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鹽政 灘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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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鹽政 灘曬法。
皇帝的第一本能是有人想動搖他好不容易坐穩的皇位。
可仔細琢磨了一番, 他最近的作為並無觸犯到誰的利益。
他雖然利用右神策軍勢力打壓王宗留，卻未觸及王宗留真正的命脈——左神策軍。
因此王宗留在被他警告後，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搞什麽小動作。
如今朝中形勢較為穩定, 那這股潛伏在暗中勢力必然是來自地方的。
“是了！只有大魏的威嚴不再, 藩鎮才好繼續節制地方、擁兵自重。”皇帝喃喃自語。
在他看來, 藩鎮為了割據地方，連派刺客當街刺殺宰相的事都敢幹，他們在宮內安插眼線也不是不可能的。
宦官這個群體可以經常出入大明宮, 甚至到地方為監軍使，藩鎮有足夠多的機會和他們接觸, 然後收買他們, 再讓他們在暗中生事。
皇帝想到這裏, 恨不得立馬下令肅清和藩鎮有勾結的宦官。
然而，他的動作太大不僅會引起宦官群體的不安，還有可能導致藩鎮又借機起兵發難。
本來還因為坐穩皇位而有些飄的皇帝, 立馬就被打回原形。
過去那種惶恐不安的心情再度籠罩著他。
恰逢他最年幼的弟弟，年僅五歲的衛王夭折, 於是他借機輟朝三日, 跑去昭德寺禮佛。
不過，他就算人在昭德寺, 也沒有忘記下令將飛龍副使及相關涉案人員處置了。
至於空出來的飛龍副使空缺, 燕禾說自己信不過別人, 希望能讓一直替她照顧都督的田翎慈擔任。
皇帝覺得田翎慈還算機靈, 且田氏宦官家族在文宗朝顯赫一時，但如今已經沒落，沒有多少個田姓宦官擔任要職。
總體來說，他符合皇帝拉一派打一派的用人策略。
於是皇帝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
翰林院。
皇帝輟朝不處理政務, 翰林學士們就閑了下來。
燕禾提著茶來尋劉允章，發現另外幾位翰林學士也都在，於是就大方地將楮亭茶拿出來和他們分享。
“早就聽聞這楮亭茶不一般，今日一品，果真如此！”蕭置喝完一杯，覺得滿口留香。
燕禾笑說：“這茶能提神醒腦，夜裏也能安神入睡，對身體大有裨益，幾位學士不妨多喝點。”
高瞿朗聲笑道：“那老夫就不和公主客氣了。”
幾位翰林學士雖然好奇這茶的來歷，但都沒有多問。
有些東西還是得藏著掖著自己慢慢品，否則知道的人多了，他們得到的就少了。
喝完了茶，燕禾便詢問那日對裘伏進行禦前詰問的詳細情況。
對此，幾位翰林學士自然是說盡了好話。
然而劉允章眉頭緊鎖，一臉不讚同。
燕禾見狀，便說要去昭德寺見皇帝。
劉允章會意，以奏事為由，與燕禾一道離開了翰林院。
“聽聞那日裘伏說了不少放肆的話，觸怒了阿耶。”
劉允章說：“他只是說了些實話。”
事實上，裘伏罵得很難聽。
別說皇帝了，就連朝臣都有些掛不住面子。
他聽說是燕禾慫恿皇帝親審的，只是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做。
燕禾說：“自然是想讓他們聽一聽底層百姓的聲音，讓他們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絕望，才會催生叛逆之心。”
劉允章雖然猜到了，但聽燕禾親口說出，內心仍覺得震撼無比。
半晌，他心情沈重地說：“可是他們只會裝聾作啞。”
“這不正好方便我們甄別，哪些是可以作為的熱血之士，哪些是屍位素餐的蠹蟲？”
劉允章沈吟了片刻，說：“近來的確有不少同僚拜訪老夫，共討民生。只可惜，大多數都空有一身抱負而未能受朝廷擢用。”
燕禾眉眼一彎：“劉承旨這是在暗示我為他們謀官？”
劉允章鄭重其事地說：“公主，臣絕無此意！”
“好啦，不要這麽嚴肅。”燕禾擺擺手，“雖然你剛正不阿，不過，若能舉薦賢良之才為國所用，於國於民都是好事一件。若為了自身的名聲，明知對方有才能卻不予錄用舉薦，豈非是以損害國家利益為前提的自我成全？”
劉允章：“……公主真知灼見，是老夫想岔了。”
他越發覺得燕禾的身上有明君的影子。
大魏百姓的希望，會是她嗎？
燕禾又問：“關於鹽政，劉承旨認為，要如何才能在保證財賦收入的前提下，遏制鹽價上漲，讓百姓吃得起鹽？”
只有鹽價下跌，利潤空間小了，私鹽販子無利可圖，才不會聚眾販賣私鹽。
燕禾記得王晁也是私鹽販子。
大魏晚期三次在歷史書上留名的農民起義中，私鹽販子就占了三分之二，可見私鹽幫的武裝力量有多大。
至於潘勳起義，則是大魏另一個頑疾之一——邊戍制度與邊軍待遇的問題。
劉允章知道榷鹽法的弊端。
但他也清楚朝廷如今有二分之一的稅收都來自於鹽稅，所以放開官鹽是不可能的，一旦放開，只會加速大魏的滅亡。
因此，他認為，還是得從吏治下手。
如今大魏實施的鹽政是“民產—官收—商銷”這樣的模式。
亭戶產出的鹽，官府收購價有多低，眾所周知。
而官府收了鹽，反手以數十倍的價格賣給鹽商，鹽商為了獲利，又提高鹽的售價。
最後，十幾文錢成本的鹽，賣出了三五百文錢的天價。
如果控制官府收購價，再給鹽商劃一個價格區間，就能控制住鹽價的飛漲。
燕禾笑說：“真這麽辦，第一個起來反朝廷的就是那群鹽商，以及鹽商背後的節帥。”
劉允章：“……”
沒錯，鹽商背後有靠山，而且是朝廷難以根治的頑疾。
自古以來，商人的地位都十分低下。
鹽商從朝廷那兒獲得售賣官鹽的資格，自然少不得地方官的支持。
其中，各地的節度使，就是鹽商最大的靠山。
節度使為了養兵，把控著鹽池、鹽井等鹽產地，再利用鹽商從中擢取鹽利。
劉允章語氣堅定地說：“所以，就應該嚴懲貪腐。”
沒有鹽務官與鹽商勾結，節度使敢明著截利？
一旦挑明，形同反朝廷，是要被天下兵馬群起而攻之的。
燕禾問：“誰去懲？”
“不畏強權的能吏、循吏。”
“有具體的人選嗎？”
劉允章一口氣說出了好幾個以剛正聞名，卻不受重用的官員。
燕禾的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我記下了。”
劉允章正想說什麽，昭德寺到了。
…
“你們今日怎麽一起過來了？”
皇帝看見二人同時過來，不免有些好奇。
劉允章發揮他的工作作風，向皇帝進獻了許多加強吏治的建議。
皇帝左耳進右耳出，敷衍地將人打發了。
等劉允章失望地走了，皇帝才解釋般跟燕禾說：“劉卿所說的，我又豈會不知？只是難辦呀！”
燕禾沒有接話，一副她不幹涉政務的模樣。
皇帝笑她：“平日最積極替阿耶分憂，今日怎麽不吭聲了？”
燕禾嚴肅地說：“因為我在思考一件會令大魏政壇震蕩的事。”
皇帝也正經起來：“阿耶洗耳恭聽。”
燕禾說：“阿耶，鹽的價格那麽高，是不是因為鹽很稀少，卻又是上至天子，下至牲畜都離不開的必需品？”
皇帝頷首。
因是人人都離不開的東西，所以價格上漲得再誇張，百姓也會購買。
燕禾說：“那要是改進制鹽的技藝，使得鹽的產量如同糧食一樣提高呢？鹽多了，價格是不是就會下跌？”
皇帝笑了：“要想提高鹽的產量，就得投入更多人力物力去挖鹽井、鹵鹽、煎鹽。最後成本高了，鹽價一樣下不來。”
“可是我知道一種減少海鹽生產成本的辦法。”
皇帝：“！！！”
半息後。
皇帝想起身，卻用力過猛，差點從椅子上彈出去。
“什麽辦法？”
經過“神種”之事後，皇帝已經很少會去質疑燕禾了。
燕禾也不管他是否聽得懂專業術語，就老師們教她的灘曬法進行了一個簡要的說明。
皇帝：“……”
聽不懂，但銜蟬奴說得沒錯，這果然是一件會令大魏朝野震蕩的事！
他也顧不得再禮佛了，連忙將眾宰輔及諸道鹽鐵轉運使王悰招來，商議燕禾所說的制鹽工藝能為大魏帶來多少好處。
宰輔們趕到時，看見燕禾又在現場，瞬間麻了。
雖然不知道皇帝匆匆召他們過來所為何事，但總覺得跟燕禾脫不了幹系。
果不其然，當皇帝轉述了燕禾的制鹽工藝後。
宰輔們一臉“又來了”的神情。
神女賜福，雖遲但到。
“你們不信？”皇帝蹙眉。
王悰忙說：“大家，不是臣等不信，而是……這不過是武陽公主的口頭之言，是否真的能提高制海鹽的效率尤未可知。”
“混賬！”皇帝大怒，“銜蟬奴哪次拿出來的神種、新紡車技藝，不是真的？”
王悰想說一碼歸一碼，燕禾之前拿出來的神種也是經過了試種的，新的制鹽工藝，具體有哪些流程，哪些步驟又要註意什麽細節，燕禾統統都沒有說，這怎麽能讓他立馬就相信呢？
別的官員不敢說的話，王悰還是有底氣和倚仗的，他斟酌片刻，就將他的顧慮說了出來。
燕禾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說：“這好辦，阿耶不妨許我親自到鹽場去，鹽田建成了，就能證實我所言非虛了。”
皇帝：“？”
他是幻聽了嗎？
銜蟬奴說要到鹽場去？
試問哪裏有海鹽鹽場？
那必定是海邊！
皇帝瞪眼：“跑出宮已經不能滿足你了嗎？現在都準備跑到沿海去了！？”
燕禾理直氣壯地說：“阿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鹽利！”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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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劉允章：要不畏強權的人！
燕禾：還有比我更不畏強權的嗎？
劉允章：……？
明天休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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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王宗留在被他警告後，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搞什麽小動作。
如今朝中形勢較為穩定, 那這股潛伏在暗中勢力必然是來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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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這個群體可以經常出入大明宮, 甚至到地方為監軍使，藩鎮有足夠多的機會和他們接觸, 然後收買他們, 再讓他們在暗中生事。
皇帝想到這裏, 恨不得立馬下令肅清和藩鎮有勾結的宦官。
然而，他的動作太大不僅會引起宦官群體的不安，還有可能導致藩鎮又借機起兵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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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就算人在昭德寺, 也沒有忘記下令將飛龍副使及相關涉案人員處置了。
至於空出來的飛龍副使空缺, 燕禾說自己信不過別人, 希望能讓一直替她照顧都督的田翎慈擔任。
皇帝覺得田翎慈還算機靈, 且田氏宦官家族在文宗朝顯赫一時，但如今已經沒落，沒有多少個田姓宦官擔任要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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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幾位翰林學士自然是說盡了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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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禾見狀，便說要去昭德寺見皇帝。
劉允章會意，以奏事為由，與燕禾一道離開了翰林院。
“聽聞那日裘伏說了不少放肆的話，觸怒了阿耶。”
劉允章說：“他只是說了些實話。”
事實上，裘伏罵得很難聽。
別說皇帝了，就連朝臣都有些掛不住面子。
他聽說是燕禾慫恿皇帝親審的，只是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做。
燕禾說：“自然是想讓他們聽一聽底層百姓的聲音，讓他們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絕望，才會催生叛逆之心。”
劉允章雖然猜到了，但聽燕禾親口說出，內心仍覺得震撼無比。
半晌，他心情沈重地說：“可是他們只會裝聾作啞。”
“這不正好方便我們甄別，哪些是可以作為的熱血之士，哪些是屍位素餐的蠹蟲？”
劉允章沈吟了片刻，說：“近來的確有不少同僚拜訪老夫，共討民生。只可惜，大多數都空有一身抱負而未能受朝廷擢用。”
燕禾眉眼一彎：“劉承旨這是在暗示我為他們謀官？”
劉允章鄭重其事地說：“公主，臣絕無此意！”
“好啦，不要這麽嚴肅。”燕禾擺擺手，“雖然你剛正不阿，不過，若能舉薦賢良之才為國所用，於國於民都是好事一件。若為了自身的名聲，明知對方有才能卻不予錄用舉薦，豈非是以損害國家利益為前提的自我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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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百姓的希望，會是她嗎？
燕禾又問：“關於鹽政，劉承旨認為，要如何才能在保證財賦收入的前提下，遏制鹽價上漲，讓百姓吃得起鹽？”
只有鹽價下跌，利潤空間小了，私鹽販子無利可圖，才不會聚眾販賣私鹽。
燕禾記得王晁也是私鹽販子。
大魏晚期三次在歷史書上留名的農民起義中，私鹽販子就占了三分之二，可見私鹽幫的武裝力量有多大。
至於潘勳起義，則是大魏另一個頑疾之一——邊戍制度與邊軍待遇的問題。
劉允章知道榷鹽法的弊端。
但他也清楚朝廷如今有二分之一的稅收都來自於鹽稅，所以放開官鹽是不可能的，一旦放開，只會加速大魏的滅亡。
因此，他認為，還是得從吏治下手。
如今大魏實施的鹽政是“民產—官收—商銷”這樣的模式。
亭戶產出的鹽，官府收購價有多低，眾所周知。
而官府收了鹽，反手以數十倍的價格賣給鹽商，鹽商為了獲利，又提高鹽的售價。
最後，十幾文錢成本的鹽，賣出了三五百文錢的天價。
如果控制官府收購價，再給鹽商劃一個價格區間，就能控制住鹽價的飛漲。
燕禾笑說：“真這麽辦，第一個起來反朝廷的就是那群鹽商，以及鹽商背後的節帥。”
劉允章：“……”
沒錯，鹽商背後有靠山，而且是朝廷難以根治的頑疾。
自古以來，商人的地位都十分低下。
鹽商從朝廷那兒獲得售賣官鹽的資格，自然少不得地方官的支持。
其中，各地的節度使，就是鹽商最大的靠山。
節度使為了養兵，把控著鹽池、鹽井等鹽產地，再利用鹽商從中擢取鹽利。
劉允章語氣堅定地說：“所以，就應該嚴懲貪腐。”
沒有鹽務官與鹽商勾結，節度使敢明著截利？
一旦挑明，形同反朝廷，是要被天下兵馬群起而攻之的。
燕禾問：“誰去懲？”
“不畏強權的能吏、循吏。”
“有具體的人選嗎？”
劉允章一口氣說出了好幾個以剛正聞名，卻不受重用的官員。
燕禾的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我記下了。”
劉允章正想說什麽，昭德寺到了。
…
“你們今日怎麽一起過來了？”
皇帝看見二人同時過來，不免有些好奇。
劉允章發揮他的工作作風，向皇帝進獻了許多加強吏治的建議。
皇帝左耳進右耳出，敷衍地將人打發了。
等劉允章失望地走了，皇帝才解釋般跟燕禾說：“劉卿所說的，我又豈會不知？只是難辦呀！”
燕禾沒有接話，一副她不幹涉政務的模樣。
皇帝笑她：“平日最積極替阿耶分憂，今日怎麽不吭聲了？”
燕禾嚴肅地說：“因為我在思考一件會令大魏政壇震蕩的事。”
皇帝也正經起來：“阿耶洗耳恭聽。”
燕禾說：“阿耶，鹽的價格那麽高，是不是因為鹽很稀少，卻又是上至天子，下至牲畜都離不開的必需品？”
皇帝頷首。
因是人人都離不開的東西，所以價格上漲得再誇張，百姓也會購買。
燕禾說：“那要是改進制鹽的技藝，使得鹽的產量如同糧食一樣提高呢？鹽多了，價格是不是就會下跌？”
皇帝笑了：“要想提高鹽的產量，就得投入更多人力物力去挖鹽井、鹵鹽、煎鹽。最後成本高了，鹽價一樣下不來。”
“可是我知道一種減少海鹽生產成本的辦法。”
皇帝：“！！！”
半息後。
皇帝想起身，卻用力過猛，差點從椅子上彈出去。
“什麽辦法？”
經過“神種”之事後，皇帝已經很少會去質疑燕禾了。
燕禾也不管他是否聽得懂專業術語，就老師們教她的灘曬法進行了一個簡要的說明。
皇帝：“……”
聽不懂，但銜蟬奴說得沒錯，這果然是一件會令大魏朝野震蕩的事！
他也顧不得再禮佛了，連忙將眾宰輔及諸道鹽鐵轉運使王悰招來，商議燕禾所說的制鹽工藝能為大魏帶來多少好處。
宰輔們趕到時，看見燕禾又在現場，瞬間麻了。
雖然不知道皇帝匆匆召他們過來所為何事，但總覺得跟燕禾脫不了幹系。
果不其然，當皇帝轉述了燕禾的制鹽工藝後。
宰輔們一臉“又來了”的神情。
神女賜福，雖遲但到。
“你們不信？”皇帝蹙眉。
王悰忙說：“大家，不是臣等不信，而是……這不過是武陽公主的口頭之言，是否真的能提高制海鹽的效率尤未可知。”
“混賬！”皇帝大怒，“銜蟬奴哪次拿出來的神種、新紡車技藝，不是真的？”
王悰想說一碼歸一碼，燕禾之前拿出來的神種也是經過了試種的，新的制鹽工藝，具體有哪些流程，哪些步驟又要註意什麽細節，燕禾統統都沒有說，這怎麽能讓他立馬就相信呢？
別的官員不敢說的話，王悰還是有底氣和倚仗的，他斟酌片刻，就將他的顧慮說了出來。
燕禾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說：“這好辦，阿耶不妨許我親自到鹽場去，鹽田建成了，就能證實我所言非虛了。”
皇帝：“？”
他是幻聽了嗎？
銜蟬奴說要到鹽場去？
試問哪裏有海鹽鹽場？
那必定是海邊！
皇帝瞪眼：“跑出宮已經不能滿足你了嗎？現在都準備跑到沿海去了！？”
燕禾理直氣壯地說：“阿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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