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破局 要破此局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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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破局 要破此局亦不難。
燕禾最終還是和劉宓雪坦言, 不是她讓人毒殺的楊玄玠。
劉宓雪說：“是誰殺死的楊玄玠都已經不重要了，奴已經決定替公主效命了。”
燕禾見狀，就將她收入了麾下。
*
自從知道韋寶恒的圖謀, 燕禾就開始暗中觀察, 了解他的全盤計劃。
很快, 燕禾便收到消息，稱宮中傳言皇後很滿意翰林學士承旨薛調，想讓他當駙馬。
燕禾：“……”
薛調是有名的美男子, 長得眉清目秀還十分白凈，性情溫潤, 人送外號“生菩薩”。①
這模樣在現代, 高低得是綠江言情男主預備役。
只是……
燕禾還未表態, 一旁的魚采便生氣地說：“那薛承旨已經四十歲了，大家怎麽可能將公主下嫁他！？”
負責傳遞宮中情報的瑛瑤說：“所以這是謠言，而且是針對皇後的謠言。”
燕禾有些意外瑛瑤竟然也開始勇於發表自己的看法了。
這是好事。
燕禾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瑛瑤分析說：“這個傳言, 看似將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公主的婚事上，實際上對方用心險惡。只因那薛承旨已經四十歲了, 不說大家, 連陛下都不可能相中他。故而對方說是大家很滿意他，這便是在告訴陛下, 大家紅杏——”
瑛瑤止住了話語, 但大家都明白了。
背後傳謠的人是為了讓皇帝猜疑郭繁錦。
如今朝中最反對燕禾成婚的除了她本人, 就是生怕燕禾應劫的郭繁錦了。
一旦郭繁錦因桃色緋聞失去皇帝的信任, 那她將再也無法幹涉燕禾的婚事。
燕禾的婚事由皇帝一人做主，以他的昏聵，給燕禾找一個他心儀的駙馬是必然的。
現在，皇帝的跟前, 論出身、年紀、相貌、能力，有比韋寶恒更符合條件的人嗎？
沒有了。
所以，韋寶恒此招既為尚主掃清了障礙，又不至於讓皇帝猜到是他在背後密謀，可謂是一石二鳥。
這時，杜任真問：“那薛調真的很好看？”
眾人：“？”
魚代容無語：“杜師，這是重點嗎？”
杜任真說：“我沒見過他，好奇嘛！”
眾人這才想起，燕禾身邊的女官裏，貌似的確只有杜任真沒見過薛調。
這是因為杜任真作為技術型人才，既不需要和文人打交道，也不需要出門社交。
“那長得的確好看，別看他四十了，在宮裏還是很受歡迎的。”魚采說。
薛調作為翰林學士承旨，經常出入與後宮毗鄰的翰林院，所以不僅是宮女，連宮妃都能時常看到他。
後宮裏除了皇帝一個完整的男人，大部分都是宦官，再不然就是那些上了年紀的翰林學士。
一個不算老又好看，性情還溫潤的男人的出現，能給宮女們枯燥寂寞的掖庭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
“而且，《無雙傳》知道嗎？那就是他寫的。宮人可喜歡王仙客和劉無雙那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了。”
“他都四十了，還沒成婚嗎？”
“《無雙傳》中的無雙，貌似就是他的妾……”
眼瞧著話題逐漸歪了，裴婉清轉頭對正拿著銅鏡“攬鏡自憐”的燕禾說：“公主，要破此局亦不難。”
燕禾本來在群聊裏嘮嗑，聞言，收起銅鏡正襟危坐：“裴卿請說。”
裴婉清分析說：“若直接將薛承旨外放，不僅不能停止謠言，反而像是在欲蓋彌彰，屆時陛下疑心會更重。”
燕禾頷首：“嗯，不錯，裴卿的分析很透徹。”
裴婉清又說：“所以，我們不能落入自證的陷阱。此謠言既然是韋寶恒等人所設，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拖下水。”
她建議燕禾派人暗中告知薛調，韋寶恒盯上了他的翰林學士承旨之位，所以打算借皇帝之手除掉他。
屆時，薛調自然會想辦法反擊。
就算薛調脾氣溫順，不會出現和韋寶恒互撕的情況，她們也可以利用薛調的“粉絲”來將事情鬧大。
這樣一來，朝堂上的目光就會聚焦在韋寶恒爭奪權勢上。
有關皇後的桃色緋聞最終就會被朝臣們定性為——韋寶恒為了上位而向薛調潑的臟水。
如此一來，事件的主體就從皇後與薛調，變成了韋寶恒與薛調。
燕禾聽完裴婉清的話，下意識撫掌：“真是妙計！”
餘下眾人也紛紛鼓掌稱讚。
這處理謠言、形象危機的手段真是高明，難怪公主要力排眾議將她吸納進來。
燕禾環顧眾人：“若沒有異議，就按裴卿所言去處理了。”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
很快，薛調就在一次當值時，“無意中”聽見宮人在竊竊私語，說韋寶恒為了上位，想要置他於死地。
薛調內心大駭，剛想跑去跟皇帝自證清白，身邊的書吏便勸阻了他。
“郎君這邊跟陛下自辯冤屈，陛下不一定會相信，反而可能會為了顧全皇後殿下的名聲而秘密處決了你。”
薛調嚇得手腳發涼。
他毫不懷疑書吏的話，因為這的確是皇室慣用的處理手段。
想當初，韋後與外臣“私通”，最後死的不都是那些外臣？
郭皇後和韋後一樣，頗受皇帝的喜愛，皇帝怎麽可能會因為這則謠言廢了他親自立的皇後？
為了平息謠言，只能讓他這個被謠言牽連的無辜之人去死了。
“那怎麽辦才好？”基於書吏點醒了他，他如今對書吏是前所未有的信任。
書吏說：“韋起居郎之所以針對郎君，是因為他覬覦郎君之位，可他那起居郎之職未必沒有人覬覦，所以郎君可以和別人聯手……”
起居郎在大魏的職官體系中和翰林學士一樣屬於清要之職。
而大魏官場，只有擔任過清要之職的官員才有機會升任宰相。
如，胡绹當過翰林學士，拜中書舍人，最後為相；
蕭燁以及後來的宰相，無一例外，全都當過翰林學士和中書舍人。
而要想入翰林，前提是其才能有被皇帝看見的機會。
所以，往往在皇帝跟前當差的職位（如起居郎、左右拾遺、左右補闕等）更有優勢。
韋寶恒費盡心機入翰林，未必沒有人盯著他的起居郎之職。
薛調沈默了許久，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薛調的家世雖然不如韋寶恒，但入朝多年，又走到了翰林學士承旨之位，若沒有一點人脈也是不可能的。
……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韋寶恒自顧不暇。
郭繁錦也趁機向皇帝哭訴有人編排造謠她，汙她清白。
皇帝原本疑心郭繁錦是看上了薛調那個俏中登，可隨著韋寶恒被彈劾，宮中的謠言竟然停止了，他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麽。
雖然他依舊看薛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卻相信郭繁錦是無辜的了。
——韋寶恒這邊和薛調爭權奪利，宮裏就傳言皇後看上了薛調。
哪有這麽巧的事？
皇帝忽然想起了陸巖。
他將陸巖貶了，貌似就是因為韋寶恒的進言。
陸巖擋了韋寶恒的道，所以陸巖的罪行被揭發。
薛調也擋了韋寶恒的道，所以現在輪到薛調了？
皇帝越琢磨，內心越不舒服。
他覺得韋寶恒辜負了自己的信任。
他不介意韋寶恒為了上位不擇手段。
可韋寶恒怎麽能把他身邊的人牽扯進來？
而且他對付薛調就好了，造謠郭繁錦紅杏出墻，這不是故意讓人笑話他戴綠帽子嗎！
這天夜裏，皇帝做了一個清醒夢。
他又夢見了太宗皇帝變成的天鳳。
天鳳說韋寶恒的命格不好，與大魏燕氏血脈相克。
他為夫，則克燕氏女，輕則無子嗣，重則一命嗚呼。
他為臣，則克主上，使得主上身體抱恙，若有朝一日居廟堂高位，必定危及大魏江山。
皇帝醒來，立刻借薛調之事，將韋寶恒貶至崖州澄邁縣當縣令。
韋寶恒收到敕書，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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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燕禾：要除你，我有一百種方法
——
註釋：①引用自百度詞條“薛調”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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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禾最終還是和劉宓雪坦言, 不是她讓人毒殺的楊玄玠。
劉宓雪說：“是誰殺死的楊玄玠都已經不重要了，奴已經決定替公主效命了。”
燕禾見狀，就將她收入了麾下。
*
自從知道韋寶恒的圖謀, 燕禾就開始暗中觀察, 了解他的全盤計劃。
很快, 燕禾便收到消息，稱宮中傳言皇後很滿意翰林學士承旨薛調，想讓他當駙馬。
燕禾：“……”
薛調是有名的美男子, 長得眉清目秀還十分白凈，性情溫潤, 人送外號“生菩薩”。①
這模樣在現代, 高低得是綠江言情男主預備役。
只是……
燕禾還未表態, 一旁的魚采便生氣地說：“那薛承旨已經四十歲了，大家怎麽可能將公主下嫁他！？”
負責傳遞宮中情報的瑛瑤說：“所以這是謠言，而且是針對皇後的謠言。”
燕禾有些意外瑛瑤竟然也開始勇於發表自己的看法了。
這是好事。
燕禾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瑛瑤分析說：“這個傳言, 看似將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公主的婚事上，實際上對方用心險惡。只因那薛承旨已經四十歲了, 不說大家, 連陛下都不可能相中他。故而對方說是大家很滿意他，這便是在告訴陛下, 大家紅杏——”
瑛瑤止住了話語, 但大家都明白了。
背後傳謠的人是為了讓皇帝猜疑郭繁錦。
如今朝中最反對燕禾成婚的除了她本人, 就是生怕燕禾應劫的郭繁錦了。
一旦郭繁錦因桃色緋聞失去皇帝的信任, 那她將再也無法幹涉燕禾的婚事。
燕禾的婚事由皇帝一人做主，以他的昏聵，給燕禾找一個他心儀的駙馬是必然的。
現在，皇帝的跟前, 論出身、年紀、相貌、能力，有比韋寶恒更符合條件的人嗎？
沒有了。
所以，韋寶恒此招既為尚主掃清了障礙，又不至於讓皇帝猜到是他在背後密謀，可謂是一石二鳥。
這時，杜任真問：“那薛調真的很好看？”
眾人：“？”
魚代容無語：“杜師，這是重點嗎？”
杜任真說：“我沒見過他，好奇嘛！”
眾人這才想起，燕禾身邊的女官裏，貌似的確只有杜任真沒見過薛調。
這是因為杜任真作為技術型人才，既不需要和文人打交道，也不需要出門社交。
“那長得的確好看，別看他四十了，在宮裏還是很受歡迎的。”魚采說。
薛調作為翰林學士承旨，經常出入與後宮毗鄰的翰林院，所以不僅是宮女，連宮妃都能時常看到他。
後宮裏除了皇帝一個完整的男人，大部分都是宦官，再不然就是那些上了年紀的翰林學士。
一個不算老又好看，性情還溫潤的男人的出現，能給宮女們枯燥寂寞的掖庭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
“而且，《無雙傳》知道嗎？那就是他寫的。宮人可喜歡王仙客和劉無雙那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了。”
“他都四十了，還沒成婚嗎？”
“《無雙傳》中的無雙，貌似就是他的妾……”
眼瞧著話題逐漸歪了，裴婉清轉頭對正拿著銅鏡“攬鏡自憐”的燕禾說：“公主，要破此局亦不難。”
燕禾本來在群聊裏嘮嗑，聞言，收起銅鏡正襟危坐：“裴卿請說。”
裴婉清分析說：“若直接將薛承旨外放，不僅不能停止謠言，反而像是在欲蓋彌彰，屆時陛下疑心會更重。”
燕禾頷首：“嗯，不錯，裴卿的分析很透徹。”
裴婉清又說：“所以，我們不能落入自證的陷阱。此謠言既然是韋寶恒等人所設，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拖下水。”
她建議燕禾派人暗中告知薛調，韋寶恒盯上了他的翰林學士承旨之位，所以打算借皇帝之手除掉他。
屆時，薛調自然會想辦法反擊。
就算薛調脾氣溫順，不會出現和韋寶恒互撕的情況，她們也可以利用薛調的“粉絲”來將事情鬧大。
這樣一來，朝堂上的目光就會聚焦在韋寶恒爭奪權勢上。
有關皇後的桃色緋聞最終就會被朝臣們定性為——韋寶恒為了上位而向薛調潑的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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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調內心大駭，剛想跑去跟皇帝自證清白，身邊的書吏便勸阻了他。
“郎君這邊跟陛下自辯冤屈，陛下不一定會相信，反而可能會為了顧全皇後殿下的名聲而秘密處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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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懷疑書吏的話，因為這的確是皇室慣用的處理手段。
想當初，韋後與外臣“私通”，最後死的不都是那些外臣？
郭皇後和韋後一樣，頗受皇帝的喜愛，皇帝怎麽可能會因為這則謠言廢了他親自立的皇後？
為了平息謠言，只能讓他這個被謠言牽連的無辜之人去死了。
“那怎麽辦才好？”基於書吏點醒了他，他如今對書吏是前所未有的信任。
書吏說：“韋起居郎之所以針對郎君，是因為他覬覦郎君之位，可他那起居郎之職未必沒有人覬覦，所以郎君可以和別人聯手……”
起居郎在大魏的職官體系中和翰林學士一樣屬於清要之職。
而大魏官場，只有擔任過清要之職的官員才有機會升任宰相。
如，胡绹當過翰林學士，拜中書舍人，最後為相；
蕭燁以及後來的宰相，無一例外，全都當過翰林學士和中書舍人。
而要想入翰林，前提是其才能有被皇帝看見的機會。
所以，往往在皇帝跟前當差的職位（如起居郎、左右拾遺、左右補闕等）更有優勢。
韋寶恒費盡心機入翰林，未必沒有人盯著他的起居郎之職。
薛調沈默了許久，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薛調的家世雖然不如韋寶恒，但入朝多年，又走到了翰林學士承旨之位，若沒有一點人脈也是不可能的。
……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韋寶恒自顧不暇。
郭繁錦也趁機向皇帝哭訴有人編排造謠她，汙她清白。
皇帝原本疑心郭繁錦是看上了薛調那個俏中登，可隨著韋寶恒被彈劾，宮中的謠言竟然停止了，他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麽。
雖然他依舊看薛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卻相信郭繁錦是無辜的了。
——韋寶恒這邊和薛調爭權奪利，宮裏就傳言皇後看上了薛調。
哪有這麽巧的事？
皇帝忽然想起了陸巖。
他將陸巖貶了，貌似就是因為韋寶恒的進言。
陸巖擋了韋寶恒的道，所以陸巖的罪行被揭發。
薛調也擋了韋寶恒的道，所以現在輪到薛調了？
皇帝越琢磨，內心越不舒服。
他覺得韋寶恒辜負了自己的信任。
他不介意韋寶恒為了上位不擇手段。
可韋寶恒怎麽能把他身邊的人牽扯進來？
而且他對付薛調就好了，造謠郭繁錦紅杏出墻，這不是故意讓人笑話他戴綠帽子嗎！
這天夜裏，皇帝做了一個清醒夢。
他又夢見了太宗皇帝變成的天鳳。
天鳳說韋寶恒的命格不好，與大魏燕氏血脈相克。
他為夫，則克燕氏女，輕則無子嗣，重則一命嗚呼。
他為臣，則克主上，使得主上身體抱恙，若有朝一日居廟堂高位，必定危及大魏江山。
皇帝醒來，立刻借薛調之事，將韋寶恒貶至崖州澄邁縣當縣令。
韋寶恒收到敕書，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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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燕禾：要除你，我有一百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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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①引用自百度詞條“薛調”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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