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拉扯 一年幾十萬斤鹽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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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拉扯 一年幾十萬斤鹽產出！？
鹽利事關大魏財賦, 而財賦又決定了國家興亡。
最早將鹽鐵轉為官營的漢武帝時期，正是出於解決財政危機的需求。
如今的大魏已經在財政崩潰的邊緣，若遲遲無法解決財政問題, 這個巨人將會從癌癥晚期急劇惡化到走向死亡。
所以, 當燕禾拋出了鹽利的誘惑, 就連皇帝都無法立刻回絕她。
但皇帝也沒有立刻答應她，而是說：“鹽利茲事體大，還需從長計議。”
王悰立馬問：“陛下是否宣布恢覆常朝？”
恢覆上朝, 才能商議嘛！
皇帝：“……”
他有點後悔自己太著急把這些宰輔、重臣招來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應下來。
…
第二天的“延英召對”上, 君臣就新制鹽法的成本、對大魏財政的影響、可實行性, 以及是否要由燕禾親自前去督造鹽田等事進行了討論。
群臣的想法仍以“讓公主交出新制鹽法, 由官員去處理”為主。
“公主不應該幹政，何況是事關財賦的鹽利。”夏侯覆說。
皇帝說：“夏侯卿不太了解銜蟬奴，你不讓她去, 她不一定願意交出新制鹽法。”
雖說燕禾這麽做任性了點，可誰讓她有任性的資本呢？
有本事他們也去討上天的歡心, 讓上天也派一個神仙下來給他們賜福啊！
夏侯覆擰眉, 眼神裏滿是譴責和不讚同。
但凡皇帝像先帝一樣，極力約束公主, 公主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就加以呵斥、責罰, 何愁公主不肯配合？
皇帝看到了夏侯覆的眼神, 心裏也很不高興。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不讓燕禾主導新鹽田的建造。
嘴上說是反對公主幹政, 實則是想攬下這個功勞，好在史書上留名！
一旦新的制鹽法生效，那麽當初督造鹽田、鹽利增加、挽救了大魏頹勢……這一系列功勞就都系於那一人的身上。
後人會知道燕禾在這裏面發揮了什麽作用嗎？
後人會覺得是他英明神武、得天庇佑嗎？
不會！
而且，燕禾昨兒私下與他坦白, 她之所以要親自前去督造鹽田、落實新的制鹽方法，是因憂心節度使私自截留鹽利。
“阿耶試想，神女教我的新制鹽法還未得到驗證，只有我們堅信它能提高制鹽效率、降低制鹽成本是沒用的。地方節帥完全可以說新制鹽法無效，然後將部分鹽利瞞下來，再按往年的鹽稅額上交國庫……長此以往，河朔三鎮就會變成六鎮、九鎮。”
皇帝問：“既然是神女所教的新制鹽法，那具體能造出多少鹽，你心裏有數嗎？”
燕禾搖頭：“鹽田大小、灘曬步驟、天氣情況、潮水漲退等，每一個環節的不同，都會造成生產出來的鹽量存在差異。”
皇帝覺得很是棘手，朝廷除了燕禾外，並無人懂新制鹽法。
所以如燕禾所說，一旦節度使生出異心，想要截留鹽利，朝廷也無從查證。
出於這層考慮，皇帝的內心已經傾向於讓燕禾親自走那麽一趟了。
不過，他不能直接跟朝臣說自己信不過地方藩鎮。
正苦惱，他忽然想起了劉允章。
燕禾說過劉允章適合當純臣，那他完全可以將這樁事交給這位純臣去辦。
於是，延英召對結束後，皇帝立刻在蓬萊殿召見了劉允章，讓他找出可以說服朝臣、讓燕禾去落實新制鹽法的論據。
劉允章：“……”
他說：“臣請與公主當面對談。”
皇帝打趣道：“她經常去翰林院，難道先前沒有向劉卿透露過？”
劉允章說：“公主只向臣請教學問，不曾提過此等機密。”
皇帝瞬間自豪起來，銜蟬奴有什麽重要的信息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公主就在後面的書閣看書。”皇帝頓了頓，吩咐內侍進去傳召燕禾。
沒一會兒，燕禾出來了。
劉允章發現她身後的宮女捧著一堆卷軸，在這樣的場合頗有些不合時宜。
不過他當下顧不得旁的了，迫不及待地詢問燕禾關於新制鹽法的落實想法。
對此，燕禾早有準備。
她讓瑛瑤、問雁將手裏的卷軸分別呈給皇帝和劉允章閱覽。
“現有的海鹽制鹽工藝是淋鹵煎鹽，即用草木灰先將導致鹽變苦澀的雜質過濾，再將剩下的鹵水煎煮成鹽……此法不僅需要大量草木灰，還需要木材燒火，成本高昂……灘曬法只需日光，就能晾曬成結晶鹽。相較之下，灘曬法的制鹽成本更低廉。”①
劉允章打斷她：“請恕臣直言，晾曬雖然能借助日光，省略了煎煮這一步所需的柴火，可怎麽保證鹽不會變的苦澀呢？”
燕禾說：“曬鹽法自古就有，但我既然能提出新的制鹽方法，自然不會忽視鹽的雜質問題。
“首先，新制鹽方法對環境的要求比較高，經常下雨的地方不行，地勢高、漲潮退潮不規律的灘塗也不行。
“其次，鹽田建設之初就必須一步到位，所以要劃出一大片灘塗作為鹽場。
“最後，目前的鹽產量取決於煎鹽的竈有多少，若鹽工熟練了新的制鹽技藝和流程，那一個人就能管十畝鹽田。雖然我不能給出具體的收鹽斤數，但估摸一年有數千斤。”
“數千斤！”皇帝原本不清楚現有的鹽產量，可鹽鐵轉運使王悰提過一個鹽場大概有十口大鹽竈，一個鹽竈日夜不停地燒柴煎鹽，一天下來能煎十幾斤鹽。②
一個鹽場一天的鹽產量就是一百多斤，全年無休地幹活就是幾萬斤。
這個鹽產量看似多，可也不能忽視這背後消耗的木柴，和投入的人力！
而且新制鹽法不需要鹽竈和鑊來煎鹽，一個人管十畝，一年就有數千斤，那千畝大的鹽場，一年豈非有幾十萬斤鹽產出！？
皇帝還在震驚新制鹽法所帶來的巨大收益，劉允章便已經意識到了新制鹽法將會給大魏的時局帶來顛覆性的變革！
為了大魏，為了天下蒼生，他無論如何都要讓新制鹽法落地！
劉允章立馬請求皇帝允許燕禾親至近海的州府，督造鹽田。
皇帝：“……朕將你喊來，就是讓你想辦法令群臣松口。”
劉允章說：“臣明白了！”
他回去後，就開始翻查經史典籍，引經據典地寫了一篇論說文。
這篇文章言辭激烈，帶著很強烈的個人色彩，皇帝總感覺他在針砭時弊的同時，也罵了自己一把。
但為了讓新制鹽法的工作能順利推行，皇帝只能捏著鼻子誇這篇文章寫得好。
同樣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群臣：“……”
為此，皇帝還特意擢升劉允章為禮部侍郎。
禮部尚書之位如今空懸，劉允章便是禮部的一把手。
面對那些搬出國家大義來抨擊燕禾，想要逼迫皇帝妥協的奏疏，皇帝以禮部為第一陣地，讓劉允章等人予以有力的回擊。
在這場紛爭中，徐敏忠見勢不對，就又摔了一跤。
這次沒有燕禾的攙扶，他摔了個頭破血流，回家後就下不來床了。
皇帝派宦官前去慰問，他就趁機辭去宰相之位，請求致仕養病。
他是皇帝親自挑的宰相，皇帝自然不可能答應讓他致仕。
不過皇帝也看出了他兩不沾的心態，知道他不會出頭，幹脆就讓他在家養病。
徐敏忠休病假後，朝中的宰輔就只剩蔣紳、夏侯覆、杜審泉三人。
夏侯覆是繼胡绹後，少有的明確表態反對公主幹政的宰輔。
皇帝毫不猶豫地將他罷相，讓他出任劍南西川節度使。
新的宰相人選，皇帝相中了戶部尚書畢甘。
畢甘曾任邠寧節度使，在職期間招募兵士、廣營屯田，使得士兵能吃飽穿暖，在平定黨項等族叛亂中，立下不少功勞。
後來他被召入朝為戶部尚書，領度支司。
皇帝任用一個負責財政工作的官員當宰輔，釋放的信號已經十分明確——將財政難題擺在首位。
畢甘身為宰輔，必須帶頭解決財政難題。
眼下燕禾提出的新制鹽法就是一條很好的解決財賦難題的道路，畢甘除了支持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終於，經過兩個多月的拉扯，雙方各退一步。
燕禾可以指導地方督造鹽田、落實新制鹽法，但後續的鹽稅工作得交給戶部尚書裴秀。
裴秀曾任鹽鐵轉運使，他大力改革漕運、整頓茶稅，政績顯著，因而成為宰相。
但後來他因為勸先帝早立太子而被先帝疏遠，外放地方。
畢甘任相後，他才被召回接任戶部尚書。
鹽鐵、漕運皆是裴秀擅長的領域，鹽田建成後的管理工作以及鹽稅之事交給他督辦，燕禾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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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釋：①參考百度百科“曬鹽法”詞條，以及《從煎鹵制鹽到辟灘曬鹽：鹹海鹽業的傳統工藝》
②出自《如臯縣志·鹽法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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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利事關大魏財賦, 而財賦又決定了國家興亡。
最早將鹽鐵轉為官營的漢武帝時期，正是出於解決財政危機的需求。
如今的大魏已經在財政崩潰的邊緣，若遲遲無法解決財政問題, 這個巨人將會從癌癥晚期急劇惡化到走向死亡。
所以, 當燕禾拋出了鹽利的誘惑, 就連皇帝都無法立刻回絕她。
但皇帝也沒有立刻答應她，而是說：“鹽利茲事體大，還需從長計議。”
王悰立馬問：“陛下是否宣布恢覆常朝？”
恢覆上朝, 才能商議嘛！
皇帝：“……”
他有點後悔自己太著急把這些宰輔、重臣招來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應下來。
…
第二天的“延英召對”上, 君臣就新制鹽法的成本、對大魏財政的影響、可實行性, 以及是否要由燕禾親自前去督造鹽田等事進行了討論。
群臣的想法仍以“讓公主交出新制鹽法, 由官員去處理”為主。
“公主不應該幹政，何況是事關財賦的鹽利。”夏侯覆說。
皇帝說：“夏侯卿不太了解銜蟬奴，你不讓她去, 她不一定願意交出新制鹽法。”
雖說燕禾這麽做任性了點，可誰讓她有任性的資本呢？
有本事他們也去討上天的歡心, 讓上天也派一個神仙下來給他們賜福啊！
夏侯覆擰眉, 眼神裏滿是譴責和不讚同。
但凡皇帝像先帝一樣，極力約束公主, 公主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就加以呵斥、責罰, 何愁公主不肯配合？
皇帝看到了夏侯覆的眼神, 心裏也很不高興。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不讓燕禾主導新鹽田的建造。
嘴上說是反對公主幹政, 實則是想攬下這個功勞，好在史書上留名！
一旦新的制鹽法生效，那麽當初督造鹽田、鹽利增加、挽救了大魏頹勢……這一系列功勞就都系於那一人的身上。
後人會知道燕禾在這裏面發揮了什麽作用嗎？
後人會覺得是他英明神武、得天庇佑嗎？
不會！
而且，燕禾昨兒私下與他坦白, 她之所以要親自前去督造鹽田、落實新的制鹽方法，是因憂心節度使私自截留鹽利。
“阿耶試想，神女教我的新制鹽法還未得到驗證，只有我們堅信它能提高制鹽效率、降低制鹽成本是沒用的。地方節帥完全可以說新制鹽法無效，然後將部分鹽利瞞下來，再按往年的鹽稅額上交國庫……長此以往，河朔三鎮就會變成六鎮、九鎮。”
皇帝問：“既然是神女所教的新制鹽法，那具體能造出多少鹽，你心裏有數嗎？”
燕禾搖頭：“鹽田大小、灘曬步驟、天氣情況、潮水漲退等，每一個環節的不同，都會造成生產出來的鹽量存在差異。”
皇帝覺得很是棘手，朝廷除了燕禾外，並無人懂新制鹽法。
所以如燕禾所說，一旦節度使生出異心，想要截留鹽利，朝廷也無從查證。
出於這層考慮，皇帝的內心已經傾向於讓燕禾親自走那麽一趟了。
不過，他不能直接跟朝臣說自己信不過地方藩鎮。
正苦惱，他忽然想起了劉允章。
燕禾說過劉允章適合當純臣，那他完全可以將這樁事交給這位純臣去辦。
於是，延英召對結束後，皇帝立刻在蓬萊殿召見了劉允章，讓他找出可以說服朝臣、讓燕禾去落實新制鹽法的論據。
劉允章：“……”
他說：“臣請與公主當面對談。”
皇帝打趣道：“她經常去翰林院，難道先前沒有向劉卿透露過？”
劉允章說：“公主只向臣請教學問，不曾提過此等機密。”
皇帝瞬間自豪起來，銜蟬奴有什麽重要的信息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公主就在後面的書閣看書。”皇帝頓了頓，吩咐內侍進去傳召燕禾。
沒一會兒，燕禾出來了。
劉允章發現她身後的宮女捧著一堆卷軸，在這樣的場合頗有些不合時宜。
不過他當下顧不得旁的了，迫不及待地詢問燕禾關於新制鹽法的落實想法。
對此，燕禾早有準備。
她讓瑛瑤、問雁將手裏的卷軸分別呈給皇帝和劉允章閱覽。
“現有的海鹽制鹽工藝是淋鹵煎鹽，即用草木灰先將導致鹽變苦澀的雜質過濾，再將剩下的鹵水煎煮成鹽……此法不僅需要大量草木灰，還需要木材燒火，成本高昂……灘曬法只需日光，就能晾曬成結晶鹽。相較之下，灘曬法的制鹽成本更低廉。”①
劉允章打斷她：“請恕臣直言，晾曬雖然能借助日光，省略了煎煮這一步所需的柴火，可怎麽保證鹽不會變的苦澀呢？”
燕禾說：“曬鹽法自古就有，但我既然能提出新的制鹽方法，自然不會忽視鹽的雜質問題。
“首先，新制鹽方法對環境的要求比較高，經常下雨的地方不行，地勢高、漲潮退潮不規律的灘塗也不行。
“其次，鹽田建設之初就必須一步到位，所以要劃出一大片灘塗作為鹽場。
“最後，目前的鹽產量取決於煎鹽的竈有多少，若鹽工熟練了新的制鹽技藝和流程，那一個人就能管十畝鹽田。雖然我不能給出具體的收鹽斤數，但估摸一年有數千斤。”
“數千斤！”皇帝原本不清楚現有的鹽產量，可鹽鐵轉運使王悰提過一個鹽場大概有十口大鹽竈，一個鹽竈日夜不停地燒柴煎鹽，一天下來能煎十幾斤鹽。②
一個鹽場一天的鹽產量就是一百多斤，全年無休地幹活就是幾萬斤。
這個鹽產量看似多，可也不能忽視這背後消耗的木柴，和投入的人力！
而且新制鹽法不需要鹽竈和鑊來煎鹽，一個人管十畝，一年就有數千斤，那千畝大的鹽場，一年豈非有幾十萬斤鹽產出！？
皇帝還在震驚新制鹽法所帶來的巨大收益，劉允章便已經意識到了新制鹽法將會給大魏的時局帶來顛覆性的變革！
為了大魏，為了天下蒼生，他無論如何都要讓新制鹽法落地！
劉允章立馬請求皇帝允許燕禾親至近海的州府，督造鹽田。
皇帝：“……朕將你喊來，就是讓你想辦法令群臣松口。”
劉允章說：“臣明白了！”
他回去後，就開始翻查經史典籍，引經據典地寫了一篇論說文。
這篇文章言辭激烈，帶著很強烈的個人色彩，皇帝總感覺他在針砭時弊的同時，也罵了自己一把。
但為了讓新制鹽法的工作能順利推行，皇帝只能捏著鼻子誇這篇文章寫得好。
同樣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群臣：“……”
為此，皇帝還特意擢升劉允章為禮部侍郎。
禮部尚書之位如今空懸，劉允章便是禮部的一把手。
面對那些搬出國家大義來抨擊燕禾，想要逼迫皇帝妥協的奏疏，皇帝以禮部為第一陣地，讓劉允章等人予以有力的回擊。
在這場紛爭中，徐敏忠見勢不對，就又摔了一跤。
這次沒有燕禾的攙扶，他摔了個頭破血流，回家後就下不來床了。
皇帝派宦官前去慰問，他就趁機辭去宰相之位，請求致仕養病。
他是皇帝親自挑的宰相，皇帝自然不可能答應讓他致仕。
不過皇帝也看出了他兩不沾的心態，知道他不會出頭，幹脆就讓他在家養病。
徐敏忠休病假後，朝中的宰輔就只剩蔣紳、夏侯覆、杜審泉三人。
夏侯覆是繼胡绹後，少有的明確表態反對公主幹政的宰輔。
皇帝毫不猶豫地將他罷相，讓他出任劍南西川節度使。
新的宰相人選，皇帝相中了戶部尚書畢甘。
畢甘曾任邠寧節度使，在職期間招募兵士、廣營屯田，使得士兵能吃飽穿暖，在平定黨項等族叛亂中，立下不少功勞。
後來他被召入朝為戶部尚書，領度支司。
皇帝任用一個負責財政工作的官員當宰輔，釋放的信號已經十分明確——將財政難題擺在首位。
畢甘身為宰輔，必須帶頭解決財政難題。
眼下燕禾提出的新制鹽法就是一條很好的解決財賦難題的道路，畢甘除了支持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終於，經過兩個多月的拉扯，雙方各退一步。
燕禾可以指導地方督造鹽田、落實新制鹽法，但後續的鹽稅工作得交給戶部尚書裴秀。
裴秀曾任鹽鐵轉運使，他大力改革漕運、整頓茶稅，政績顯著，因而成為宰相。
但後來他因為勸先帝早立太子而被先帝疏遠，外放地方。
畢甘任相後，他才被召回接任戶部尚書。
鹽鐵、漕運皆是裴秀擅長的領域，鹽田建成後的管理工作以及鹽稅之事交給他督辦，燕禾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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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釋：①參考百度百科“曬鹽法”詞條，以及《從煎鹵制鹽到辟灘曬鹽：鹹海鹽業的傳統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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