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臨行前 先去青州，再下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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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臨行前 先去青州，再下淮南。
“臣裴秀, 參見武陽公主。”
“裴尚書無需多禮。”
燕禾沒想到和群臣拉扯了兩個月，對方竟將大魏名相裴秀推了出來。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雙喜臨門。
她一直都在等一個光明正大地接觸裴秀的機會, 只是礙於裴秀此前一直在外任節度使而無緣得見。
如今群臣為了遏制她幹政而把這麽優秀的人才送到她身邊, 她豈有不加以拉攏利用的道理！？
為了鹽政之事, 燕禾與裴秀在尚書省的官署進行了第一次正式的會晤。
此時已至冬月，天上還飄著小雪。
戶部官署裏，各堂的門都虛掩著, 大部分官吏都貓在屋內處理公務，外頭僅有少數身影在走動。
正廳內, 兩扇門大大地敞開著, 但屋內卻不見冷意。
只見廳中放著一個大爐子, 裏面的蜂窩煤燒得正紅，熱烘烘的熱浪從爐子內擴散，將門外灌進來的冷氣倒逼了出去。
“這石炭餅真是好東西呀。”裴秀見燕禾的目光落在爐子上, 便感嘆道。
他之前在太原任河東節度使。
太原的地理位置更偏北，每年的冬天也比長安更冷, 凍死的百姓也更多。
因此回到長安後, 他發現朝廷已經推出了制作成本更加低廉、耐用的“石炭餅”時，不由得發出了衷心的喟嘆。
燕禾說：“河東盛產石炭, 待制作石炭餅的方法傳到那邊, 河東的百姓就再也無需擔心受寒了。且可以招募無地的浮客前去挖石炭……苦是苦了點, 只要有一口飯吃, 百姓就不會生事。”
裴秀神色略微一頓，說：“公主是憂心河東的百姓如浙東草賊一般造反？”
“不是河東。”燕禾註視著他，“裴尚書領諸道鹽鐵轉運使多年，難道沒有發現諸道百姓遭受的苦難皆一樣？”
裴秀沈默不語。
難得皇室中有如此憐憫百姓的人, 可惜不是皇子，更不是皇帝。
“這也是沒有辦法。”裴秀嘆息。
燕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誰說沒有辦法的？新制鹽法就是為了減輕百姓負擔而提出來的。”
裴秀反應過來，有些許羞愧：“公主所言極是。”
燕禾沒有再和他閑扯，直接拿出河北道、河南道、淮南道、兩浙的地圖，將沿海的州府劃出來。
隨後她看了眼，又將河北道的州府劃掉了。
裴秀問：“先前聽公主提過，修建鹽田需要降雨少、日光充足的沿海灘塗，這河北道的州府正好合適，為何要劃掉它？”
燕禾淡淡地說：“這些地方是最適合修建鹽田的，但它們毗鄰河朔三鎮，鹽田修建完成，最後到底是朝廷的鹽田，還是盧龍、成德、魏博的鹽田，就不得而知了。”
現代有個長蘆鹽場，位於渤海沿海地區，為國內三大鹽場之一，其生產的海鹽也是國內之最，足可見該地有多適合修建鹽場。
然而，現下再合適也不行。
河朔三鎮本就已經處於不受朝廷調度的割據狀態，萬一他們發現鹽田所產鹽利之多，生出據為己有的心思，再起兵戈呢？
朝廷如今剛平定浙東的起義，西南還有南詔在作亂，已經無力再應付河朔三鎮了。
裴秀抿唇，旋即道：“現任淄青節度使是韋澳，他為官剛正清廉、盡職盡責，若將青州、萊州、登州、密州納入鹽田修建之列，他必然會盡心維護。”
燕禾頷首。
她也聽說過韋澳。
韋澳出身京兆韋氏，其父是顯宗朝的宰相，以清儉聞名。
他給韋澳樹立了一個很好的榜樣，所以韋澳進士及第後，沒有汲汲營營謀取升遷，十年間都沒有主動求官。
後來他的上司義成節度使入朝為相，他才得到提攜。
並且，他在任上表現出色，一直升遷至淄青節度使。
有他在，就不必擔心鹽利被地方節度使私自截留了。
不過，燕禾還是更傾向於淮南的沿海州府。
只因淮南的交通更加便利，漕運體系更加成熟。
後世淮南一地就有三十多個鹽場，可見該地的確是生產海鹽的絕佳地點。
燕禾說：“先去青州，再下淮南。”
*
郭繁錦知道燕禾要離京後，就哭紅了雙眼。
只是她從不在燕禾面前表現出來，更沒有說過勸阻燕禾的話。
因為她知道燕禾此行事關重大，絕不能因一己之私而耽誤了燕禾的計劃。
不過燕禾還是發現了她偷偷哭過。
燕禾說：“阿娘，我只是去一年半載，不是不回來了。”
郭繁錦又要發愁了：“一年半載還不久嗎？你還這麽小，哪裏吃得了舟車勞頓的苦？你在外面被那些地方官輕視、欺壓了怎麽辦？遇到流寇怎麽辦？”
“我此去帶著三百親衛，還有幾十個宮人，他們會護我周全、照顧好我的。”
裘伏起事之初，杜啟德派去圍剿他們的鎮兵也才三百人。
由此可見，面對一般的賊亂，出兵三五百都是很常規的操作，除非是動輒上千人、萬人出兵的大型戰事。
但裘伏的例子在前，地方節度使必然會嚴加防範地方的武裝勢力。
若燕禾遇到的是連她那三百名經過專業訓練的親衛都對付不了的流寇，那麽那群流寇必然已形成一定規模。
屆時就不是燕禾一個人的事，而是會波及地方藩鎮、朝廷禁軍的大事了。
“更何況我每日習武，騎射都不是白練的。”燕禾自得地說。
郭繁錦想到自從陪同燕禾練習騎射後，自己的騎術也大有長進，心中便稍稍安定。
燕禾逗她說：“要是遇到打不過的敵人，我還能讓都督馱著我逃跑，以都督的速度，一般馬都追不上。”
郭繁錦破涕為笑：“你呀，怎麽還沒打就想著逃跑了？”
“這不是為了讓阿娘安心嗎？”燕禾又說：“我不在的時候，阿娘若是寂寞，不妨收個義女。”
她記得歷史上，郭淑妃收了個宮女當養女。
可惜她不知道是哪個宮女，否則這會兒就把人調到身邊來。
憑她能讓郭繁錦另眼相待，就說明那一定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
郭繁錦一口回絕：“阿娘只有你一個女兒，絕不會再收養義女。”
燕禾說：“我自然知道阿娘最最最疼愛我，不過，阿娘，宦官收養子女、將領收養義子，其目的難道是為了延續香火嗎？”
郭繁錦沈思，須臾，她恍然大悟：“阿娘明白了。只要你不吃醋，那阿娘也可以收養很多義子義女……還是不能太多，過猶不及，人多了，你阿耶定會生疑。”
“有阿娘當我的後盾，我可以放心地離京了。”
話是這麽說的，實際上燕禾要到開春後才會動身。
天氣冷行路難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皇帝又給她添了兩個弟弟妹妹。
由於孩子太小容易夭折，所以皇帝希望燕禾的福運能福澤一下他們。
燕禾：“……”
這是要她把子孫娘娘和床神的活給搶了嗎？
吐槽歸吐槽，她還是找機會將稀釋了靈泉的水抹在了她們的唇上。
“阿耶，三妹叫什麽？”
皇帝說：“還沒想好，銜蟬奴認為叫什麽比較好？”
燕禾依照她們姐弟幾人的命名規則，說：“叫半天嬌吧！”
“半天嬌是什麽？”
“是鴿子。”
皇帝笑說：“鴿子是吉祥之鳥，起得好，那她就叫半天嬌了。”
他又問：“那小七呢？”
他口中的小七是四皇子。
燕禾隨口說：“叫正順，他黑胖黑胖的，跟豬一樣。”
皇帝哈哈大笑：“豬也好，好生養。”
父女倆就這麽將兩個孩子的乳名給定了下來。
待兩個孩子滿月，年關也快到了。
郭繁錦提前半個月開始替燕禾張羅出行的儀仗、打包攜帶的行李。
皇帝也在琢磨讓燕禾多帶點自己人，到了那邊也不至於陷入人手不足的窘境。
恰逢巨鹿郡君索織金帶著張懷臣進宮赴宴，燕禾便點了張懷臣：“阿耶，就讓張懷臣隨兒走一趟吧！”
張懷臣去年丁憂，但是沒過多久就被皇帝奪情起覆了。
皇帝讓他任袁王府左親事典軍。
前不久，袁王去世，於是皇帝又改任他為皇叔棣王府右親事典軍。
這些都是無實際任職的虛職，可見皇帝還是有些許警惕他遠在安西的叔父歸義軍節度使張易綽的。
燕禾的點名出乎了皇帝的意料，也讓索織金和張懷臣感到驚喜。
燕禾以新制鹽法，在朝廷掀起了浪濤之事，索織金也有所耳聞。
她再一次確定燕禾有拉攏歸義軍的傾向，對張懷臣說：“或許和武陽公主站在同一個陣營，歸義軍才能有一個好的將來。”
張懷臣說：“陛下會答應讓我隨行嗎？”
索織金沈吟片刻，隨即無比肯定地說：“會的。有公主在，會如願的。”
-----------------------
作者有話說：晚點還有一更。
——
官員多，且有很多官職調動，所以很難一一羅列出來，只簡單說一下宰輔和燕禾這邊陣營的人。
前宰相：蕭燁（現為荊南節度使）、胡绹（現為河中節度使）、夏侯覆（現為劍南西川節度使）。
現宰相：蔣紳、徐敏忠（原荊南節度使）、杜審泉（原河中節度使）、畢甘（原戶部尚書、度支使）。
高官：王悰（諸道鹽鐵轉運使）
奸臣：陸巖（戶部侍郎）
*
燕禾這邊暫時出場的：
劉允章（原翰林學士承旨，升禮部侍郎）、裴秀（原河東節度使，現為戶部尚書）、索織金（巨鹿郡君、歸義軍）、張懷臣（歸義軍）、韋澳（淄青節度使）、羅橫（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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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裴秀, 參見武陽公主。”
“裴尚書無需多禮。”
燕禾沒想到和群臣拉扯了兩個月，對方竟將大魏名相裴秀推了出來。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雙喜臨門。
她一直都在等一個光明正大地接觸裴秀的機會, 只是礙於裴秀此前一直在外任節度使而無緣得見。
如今群臣為了遏制她幹政而把這麽優秀的人才送到她身邊, 她豈有不加以拉攏利用的道理！？
為了鹽政之事, 燕禾與裴秀在尚書省的官署進行了第一次正式的會晤。
此時已至冬月，天上還飄著小雪。
戶部官署裏，各堂的門都虛掩著, 大部分官吏都貓在屋內處理公務，外頭僅有少數身影在走動。
正廳內, 兩扇門大大地敞開著, 但屋內卻不見冷意。
只見廳中放著一個大爐子, 裏面的蜂窩煤燒得正紅，熱烘烘的熱浪從爐子內擴散，將門外灌進來的冷氣倒逼了出去。
“這石炭餅真是好東西呀。”裴秀見燕禾的目光落在爐子上, 便感嘆道。
他之前在太原任河東節度使。
太原的地理位置更偏北，每年的冬天也比長安更冷, 凍死的百姓也更多。
因此回到長安後, 他發現朝廷已經推出了制作成本更加低廉、耐用的“石炭餅”時，不由得發出了衷心的喟嘆。
燕禾說：“河東盛產石炭, 待制作石炭餅的方法傳到那邊, 河東的百姓就再也無需擔心受寒了。且可以招募無地的浮客前去挖石炭……苦是苦了點, 只要有一口飯吃, 百姓就不會生事。”
裴秀神色略微一頓，說：“公主是憂心河東的百姓如浙東草賊一般造反？”
“不是河東。”燕禾註視著他，“裴尚書領諸道鹽鐵轉運使多年，難道沒有發現諸道百姓遭受的苦難皆一樣？”
裴秀沈默不語。
難得皇室中有如此憐憫百姓的人, 可惜不是皇子，更不是皇帝。
“這也是沒有辦法。”裴秀嘆息。
燕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誰說沒有辦法的？新制鹽法就是為了減輕百姓負擔而提出來的。”
裴秀反應過來，有些許羞愧：“公主所言極是。”
燕禾沒有再和他閑扯，直接拿出河北道、河南道、淮南道、兩浙的地圖，將沿海的州府劃出來。
隨後她看了眼，又將河北道的州府劃掉了。
裴秀問：“先前聽公主提過，修建鹽田需要降雨少、日光充足的沿海灘塗，這河北道的州府正好合適，為何要劃掉它？”
燕禾淡淡地說：“這些地方是最適合修建鹽田的，但它們毗鄰河朔三鎮，鹽田修建完成，最後到底是朝廷的鹽田，還是盧龍、成德、魏博的鹽田，就不得而知了。”
現代有個長蘆鹽場，位於渤海沿海地區，為國內三大鹽場之一，其生產的海鹽也是國內之最，足可見該地有多適合修建鹽場。
然而，現下再合適也不行。
河朔三鎮本就已經處於不受朝廷調度的割據狀態，萬一他們發現鹽田所產鹽利之多，生出據為己有的心思，再起兵戈呢？
朝廷如今剛平定浙東的起義，西南還有南詔在作亂，已經無力再應付河朔三鎮了。
裴秀抿唇，旋即道：“現任淄青節度使是韋澳，他為官剛正清廉、盡職盡責，若將青州、萊州、登州、密州納入鹽田修建之列，他必然會盡心維護。”
燕禾頷首。
她也聽說過韋澳。
韋澳出身京兆韋氏，其父是顯宗朝的宰相，以清儉聞名。
他給韋澳樹立了一個很好的榜樣，所以韋澳進士及第後，沒有汲汲營營謀取升遷，十年間都沒有主動求官。
後來他的上司義成節度使入朝為相，他才得到提攜。
並且，他在任上表現出色，一直升遷至淄青節度使。
有他在，就不必擔心鹽利被地方節度使私自截留了。
不過，燕禾還是更傾向於淮南的沿海州府。
只因淮南的交通更加便利，漕運體系更加成熟。
後世淮南一地就有三十多個鹽場，可見該地的確是生產海鹽的絕佳地點。
燕禾說：“先去青州，再下淮南。”
*
郭繁錦知道燕禾要離京後，就哭紅了雙眼。
只是她從不在燕禾面前表現出來，更沒有說過勸阻燕禾的話。
因為她知道燕禾此行事關重大，絕不能因一己之私而耽誤了燕禾的計劃。
不過燕禾還是發現了她偷偷哭過。
燕禾說：“阿娘，我只是去一年半載，不是不回來了。”
郭繁錦又要發愁了：“一年半載還不久嗎？你還這麽小，哪裏吃得了舟車勞頓的苦？你在外面被那些地方官輕視、欺壓了怎麽辦？遇到流寇怎麽辦？”
“我此去帶著三百親衛，還有幾十個宮人，他們會護我周全、照顧好我的。”
裘伏起事之初，杜啟德派去圍剿他們的鎮兵也才三百人。
由此可見，面對一般的賊亂，出兵三五百都是很常規的操作，除非是動輒上千人、萬人出兵的大型戰事。
但裘伏的例子在前，地方節度使必然會嚴加防範地方的武裝勢力。
若燕禾遇到的是連她那三百名經過專業訓練的親衛都對付不了的流寇，那麽那群流寇必然已形成一定規模。
屆時就不是燕禾一個人的事，而是會波及地方藩鎮、朝廷禁軍的大事了。
“更何況我每日習武，騎射都不是白練的。”燕禾自得地說。
郭繁錦想到自從陪同燕禾練習騎射後，自己的騎術也大有長進，心中便稍稍安定。
燕禾逗她說：“要是遇到打不過的敵人，我還能讓都督馱著我逃跑，以都督的速度，一般馬都追不上。”
郭繁錦破涕為笑：“你呀，怎麽還沒打就想著逃跑了？”
“這不是為了讓阿娘安心嗎？”燕禾又說：“我不在的時候，阿娘若是寂寞，不妨收個義女。”
她記得歷史上，郭淑妃收了個宮女當養女。
可惜她不知道是哪個宮女，否則這會兒就把人調到身邊來。
憑她能讓郭繁錦另眼相待，就說明那一定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
郭繁錦一口回絕：“阿娘只有你一個女兒，絕不會再收養義女。”
燕禾說：“我自然知道阿娘最最最疼愛我，不過，阿娘，宦官收養子女、將領收養義子，其目的難道是為了延續香火嗎？”
郭繁錦沈思，須臾，她恍然大悟：“阿娘明白了。只要你不吃醋，那阿娘也可以收養很多義子義女……還是不能太多，過猶不及，人多了，你阿耶定會生疑。”
“有阿娘當我的後盾，我可以放心地離京了。”
話是這麽說的，實際上燕禾要到開春後才會動身。
天氣冷行路難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皇帝又給她添了兩個弟弟妹妹。
由於孩子太小容易夭折，所以皇帝希望燕禾的福運能福澤一下他們。
燕禾：“……”
這是要她把子孫娘娘和床神的活給搶了嗎？
吐槽歸吐槽，她還是找機會將稀釋了靈泉的水抹在了她們的唇上。
“阿耶，三妹叫什麽？”
皇帝說：“還沒想好，銜蟬奴認為叫什麽比較好？”
燕禾依照她們姐弟幾人的命名規則，說：“叫半天嬌吧！”
“半天嬌是什麽？”
“是鴿子。”
皇帝笑說：“鴿子是吉祥之鳥，起得好，那她就叫半天嬌了。”
他又問：“那小七呢？”
他口中的小七是四皇子。
燕禾隨口說：“叫正順，他黑胖黑胖的，跟豬一樣。”
皇帝哈哈大笑：“豬也好，好生養。”
父女倆就這麽將兩個孩子的乳名給定了下來。
待兩個孩子滿月，年關也快到了。
郭繁錦提前半個月開始替燕禾張羅出行的儀仗、打包攜帶的行李。
皇帝也在琢磨讓燕禾多帶點自己人，到了那邊也不至於陷入人手不足的窘境。
恰逢巨鹿郡君索織金帶著張懷臣進宮赴宴，燕禾便點了張懷臣：“阿耶，就讓張懷臣隨兒走一趟吧！”
張懷臣去年丁憂，但是沒過多久就被皇帝奪情起覆了。
皇帝讓他任袁王府左親事典軍。
前不久，袁王去世，於是皇帝又改任他為皇叔棣王府右親事典軍。
這些都是無實際任職的虛職，可見皇帝還是有些許警惕他遠在安西的叔父歸義軍節度使張易綽的。
燕禾的點名出乎了皇帝的意料，也讓索織金和張懷臣感到驚喜。
燕禾以新制鹽法，在朝廷掀起了浪濤之事，索織金也有所耳聞。
她再一次確定燕禾有拉攏歸義軍的傾向，對張懷臣說：“或許和武陽公主站在同一個陣營，歸義軍才能有一個好的將來。”
張懷臣說：“陛下會答應讓我隨行嗎？”
索織金沈吟片刻，隨即無比肯定地說：“會的。有公主在，會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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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點還有一更。
——
官員多，且有很多官職調動，所以很難一一羅列出來，只簡單說一下宰輔和燕禾這邊陣營的人。
前宰相：蕭燁（現為荊南節度使）、胡绹（現為河中節度使）、夏侯覆（現為劍南西川節度使）。
現宰相：蔣紳、徐敏忠（原荊南節度使）、杜審泉（原河中節度使）、畢甘（原戶部尚書、度支使）。
高官：王悰（諸道鹽鐵轉運使）
奸臣：陸巖（戶部侍郎）
*
燕禾這邊暫時出場的：
劉允章（原翰林學士承旨，升禮部侍郎）、裴秀（原河東節度使，現為戶部尚書）、索織金（巨鹿郡君、歸義軍）、張懷臣（歸義軍）、韋澳（淄青節度使）、羅橫（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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