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邊事 河西培育玉米種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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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邊事 河西培育玉米種計劃。
張懷臣很小的時候就隨父母來了長安, 他對河西的記憶很少。
不過，他始終記得父母、護衛二十幾人帶著他，四處躲避吐蕃兵, 艱難地繞過大漠抵達長安的畫面。
在那些零碎的記憶中, 河西大部分地區都是一片荒漠戈壁。
他娘給他講述過往時, 提過河西也有水草豐茂的地方，但那裏只適合放牧，只有少數地方可以種植小麥。
張家、索家、李家正是靠著經營這些地方, 成為了沙州的豪族，也因此有了起義克覆沙州的武裝基礎。
張懷臣聽說玉米也能在那裏栽培, 吃驚極了。
玉米可是好東西, 不僅人能吃, 牛馬也能吃。
倘若真能在那邊推廣，歸義軍何愁糧餉不足？
燕禾沒說的是，只有河西那邊的農業發展起來了, 讓朝廷看到了它的價值，才會重視它。
歷史上, 歸義軍雖然收覆了河西諸地, 但因朝廷已經內外交困，再也騰不出精力來接手河西。
偏偏朝廷又不放心張家。
於是, 朝廷一邊拽著河西死活不放手, 一邊對歸義軍的困境表示愛莫能助。
導致歸義軍內亂, 好不容易穩定的河西局勢再度混亂起來, 最後被甘州回鶻擊敗。
燕禾說：“河西那邊的氣候是玉米天然的保鮮袋，所以，在河西繁育玉米，再將種子運回中原來耕種, 就能用最快的速度推廣玉米。”
“保鮮袋？”張懷臣聽得一楞一楞的。
燕禾沒有解釋的意思。
既然這件事涉及農業，那就歸司農寺負責。
燕禾讓張懷臣拿出一個能說服皇帝和宰輔的章程來。
雖然出主意的是她，但她並不打算將這件事攬下來，涉及利益，自然有的是人操心。
但聽在張懷臣的耳中，卻是燕禾為他出頭的意思。
公主知道他在司農寺的處境尷尬，所以才專門讓他負責此事的吧！？
公主可真是個好主子，要是將來即位的是公主就好了，歸義軍和張家，就再也不必因帝王猜忌而束手束腳了。
…
不僅是張懷臣這麽認為，燕禾的心腹們也是這麽想的。
燕禾訝異地說：“他既不了解河西，又未經過磨練，怎麽可能將此事辦好？”
瑛瑤等人：“……”
“那公主為何……”
燕禾說：“我委托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巨鹿郡君索織金。”
張懷臣不可能憑自己的能力完成此事，他勢必會求助自己的母親。
索織金在沙州生活了數十載，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應該如何開發河西。
瑛瑤等人恍然大悟。
公主考慮得還是太全面了。
*
十一月。
克覆已有一年的涼州發生了奴隸暴|動。
這些奴隸是吐蕃的隨軍奴隸，他們中既有漢人，也有吐谷渾等部族人。
由於吐谷渾這些勢力曾敗於吐蕃，所以那兒的人都被吐蕃擄掠了過去當奴隸。
吐蕃占領涼州時，就有大量奴隸隨軍生活在那裏。
涼州克覆後，這些奴隸就趁著吐蕃內亂揭竿而起。
他們驅逐了吐蕃軍隊，形成了一個數萬人的族群，並自號“嗢末軍”。
為了能在混亂覆雜的河西生存下去，他們決心和大魏交好，於是派遣了使者前來朝貢。
盡管他們拿不出什麽好東西朝貢，但皇帝還是很高興，特意在冬至的國宴上給他們的使者安排了座位。
不過，嗢末不是正式的政權，而且群臣也不希望皇帝賜旌節給嗢末軍首領。
嗢末的使者未能如願，參加宴會時，還顯得有些怏怏不快。
這時，他發現新呈上來的菜肴竟然從未見過，而且吃著味道還不錯。
他果斷詢問一旁的小宦官：“這是什麽？”
“回郎君，這道菜叫‘金玉滿堂羹’。”
使者說：“我是問這一顆顆的東西是什麽？”
“這是玉米，神女所賜的神種。”
“玉米？中原果然地大物博……”使者下意識忽視了後面那句話。
他以為中原又發現新作物了。
嗢末和中原幾十年沒有往來，以至於不知道這些新的美食。
小宦官聞言，不大高興地說：“這可是神女賜給公主的，別的地方沒有！”
神女？使者訝異。
她看見皇帝下首的女孩子，靈光一閃：“可是那位公主？”
在這個只有皇帝和群臣的宴上，燕禾是唯一出席的公主。
原本他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有什麽特殊，畢竟他的祖先是漢人。
河西隴右失陷後，無數漢人被擄走當了奴隸。
在吐蕃的同化政策下，生活習慣也逐漸吐蕃化。
不過，先輩還是和他們說了不少大魏的往事。
所以，他對大魏的印象還停留在公主能堂而皇之地上朝議政的階段。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大魏早就不是從前的大魏了。
因此作為唯一能赴宴的公主，燕禾必然十分出色。
小宦官說：“沒錯，就是皇長女武陽公主。”
嗢末使者沒再說什麽，只埋頭狂吃。
宴會結束後，嗢末使者在宮門口遇到了索織金、張懷臣母子。
嗢末和歸義軍也是往來頗為密切的，畢竟歸義軍克覆涼州，嗢末軍也出了不少力。
所以，使者立刻上前去跟母子倆打招呼。
母子倆還在討論河西繁育玉米的計劃，被他這麽一打岔，便中止了話題。
不曾想，嗢末使者早就聽到了關鍵字眼，什麽高產、耐儲藏、也能充當飼料……此番主動跟她們打招呼，也是為了玉米的事。
他寒暄過後，問：“不知今日宴上吃的玉米，要怎麽種呢？”
張懷臣說：“玉米是神女賜給公主的，只有公主知道怎麽種。”
使者問：“你是司農寺少卿，也不知道該怎麽種嗎？”
張懷臣：“……”
知道是知道，但為什麽要告訴他呢？
索織金也清楚嗢末在涼州的影響力，為了歸義軍，她必須穩住嗢末。
於是將張懷臣按了回去，說：“使者不必著急，朝廷準備在沙州培育玉米，倘若能成功，甘州、涼州等地有朝一日，也一定能種上玉米的。”
至於朝廷是什麽策略，又要什麽條件，那就有待商榷了。
嗢末使者原本打算正旦之後就返回涼州的，聽了這話，立刻去跟鴻臚寺打申請，在長安多留一段時日。
…
燕禾不知“河西培育玉米”的計劃還未正式推出，就已經有河西居民準備積極響應了。
宴後，她趁著皇帝高興，向他舉薦了崔晏昭、鄭田和王徽三人。
理由是，陸巖的案子影響太大，波及也廣，朝廷要盡快消除不良影響。
恰巧如今朝廷人手緊缺，應該把這些有能力的人召回來做事。
皇帝一想，鹽政系統因為曬鹽法而忙碌了起來，人手的確有些不足。
還有淮南與河南一帶的蝗災、旱災並非消失，朝廷需要精於吏治的人才來解決難題。
於是皇帝就下詔將鄭田和王徽召回，分別授萬年縣令（正五品）、兵部職方員外郎（從六品）。
至於已經入朝任戶部員外郎的崔晏昭，則升遷為兵部庫部郎中（從五品）。
庫部司掌兵器、鹵簿儀仗等，正好可以和軍器監互相配合——軍器監督造火器，庫部司則安排將火器投入戰場使用。
安南地區一直動蕩不安，朝廷迫切地希望火器能改變局勢，因此庫部司的地位舉足輕重。
崔晏昭被安排到這裏，也說明了皇帝的確因為燕禾的舉薦，決定重用他。
不過，朝廷對他們的任命還是遭到了一部分官員的反對。
反對的理由很多，但燕禾怎麽看都覺得他們只是在黨同伐異。
由於人是燕禾舉薦的，皇帝自然沒有理會這些反對的聲音。
於是這些人又把矛頭指向燕禾。
正巧，嶺南節度使蔡京上書朝廷，說南詔近來被大魏的國威震懾了，不敢再進犯安南。
所以無需養三萬人馬，只留五千就夠了。
少養六分之五的兵士，能節省非常多糧餉，這個提議簡直提到了朝廷的心坎上去。
——沒有戰事了，火器自然也不著急研制了，又能節省一大筆開支！
燕禾跟皇帝說：“昔日李卓貪暴，也以為沒有戰事，於是遣散了峰州的幾千戍衛，隨後南詔攻陷交州。燕鄠接任安南都護後，出兵收覆播州，南詔卻趁安南守衛空虛，再次進犯，使得安南多地淪陷，甚至邕州、桂州一度告急。若因為近一年南詔相對安分沒有進犯，就認為他們不會再進犯大魏，從而將士兵減少，那就太小瞧南詔的野心了。阿耶焉知南詔不會因為安南的士兵減少，認為有利可圖而再度入侵？”
真走到削兵這一步，她支持減少藩鎮的士兵，而不該減少邊防守衛。
皇帝認為她說得也非常有道理。
反正鹽利增加了，朝廷也不是非得撤掉安南那麽多守兵。
燕禾說：“兒認為應該大量研制火器，南詔不進犯，那被他們侵占去的地方就不克覆了嗎？只有把他們打服了，打怕了，他們才不會再動進犯的心思。”
皇帝：“……”
總覺得閨女參加過一場戰役後，整個人都變得勇猛好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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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事要到外地兩天，可能沒時間碼字，所以先跟大家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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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始終記得父母、護衛二十幾人帶著他，四處躲避吐蕃兵, 艱難地繞過大漠抵達長安的畫面。
在那些零碎的記憶中, 河西大部分地區都是一片荒漠戈壁。
他娘給他講述過往時, 提過河西也有水草豐茂的地方，但那裏只適合放牧，只有少數地方可以種植小麥。
張家、索家、李家正是靠著經營這些地方, 成為了沙州的豪族，也因此有了起義克覆沙州的武裝基礎。
張懷臣聽說玉米也能在那裏栽培, 吃驚極了。
玉米可是好東西, 不僅人能吃, 牛馬也能吃。
倘若真能在那邊推廣，歸義軍何愁糧餉不足？
燕禾沒說的是，只有河西那邊的農業發展起來了, 讓朝廷看到了它的價值，才會重視它。
歷史上, 歸義軍雖然收覆了河西諸地, 但因朝廷已經內外交困，再也騰不出精力來接手河西。
偏偏朝廷又不放心張家。
於是, 朝廷一邊拽著河西死活不放手, 一邊對歸義軍的困境表示愛莫能助。
導致歸義軍內亂, 好不容易穩定的河西局勢再度混亂起來, 最後被甘州回鶻擊敗。
燕禾說：“河西那邊的氣候是玉米天然的保鮮袋，所以，在河西繁育玉米，再將種子運回中原來耕種, 就能用最快的速度推廣玉米。”
“保鮮袋？”張懷臣聽得一楞一楞的。
燕禾沒有解釋的意思。
既然這件事涉及農業，那就歸司農寺負責。
燕禾讓張懷臣拿出一個能說服皇帝和宰輔的章程來。
雖然出主意的是她，但她並不打算將這件事攬下來，涉及利益，自然有的是人操心。
但聽在張懷臣的耳中，卻是燕禾為他出頭的意思。
公主知道他在司農寺的處境尷尬，所以才專門讓他負責此事的吧！？
公主可真是個好主子，要是將來即位的是公主就好了，歸義軍和張家，就再也不必因帝王猜忌而束手束腳了。
…
不僅是張懷臣這麽認為，燕禾的心腹們也是這麽想的。
燕禾訝異地說：“他既不了解河西，又未經過磨練，怎麽可能將此事辦好？”
瑛瑤等人：“……”
“那公主為何……”
燕禾說：“我委托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巨鹿郡君索織金。”
張懷臣不可能憑自己的能力完成此事，他勢必會求助自己的母親。
索織金在沙州生活了數十載，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應該如何開發河西。
瑛瑤等人恍然大悟。
公主考慮得還是太全面了。
*
十一月。
克覆已有一年的涼州發生了奴隸暴|動。
這些奴隸是吐蕃的隨軍奴隸，他們中既有漢人，也有吐谷渾等部族人。
由於吐谷渾這些勢力曾敗於吐蕃，所以那兒的人都被吐蕃擄掠了過去當奴隸。
吐蕃占領涼州時，就有大量奴隸隨軍生活在那裏。
涼州克覆後，這些奴隸就趁著吐蕃內亂揭竿而起。
他們驅逐了吐蕃軍隊，形成了一個數萬人的族群，並自號“嗢末軍”。
為了能在混亂覆雜的河西生存下去，他們決心和大魏交好，於是派遣了使者前來朝貢。
盡管他們拿不出什麽好東西朝貢，但皇帝還是很高興，特意在冬至的國宴上給他們的使者安排了座位。
不過，嗢末不是正式的政權，而且群臣也不希望皇帝賜旌節給嗢末軍首領。
嗢末的使者未能如願，參加宴會時，還顯得有些怏怏不快。
這時，他發現新呈上來的菜肴竟然從未見過，而且吃著味道還不錯。
他果斷詢問一旁的小宦官：“這是什麽？”
“回郎君，這道菜叫‘金玉滿堂羹’。”
使者說：“我是問這一顆顆的東西是什麽？”
“這是玉米，神女所賜的神種。”
“玉米？中原果然地大物博……”使者下意識忽視了後面那句話。
他以為中原又發現新作物了。
嗢末和中原幾十年沒有往來，以至於不知道這些新的美食。
小宦官聞言，不大高興地說：“這可是神女賜給公主的，別的地方沒有！”
神女？使者訝異。
她看見皇帝下首的女孩子，靈光一閃：“可是那位公主？”
在這個只有皇帝和群臣的宴上，燕禾是唯一出席的公主。
原本他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有什麽特殊，畢竟他的祖先是漢人。
河西隴右失陷後，無數漢人被擄走當了奴隸。
在吐蕃的同化政策下，生活習慣也逐漸吐蕃化。
不過，先輩還是和他們說了不少大魏的往事。
所以，他對大魏的印象還停留在公主能堂而皇之地上朝議政的階段。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大魏早就不是從前的大魏了。
因此作為唯一能赴宴的公主，燕禾必然十分出色。
小宦官說：“沒錯，就是皇長女武陽公主。”
嗢末使者沒再說什麽，只埋頭狂吃。
宴會結束後，嗢末使者在宮門口遇到了索織金、張懷臣母子。
嗢末和歸義軍也是往來頗為密切的，畢竟歸義軍克覆涼州，嗢末軍也出了不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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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倆還在討論河西繁育玉米的計劃，被他這麽一打岔，便中止了話題。
不曾想，嗢末使者早就聽到了關鍵字眼，什麽高產、耐儲藏、也能充當飼料……此番主動跟她們打招呼，也是為了玉米的事。
他寒暄過後，問：“不知今日宴上吃的玉米，要怎麽種呢？”
張懷臣說：“玉米是神女賜給公主的，只有公主知道怎麽種。”
使者問：“你是司農寺少卿，也不知道該怎麽種嗎？”
張懷臣：“……”
知道是知道，但為什麽要告訴他呢？
索織金也清楚嗢末在涼州的影響力，為了歸義軍，她必須穩住嗢末。
於是將張懷臣按了回去，說：“使者不必著急，朝廷準備在沙州培育玉米，倘若能成功，甘州、涼州等地有朝一日，也一定能種上玉米的。”
至於朝廷是什麽策略，又要什麽條件，那就有待商榷了。
嗢末使者原本打算正旦之後就返回涼州的，聽了這話，立刻去跟鴻臚寺打申請，在長安多留一段時日。
…
燕禾不知“河西培育玉米”的計劃還未正式推出，就已經有河西居民準備積極響應了。
宴後，她趁著皇帝高興，向他舉薦了崔晏昭、鄭田和王徽三人。
理由是，陸巖的案子影響太大，波及也廣，朝廷要盡快消除不良影響。
恰巧如今朝廷人手緊缺，應該把這些有能力的人召回來做事。
皇帝一想，鹽政系統因為曬鹽法而忙碌了起來，人手的確有些不足。
還有淮南與河南一帶的蝗災、旱災並非消失，朝廷需要精於吏治的人才來解決難題。
於是皇帝就下詔將鄭田和王徽召回，分別授萬年縣令（正五品）、兵部職方員外郎（從六品）。
至於已經入朝任戶部員外郎的崔晏昭，則升遷為兵部庫部郎中（從五品）。
庫部司掌兵器、鹵簿儀仗等，正好可以和軍器監互相配合——軍器監督造火器，庫部司則安排將火器投入戰場使用。
安南地區一直動蕩不安，朝廷迫切地希望火器能改變局勢，因此庫部司的地位舉足輕重。
崔晏昭被安排到這裏，也說明了皇帝的確因為燕禾的舉薦，決定重用他。
不過，朝廷對他們的任命還是遭到了一部分官員的反對。
反對的理由很多，但燕禾怎麽看都覺得他們只是在黨同伐異。
由於人是燕禾舉薦的，皇帝自然沒有理會這些反對的聲音。
於是這些人又把矛頭指向燕禾。
正巧，嶺南節度使蔡京上書朝廷，說南詔近來被大魏的國威震懾了，不敢再進犯安南。
所以無需養三萬人馬，只留五千就夠了。
少養六分之五的兵士，能節省非常多糧餉，這個提議簡直提到了朝廷的心坎上去。
——沒有戰事了，火器自然也不著急研制了，又能節省一大筆開支！
燕禾跟皇帝說：“昔日李卓貪暴，也以為沒有戰事，於是遣散了峰州的幾千戍衛，隨後南詔攻陷交州。燕鄠接任安南都護後，出兵收覆播州，南詔卻趁安南守衛空虛，再次進犯，使得安南多地淪陷，甚至邕州、桂州一度告急。若因為近一年南詔相對安分沒有進犯，就認為他們不會再進犯大魏，從而將士兵減少，那就太小瞧南詔的野心了。阿耶焉知南詔不會因為安南的士兵減少，認為有利可圖而再度入侵？”
真走到削兵這一步，她支持減少藩鎮的士兵，而不該減少邊防守衛。
皇帝認為她說得也非常有道理。
反正鹽利增加了，朝廷也不是非得撤掉安南那麽多守兵。
燕禾說：“兒認為應該大量研制火器，南詔不進犯，那被他們侵占去的地方就不克覆了嗎？只有把他們打服了，打怕了，他們才不會再動進犯的心思。”
皇帝：“……”
總覺得閨女參加過一場戰役後，整個人都變得勇猛好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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