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賜宅 公主實封一千戶，並賜公主宅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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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賜宅 公主實封一千戶，並賜公主宅一座……
神策中尉的人選不好挑。
既要聽他的話, 又要能服眾的。
皇帝也是花了三年時間才找到可以頂替王宗留，又不會讓王宗留有機會囚殺他的人選。
沒錯，就是楊玄玠。
一來楊氏家族勢大, 能和王宗留抗衡。
二來楊玄玠比王宗留低調, 處事又頗得他的心意。
如今燕禾得罪了他, 必然不能讓他上位了。
思來想去，皇帝決定把目光放到劉氏家族的身上。
劉氏家族也是勢力頗大的宦官家族，早在武宗朝就權盛一時了, 不過他們的行事比起王宗留等權宦還是要低調一些。
劉氏家族中有個叫劉行琛的宦官，曾擔任右神策中尉, 後來外放當監軍使。
雖然是屬於右神策軍的勢力, 但正好可以防止神策中尉掌握兵權後來威脅皇帝。
——左神策軍勢力不服他, 他就沒辦法徹底調動左神策軍。
而且劉行琛有好幾個養子，其中一個養子劉中禮在威遠軍當監軍使，還有一個養子劉遵禮如今是內飛龍使, 頗得他看重。
除了左神策中尉，右神策中尉也該換了。
至於人選, 皇帝早就想好了——觀軍容使西門姬玄。
西門姬玄也曾擔任右神策中尉, 他失勢後就卸任了，只保留“觀軍容使”的虛銜, 由他接替王茂軒再合適不過了。
打定主意後, 皇帝就悄悄下令將劉行琛和西門姬玄召回來。
在那之前, 皇帝得先把封賞的事解決了。
十月初五, 皇帝於南郊舉行祭祀典禮。
儀式結束，他下詔封昭儀王嶼為貴妃、清河崔氏女與太原王氏女為婕妤。
崔氏和王氏都是最近才進宮的，她們能這麽早獲封，全因家世。
不過皇帝並不打算給她們太高的位份, 省得將來她們背後的士族會把手伸到立儲上面來。
皇帝寵幸過的女人基本都獲得了位份，他即位後疼愛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宮人王氏卻沒能得到封號，著實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封賞完後妃就輪到子女了。
先是八歲的皇長子封韓王，遷出宮在王孫苑擇一宅居住。
隨後，七歲的皇二子封涼王；三歲的皇三子封蜀王。
皇四子和皇五子都還年幼，有早夭的風險，所以不宜這麽早封爵。
最後是四歲的皇二女封安化公主。
另外，武陽公主獻曬鹽法有功、平定武寧軍亂又有大功，特為她破例恢覆食實封待遇，加實封一千戶，並賜安興坊的公主宅一座。
除了現有的三百親衛外，再增加兩百親衛……
杜任真、魚代容、宋端、陸春、淩向明等也各有賞賜。
……
皇帝給燕禾賜宅，不代表要將她遷出宮居住。
事實上，那座宅子是他為燕禾將來大婚所準備的。
大魏的公主還是很愁嫁的，他也擔心找不到合適燕禾的駙馬，所以打算先把她的嫁妝準備好，未來幾年裏再慢慢挑。
郭繁錦想到燕禾曾經提過成婚將會是她的死劫，不由得憂心忡忡。
皇帝見狀，便問她：“淑妃是覺得這些封賞太少了？”
郭繁錦回過神，忙說：“妾覺得陛下為銜蟬奴破例恢覆食實封待遇，恩寵太過，會不會引起朝堂的不滿？”
皇帝笑道：“原來是擔心這個！不必憂心，銜蟬奴立了那麽多功，別說破例恢覆食實封待遇，便是給她開府……”
他頓了下，覺得給燕禾開府的難度還是挺高的，於是改口：“咳，既然朕能昭告天下，那自然是群臣同意的。”
郭繁錦便裝出歡喜的模樣來。
回到承歡殿，燕禾問：“阿娘真正憂心的是什麽？”
只有母女倆在，郭繁錦就不藏著掖著了，她坦白自己憂慮的事情。
燕禾沒想到過去了三年，郭繁錦依舊記得這事。
倒不是說她覺得郭繁錦的記性差，而是很多人在驟然得勢後，就會降低警惕性，也會漸漸地忘記初心。
就像皇帝，他在坐穩皇位後，就逐漸飄了。
前年王悰當宰相後，宣徽南院使楊功慶就拿著一份所謂的“先帝遺詔”給王悰。
他跟王悰說，當初未在這上面簽名支持皇帝即位的人都該以謀反罪處死。
王悰將這份一眼就很假的先帝遺詔還了回去，反駁了皇帝試圖清算迫害蕭燁等宰相的意圖。
事後皇帝沒有追究他的責任。
不過大概是起到了敲打震懾的效果，打那以後，幾位宰相就都聽命於皇帝了。
而皇帝大肆舉行宴會，增加樂工人數，宰相們也都不怎麽勸阻了。
他早就忘記了即位之初，想要效仿先帝做一位明君的志向。
凡是能為他撈錢、做事順他的意之人，不管是奸佞還是權宦，都得到了他的親近、看重。
如陸巖、楊玄玠之流。
燕禾說：“阿娘不必擔憂，少說還有七八年呢，這麽長時間，足夠我找出應對之策了。”
安撫好郭繁錦後，燕禾就去探望王嶼和皇五子了。
王嶼封貴妃後，住所就從仙居殿搬到了綾綺殿。
綾綺殿在紫宸殿東邊，南邊是文思院，又和浴堂殿毗鄰。
這個位置，足以彰顯其貴妃的身份。
不過，王嶼生下皇五子後，身子便不覆從前那麽健康了。
才十月份，她便裹上了厚厚的貂衣。
燕禾留意到綾綺殿少有王嶼所喜愛的菊花，不由得問：“娘子的菊花還未移栽過來嗎？”
王嶼說：“生完摩由邏後，我便受不得花的味道，一接近花就會不舒服，只能將花移栽到別處了。”
“摩由邏”是皇五子的乳名，而這是非常典型的佛教用語，意為孔雀。
由此可見，皇帝是愈發佞佛了。
燕禾根據王嶼的反應推斷：“是花粉過敏？”
“過敏？”
燕禾說：“醫書上說，婦人生完孩子，由於身體還未恢覆，所以會出現一些以前不曾有的病癥。比如，以前接觸花不會有問題，生完孩子後接觸了花就會不停地打噴嚏，甚至身上起紅疹子，又發癢，嚴重的會喘不上氣。”
王嶼的眼睛明亮起來：“這便是過敏嗎？可有根治的辦法？”
她平日最愛侍弄那些花草，可生完孩子後，再也接觸不到那些花，心中別提有多遺憾了。
因著這些事，她整個人都悶悶的提不起勁，連自己被封貴妃，她也沒感到有多高興。
燕禾搖了搖頭：“具體的治療辦法，我也不清楚。可以召翰林醫官過來，讓他們想想辦法。”
她把翰林醫官韓宗劭和康仲胤給叫了過來，讓他們尋找醫治花粉過敏的辦法。
韓宗劭他們自然不知道過敏這個病癥，他們的治療方法也只會根據過敏後出現的癥狀治療。
比如打噴嚏、流鼻涕，就喝桂枝湯。
身上起疹子，就是濕熱導致的，可以用一些藥材來煮成湯，但不是喝的，而是用來泡澡的。
不過，跟著燕禾在外待了近一年時間，他們學了不少新的醫學知識，又多了近一年的臨床經驗，所以給王嶼開了幾劑藥。
王嶼見無法根治，十分遺憾。
燕禾安慰她：“等娘子把身體調理好，想必能恢覆到從前。”
王嶼說：“但願如此。”
燕禾看了眼關得很緊的門窗，又說：“這窗戶要經常開著，保持通風，娘子也要經常到外面走動，只有鍛煉，身體才好得快些。”
王嶼也應下了，但她那病懨懨的模樣，有沒有聽到心裏去，就不確定了。
燕禾已經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沒再多言。
之後的日子裏，她又去興慶宮探望了太皇太後。
從興慶宮出來，她又去了安興坊一趟。
安興坊在興慶宮的西北方，毗鄰興慶宮。
曾經睿宗皇帝的幾個皇子的宅邸就建在這裏。
如今這些王宅早易了主，但安興坊依舊是皇親國戚們的聚居地之一。
燕禾的“武陽公主宅”也不是新建的，而是昔日的權貴犯了事，宅邸被充公後，由朝廷重新拿出來分配的。
皇帝嫌宅子太舊了，所以已經安排了工匠重新修葺這座宅邸。
並且他讓人從瓊林庫裏拿金銀錫等金屬器皿來裝飾公主宅，朝堂內外再度見識到了他對燕禾的盛寵。
燕禾本人卻不是很高興。
這些東西不用說，必定是陸巖之流給他弄來的。
提及陸巖，燕禾問陸春：“邊鹹呢？”
陸春匯報說：“公主所料沒錯，邊鹹在被押送回長安的路上，就遭遇了好幾次‘意外’。後來刺客都不演了，明目張膽地刺殺。不過，屬下的人將計就計制造了一場大火，偽裝成他已經被火燒死。而經過此事，邊鹹明白他昔日的主子是鐵了心要殺了他滅口，所以他交代出了陸巖窩藏贓款的地方……公主，我們什麽時候讓他出面揭發陸巖？”
燕禾問他：“你覺得阿耶會因為這點事而處置陸巖？”
陸巖貪汙受賄，說不準八成贓款是進了瓊林庫（皇帝私人小金庫）。
這時候揭發他，那就是斷了皇帝的財路。
就算皇帝聽她的勸告，對陸巖的處置也不過是貶官，哪天他需要錢了，又想起陸巖的好了，依舊會將他提拔上來。
燕禾要麽不出手，出手就得一擊斃命。
不過，她雖然一時半會兒沒法光明正大地除掉陸巖，卻可以給他添點麻煩。
很快，左神策中尉王宗留得知陸巖貪汙受賄了百萬貫錢，由於是贓款，他不敢往家裏拿，就將之藏在了城內一個寺廟裏。
王宗留最近諸事不順。
別看他是驃騎上將軍，隨著下屬和他離心，而皇帝對他越發忌憚，他在朝中的掌控力竟然大不如從前。
這時候，皇帝竟然把劉行琛召了回來取代他。
哪怕他心有不甘，也沒有再次發動政變的機會了，只能被動接受自己外放的命運。
這時他知道了陸巖藏著這麽多見不得人的錢財後，立馬就動了貪念。
為什麽不在外放前，撈一筆？
要是能妥善利用這筆錢，他未必沒有再回朝掌握權柄的機會。
想到這裏，王宗留主動找到副使齊元平，想用這筆錢當做和齊元平修覆關系的筏子。
齊元平本就因劉行琛空降過來，導致他無法上位，而心懷不滿。
王宗留向他示好，他就借坡下驢，一起合作瓜分了這筆錢。
只不過，他們還未行動，就聽說劉行琛已經派出了神策軍去奪這筆錢。
因為劉行琛是從右神策軍那邊過來的，也需要融入左神策軍的勢力圈子，收買、賄賂左神策軍的將領，就是最便捷、快速的。
雙方都盯上了這筆錢，陸巖幾個年輕氣盛的兒子得知此事，立刻覺得這群宦官欺人太甚，便出面向皇帝告狀。
這一狀告得朝野皆知。
陸巖貪汙受賄的事就從私下被搬到了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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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燕禾：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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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楊氏家族勢大, 能和王宗留抗衡。
二來楊玄玠比王宗留低調, 處事又頗得他的心意。
如今燕禾得罪了他, 必然不能讓他上位了。
思來想去，皇帝決定把目光放到劉氏家族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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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家族中有個叫劉行琛的宦官，曾擔任右神策中尉, 後來外放當監軍使。
雖然是屬於右神策軍的勢力, 但正好可以防止神策中尉掌握兵權後來威脅皇帝。
——左神策軍勢力不服他, 他就沒辦法徹底調動左神策軍。
而且劉行琛有好幾個養子，其中一個養子劉中禮在威遠軍當監軍使，還有一個養子劉遵禮如今是內飛龍使, 頗得他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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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人選, 皇帝早就想好了——觀軍容使西門姬玄。
西門姬玄也曾擔任右神策中尉, 他失勢後就卸任了，只保留“觀軍容使”的虛銜, 由他接替王茂軒再合適不過了。
打定主意後, 皇帝就悄悄下令將劉行琛和西門姬玄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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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五, 皇帝於南郊舉行祭祀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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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和王氏都是最近才進宮的，她們能這麽早獲封，全因家世。
不過皇帝並不打算給她們太高的位份, 省得將來她們背後的士族會把手伸到立儲上面來。
皇帝寵幸過的女人基本都獲得了位份，他即位後疼愛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宮人王氏卻沒能得到封號，著實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封賞完後妃就輪到子女了。
先是八歲的皇長子封韓王，遷出宮在王孫苑擇一宅居住。
隨後，七歲的皇二子封涼王；三歲的皇三子封蜀王。
皇四子和皇五子都還年幼，有早夭的風險，所以不宜這麽早封爵。
最後是四歲的皇二女封安化公主。
另外，武陽公主獻曬鹽法有功、平定武寧軍亂又有大功，特為她破例恢覆食實封待遇，加實封一千戶，並賜安興坊的公主宅一座。
除了現有的三百親衛外，再增加兩百親衛……
杜任真、魚代容、宋端、陸春、淩向明等也各有賞賜。
……
皇帝給燕禾賜宅，不代表要將她遷出宮居住。
事實上，那座宅子是他為燕禾將來大婚所準備的。
大魏的公主還是很愁嫁的，他也擔心找不到合適燕禾的駙馬，所以打算先把她的嫁妝準備好，未來幾年裏再慢慢挑。
郭繁錦想到燕禾曾經提過成婚將會是她的死劫，不由得憂心忡忡。
皇帝見狀，便問她：“淑妃是覺得這些封賞太少了？”
郭繁錦回過神，忙說：“妾覺得陛下為銜蟬奴破例恢覆食實封待遇，恩寵太過，會不會引起朝堂的不滿？”
皇帝笑道：“原來是擔心這個！不必憂心，銜蟬奴立了那麽多功，別說破例恢覆食實封待遇，便是給她開府……”
他頓了下，覺得給燕禾開府的難度還是挺高的，於是改口：“咳，既然朕能昭告天下，那自然是群臣同意的。”
郭繁錦便裝出歡喜的模樣來。
回到承歡殿，燕禾問：“阿娘真正憂心的是什麽？”
只有母女倆在，郭繁錦就不藏著掖著了，她坦白自己憂慮的事情。
燕禾沒想到過去了三年，郭繁錦依舊記得這事。
倒不是說她覺得郭繁錦的記性差，而是很多人在驟然得勢後，就會降低警惕性，也會漸漸地忘記初心。
就像皇帝，他在坐穩皇位後，就逐漸飄了。
前年王悰當宰相後，宣徽南院使楊功慶就拿著一份所謂的“先帝遺詔”給王悰。
他跟王悰說，當初未在這上面簽名支持皇帝即位的人都該以謀反罪處死。
王悰將這份一眼就很假的先帝遺詔還了回去，反駁了皇帝試圖清算迫害蕭燁等宰相的意圖。
事後皇帝沒有追究他的責任。
不過大概是起到了敲打震懾的效果，打那以後，幾位宰相就都聽命於皇帝了。
而皇帝大肆舉行宴會，增加樂工人數，宰相們也都不怎麽勸阻了。
他早就忘記了即位之初，想要效仿先帝做一位明君的志向。
凡是能為他撈錢、做事順他的意之人，不管是奸佞還是權宦，都得到了他的親近、看重。
如陸巖、楊玄玠之流。
燕禾說：“阿娘不必擔憂，少說還有七八年呢，這麽長時間，足夠我找出應對之策了。”
安撫好郭繁錦後，燕禾就去探望王嶼和皇五子了。
王嶼封貴妃後，住所就從仙居殿搬到了綾綺殿。
綾綺殿在紫宸殿東邊，南邊是文思院，又和浴堂殿毗鄰。
這個位置，足以彰顯其貴妃的身份。
不過，王嶼生下皇五子後，身子便不覆從前那麽健康了。
才十月份，她便裹上了厚厚的貂衣。
燕禾留意到綾綺殿少有王嶼所喜愛的菊花，不由得問：“娘子的菊花還未移栽過來嗎？”
王嶼說：“生完摩由邏後，我便受不得花的味道，一接近花就會不舒服，只能將花移栽到別處了。”
“摩由邏”是皇五子的乳名，而這是非常典型的佛教用語，意為孔雀。
由此可見，皇帝是愈發佞佛了。
燕禾根據王嶼的反應推斷：“是花粉過敏？”
“過敏？”
燕禾說：“醫書上說，婦人生完孩子，由於身體還未恢覆，所以會出現一些以前不曾有的病癥。比如，以前接觸花不會有問題，生完孩子後接觸了花就會不停地打噴嚏，甚至身上起紅疹子，又發癢，嚴重的會喘不上氣。”
王嶼的眼睛明亮起來：“這便是過敏嗎？可有根治的辦法？”
她平日最愛侍弄那些花草，可生完孩子後，再也接觸不到那些花，心中別提有多遺憾了。
因著這些事，她整個人都悶悶的提不起勁，連自己被封貴妃，她也沒感到有多高興。
燕禾搖了搖頭：“具體的治療辦法，我也不清楚。可以召翰林醫官過來，讓他們想想辦法。”
她把翰林醫官韓宗劭和康仲胤給叫了過來，讓他們尋找醫治花粉過敏的辦法。
韓宗劭他們自然不知道過敏這個病癥，他們的治療方法也只會根據過敏後出現的癥狀治療。
比如打噴嚏、流鼻涕，就喝桂枝湯。
身上起疹子，就是濕熱導致的，可以用一些藥材來煮成湯，但不是喝的，而是用來泡澡的。
不過，跟著燕禾在外待了近一年時間，他們學了不少新的醫學知識，又多了近一年的臨床經驗，所以給王嶼開了幾劑藥。
王嶼見無法根治，十分遺憾。
燕禾安慰她：“等娘子把身體調理好，想必能恢覆到從前。”
王嶼說：“但願如此。”
燕禾看了眼關得很緊的門窗，又說：“這窗戶要經常開著，保持通風，娘子也要經常到外面走動，只有鍛煉，身體才好得快些。”
王嶼也應下了，但她那病懨懨的模樣，有沒有聽到心裏去，就不確定了。
燕禾已經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沒再多言。
之後的日子裏，她又去興慶宮探望了太皇太後。
從興慶宮出來，她又去了安興坊一趟。
安興坊在興慶宮的西北方，毗鄰興慶宮。
曾經睿宗皇帝的幾個皇子的宅邸就建在這裏。
如今這些王宅早易了主，但安興坊依舊是皇親國戚們的聚居地之一。
燕禾的“武陽公主宅”也不是新建的，而是昔日的權貴犯了事，宅邸被充公後，由朝廷重新拿出來分配的。
皇帝嫌宅子太舊了，所以已經安排了工匠重新修葺這座宅邸。
並且他讓人從瓊林庫裏拿金銀錫等金屬器皿來裝飾公主宅，朝堂內外再度見識到了他對燕禾的盛寵。
燕禾本人卻不是很高興。
這些東西不用說，必定是陸巖之流給他弄來的。
提及陸巖，燕禾問陸春：“邊鹹呢？”
陸春匯報說：“公主所料沒錯，邊鹹在被押送回長安的路上，就遭遇了好幾次‘意外’。後來刺客都不演了，明目張膽地刺殺。不過，屬下的人將計就計制造了一場大火，偽裝成他已經被火燒死。而經過此事，邊鹹明白他昔日的主子是鐵了心要殺了他滅口，所以他交代出了陸巖窩藏贓款的地方……公主，我們什麽時候讓他出面揭發陸巖？”
燕禾問他：“你覺得阿耶會因為這點事而處置陸巖？”
陸巖貪汙受賄，說不準八成贓款是進了瓊林庫（皇帝私人小金庫）。
這時候揭發他，那就是斷了皇帝的財路。
就算皇帝聽她的勸告，對陸巖的處置也不過是貶官，哪天他需要錢了，又想起陸巖的好了，依舊會將他提拔上來。
燕禾要麽不出手，出手就得一擊斃命。
不過，她雖然一時半會兒沒法光明正大地除掉陸巖，卻可以給他添點麻煩。
很快，左神策中尉王宗留得知陸巖貪汙受賄了百萬貫錢，由於是贓款，他不敢往家裏拿，就將之藏在了城內一個寺廟裏。
王宗留最近諸事不順。
別看他是驃騎上將軍，隨著下屬和他離心，而皇帝對他越發忌憚，他在朝中的掌控力竟然大不如從前。
這時候，皇帝竟然把劉行琛召了回來取代他。
哪怕他心有不甘，也沒有再次發動政變的機會了，只能被動接受自己外放的命運。
這時他知道了陸巖藏著這麽多見不得人的錢財後，立馬就動了貪念。
為什麽不在外放前，撈一筆？
要是能妥善利用這筆錢，他未必沒有再回朝掌握權柄的機會。
想到這裏，王宗留主動找到副使齊元平，想用這筆錢當做和齊元平修覆關系的筏子。
齊元平本就因劉行琛空降過來，導致他無法上位，而心懷不滿。
王宗留向他示好，他就借坡下驢，一起合作瓜分了這筆錢。
只不過，他們還未行動，就聽說劉行琛已經派出了神策軍去奪這筆錢。
因為劉行琛是從右神策軍那邊過來的，也需要融入左神策軍的勢力圈子，收買、賄賂左神策軍的將領，就是最便捷、快速的。
雙方都盯上了這筆錢，陸巖幾個年輕氣盛的兒子得知此事，立刻覺得這群宦官欺人太甚，便出面向皇帝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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