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出發東巡 百年來第一位幹政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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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出發東巡 百年來第一位幹政的公主。
皇帝無法理解燕禾為什麽放著那麽多前途光明的世家子弟不選, 偏偏選擇才十二歲的張懷臣。
燕禾回答他，這是為了替朝廷培養自小就忠於朝廷的人才。
朝廷不信任歸義節度使張易綽，但作為人質的張易檀已經去世, 朝廷和歸義軍之間必須要有新的紐帶來維系這份關系。
在張易綽沒有安排新的人質進京之前, 張懷臣都是不二的人選。
對他委以重任, 就足以表現是朝廷對歸義軍的信任。
而且，若張懷臣自小就接受忠君愛國的思想教育，將來若是歸義軍失控了, 朝廷還能用他來牽制歸義軍。
皇帝覺得燕禾分析得很有道理。
燕禾又提議說，如今地方的鹽政混亂, 皇帝可以趁她此次出巡, 安排巡院禦史整頓鹽務。
朝廷在東南諸道設置了十三巡院, 負責鹽場、鹽監的管理工作，還負責緝私。
十三巡院歸諸道鹽鐵轉運使所轄。
只不過鹽務廢弛後，十三巡院也形同虛設。
燕禾請皇帝派遣巡院禦史與她同行。
皇帝一看, 張懷臣還缺一個名正言順跟著燕禾出使的名目，正好可以安排他巡視鹽務。
於是皇帝任命張懷臣為巡鹽使、侍禦史李頻為巡院禦史。
另外, 從年初及第的進士中, 挑選出一人擔任鹽鐵轉運使下屬的巡官，隨同燕禾、張懷臣去巡視十三巡院的賬目、文書。
除此外, 為了確保燕禾的安全, 皇帝命曾任右神策軍先鋒使的宋端領三百右神策軍護衛。
…
長安李宅。
羅橫與友人來到了李頻家中祝賀他升官。
李頻年初的時候還只是從七品京兆府參軍, 隨後就因為政績卓越, 被破格提拔為從六品的侍禦史。
在這個鹽政備受矚目的關頭，李頻獲得出巡鹽場的差遣，足可見皇帝對他有多看重。
當然，李頻覺得, 提名他的人大概率是武陽公主燕禾。
要不是燕禾，他現在還在京兆府，繼續幹著監督、糾察京兆尹的活呢。
而進入禦史臺後，他可以監察彈劾五品以上的官員，有些官員涉案，他還可以和大理寺、刑部一同會審。
官職雖低，話語權卻不小。
若他此次巡查鹽務幹出政績，將來也是前途一片光明呀！
羅橫等人正是清楚這一點，所以由衷地替他感到高興。
李頻邀請羅橫說：“公主此次東巡，不如你也跟隨吧。”
羅橫原本就打算去河中府拜謁胡绹，既然順路，便應了下來。
…
興慶宮。
燕禾來給太皇太後進行臨行前的最後一次請安。
她說：“太娘娘，我不在的時候可千萬要保重身體，等我給您帶各地的特產回來。”
太皇太後笑說：“你此去是帶著任務的，可別光顧著帶特產了。”
“任務是要認真的，給太娘娘的特產也不能忘。”燕禾認真地說。
太皇太後樂得合不攏嘴，但還是叮囑她在外要註意安全。
一旁的魚采纏著燕禾，道：“公主，我也要跟你東巡！”
太皇太後問她：“你去做什麽？”
魚采眼睛骨碌一轉，說：“幫公主給太皇太後采辦特產！公主要忙於正事，采辦特產的事就可以交給我去辦。”
燕禾笑了：“好提議。”
太皇太後無奈：“可不許借采辦之名擾民。”
“我才不會呢！”
燕禾說：“太娘娘放心，我會盯著這丫頭的。”
離開興慶宮，魚采問：“公主，容姐姐可以隨行嗎？”
“自然是可以的。”
“那我能告訴她這件事嗎？”
在燕禾身邊待了半年，魚采一度分不清楚什麽事可以對外說，什麽事不能對外說，她幹脆什麽都不說，或者直接詢問燕禾。
如今，她已經學會了遇事不決先征詢燕禾的意見。
燕禾說：“可以。”
回到大明宮，魚采迫不及待地和魚代容分享了燕禾允許她同行的喜訊。
魚代容十分艷羨，看著燕禾欲言又止。
燕禾說：“身為我的師友，你怎麽可以缺席呢？希望你吃得了舟車勞頓的苦。”
魚代容喜上眉梢：“奴曾遠赴江陵，不怕路途奔波的艱辛。”
燕禾也沒有忘記自己那三位女師。
徐寄瀾出身東海徐氏，而東海正是在山東（非山東省）的海州，也是沿海地區。
燕禾詢問徐寄瀾是否了解鹽務。
徐寄瀾說：“海州有一條運鹽河……不是淮南揚州那條運鹽河，而是北起東海，南至淮水的那條運鹽河。南北的鹽商往往是通過這條運河，將來自鹽城的鹽運往北方出售。”
燕禾問：“若朝廷要在東海發展鹽田，徐氏是否會阻攔？”
徐寄瀾直言：“若有利可圖，不管是徐氏還是張氏、李氏，都會趨之若鶩。”
燕禾又問：“倘若徐氏因鹽場有利可圖，意圖侵占鹽利，你覺得我該怎麽處理？”
徐寄瀾一時無言。
雖說她進宮擔任燕禾的老師，是因為家裏逼她還俗嫁人，可她並不恨家裏，也不願意看到家族被針對打壓。
燕禾還未出巡，就已經先假設徐氏會侵占鹽利，這釋放了一個非常不好的信號——燕禾會對地方望族下手。
她斟酌著措辭，正準備回答，燕禾卻突然笑道：“徐師不必緊張，這只是一個假設，我此次離京督造鹽田，必定會遇上不少意圖侵占鹽利的地方豪強，所以請徐師以東海徐氏為例，為我想一條解決之道。”
徐寄瀾心想，各地望族豪強發家的手段都一樣，只要解決了一家，自然還會再收拾另一家。
她遞出去的刀，最終還是會插回徐氏的身上。
良久，徐寄瀾心中一狠，說：“鹽利關乎國之財賦，誰敢將手伸向鹽利，就打斷誰的手！”
燕禾撫掌：“徐師此辦法深得我心。”
徐寄瀾：“……”
公主這是什麽惡趣味，明明就想好了怎麽處理，卻仍要從她的嘴裏得到一個答案。
好在她是修道的，追求的是“真性”，即不為外物所幹擾，做出出於本心的決定。
所以哪怕燕禾日後真的對徐氏下手，她也不會後悔今日的回答。
燕禾詢問徐寄瀾是否要隨她出行，徐寄瀾婉拒了。
倒是杜任真非常積極。
她表示燕禾此行會沿途推廣新紡車和那個每天能撚百斤絲線的水轉大紡車，而她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對燕禾來說，一位合格的員工就得是這種會積極主動找活的，所以她也果斷地將杜任真的名字放入了名單裏。
崔惠寧、王履貞三姐妹等人則不在隨行之列，她們還得替燕禾打理田莊，以確保土豆、玉米的推廣種植工作能穩定有序開展。
隨行人員的名單就這麽定了下來。
*
承熙二年，正月十六。
過了元宵佳節後，燕禾就準備出發了。
作為近百年來第一位重新幹涉政事、到地方督辦鹽務的公主，這支隊伍備受矚目。
離京當日，皇帝攜群臣到丹鳳門為燕禾踐行。
隨後又和郭繁錦登上城樓目送燕禾遠去。
郭繁錦眼睛紅紅的，楞是沒有落下一滴淚，直到看不見燕禾的身影了，她才忍不住哭出來。
皇帝也十分不舍，扭頭就吩咐內侍把燕禾追回來。
不過內侍沒走遠就被左神策軍副使齊元平給攔了下來。
齊元平說：“不著急，省得白跑一趟。”
內侍有些不滿，但沒一會兒，又來一位內侍，他看見之前的內侍還在，頓時松了口氣，說：“大家改變主意了，讓我來追你。”
兩個內侍都回到皇帝身邊去了，這道讓燕禾折返的聖諭自然是沒有傳達到她那邊去。
…
燕禾出了長安，便順著驛道東行。
馬車裏，魚采趴在魚代容的腿上，齜牙咧嘴地叫喚。
魚代容無奈地拍了拍她：“安靜點，公主都沒叫喚，你叫喚什麽？這麽吃不得苦，當初為何要跟來？”
魚采騎馬走了一段路就受不了，跑到了馬車裏和她同乘。
結果馬車裏也顛簸，這會兒就嚷著自己骨頭要散架了。
“你再這樣，公主可就要將你送回長安了。”魚代容恐嚇道。
魚采立馬閉上了嘴。
她此行還想趁路過齊州的機會回家探望一下家人呢，可不能被丟回長安去。
馬車外，見魚采終於消停，隨行的宮人覺得耳根子都清靜了不少。
右神策軍先鋒使宋端的副將向他吐槽說：“不知情的還以為裏面躺著的才是公主呢！”
宋端神情肅穆：“住口，不要妄議公主。”
副將悻悻地閉上嘴。
宋端嚴肅地說：“你沒有發覺公主的親衛，無論是儀容還是氣勢都非常不一樣嗎？”
副將暗中觀察了燕禾的親衛，發現每一個親衛不僅身強體健，而且眼神炯炯有神，一片肅殺之氣，不像儀衛，反而像久經沙場的精銳。
相較之下，右神策軍的這三百士卒，一個個神態疲憊，甚至還有大喘氣的。
堂堂禁軍，竟然輸給了公主的親衛，這說出去該多招笑！？
宋端說：“公主能將親衛訓練至此，足以說明公主有治軍之才。她絕對不是長於深宮、不谙世事的嬌花。若不想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還是收起那副輕慢的態度吧。”
副將噤了聲。
這時，陸春騎著馬來到宋端面前，說：“先鋒使，公主有事找你。”
宋端心中一緊，以為是燕禾知道了他和副將的對話，一臉忐忑地來到燕禾身側：“公主有何吩咐？”
燕禾問：“我見右神策軍的將士似有疲態，可是累了？要不停下來讓他們休整一番？”
宋端面色漲紅。
公主臉上都沒有疲態，右神策軍卻如馬車內的十歲女孩一般叫苦連天，實在是太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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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禾回答他，這是為了替朝廷培養自小就忠於朝廷的人才。
朝廷不信任歸義節度使張易綽，但作為人質的張易檀已經去世, 朝廷和歸義軍之間必須要有新的紐帶來維系這份關系。
在張易綽沒有安排新的人質進京之前, 張懷臣都是不二的人選。
對他委以重任, 就足以表現是朝廷對歸義軍的信任。
而且，若張懷臣自小就接受忠君愛國的思想教育，將來若是歸義軍失控了, 朝廷還能用他來牽制歸義軍。
皇帝覺得燕禾分析得很有道理。
燕禾又提議說，如今地方的鹽政混亂, 皇帝可以趁她此次出巡, 安排巡院禦史整頓鹽務。
朝廷在東南諸道設置了十三巡院, 負責鹽場、鹽監的管理工作，還負責緝私。
十三巡院歸諸道鹽鐵轉運使所轄。
只不過鹽務廢弛後，十三巡院也形同虛設。
燕禾請皇帝派遣巡院禦史與她同行。
皇帝一看, 張懷臣還缺一個名正言順跟著燕禾出使的名目，正好可以安排他巡視鹽務。
於是皇帝任命張懷臣為巡鹽使、侍禦史李頻為巡院禦史。
另外, 從年初及第的進士中, 挑選出一人擔任鹽鐵轉運使下屬的巡官，隨同燕禾、張懷臣去巡視十三巡院的賬目、文書。
除此外, 為了確保燕禾的安全, 皇帝命曾任右神策軍先鋒使的宋端領三百右神策軍護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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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橫與友人來到了李頻家中祝賀他升官。
李頻年初的時候還只是從七品京兆府參軍, 隨後就因為政績卓越, 被破格提拔為從六品的侍禦史。
在這個鹽政備受矚目的關頭，李頻獲得出巡鹽場的差遣，足可見皇帝對他有多看重。
當然，李頻覺得, 提名他的人大概率是武陽公主燕禾。
要不是燕禾，他現在還在京兆府，繼續幹著監督、糾察京兆尹的活呢。
而進入禦史臺後，他可以監察彈劾五品以上的官員，有些官員涉案，他還可以和大理寺、刑部一同會審。
官職雖低，話語權卻不小。
若他此次巡查鹽務幹出政績，將來也是前途一片光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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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頻邀請羅橫說：“公主此次東巡，不如你也跟隨吧。”
羅橫原本就打算去河中府拜謁胡绹，既然順路，便應了下來。
…
興慶宮。
燕禾來給太皇太後進行臨行前的最後一次請安。
她說：“太娘娘，我不在的時候可千萬要保重身體，等我給您帶各地的特產回來。”
太皇太後笑說：“你此去是帶著任務的，可別光顧著帶特產了。”
“任務是要認真的，給太娘娘的特產也不能忘。”燕禾認真地說。
太皇太後樂得合不攏嘴，但還是叮囑她在外要註意安全。
一旁的魚采纏著燕禾，道：“公主，我也要跟你東巡！”
太皇太後問她：“你去做什麽？”
魚采眼睛骨碌一轉，說：“幫公主給太皇太後采辦特產！公主要忙於正事，采辦特產的事就可以交給我去辦。”
燕禾笑了：“好提議。”
太皇太後無奈：“可不許借采辦之名擾民。”
“我才不會呢！”
燕禾說：“太娘娘放心，我會盯著這丫頭的。”
離開興慶宮，魚采問：“公主，容姐姐可以隨行嗎？”
“自然是可以的。”
“那我能告訴她這件事嗎？”
在燕禾身邊待了半年，魚采一度分不清楚什麽事可以對外說，什麽事不能對外說，她幹脆什麽都不說，或者直接詢問燕禾。
如今，她已經學會了遇事不決先征詢燕禾的意見。
燕禾說：“可以。”
回到大明宮，魚采迫不及待地和魚代容分享了燕禾允許她同行的喜訊。
魚代容十分艷羨，看著燕禾欲言又止。
燕禾說：“身為我的師友，你怎麽可以缺席呢？希望你吃得了舟車勞頓的苦。”
魚代容喜上眉梢：“奴曾遠赴江陵，不怕路途奔波的艱辛。”
燕禾也沒有忘記自己那三位女師。
徐寄瀾出身東海徐氏，而東海正是在山東（非山東省）的海州，也是沿海地區。
燕禾詢問徐寄瀾是否了解鹽務。
徐寄瀾說：“海州有一條運鹽河……不是淮南揚州那條運鹽河，而是北起東海，南至淮水的那條運鹽河。南北的鹽商往往是通過這條運河，將來自鹽城的鹽運往北方出售。”
燕禾問：“若朝廷要在東海發展鹽田，徐氏是否會阻攔？”
徐寄瀾直言：“若有利可圖，不管是徐氏還是張氏、李氏，都會趨之若鶩。”
燕禾又問：“倘若徐氏因鹽場有利可圖，意圖侵占鹽利，你覺得我該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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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禾還未出巡，就已經先假設徐氏會侵占鹽利，這釋放了一個非常不好的信號——燕禾會對地方望族下手。
她斟酌著措辭，正準備回答，燕禾卻突然笑道：“徐師不必緊張，這只是一個假設，我此次離京督造鹽田，必定會遇上不少意圖侵占鹽利的地方豪強，所以請徐師以東海徐氏為例，為我想一條解決之道。”
徐寄瀾心想，各地望族豪強發家的手段都一樣，只要解決了一家，自然還會再收拾另一家。
她遞出去的刀，最終還是會插回徐氏的身上。
良久，徐寄瀾心中一狠，說：“鹽利關乎國之財賦，誰敢將手伸向鹽利，就打斷誰的手！”
燕禾撫掌：“徐師此辦法深得我心。”
徐寄瀾：“……”
公主這是什麽惡趣味，明明就想好了怎麽處理，卻仍要從她的嘴裏得到一個答案。
好在她是修道的，追求的是“真性”，即不為外物所幹擾，做出出於本心的決定。
所以哪怕燕禾日後真的對徐氏下手，她也不會後悔今日的回答。
燕禾詢問徐寄瀾是否要隨她出行，徐寄瀾婉拒了。
倒是杜任真非常積極。
她表示燕禾此行會沿途推廣新紡車和那個每天能撚百斤絲線的水轉大紡車，而她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對燕禾來說，一位合格的員工就得是這種會積極主動找活的，所以她也果斷地將杜任真的名字放入了名單裏。
崔惠寧、王履貞三姐妹等人則不在隨行之列，她們還得替燕禾打理田莊，以確保土豆、玉米的推廣種植工作能穩定有序開展。
隨行人員的名單就這麽定了下來。
*
承熙二年，正月十六。
過了元宵佳節後，燕禾就準備出發了。
作為近百年來第一位重新幹涉政事、到地方督辦鹽務的公主，這支隊伍備受矚目。
離京當日，皇帝攜群臣到丹鳳門為燕禾踐行。
隨後又和郭繁錦登上城樓目送燕禾遠去。
郭繁錦眼睛紅紅的，楞是沒有落下一滴淚，直到看不見燕禾的身影了，她才忍不住哭出來。
皇帝也十分不舍，扭頭就吩咐內侍把燕禾追回來。
不過內侍沒走遠就被左神策軍副使齊元平給攔了下來。
齊元平說：“不著急，省得白跑一趟。”
內侍有些不滿，但沒一會兒，又來一位內侍，他看見之前的內侍還在，頓時松了口氣，說：“大家改變主意了，讓我來追你。”
兩個內侍都回到皇帝身邊去了，這道讓燕禾折返的聖諭自然是沒有傳達到她那邊去。
…
燕禾出了長安，便順著驛道東行。
馬車裏，魚采趴在魚代容的腿上，齜牙咧嘴地叫喚。
魚代容無奈地拍了拍她：“安靜點，公主都沒叫喚，你叫喚什麽？這麽吃不得苦，當初為何要跟來？”
魚采騎馬走了一段路就受不了，跑到了馬車裏和她同乘。
結果馬車裏也顛簸，這會兒就嚷著自己骨頭要散架了。
“你再這樣，公主可就要將你送回長安了。”魚代容恐嚇道。
魚采立馬閉上了嘴。
她此行還想趁路過齊州的機會回家探望一下家人呢，可不能被丟回長安去。
馬車外，見魚采終於消停，隨行的宮人覺得耳根子都清靜了不少。
右神策軍先鋒使宋端的副將向他吐槽說：“不知情的還以為裏面躺著的才是公主呢！”
宋端神情肅穆：“住口，不要妄議公主。”
副將悻悻地閉上嘴。
宋端嚴肅地說：“你沒有發覺公主的親衛，無論是儀容還是氣勢都非常不一樣嗎？”
副將暗中觀察了燕禾的親衛，發現每一個親衛不僅身強體健，而且眼神炯炯有神，一片肅殺之氣，不像儀衛，反而像久經沙場的精銳。
相較之下，右神策軍的這三百士卒，一個個神態疲憊，甚至還有大喘氣的。
堂堂禁軍，竟然輸給了公主的親衛，這說出去該多招笑！？
宋端說：“公主能將親衛訓練至此，足以說明公主有治軍之才。她絕對不是長於深宮、不谙世事的嬌花。若不想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還是收起那副輕慢的態度吧。”
副將噤了聲。
這時，陸春騎著馬來到宋端面前，說：“先鋒使，公主有事找你。”
宋端心中一緊，以為是燕禾知道了他和副將的對話，一臉忐忑地來到燕禾身側：“公主有何吩咐？”
燕禾問：“我見右神策軍的將士似有疲態，可是累了？要不停下來讓他們休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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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臉上都沒有疲態，右神策軍卻如馬車內的十歲女孩一般叫苦連天，實在是太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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