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收服 灌雞湯不如發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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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收服 灌雞湯不如發福利。
兩百親衛無一人的馬匹能趕超“都督”, 這個結果不僅讓新帝怒氣全消，還將這一幕當成樂子，笑得十分大聲。
親衛們鎩羽而歸, 一個個皆百思不得其解。
燕禾給都督餵草料時, 親衛們的馬都躁動不已, 仿佛也想湊上前去分食那些草料。
他們趕緊將馬牽下去，又向燕禾、新帝請罪。
就算他們輸了，可他們逼得燕禾跟他們賽馬才願意臣服燕禾這樁事, 在上位者的眼裏就是忤逆。
日後能否出頭還兩說，眼下再不請罪, 只怕小命都沒有了。
新帝的嘴角往下一撇。
雖說他已經消氣了, 但還是很不高興。
能到他女兒身邊護衛, 那是他們的榮幸，憑什麽一個個這麽不情願？
燕禾問：“你們承認自己輸了嗎？”
“小的們輸得心服口服。”
盡管馬上的人是問雁，但既然問雁代表的是燕禾, 那一切榮耀就是屬於燕禾的。他們深谙這個游戲規則。
燕禾向新帝“炫耀”說：“阿耶你看，他們心悅誠服了。”
新帝點了點頭, 也不打算處理他們了。
這些親衛名義上仍屬於神策軍, 只是被調撥到燕禾身邊保護她。
他相信，經過此次賽馬, 這群人會忠心燕禾, 也能心甘情願地護衛她了。
不過, 他還是要讓人知道, 為皇室效命將會獲得更多的好處。
他將表現最出色，也由始至終對燕禾無半點不敬的兩個人提拔為神策正將，分別統領一百名親衛。
至於其餘親衛，每年賜糧40石, 春冬衣賜27匹。
這個待遇令眾親衛驚喜不已。
他們在神策軍的待遇只有36石糧食和21匹布，而且這只是規定上的，實際因軍供經常不足，他們的軍餉也會有被拖欠的時候，實際領取的口糧不到30石。
一些有養家糊口重擔的神策軍抱著僥幸心理去參與樗蒲、博戲等賭博行當。
當然，能上燕禾名單的神策軍基本沒有染上這些壞習慣。
*
燕禾將眾親衛安排到田莊去。
平日他們就在田莊那邊駐守、訓練，她若是出宮，會提前派人通知他們前來宮門接手護衛她的工作。
燕禾對兩名新晉正將說：“雖然我不會經常出宮，但你們的武藝不可荒廢，往後每月中旬舉辦一次小演武，半年一次大演武。屆時我會親自檢閱。小演武中累計超過三次不及格的人，以及大演武中排名最後的人，將會被驅逐出親衛隊。”
她的親衛中不能存在那種渾水摸魚、混吃等死的無能之輩。
所以啟用末位淘汰制是十分有必要的。
兩名正將心中一緊，感覺無形中有一條鞭子正在鞭撻著他們，讓他們拼命地向前跑。
“……喏！”
安排好了親衛，燕禾對新帝說：“阿耶，我的侍女贏得了比賽，難道沒有獎賞嗎？”
從贏得了比賽就一直低調待在一旁的問雁，心中也是略微有些緊張，還有些許期待。
新帝沈吟片刻，說：“兩百男兒無一人能勝過她，她的表現的確出色。那就賜錢百貫、布十匹，以資獎勵吧！”
問雁推辭道：“奴謝陛下恩賜，只是奴實在是受之有愧。此番賽馬，奴能勝出並非奴之功，而是公主庇佑，以及都督的功勞。”
她說得是實話，因為這次賽馬都督無比配合，且不需要她鞭撻就興奮地往前沖。
而且有好幾次，她明顯感覺到有人要追上來了，但那些馬很快就放慢了腳步，由此至終都不曾爆發過。
後來，她下了馬，都督還一個勁地拱她身上的布囊。
這一刻，她意識到了，都督和那些馬匹的異常，都是源自於這個布囊。
等燕禾從布囊裏拿出一些草料餵給都督，更是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
所以，哪怕沒有她，只要燕禾往都督的背上掛一個布囊，都督也能輕松取勝。
新帝非常高興：銜蟬奴身邊還是有長眼的奴婢的嘛。
燕禾微笑道：“陛下金口玉言，說了要賞賜你，怎麽能收回成命？阿耶是吧？”
新帝頷首：“沒錯。”
如此，問雁才心裏踏實地收下這些賞賜。
…
新帝離開後，問雁向燕禾請罪。
她說，這次露臉的機會本是瑛瑤的，她截了瑛瑤的機遇，所以願意將賞賜都給瑛瑤。
燕禾看向瑛瑤：“她說的是真的嗎？”
瑛瑤搖頭：“回公主，奴本就不會騎術，只是不願意讓那些親衛以為公主身邊無人可用才打算豁出性命一試的。奴慶幸問雁能站出來，因為奴當時考慮不周，沒想過萬一奴跌下馬，那才是真正地令公主蒙羞……”
燕禾又看向問雁，說：“你聽到了。”
“奴聽到了，只是……奴鬥膽，認為就算不是奴，公主一樣能獲勝，所以奴不應該獲得這份賞賜。”
燕禾對她說：“我很高興你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但不過是一件尋常的賞賜，既然已經賜給你了，就收下吧，你私下要如何使用這些賞賜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她又擡眼掃了眾侍女一眼，“往後只要你們繼續為我效命，這樣的獲賞機會還會有很多。”
說得再好聽也不如給點實際的好處更能凝聚人心。
如同那些親衛。
他們對燕禾忠心自然不是因為賽馬輸給了她，而是那優渥的待遇。
燕禾也不屑對這些宮人灌雞湯，所以親衛有的，她也會替她們爭取。
*
新帝給燕禾安排親衛的事在朝堂上的確引發了關註。
不過，由於新帝沒有給燕禾開府，那些親衛的軍籍也在神策軍，群臣的反應倒不算太激烈。
到了十一月，京中又發生了一件事，轉移了群臣的註意力——歸義軍節度使張易綽的兄長張易檀病逝了。
張易檀、張易綽兩兄弟是沙州人。
在大魏河西一帶領土盡歸吐蕃之時，張易綽趁吐蕃內亂起兵驅逐了吐蕃軍將，收覆了沙州、甘州、肅州等河西疆域。
由於河西走廊被阻斷，張易綽無法與大魏聯絡，便自攝州事。
後來他派遣使者繞過吐蕃占據的涼州、鄯州，抵達長安覲見。
當時是先帝在位，他十分高興，於是在河西設歸義軍，任命張易綽為節度使。
不過，歸義軍一直處於孤立的境地，哪怕發生戰事，大魏也鞭長莫及。
且因歸義軍的地理位置，一旦張易綽有不臣之心，歸義軍將可以長驅直入攻陷長安。
因此大魏的君臣對歸義軍一直抱著戒備之心。
張易檀、張易綽兄弟也知道這件事，為了讓朝廷放心，張易檀攜帶妻子和小兒子選擇進京充當人質，長子則留在張易綽身邊。
如今張易檀病逝，大魏君臣又開始感到不安了。
燕禾在後宮也知道了此事。
她問新帝是否會派遣使者前去吊唁慰問。
新帝說：“自然是要的。”
張易檀是左驍衛將軍、校檢右散騎常侍，官居正三品。雖無實職，但按照大魏儀禮，皇帝需要派遣中使前去吊唁。
燕禾又說：“我能跟著去吊唁嗎？我想去感謝他們將都督送給我呢。”
新帝哭笑不得。
沙州的確進貢了赤驃馬，但又不是專門送給她的，只是她跟都督有緣，才挑中了都督罷了。
不過，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新帝便全了她的心願。
第二天，新帝派內給事前去張家吊唁，燕禾一身簡裝隨行。
張易檀的宅邸在興慶宮北面的永嘉坊，旁邊就是長安東的通化門。
燕禾隨中使來到張家，見到了張易檀的妻子姑臧縣君索織金，及其次子張懷臣。
索織金沒想到燕禾竟然會親自前來吊唁，驚訝之餘，也感到些許慰藉。
她的丈夫入京為質多年，先帝每逢出巡皆會伴隨君側，每次宮宴也會入宮赴宴，甚至先帝打毬，也會召他入宮作陪。
這看似榮寵的背後，實則是忌憚與監視。
不管新帝是如何想的，既然派了武陽公主前來吊唁，說明他對她丈夫不全然是疏離與忌憚。
…
燕禾不知道索織金想了那麽多。
她說自己很喜歡沙州進獻的赤驃馬，這次也將它帶過來了。
索織金已經快想不起來是否有這麽一回事了。
這時，一旁的張懷臣開口詢問：“歸業長大了嗎？”
張懷臣今年不過十一歲，他年幼就跟隨父母入京為質，目睹父母多年來的謹小慎微，他便也養成了沈穩內斂的個性。
“歸業？”燕禾很快就想通了，“這是它以前的名字嗎？它很好，長得很壯實，不過它如今叫都督。”
若不是場合不對，她就要叫人將都督牽過來了。
張懷臣得知自家進獻的馬駒改了名，也沒過多地糾結，它說：“歸業……都督是西州良馬，剛進京的時候才三歲。”
“這麽說，它如今八歲了？”
張懷臣頷首。
燕禾又說：“你放心，我會善待它的。它才替我贏了一場比試，對待有功之臣，我絕不會吝嗇的。”
燕禾沒有久留，她吊唁完就離開了。
張懷臣見親娘索織金仍站在原地出神，不由得開口輕喚：“阿娘？”
索織金回過神，說：“聽聞這位公主生而癡愚，十歲方能開口說話，今日一見，始知她的非凡。”
“嗯？”張懷臣沒發現燕禾哪裏非凡了。
索織金低聲說：“公主是在用馬隱喻我們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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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燕禾：跟聰明人交流不需要把話說得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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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禾給都督餵草料時, 親衛們的馬都躁動不已, 仿佛也想湊上前去分食那些草料。
他們趕緊將馬牽下去，又向燕禾、新帝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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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已經消氣了, 但還是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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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啟用末位淘汰制是十分有必要的。
兩名正將心中一緊，感覺無形中有一條鞭子正在鞭撻著他們，讓他們拼命地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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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沒有她，只要燕禾往都督的背上掛一個布囊，都督也能輕松取勝。
新帝非常高興：銜蟬奴身邊還是有長眼的奴婢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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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離開後，問雁向燕禾請罪。
她說，這次露臉的機會本是瑛瑤的，她截了瑛瑤的機遇，所以願意將賞賜都給瑛瑤。
燕禾看向瑛瑤：“她說的是真的嗎？”
瑛瑤搖頭：“回公主，奴本就不會騎術，只是不願意讓那些親衛以為公主身邊無人可用才打算豁出性命一試的。奴慶幸問雁能站出來，因為奴當時考慮不周，沒想過萬一奴跌下馬，那才是真正地令公主蒙羞……”
燕禾又看向問雁，說：“你聽到了。”
“奴聽到了，只是……奴鬥膽，認為就算不是奴，公主一樣能獲勝，所以奴不應該獲得這份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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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燕禾忠心自然不是因為賽馬輸給了她，而是那優渥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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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給燕禾安排親衛的事在朝堂上的確引發了關註。
不過，由於新帝沒有給燕禾開府，那些親衛的軍籍也在神策軍，群臣的反應倒不算太激烈。
到了十一月，京中又發生了一件事，轉移了群臣的註意力——歸義軍節度使張易綽的兄長張易檀病逝了。
張易檀、張易綽兩兄弟是沙州人。
在大魏河西一帶領土盡歸吐蕃之時，張易綽趁吐蕃內亂起兵驅逐了吐蕃軍將，收覆了沙州、甘州、肅州等河西疆域。
由於河西走廊被阻斷，張易綽無法與大魏聯絡，便自攝州事。
後來他派遣使者繞過吐蕃占據的涼州、鄯州，抵達長安覲見。
當時是先帝在位，他十分高興，於是在河西設歸義軍，任命張易綽為節度使。
不過，歸義軍一直處於孤立的境地，哪怕發生戰事，大魏也鞭長莫及。
且因歸義軍的地理位置，一旦張易綽有不臣之心，歸義軍將可以長驅直入攻陷長安。
因此大魏的君臣對歸義軍一直抱著戒備之心。
張易檀、張易綽兄弟也知道這件事，為了讓朝廷放心，張易檀攜帶妻子和小兒子選擇進京充當人質，長子則留在張易綽身邊。
如今張易檀病逝，大魏君臣又開始感到不安了。
燕禾在後宮也知道了此事。
她問新帝是否會派遣使者前去吊唁慰問。
新帝說：“自然是要的。”
張易檀是左驍衛將軍、校檢右散騎常侍，官居正三品。雖無實職，但按照大魏儀禮，皇帝需要派遣中使前去吊唁。
燕禾又說：“我能跟著去吊唁嗎？我想去感謝他們將都督送給我呢。”
新帝哭笑不得。
沙州的確進貢了赤驃馬，但又不是專門送給她的，只是她跟都督有緣，才挑中了都督罷了。
不過，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新帝便全了她的心願。
第二天，新帝派內給事前去張家吊唁，燕禾一身簡裝隨行。
張易檀的宅邸在興慶宮北面的永嘉坊，旁邊就是長安東的通化門。
燕禾隨中使來到張家，見到了張易檀的妻子姑臧縣君索織金，及其次子張懷臣。
索織金沒想到燕禾竟然會親自前來吊唁，驚訝之餘，也感到些許慰藉。
她的丈夫入京為質多年，先帝每逢出巡皆會伴隨君側，每次宮宴也會入宮赴宴，甚至先帝打毬，也會召他入宮作陪。
這看似榮寵的背後，實則是忌憚與監視。
不管新帝是如何想的，既然派了武陽公主前來吊唁，說明他對她丈夫不全然是疏離與忌憚。
…
燕禾不知道索織金想了那麽多。
她說自己很喜歡沙州進獻的赤驃馬，這次也將它帶過來了。
索織金已經快想不起來是否有這麽一回事了。
這時，一旁的張懷臣開口詢問：“歸業長大了嗎？”
張懷臣今年不過十一歲，他年幼就跟隨父母入京為質，目睹父母多年來的謹小慎微，他便也養成了沈穩內斂的個性。
“歸業？”燕禾很快就想通了，“這是它以前的名字嗎？它很好，長得很壯實，不過它如今叫都督。”
若不是場合不對，她就要叫人將都督牽過來了。
張懷臣得知自家進獻的馬駒改了名，也沒過多地糾結，它說：“歸業……都督是西州良馬，剛進京的時候才三歲。”
“這麽說，它如今八歲了？”
張懷臣頷首。
燕禾又說：“你放心，我會善待它的。它才替我贏了一場比試，對待有功之臣，我絕不會吝嗇的。”
燕禾沒有久留，她吊唁完就離開了。
張懷臣見親娘索織金仍站在原地出神，不由得開口輕喚：“阿娘？”
索織金回過神，說：“聽聞這位公主生而癡愚，十歲方能開口說話，今日一見，始知她的非凡。”
“嗯？”張懷臣沒發現燕禾哪裏非凡了。
索織金低聲說：“公主是在用馬隱喻我們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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