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經略西北 關起門來處理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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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經略西北 關起門來處理家事。
燕禾不想浪費時間去揣摩皇帝的用意, 所以她也不在意皇帝對韓王的態度。
三天時間匆匆流逝。
皇帝嘉獎了在狩獵中表現出色的權貴子弟後，就宣布回大明宮了。
朝臣：“……”
說好的出來狩獵鍛煉身體，結果這三天裏, 皇帝壓根就沒有狩獵。
不過, 令朝臣們意外的是, 燕禾只在第一天參與了狩獵，剩餘兩天深居簡出，誰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當然, 哪怕燕禾只參與了一天，也不會有人質疑她的實力。
大魏君臣回到長安後, 又開始將重心放在政務上。
由於翰林學士承旨薛調被調走了, 起居郎韋寶恒也被貶了, 中書省、門下省和翰林院又進行了一番人事調動。
原來的戶部郎中、翰林學士、知制誥鄭田升任中書舍人，並充翰林學士承旨。
翰林學士王徽則授知制誥。
加上已經任兵部侍郎、判度支的崔晏昭，燕禾當初挖掘的理財小能手便都步入了權力的中心圈。
燕禾與三人分別交談過, 雖然深知他們為人清正廉明有能力，但在這詭譎的官場中光有能力和確保自身廉明是不夠的。
他們都被貼上了她的標簽, 日後行事必須更加謹慎小心。
尤其是鄭田和崔晏昭, 他們離宰相之位非常近了，會有非常多雙眼睛盯著他們。
三人都將燕禾的話聽了進去。
*
這天, 燕禾的公主府來了一位非常特殊的訪客。
——郭詡。
郭詡收了郭繁錦和郭敬述為義女義子, 而郭繁錦又成為了皇後, 所以郭詡成了國丈。
不過大魏沒有“國丈”這一官職, 而郭詡憑皇後義父身份獲得了正二品特進的散官銜。
雖然只是虛銜，但足以令郭家的門楣再次光大了。
郭家重新回到大眾的視野，郭家人卻愈發低調。
他們沒有仗著外戚的身份作威作福，也沒有趁機結黨營私。
逢年過節, 只有家中的女眷會去拜訪郭繁錦、燕禾。
雙方的往來也大多通過奴婢或白身進行。
所以，郭詡的登門給人帶來的震驚不亞於劉允章初登公主府。
……
公主府。
郭詡將一封書信轉交給了燕禾，並說：“千裏讓老夫親自交給公主，老夫只能親自登門了。”
燕禾知道，“千裏”是天雄節度使高翩的字。
郭詡之所以會替高翩傳信，是因為高翩的妻子是郭詡堂兄郭仲文之女。
郭繁錦當初選擇郭家，也是考慮到和高翩的這層姻親關系。
燕禾不僅需要在朝中能發出聲音，也需要邊關武將的支持。
通過郭家，燕禾就可以和高翩這名出色的武將綁定。
不過這兩年來，高翩和燕禾一直都沒有什麽聯絡往來。
但有些關系是不需要挑明的。
燕禾在朝中替高翩擋下了不少明槍暗箭，時機成熟，高翩自然會給出回報。
燕禾看完書信，問：“信使呢？”
郭詡把人喊進來，原來是高翩的妻子郭守梅。
郭守梅是借探親的理由，避開眾多耳目從秦成回來的。
郭詡知道有些話不是他可以聽的，便識相地告退了。
燕禾問郭守梅：“高使君有什麽未盡之言嗎？”
郭守梅說：“公主聰穎，郎君他的確叮囑了我將一些話口述給公主。”
高翩此番聯系燕禾主要是為了三件事：
一是天雄軍節度副使王偃師病卒，宦官集團打算讓左神策軍勢力的雲陽鎮監軍仇文敏的弟弟接任，並進一步謀奪他的天雄軍節度使之位。
二是盤踞在涼州的“嗢末”勢力漸大，朝廷在甘州設立的玉米育種基地，每年通過商賈將玉米運送回關內時，都會經過涼州。
嗢末人借此機會劫掠玉米種子並在涼州種植，有了糧食，他們就收攏了更多部族。
雖然還未形成政權，但內部已經開始置官僚機構，實施統治了。
三是吐蕃內部分裂越來越嚴重，與河西毗鄰的“多康”地區的暴動越來越多，大魏或可以利用這次的機會，收覆更多疆土。
高翩所提的三件事，件件都事關重大。
首先是宦官陰謀奪取天雄軍節度使的事。
這件事，皇帝不知情，燕禾也不知情，所以可以肯定，這是官宦私下進行的。
事實上，這種操作放在大魏末期並不奇怪。
神策軍駐紮的軍鎮，軍事指揮權都掌握在神策中尉的手中，這也是神策中尉敢政變、殺死皇帝、迎立新君的底氣所在。
所以，宦官集團可以直接安排自己人接管肩負京城防線重任的軍鎮，然後再花言巧語忽悠昏庸的皇帝下達正式的詔令，在事後打個補丁。
而今，楊氏家族在燕禾的打壓，和宦官內部派系的排擠下，勢力已經大不如從前。
在左神策軍經營了多年的劉行琛便搭上了出身左神策軍，底蘊深厚的仇氏家族。
二者互相聯手，就打算趁王偃師病卒的機會將天雄軍拿下。
仇文敏的弟弟仇公禹非宦官，而是神策軍將。
在高翩提到他之前，燕禾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畢竟他沒有立過戰功，能上位全因他的兄弟是仇氏家族的。
一旦劉行琛的陰謀得逞，宦官集團對大魏京西邊防的控制力將會進一步加強。
第二件事，嗢末勢力發展壯大。
當初朝廷和歸義軍爭奪涼州的控制權，燕禾不希望嗢末壯大，所以全皇帝暫且放權給歸義軍。
現在看來，歸義軍這是遇到對手了。
嗢末能在歸義軍的眼皮子底下劫走玉米種子，並在涼州種植玉米，借此機會拉攏更多部族，可見他們能耐不小。
不過，燕禾認為，歸義軍內部或許出現了問題。
如今的歸義軍節度使是張易綽的侄子、張懷臣的兄長張懷慎。
歷史上，他並未獲得朝廷的節鉞，所以在京為質的張易綽之子張懷鼎回到沙州後，就開始和張懷慎爭權了。
之後發生的張懷慎家滅門慘案，主流說法便是張懷鼎的手筆。
當然，這案件還有一個嫌疑人——張易綽的女婿索熏。
他在張懷鼎死後自立為節度使，說明他對歸義軍和河西早有想法。
燕禾不清楚歷史的真相，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索熏的野心也不小。
索氏是河西地區的豪姓之一，通過與張家聯姻形成了密切的關系。
張家能在沙州起事，收覆河西走廊，也離不開索家的支持。
或許正是這種權力的浸染，壯大了索熏的野心。
不過這種事，燕禾沒必要和郭守梅說。
因此她的重點在吐蕃內亂一事上。
吐蕃內亂始於二十多年前，但這並不妨礙吐蕃的將領三番五次劫掠京西的州府。
高翩正是在守衛大魏疆土中屢立戰功，還收覆了秦州、成州，才得授天雄軍節度使的。
而且吐蕃內亂後，原本降服於吐蕃的部族失去了控制，便和嗢末一樣，重新形成一股獨立的勢力。
疊州等州府遲遲未能收覆，除了這些地方早就被吐蕃劫掠一空、荒無人煙，失去了價值外，也因為這些地區成了黨項、吐谷渾等殘餘勢力的聚居地。
這些勢力和嗢末一樣，面上歸順，實則一直在暗中發育。
京西的一些州府被劫掠，也不一定是吐蕃幹的，有可能是這些曾經被吐蕃降服的部族勢力打著吐蕃的旗號幹的。
燕禾垂眸沈思了許久，才說：“吐蕃內亂，大魏正好可以關起門來處理家事。”
聊天群的老師們和她分析過，吐蕃的平民和奴隸起義會越來越多，而在十年後，吐蕃這一政權會宣告滅亡。
後世提到的“吐蕃”已經非統一的政權，而是經過這次起義後，重新建立的多股少數民族勢力。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十幾二十年，大魏與吐蕃交界的區域會迎來相對和平穩定的發展。
西南邊的南詔也會因為多年發動對外戰爭，掏空了家底、人口銳減、民不聊生，而自取滅亡。
所以，真正能威脅大魏的，只有農民起義以及藩鎮割據。
*
燕禾給摩拳擦掌準備趁吐蕃內亂而發動戰爭的高翩潑了盆冷水，希望給他的頭腦降一降溫。
此後，高翩果然沒有任何動作了。
而劉行琛也如燕禾預料的那般開始替仇公禹謀求天雄軍節度使之職。
燕禾自然不會讓他如願，就扶持樞密使嚴季世給他使絆子和添亂。
嚴季世在宦官集團中屬於中立派，在神策軍中的勢力並不深。
而恰巧是這種中立的態度，在好幾個神策中尉、樞密使倒臺後，他才得以被提拔上來。
他有一個養子嚴遵梅，現任左神策軍觀軍容使。
——他在左神策軍任職，不代表他屬於左神策軍勢力。
觀軍容使有監軍之職，讓他當左神策軍觀軍容使恰巧說明他的中立。
在嚴氏父子的攪局下，劉行琛和仇家無法如願。
這時，燕禾向皇帝提議，將高翩調去成都任西川節度使，天雄軍節度使一職則由涇原節度使周寶擔任。
周寶的節度使之職則由武將新秀程宗初擔任。
程宗初是通過武舉入仕的寒門子弟，他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大靠山，此前一直在神策軍中任中低級武將，得燕禾的賞識，才逐步提拔為高級武將。
如今，又爭取到了節制涇原兵馬的節度使一職，令沒有投資過他的宦官們氣憤不已。
……
秋後，氣溫驟然變冷。
因宦官的派系傾軋、宦官與文官和燕禾之間的利益沖突愈發突出，長安城一副風雨欲來的景象。
程宗初赴任前，認為他留在神策軍對燕禾的幫助會更大一些，因此請求留下。
燕禾告訴他，涇原與涼州、朔方接壤，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必須要有她的人替她守好那裏。
且她需要程宗初去打擊嗢末劫掠玉米種子的行為，順便替她監視歸義軍的動向。
程宗初了解到她的布局，便欣然赴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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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匆匆流逝。
皇帝嘉獎了在狩獵中表現出色的權貴子弟後，就宣布回大明宮了。
朝臣：“……”
說好的出來狩獵鍛煉身體，結果這三天裏, 皇帝壓根就沒有狩獵。
不過, 令朝臣們意外的是, 燕禾只在第一天參與了狩獵，剩餘兩天深居簡出，誰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當然, 哪怕燕禾只參與了一天，也不會有人質疑她的實力。
大魏君臣回到長安後, 又開始將重心放在政務上。
由於翰林學士承旨薛調被調走了, 起居郎韋寶恒也被貶了, 中書省、門下省和翰林院又進行了一番人事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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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學士王徽則授知制誥。
加上已經任兵部侍郎、判度支的崔晏昭，燕禾當初挖掘的理財小能手便都步入了權力的中心圈。
燕禾與三人分別交談過, 雖然深知他們為人清正廉明有能力，但在這詭譎的官場中光有能力和確保自身廉明是不夠的。
他們都被貼上了她的標簽, 日後行事必須更加謹慎小心。
尤其是鄭田和崔晏昭, 他們離宰相之位非常近了，會有非常多雙眼睛盯著他們。
三人都將燕禾的話聽了進去。
*
這天, 燕禾的公主府來了一位非常特殊的訪客。
——郭詡。
郭詡收了郭繁錦和郭敬述為義女義子, 而郭繁錦又成為了皇後, 所以郭詡成了國丈。
不過大魏沒有“國丈”這一官職, 而郭詡憑皇後義父身份獲得了正二品特進的散官銜。
雖然只是虛銜，但足以令郭家的門楣再次光大了。
郭家重新回到大眾的視野，郭家人卻愈發低調。
他們沒有仗著外戚的身份作威作福，也沒有趁機結黨營私。
逢年過節, 只有家中的女眷會去拜訪郭繁錦、燕禾。
雙方的往來也大多通過奴婢或白身進行。
所以，郭詡的登門給人帶來的震驚不亞於劉允章初登公主府。
……
公主府。
郭詡將一封書信轉交給了燕禾，並說：“千裏讓老夫親自交給公主，老夫只能親自登門了。”
燕禾知道，“千裏”是天雄節度使高翩的字。
郭詡之所以會替高翩傳信，是因為高翩的妻子是郭詡堂兄郭仲文之女。
郭繁錦當初選擇郭家，也是考慮到和高翩的這層姻親關系。
燕禾不僅需要在朝中能發出聲音，也需要邊關武將的支持。
通過郭家，燕禾就可以和高翩這名出色的武將綁定。
不過這兩年來，高翩和燕禾一直都沒有什麽聯絡往來。
但有些關系是不需要挑明的。
燕禾在朝中替高翩擋下了不少明槍暗箭，時機成熟，高翩自然會給出回報。
燕禾看完書信，問：“信使呢？”
郭詡把人喊進來，原來是高翩的妻子郭守梅。
郭守梅是借探親的理由，避開眾多耳目從秦成回來的。
郭詡知道有些話不是他可以聽的，便識相地告退了。
燕禾問郭守梅：“高使君有什麽未盡之言嗎？”
郭守梅說：“公主聰穎，郎君他的確叮囑了我將一些話口述給公主。”
高翩此番聯系燕禾主要是為了三件事：
一是天雄軍節度副使王偃師病卒，宦官集團打算讓左神策軍勢力的雲陽鎮監軍仇文敏的弟弟接任，並進一步謀奪他的天雄軍節度使之位。
二是盤踞在涼州的“嗢末”勢力漸大，朝廷在甘州設立的玉米育種基地，每年通過商賈將玉米運送回關內時，都會經過涼州。
嗢末人借此機會劫掠玉米種子並在涼州種植，有了糧食，他們就收攏了更多部族。
雖然還未形成政權，但內部已經開始置官僚機構，實施統治了。
三是吐蕃內部分裂越來越嚴重，與河西毗鄰的“多康”地區的暴動越來越多，大魏或可以利用這次的機會，收覆更多疆土。
高翩所提的三件事，件件都事關重大。
首先是宦官陰謀奪取天雄軍節度使的事。
這件事，皇帝不知情，燕禾也不知情，所以可以肯定，這是官宦私下進行的。
事實上，這種操作放在大魏末期並不奇怪。
神策軍駐紮的軍鎮，軍事指揮權都掌握在神策中尉的手中，這也是神策中尉敢政變、殺死皇帝、迎立新君的底氣所在。
所以，宦官集團可以直接安排自己人接管肩負京城防線重任的軍鎮，然後再花言巧語忽悠昏庸的皇帝下達正式的詔令，在事後打個補丁。
而今，楊氏家族在燕禾的打壓，和宦官內部派系的排擠下，勢力已經大不如從前。
在左神策軍經營了多年的劉行琛便搭上了出身左神策軍，底蘊深厚的仇氏家族。
二者互相聯手，就打算趁王偃師病卒的機會將天雄軍拿下。
仇文敏的弟弟仇公禹非宦官，而是神策軍將。
在高翩提到他之前，燕禾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畢竟他沒有立過戰功，能上位全因他的兄弟是仇氏家族的。
一旦劉行琛的陰謀得逞，宦官集團對大魏京西邊防的控制力將會進一步加強。
第二件事，嗢末勢力發展壯大。
當初朝廷和歸義軍爭奪涼州的控制權，燕禾不希望嗢末壯大，所以全皇帝暫且放權給歸義軍。
現在看來，歸義軍這是遇到對手了。
嗢末能在歸義軍的眼皮子底下劫走玉米種子，並在涼州種植玉米，借此機會拉攏更多部族，可見他們能耐不小。
不過，燕禾認為，歸義軍內部或許出現了問題。
如今的歸義軍節度使是張易綽的侄子、張懷臣的兄長張懷慎。
歷史上，他並未獲得朝廷的節鉞，所以在京為質的張易綽之子張懷鼎回到沙州後，就開始和張懷慎爭權了。
之後發生的張懷慎家滅門慘案，主流說法便是張懷鼎的手筆。
當然，這案件還有一個嫌疑人——張易綽的女婿索熏。
他在張懷鼎死後自立為節度使，說明他對歸義軍和河西早有想法。
燕禾不清楚歷史的真相，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索熏的野心也不小。
索氏是河西地區的豪姓之一，通過與張家聯姻形成了密切的關系。
張家能在沙州起事，收覆河西走廊，也離不開索家的支持。
或許正是這種權力的浸染，壯大了索熏的野心。
不過這種事，燕禾沒必要和郭守梅說。
因此她的重點在吐蕃內亂一事上。
吐蕃內亂始於二十多年前，但這並不妨礙吐蕃的將領三番五次劫掠京西的州府。
高翩正是在守衛大魏疆土中屢立戰功，還收覆了秦州、成州，才得授天雄軍節度使的。
而且吐蕃內亂後，原本降服於吐蕃的部族失去了控制，便和嗢末一樣，重新形成一股獨立的勢力。
疊州等州府遲遲未能收覆，除了這些地方早就被吐蕃劫掠一空、荒無人煙，失去了價值外，也因為這些地區成了黨項、吐谷渾等殘餘勢力的聚居地。
這些勢力和嗢末一樣，面上歸順，實則一直在暗中發育。
京西的一些州府被劫掠，也不一定是吐蕃幹的，有可能是這些曾經被吐蕃降服的部族勢力打著吐蕃的旗號幹的。
燕禾垂眸沈思了許久，才說：“吐蕃內亂，大魏正好可以關起門來處理家事。”
聊天群的老師們和她分析過，吐蕃的平民和奴隸起義會越來越多，而在十年後，吐蕃這一政權會宣告滅亡。
後世提到的“吐蕃”已經非統一的政權，而是經過這次起義後，重新建立的多股少數民族勢力。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十幾二十年，大魏與吐蕃交界的區域會迎來相對和平穩定的發展。
西南邊的南詔也會因為多年發動對外戰爭，掏空了家底、人口銳減、民不聊生，而自取滅亡。
所以，真正能威脅大魏的，只有農民起義以及藩鎮割據。
*
燕禾給摩拳擦掌準備趁吐蕃內亂而發動戰爭的高翩潑了盆冷水，希望給他的頭腦降一降溫。
此後，高翩果然沒有任何動作了。
而劉行琛也如燕禾預料的那般開始替仇公禹謀求天雄軍節度使之職。
燕禾自然不會讓他如願，就扶持樞密使嚴季世給他使絆子和添亂。
嚴季世在宦官集團中屬於中立派，在神策軍中的勢力並不深。
而恰巧是這種中立的態度，在好幾個神策中尉、樞密使倒臺後，他才得以被提拔上來。
他有一個養子嚴遵梅，現任左神策軍觀軍容使。
——他在左神策軍任職，不代表他屬於左神策軍勢力。
觀軍容使有監軍之職，讓他當左神策軍觀軍容使恰巧說明他的中立。
在嚴氏父子的攪局下，劉行琛和仇家無法如願。
這時，燕禾向皇帝提議，將高翩調去成都任西川節度使，天雄軍節度使一職則由涇原節度使周寶擔任。
周寶的節度使之職則由武將新秀程宗初擔任。
程宗初是通過武舉入仕的寒門子弟，他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大靠山，此前一直在神策軍中任中低級武將，得燕禾的賞識，才逐步提拔為高級武將。
如今，又爭取到了節制涇原兵馬的節度使一職，令沒有投資過他的宦官們氣憤不已。
……
秋後，氣溫驟然變冷。
因宦官的派系傾軋、宦官與文官和燕禾之間的利益沖突愈發突出，長安城一副風雨欲來的景象。
程宗初赴任前，認為他留在神策軍對燕禾的幫助會更大一些，因此請求留下。
燕禾告訴他，涇原與涼州、朔方接壤，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必須要有她的人替她守好那裏。
且她需要程宗初去打擊嗢末劫掠玉米種子的行為，順便替她監視歸義軍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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