涼州是大魏的疆土，你們是客人。主人把地方借給你們居住和落腳，並不代表那裏就真的成你們的地方了。”
嗢末使者聽明白了，臉上有些尷尬。
但他也清楚，以嗢末現在的力量，並不能抗衡大魏的火器，只能極力表示他們不會忘記大魏才是宗主。
燕禾見完了嗢末使者，又見了契丹使者。
契丹在大魏初期建成了大賀氏聯盟，因依附大魏，所以大魏實施羈縻政策，在契丹生活的地區設松漠都督府。
後來大賀氏聯盟瓦解，契丹人又成立遙輦氏部落聯盟，然後投靠了突厥。
再後來，後突厥被回紇所滅，契丹遙輦氏一直依附回紇。
三十年前，改名回鶻的回紇瓦解。
現在，巴剌可汗見識到了大魏這頭老獅尚有餘威，想要重新依附大魏恢覆朝貢。
大魏君臣都認為這是好事。
不過他們不知道，接受朝貢代表大魏將不得主動攻擊契丹。
而契丹會趁機大力發展，直到三十年後契丹疊剌部的耶律阿保機建立大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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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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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沒有正面回應太皇太後。
或者說, 皇帝還沒來得及回應，太皇太後便溘然長逝了。
報喪的鐘聲傳出，興慶宮上下一片哀泣之聲。
這會兒大家都忙著太皇太後的喪禮, 無人去觸碰立儲這麽個敏感的話題。
燕禾自然也不會在這樣的日子裏, 踩著太皇太後的遺體上位。
…
太皇太後的喪儀規格不比帝王, 而且皇帝已經決定了讓她陪葬顯宗皇帝的景陵，不用另外選擇修建陵墓，下葬的時間便縮短了許多。
景陵中已有郭太後陪葬, 太皇太後只得葬在外園。
但在謚號上，皇帝沒有虧待太皇太後。
他讓百官給老人家定一個美謚, 最後在眾多謚號中定下了“孝明”。
“孝”字在倡導以孝治天下的儒家文化中, 屬於是最高規格的。
而“明”字也不必說, 屬於是褒謚。
*
太皇太後出殯後，燕禾經常會到興慶宮來悼念她。
這天，燕禾在龍池邊上餵魚時, 清澈的池水中忽然出現了一道暗影。
周圍的宮人、親衛都看到了。
那道暗影長約一丈，它在水中絲滑地游動, 一會兒鉆入即將枯萎的荷葉下, 一會兒出現，朝著燕禾的方向游來。
“這是什麽？”親衛們立馬警戒起來, 生怕這是什麽妖邪, 會躥出水面傷害燕禾。
這時, 瑛瑤驚呼：“這是……鯉魚群！”
那些暗影靠近了, 眾人才看清楚這是一群鯉魚，它們成群結隊地在池中游動，只看陰影，大家便覺得像一條……
眾人的腦子裏模模糊糊的, 還沒有一個確切的想法，便見那群鯉魚接二連三地躍出水面。
魚尾拍打著水面，濺起的水花在日光的映照下，竟金光閃閃。
“不對，這是鯉魚躍龍門。”
“你們都說錯了，這是龍！”
越過“龍門”的鯉魚回到水裏後，又恢覆了隊形。
波光粼粼的池面，落入眾人的眼中，便成了一條金黃色的龍！
…
興慶宮的異象很快就傳到了皇帝和百官耳中。
本就有“神女賜福”這份祥瑞在身的燕禾，再添“金龍獻瑞”的符瑞。
在輿論的影響下，大魏君臣終於想起了太皇太後觸及的那個敏感的話題——立儲。
他們也意識到，“金龍獻瑞”的背後是燕禾的主動出擊。
她不再隱忍克制。
她開始向世人宣告自己的野心。
在她不裝了後，她的“黨羽”們也開始替她運作起來。
首先燕禾在民間的聲望是毋庸置疑的。
她拿出的腳踏多錠紡車，促使了紡織業的發展，讓很多走投無路的百姓得以憑借每個月多出來的三分之一的絹布活下去。
她推廣的馬鈴薯、玉米，也在一次次天災人禍中，給了忍饑挨餓的饑民生活。
她提出的曬鹽法，更是大力緩解了大魏的財政壓力。
她還減賦稅、懲貪暴，想辦法減輕百姓的負擔。
當真是蒼天有眼，才會派她來拯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
其次，燕禾在軍中的威望也很高。
她勇武有力、驍勇善戰，更敢孤身入敵營。
這份膽魄，無不令士卒折服。
她（的手下）先後研制出火炮、火箭、鳥銃這等大殺器，帶領親衛、昭義軍奪下一場又一場勝利。
更是將以驕橫聞名的魏博軍悉數剿滅，將曾經哽在朝廷心頭的心腹大患拔除。
她楞是在宦官專權的情況下，撕開神策軍的口子，栽培了不少聽命於她的武將。
再者，燕禾在朝堂和文人圈中的人氣自不必說了。
她提拔了許多明明有才華，卻因為黨黨派或相貌屢試不第的舉人。
她打破了門閥壟斷，推動科舉取士更加公平公正。
她嫉惡如仇，面對貪腐之風盛行的朝廷，便以雷霆手段懲治貪官汙吏，肅清朝堂的頹喪風氣。
最後，燕禾在大明宮的支持也不少。
皇帝破格給燕禾開府，便該考慮到她早晚會對儲君之位出手。
不過，即便燕禾的優勢很大，卻因她的公主身份，始終得不到那些酸儒的認可。
朝堂上還有不少與燕禾的利益不一致的對立派系，不管支持燕禾的人如何上書，他們都只咬死了公主不能成為儲君這一點。
而立儲的戰火也蔓延開來。
首先受波及的就是幾位宰輔。
徐商、曹雀，甚至於琮都被彈劾無能，要求他們下臺。
徐商頂不住壓力，自請外放。
皇帝同意了，讓他去荊南任節度使。
徐商臨行前，向燕禾“賠罪”。
燕禾說：“這樣也好。荊南有徐公守著，我也放心。”
她沒有怪徐商臨陣脫逃，徐商反倒有些慚愧，覺得她這是在安慰自己。
燕禾沒多言。
她是真心覺得徐商暫時離開長安是好事一件。
…
徐商罷相後，政事堂就只剩曹雀和於琮二人了。
有很多政務，光靠他們倆人壓根處理不過來。
於是很快，前翰林學士承旨、現任河東節度使劉瞻就被皇帝召回擔任宰相了。
劉瞻此人清正廉明、仗義執言。
和很多登上高位就開始得意忘形的官員不同，他不慕虛榮。
為官數十載，至今也只有幾畝薄田。
而且這些田還不是他的私產！
燕禾覺得，百官中大概找不到比他還幹凈的官員了。
因此，她沒有反對劉瞻為相。
哪怕劉瞻是反對立她為儲君的。
——燕禾覺得皇帝讓劉瞻為相，便是不想正面回應立儲的事，她也不想逼得太緊，免得皇帝產生逆反心理，徹底否定她繼位的合法性。
不過，劉瞻雖然不支持她為儲君，卻也不會和宦官們勾結，給她下絆子。
於是，朝堂上爭論來爭論去，直到承熙十年過去，迎來了承熙十一年，立儲的事也還沒有提上日程。
因為還在給太皇太後守孝，皇帝便宣布取消大朝會。
大朝會取消了，周邊政權的朝貢卻沒有停止。
嗢末再度派遣了使者入朝朝貢，契丹部落的巴剌可汗也派了使者前來。
嗢末使者入朝，大魏君臣才知道原來嗢末一直劫掠路過涼州的大魏玉米商。
燕禾讓程宗初擔任涇原節度使後，便狠狠地揍了他們一頓。
當然，嗢末沒有直接承認搶劫的行徑，畢竟他們都是偽裝成盜賊出動的。
可原本無暇顧及河西那些小勢力的大魏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有餘力來收拾他們了。
他們多方打聽，才知道原來是燕禾註意到了嗢末，為了遏制嗢末的發展，特意讓程宗初來牽制他們。
不管他們心裏是怎麽想的，他們都必須向大魏低頭，以便從夾縫之中謀求生存和發展。
燕禾說：“涼州是大魏的疆土，你們是客人。主人把地方借給你們居住和落腳，並不代表那裏就真的成你們的地方了。”
嗢末使者聽明白了，臉上有些尷尬。
但他也清楚，以嗢末現在的力量，並不能抗衡大魏的火器，只能極力表示他們不會忘記大魏才是宗主。
燕禾見完了嗢末使者，又見了契丹使者。
契丹在大魏初期建成了大賀氏聯盟，因依附大魏，所以大魏實施羈縻政策，在契丹生活的地區設松漠都督府。
後來大賀氏聯盟瓦解，契丹人又成立遙輦氏部落聯盟，然後投靠了突厥。
再後來，後突厥被回紇所滅，契丹遙輦氏一直依附回紇。
三十年前，改名回鶻的回紇瓦解。
現在，巴剌可汗見識到了大魏這頭老獅尚有餘威，想要重新依附大魏恢覆朝貢。
大魏君臣都認為這是好事。
不過他們不知道，接受朝貢代表大魏將不得主動攻擊契丹。
而契丹會趁機大力發展，直到三十年後契丹疊剌部的耶律阿保機建立大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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