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家書 和銜蟬奴有小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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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家書 和銜蟬奴有小秘密了。
隨著王效全和成惠通落馬, 淄青鎮的武將人人自危。
韋澳為了安撫他們，宣布絕不會讓事態擴大，只要沒有夥同王效全和成惠通勾結新羅海盜, 或犯過足以被判死刑的罪, 就不會牽連他們。
且只要知情人能踴躍舉報王效全他們更多違法事宜, 有罪者可以減罪，無罪者可得嘉獎。
一些和他們的牽扯本就沒多深的將士紛紛和他們劃清界限。
倒是張家，認為張敬山所犯的事並不嚴重, 韋澳這麽做就是為了搶奪張家的灘塗。
甚至有人叫囂著要告到皇帝跟前去。
張敬山贖刑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把說這些話的人的嘴給抽腫。
“嫌我死得不夠快是嗎！”他怒罵。
他們張家的腌臜事也不少, 可韋澳和張懷臣並沒有揪出來, 難道是因為查不出來嗎？
怎麽可能！
他們張家行事可比王效全、成惠通等武人世家囂張多了, 把柄那都是一抓一大把。
韋澳這麽輕易放過他，說明他還不打算跟士族撕破臉。
且王效全和成惠通是武將，韋澳若不從嚴處理他們, 怕是會被他們反噬。
相較之下，他張敬山對韋澳的威脅沒那麽大, 才沒有要他命的！
如果張家的人繼續和韋澳對著幹, 韋澳必定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的。
張敬山恨恨地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韋澳總有離開的一天, 屆時……”
*
燕禾這次從這些地方豪強的手中八百多頃灘塗, 以及三百頃近海的鹽堿地。
鹽堿地不是建鹽田的最佳選擇, 但燕禾要修建海塘, 將海水引入專門蓄水的水井中，這樣就無需亭戶再去海邊挑海水，所以不能曬鹽的地塊可以用來挖井。
在她的安排下，鹽田的修建工作終於展開了。
與此同時, 長安。
收到韋澳的自首表文後，朝廷對於如何處置他的意見分成了三種。
一種以杜審泉為首，要求嚴懲韋澳；一種覺得主犯不是韋澳，他都自查自糾了，且過去了很久，不應該再追責；還有一種則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時，皇帝發現王宗留竟然和杜審泉站在了同一陣線。
他內心十分忌憚，又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只能和郭繁錦訴說內心的憂慮。
郭繁錦卻知道是怎麽回事，她說：“王將軍支持嚴懲韋澳並不一定是和杜相串謀了，杜相最擅長明哲保身，必然不會和王將軍沆瀣一氣。所以，這是王將軍出於私心，想讓大郎處理了韋澳。”
皇帝疑惑：“他和韋澳有仇？”
韋澳雖然執法公正，可也沒有跟王宗留鬧過什麽不愉快的事吧？
郭繁錦說：“聽宮裏的人說，王將軍最近收了神武大將軍王偃師的錢，想請托安排他出鎮地方。這韋澳若被除職，可不就有節帥之位空出來了嗎。”
這王偃師是雁門郡王、原忠武河中宣武三鎮節度使王志興之孫，原河東節度使王偃宰之子。
因他特別受王志興的喜愛，故而跟自己的父親排一個序齒。
王志興去世後，王家開始走下坡路。
王偃師年輕的時候靠著祖蔭獲授地方刺史，五年前，其父死後，他丁憂三載，起覆後獲封神武大將軍。
由於這是虛職，所以他亟需到地方充任節度使。
可他一來沒什麽資歷，二來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政績，怎麽都輪不到他去當節度使。
思來想去，他決定走神策中尉的門路，花錢賄賂神策中尉，好讓他們在皇帝面前替自己說話。
王茂軒如今在皇帝面前說不上話，所以他只能賄賂王宗留了。
皇帝聽郭繁錦這麽說，立馬就想起了從神策中尉掌禁軍兵權、左右皇帝命運開始，神策軍中就出現了“債帥”的問題。
有些將領為了出鎮地方，沒錢也要借錢，用來賄賂神策中尉。
之後，他們會挪用軍餉、壓榨底下的士兵，以償還欠神策中尉的債。
後來，朝廷換了一個手腕強硬的宰相上位，債帥的問題便暫時得到了遏制。
可如今，這個問題又出現了。
或者說，這個問題一直存在，只是雙方都沒有那麽張揚，不為人知罷了。
皇帝冷哼了一聲，說：“他們休想如意。”
他要除掉王宗留，又怎麽會給他借此機會撈好處和安插自己人到淄青那麽重要的位子上去！？
心中有了決斷，皇帝就沒有再深入探討這個話題了。
他問：“銜蟬奴寫的家書在哪裏？”
自從燕禾離京，她每到一州就會寄一封家書回來。
皇帝說直接進奏就行，不用寫家書這麽麻煩。
燕禾卻說，這是她以銜蟬奴的身份寫給自己的阿耶阿娘的，不是以公主的身份寫給大魏天子的。
如果涉及政事，她自會換公文格式，通過地方的進奏院，用最快的速度將文書送回京。
一開始皇帝還覺得家書的速度太慢了，這絲毫不能緩解他思念女兒的心情。
不過日子久了，他就覺得家書的份量越發重了，也越發期待收到來自女兒的家書了。
郭繁錦笑著拿出一封書信給他，說：“這是大郎的。”
皇帝無語：“怎麽這次的家書人手一封？”
郭繁錦說：“這說明她惦記著我們每一個人。”
“難道不是有秘密？”
郭繁錦笑了：“那說明銜蟬奴與大郎之間也有秘密不讓妾知曉。”
皇帝一聽，高興了。
他瞅郭繁錦：“你沒偷看我的吧？”
“密封著呢，妾哪有本事隔著封皮偷看？”
皇帝促狹地跑到郭繁錦看不到地方才展開家書。
郭繁錦：“……”
她對他信上的內容才不感興趣呢。
論和銜蟬奴共同的小秘密，哪有她的多！
…
不僅是皇帝和郭繁錦，連太皇太後也收到了燕禾的家書。
燕禾先是問候了一下她老人家的身體，然後又關心了一下興慶宮的花草和龍池裏的魚。
這種典型的沒話找話，卻讓太皇太後看得頗有滋味。
太皇太後說：“銜蟬奴到了外頭，性子反倒比在宮裏待著時活潑了。”
老宮人說：“在外面肯定不如在長安自在，公主定然是不願意讓您擔憂。”
要她說，能出宮，誰又願意在宮裏呆著呢！不過這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身為奴婢，還是得說些主子愛聽的話。
太皇太後聞言，果然一臉擔憂：“也不知道沿途那些官員有沒有好好照顧她。”
“公主貴為千金，那些人必定不敢怠慢她。”
“但願如此。”
*
朝堂上關於韋澳的處置爭議，最終隨著皇帝一句過往不究而落下帷幕。
不過，皇帝想讓韋澳入朝為相的算盤也暫時落空了。
出了這事，沒有將他貶官已經是看在他主動自首的份上了，讓他當宰相必定無法服眾。
所以，他又開始物色新的宰相人選。
最後，他看來看去，發現竟然只有諸道鹽鐵轉運使王悰最合適。
王悰出身太原王氏，他的祖父是德宗朝宰相，父親則官至桂管觀察使。
他年少憑門蔭入仕，尚公主後出鎮地方，不僅治理民生頗有政績，還收覆了被吐蕃占去的維州，所以曾一度入朝為相。
他被罷相後又出任淮南節度使，隨後又被召回京任諸道鹽鐵轉運使。
以他的名望，擔任宰相應該沒有什麽反對的聲音。
而且他也是治財政的一把好手，由他和畢甘、裴秀搭檔，相信定能解決財賦問題。
…
在有皇帝撐腰的情況下，朝中宰相更替的事，暫時影響不到燕禾。
再說，王悰如今已經六十七了，再幹個兩三年，或許就和徐敏忠一樣幹不動了。
燕禾覺得他對自己的威脅不大。
而且和杜審泉不同，王悰質疑她只是曬鹽法未經過證實。
一旦鹽田建成，他看到制鹽的效率和鹽利，必定會大力支持推廣新制鹽法。
唯一讓燕禾發愁的是，這些理財小能手都上了歲數。
戶部尚書裴秀如今已經七十了，年紀比王悰還大。
畢甘倒是還沒滿六十，可她怎麽記得他也沒幾年可活了？
韋澳見燕禾發愁，還以為她是在愁王效全等人的事，於是開解說：“他們已經被處置了，平盧軍中也沒有借機生事的人，公主可以放心了。”
燕禾問他：“除了裴尚書、王相、畢相，朝中如今可有善戶財的官員？”
韋澳沈吟片刻，回答道：“我的確認識一個人，他叫楊收……”
他和楊收相識是因他的上司。
就是那個入朝為相後提拔他的上司。
他當時進士及第，又登宏詞科後，被上司辟為從事。
後來上司因忤逆先帝的意思，被罷相外放。
楊收就當了上司的掌書記。
他也因此和楊收結緣。
後來裴秀也舉薦過楊收，宰相夏侯覆領度支時，就是楊收給他當的助手。
而今他官至兵部侍郎。
燕禾：“哦，是楊侍郎啊。”
她對楊收的觀感一般。
主要是此人和宦官家族楊家關系密切。
雖說這是迫於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支撐，不得不尋求宦官的門路。
可一旦他們之間的關系過於密切，日後勢必會對燕禾的計劃造成阻礙。
燕禾打算到別的地方後，再好好觀察一下有沒有好的苗子。
-----------------------
作者有話說：郭繁錦：銜蟬奴和我的小秘密絕對比你多！
皇帝：
——
歷史小八卦：
王偃師（原型王晏實），由於依附宦官，後來幾次摘高駢的桃子（高駢平定安南，然後他就被調去安南都護，後來高駢又立下戰功，王晏實又去摘桃子，直接把高駢鬧麻了，最後在淮南任節度使時，擁兵自重直接不聽朝廷調令，面對王仙芝和黃巢起義直接擺爛，所以後人說大唐滅亡，高駢負有很大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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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澳為了安撫他們，宣布絕不會讓事態擴大，只要沒有夥同王效全和成惠通勾結新羅海盜, 或犯過足以被判死刑的罪, 就不會牽連他們。
且只要知情人能踴躍舉報王效全他們更多違法事宜, 有罪者可以減罪，無罪者可得嘉獎。
一些和他們的牽扯本就沒多深的將士紛紛和他們劃清界限。
倒是張家，認為張敬山所犯的事並不嚴重, 韋澳這麽做就是為了搶奪張家的灘塗。
甚至有人叫囂著要告到皇帝跟前去。
張敬山贖刑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把說這些話的人的嘴給抽腫。
“嫌我死得不夠快是嗎！”他怒罵。
他們張家的腌臜事也不少, 可韋澳和張懷臣並沒有揪出來, 難道是因為查不出來嗎？
怎麽可能！
他們張家行事可比王效全、成惠通等武人世家囂張多了, 把柄那都是一抓一大把。
韋澳這麽輕易放過他，說明他還不打算跟士族撕破臉。
且王效全和成惠通是武將，韋澳若不從嚴處理他們, 怕是會被他們反噬。
相較之下，他張敬山對韋澳的威脅沒那麽大, 才沒有要他命的！
如果張家的人繼續和韋澳對著幹, 韋澳必定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的。
張敬山恨恨地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韋澳總有離開的一天, 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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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禾這次從這些地方豪強的手中八百多頃灘塗, 以及三百頃近海的鹽堿地。
鹽堿地不是建鹽田的最佳選擇, 但燕禾要修建海塘, 將海水引入專門蓄水的水井中，這樣就無需亭戶再去海邊挑海水，所以不能曬鹽的地塊可以用來挖井。
在她的安排下，鹽田的修建工作終於展開了。
與此同時, 長安。
收到韋澳的自首表文後，朝廷對於如何處置他的意見分成了三種。
一種以杜審泉為首，要求嚴懲韋澳；一種覺得主犯不是韋澳，他都自查自糾了，且過去了很久，不應該再追責；還有一種則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時，皇帝發現王宗留竟然和杜審泉站在了同一陣線。
他內心十分忌憚，又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只能和郭繁錦訴說內心的憂慮。
郭繁錦卻知道是怎麽回事，她說：“王將軍支持嚴懲韋澳並不一定是和杜相串謀了，杜相最擅長明哲保身，必然不會和王將軍沆瀣一氣。所以，這是王將軍出於私心，想讓大郎處理了韋澳。”
皇帝疑惑：“他和韋澳有仇？”
韋澳雖然執法公正，可也沒有跟王宗留鬧過什麽不愉快的事吧？
郭繁錦說：“聽宮裏的人說，王將軍最近收了神武大將軍王偃師的錢，想請托安排他出鎮地方。這韋澳若被除職，可不就有節帥之位空出來了嗎。”
這王偃師是雁門郡王、原忠武河中宣武三鎮節度使王志興之孫，原河東節度使王偃宰之子。
因他特別受王志興的喜愛，故而跟自己的父親排一個序齒。
王志興去世後，王家開始走下坡路。
王偃師年輕的時候靠著祖蔭獲授地方刺史，五年前，其父死後，他丁憂三載，起覆後獲封神武大將軍。
由於這是虛職，所以他亟需到地方充任節度使。
可他一來沒什麽資歷，二來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政績，怎麽都輪不到他去當節度使。
思來想去，他決定走神策中尉的門路，花錢賄賂神策中尉，好讓他們在皇帝面前替自己說話。
王茂軒如今在皇帝面前說不上話，所以他只能賄賂王宗留了。
皇帝聽郭繁錦這麽說，立馬就想起了從神策中尉掌禁軍兵權、左右皇帝命運開始，神策軍中就出現了“債帥”的問題。
有些將領為了出鎮地方，沒錢也要借錢，用來賄賂神策中尉。
之後，他們會挪用軍餉、壓榨底下的士兵，以償還欠神策中尉的債。
後來，朝廷換了一個手腕強硬的宰相上位，債帥的問題便暫時得到了遏制。
可如今，這個問題又出現了。
或者說，這個問題一直存在，只是雙方都沒有那麽張揚，不為人知罷了。
皇帝冷哼了一聲，說：“他們休想如意。”
他要除掉王宗留，又怎麽會給他借此機會撈好處和安插自己人到淄青那麽重要的位子上去！？
心中有了決斷，皇帝就沒有再深入探討這個話題了。
他問：“銜蟬奴寫的家書在哪裏？”
自從燕禾離京，她每到一州就會寄一封家書回來。
皇帝說直接進奏就行，不用寫家書這麽麻煩。
燕禾卻說，這是她以銜蟬奴的身份寫給自己的阿耶阿娘的，不是以公主的身份寫給大魏天子的。
如果涉及政事，她自會換公文格式，通過地方的進奏院，用最快的速度將文書送回京。
一開始皇帝還覺得家書的速度太慢了，這絲毫不能緩解他思念女兒的心情。
不過日子久了，他就覺得家書的份量越發重了，也越發期待收到來自女兒的家書了。
郭繁錦笑著拿出一封書信給他，說：“這是大郎的。”
皇帝無語：“怎麽這次的家書人手一封？”
郭繁錦說：“這說明她惦記著我們每一個人。”
“難道不是有秘密？”
郭繁錦笑了：“那說明銜蟬奴與大郎之間也有秘密不讓妾知曉。”
皇帝一聽，高興了。
他瞅郭繁錦：“你沒偷看我的吧？”
“密封著呢，妾哪有本事隔著封皮偷看？”
皇帝促狹地跑到郭繁錦看不到地方才展開家書。
郭繁錦：“……”
她對他信上的內容才不感興趣呢。
論和銜蟬奴共同的小秘密，哪有她的多！
…
不僅是皇帝和郭繁錦，連太皇太後也收到了燕禾的家書。
燕禾先是問候了一下她老人家的身體，然後又關心了一下興慶宮的花草和龍池裏的魚。
這種典型的沒話找話，卻讓太皇太後看得頗有滋味。
太皇太後說：“銜蟬奴到了外頭，性子反倒比在宮裏待著時活潑了。”
老宮人說：“在外面肯定不如在長安自在，公主定然是不願意讓您擔憂。”
要她說，能出宮，誰又願意在宮裏呆著呢！不過這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身為奴婢，還是得說些主子愛聽的話。
太皇太後聞言，果然一臉擔憂：“也不知道沿途那些官員有沒有好好照顧她。”
“公主貴為千金，那些人必定不敢怠慢她。”
“但願如此。”
*
朝堂上關於韋澳的處置爭議，最終隨著皇帝一句過往不究而落下帷幕。
不過，皇帝想讓韋澳入朝為相的算盤也暫時落空了。
出了這事，沒有將他貶官已經是看在他主動自首的份上了，讓他當宰相必定無法服眾。
所以，他又開始物色新的宰相人選。
最後，他看來看去，發現竟然只有諸道鹽鐵轉運使王悰最合適。
王悰出身太原王氏，他的祖父是德宗朝宰相，父親則官至桂管觀察使。
他年少憑門蔭入仕，尚公主後出鎮地方，不僅治理民生頗有政績，還收覆了被吐蕃占去的維州，所以曾一度入朝為相。
他被罷相後又出任淮南節度使，隨後又被召回京任諸道鹽鐵轉運使。
以他的名望，擔任宰相應該沒有什麽反對的聲音。
而且他也是治財政的一把好手，由他和畢甘、裴秀搭檔，相信定能解決財賦問題。
…
在有皇帝撐腰的情況下，朝中宰相更替的事，暫時影響不到燕禾。
再說，王悰如今已經六十七了，再幹個兩三年，或許就和徐敏忠一樣幹不動了。
燕禾覺得他對自己的威脅不大。
而且和杜審泉不同，王悰質疑她只是曬鹽法未經過證實。
一旦鹽田建成，他看到制鹽的效率和鹽利，必定會大力支持推廣新制鹽法。
唯一讓燕禾發愁的是，這些理財小能手都上了歲數。
戶部尚書裴秀如今已經七十了，年紀比王悰還大。
畢甘倒是還沒滿六十，可她怎麽記得他也沒幾年可活了？
韋澳見燕禾發愁，還以為她是在愁王效全等人的事，於是開解說：“他們已經被處置了，平盧軍中也沒有借機生事的人，公主可以放心了。”
燕禾問他：“除了裴尚書、王相、畢相，朝中如今可有善戶財的官員？”
韋澳沈吟片刻，回答道：“我的確認識一個人，他叫楊收……”
他和楊收相識是因他的上司。
就是那個入朝為相後提拔他的上司。
他當時進士及第，又登宏詞科後，被上司辟為從事。
後來上司因忤逆先帝的意思，被罷相外放。
楊收就當了上司的掌書記。
他也因此和楊收結緣。
後來裴秀也舉薦過楊收，宰相夏侯覆領度支時，就是楊收給他當的助手。
而今他官至兵部侍郎。
燕禾：“哦，是楊侍郎啊。”
她對楊收的觀感一般。
主要是此人和宦官家族楊家關系密切。
雖說這是迫於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支撐，不得不尋求宦官的門路。
可一旦他們之間的關系過於密切，日後勢必會對燕禾的計劃造成阻礙。
燕禾打算到別的地方後，再好好觀察一下有沒有好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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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郭繁錦：銜蟬奴和我的小秘密絕對比你多！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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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小八卦：
王偃師（原型王晏實），由於依附宦官，後來幾次摘高駢的桃子（高駢平定安南，然後他就被調去安南都護，後來高駢又立下戰功，王晏實又去摘桃子，直接把高駢鬧麻了，最後在淮南任節度使時，擁兵自重直接不聽朝廷調令，面對王仙芝和黃巢起義直接擺爛，所以後人說大唐滅亡，高駢負有很大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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