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取暖 《煤的古法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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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取暖 《煤的古法加工》。
回宮的路上, 燕禾想到歸義軍的末路，又想到河西的收覆與得而覆失，她覺得是時候讓自己在群臣面前露臉了。
——她不能一直躲在新帝的背後, 因為她不僅要絞盡腦汁去引導新帝, 計劃的成敗還系於新帝一人, 變數大，也不利於自己積攢名望。
正月的大朝會將是一個讓她亮相的好機會。
距離那一天還有一個多月，她得趕緊部署了。
回到宮中, 她先去向新帝匯報吊唁的情況。
盡管同行的中使會進行完整、詳細的匯報，但燕禾是小孩子, 孩子的視角總是與常人不同, 在新帝看來還是頗有意思的。
燕禾說：“阿耶, 原來都督以前叫歸業。”
即便是這種小事，新帝也聽得津津有味：“為什麽叫歸業？”
“因為這寄予了張家的心願與宏志，他們要光覆大魏的河西, 要完成歸魏大業……”
新帝一怔，內心也生出了些許漣漪。
張家收覆沙州、甘州等已經被吐蕃占領的疆土後, 就一直嘗試派遣使者進京。
後來歷經千幸萬苦終於聯系上長安, 又讓張易檀帶著收覆之地的輿圖、戶籍文書等送至長安。
張氏歸魏之心天地可鑒。
想到遠在沙州的張易綽，又想到在京當了幾年人質的張易檀, 於情於理, 他都該有所表示。
於是他下旨追贈張易檀為金吾衛大將軍、左散騎常侍、工部尚書。
又加封索織金為巨鹿郡君。
其次子張懷臣原為福王府右親事典軍, 因要丁憂, 暫時卸下了職務。
所以待張易檀安葬後，便詔令他奪情起覆，改任袁王府左親事典軍。
索織金操辦完丈夫的喪事後，便進宮謝恩。
她還專門去拜見燕禾, 以感謝她在新帝面前替張家美言。
適逢第一撥前往東南諸鎮的女中使完成了任務回來覆命，燕禾便將索織金留下作陪。
當初燕禾只安排在京畿、淮南、浙東、浙西、宣歙、鄂岳、荊南、江西、湖南等九地推廣多錠紡麻車。
這些地方，數京畿、淮南、荊南和鄂岳最近，因此這些地方的女中使也是最先完成推廣任務回來的。
前往荊南的是尚功段文君。
她的養父是荊南監軍使，她去荊南便是如魚得水，推廣的任務得到了荊南的全力配合，因此也是除京畿的女中使外，最早返回長安覆命的。
至於燕禾要的游記，她收集的多是荊南的奇聞軼事，真正方便燕禾了解荊南民生情況的內容較少。
倒是遠在浙東的王履貞，雖然還未回來，但她每隔半個月就會傳信回來匯報進度。
作為老板，燕禾自然是更喜歡王履貞那樣的工作態度。
不過她也不會去責怪段文君等人。
勉勵了她們一番後，又說：“你們長途奔波過於勞累，便休息幾日再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吧。我已經征得阿耶的同意，允許你們休假三日。”
這次的休假是允許她們出宮的。
盡管這一個月以來，她們去了更遠的地方，但那時候多半要遷就宦官的行程安排，她們未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多走走逛逛。
而且她們身處內廷時，時時刻刻想著逃離，但她們真的離開了，反而有些無所適從。
諸如段文君，她在宮裏是正五品的尚功，能左右成千上萬個宮女的命運。除了皇室成員，她壓根不需要看誰的臉色。
可出了宮，若無尚功這層身份，她什麽都不是。
因此如此，她沒有想過逃跑，而是在完成任務後，又迅速趕了回來，生怕離開內廷太久，她的地位會被另一個尚功高亞綿取代。
…
索織金不知道燕禾留她作陪的用意，但也不曾開口打岔。
直到燕禾向段文君了解荊南的糧價、炭價等，她才茅塞頓開。
忽然，她的腦海中浮現了李義山早年諷武宗皇帝的詩《賈生》：
宣室求賢訪逐臣，賈生才調更無倫。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
去年，李義山在鄭州病逝，消息傳到長安，他的詩作一下子就變得炙手可熱起來，各大書肆都在刊印他的詩集。
她因而有幸讀到了這首詩。
而在燕禾的身上，她看到了和沈迷神仙之術的武宗、先帝截然不同的形象。
——女中使給燕禾匯報坊間的奇聞軼事，她卻只關心蒼生。
有那麽一瞬間，索織金在燕禾身上看到了一道明君的影子。
段文君等人退下後，燕禾笑問：“讓索郡君久等了，這些事很無聊吧？”
索織金說：“老身久居河西，對中原之事知之甚少，今日得以聽到如此詳細的荊南風土人情，實在是老身之幸，不覺無趣。”
她頓了頓，問燕禾何以想到推廣多錠紡車。
燕禾就將她當初那套為了提高效率、增加農民收入的理論告知。
索織金內心一震。
雖然織布所能增加的收入很微薄，但這麽小就有意識地去解決民生疾苦問題的燕禾，將來再大一點，力量更多一些，她必然能為百姓做更多事情！
改變歸義軍處境的希望或許在她的身上。
…
天色已經不早，索織金就告退了。
燕禾也不知道今日之舉能否為自己爭取到索織金的信任。
但日子還很長，她不急於一時。
夜裏，燕禾正在整理段文君等人帶回來的“游記”，試圖從中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到了二更天，崔惠寧來敦促她睡覺。
“下雪了，天兒更冷了，公主還是早些歇息吧！”
燕禾放下紙筆，打開窗看了眼外面，果然有大片的雪花簌簌地從夜空中飄下來。
“公主，小心受寒了。”崔惠寧道。
燕禾笑說：“阿妳私下還是喚我的小名吧！連你也喊我公主，怪讓人不適的。”
崔惠寧順著她改了口。
燕禾關上窗，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
她鉆進熱烘烘的被窩裏，問：“阿妳，田莊裏的佃戶們有足夠的木炭過冬嗎？”
崔惠寧接手田莊的事務後，就花了不少時間去整理戶籍信息、生產資料等。
但對於燕禾的問題，她一時半會兒也答不上來。
只說：“我在莊上設了炭庫，每戶可預支木炭五十斤，炭錢則在來年收取租稅時折算。”
五十斤木炭不算多，但佃農可以去林子裏拾取木柴取暖，木炭的供應只是為了防止他們家中柴火不足，又一時半會兒買不到木炭，從而活活凍死。
燕禾說：“農閑時可以組織人手燒制木炭存放著，待天冷時，再以夏天的炭價賣給參與木炭制作的佃戶。”
“好，我會安排的。”
“還有那些親衛，往後便每人撥二十斤炭給他們過冬吧。”
崔惠寧一一應下。
燕禾要操心的事還沒完，等崔惠寧離開後，她就在聊天群裏詢問土炕的制作方法。
【跨界聊天群（18）】
[工業先驅]：其實之前就註意到了，你們那兒似乎沒有炕，冬天取暖全靠炭火。
[包甜的]：我穿越的時期已經有火炕了。
[糧食大亨]：土炕最早是更加嚴寒的邊疆地區使用的，以公主所處的時代計算，大概再有幾十年才會慢慢地傳入中原吧。
[養殖大戶]：@禍國公主你們那兒沒有煤炭嗎？
[禍國公主]：有，叫石炭，但是產量不高，而且它的煙很大，氣味也很濃，基本只會用來燒火做飯或冶煉。
[工業先驅]：煙大和臭是因為有硫元素等雜質，可以通過篩掉雜質來提純煤炭，再制作成蜂窩煤。
[禍國公主]：老師會提純煤炭和制作蜂窩煤嗎？
[工業先驅]：不會。
[禍國公主]：“。”
這時，燕禾發現【群課堂】有人上傳了一份課件。
她點開一看，是群成員[手工達人]上傳的《煤的古法加工》，上面詳細介紹了從煤礦挖出到制作成蜂窩煤這一階段的具體步驟，還介紹了哪些產地的煤比較優質。
盡管[手工達人]沒吭聲，但燕禾還是向她鄭重地道了謝。
第二天，燕禾就讓崔惠寧去采購一批石炭回田莊，再安排從事采煤工作的采炭人按照這份加工方法來研究制作蜂窩煤。
這事她沒有向新帝匯報，打算等蜂窩煤制作出來，讓大家都看到成效了再推廣，效率會高很多。
*
在燕禾忙著如何造福蒼生之時，新帝也沒有閑著。
不過他不是為民生而忙碌，而是為了穩固皇位。
原安南經略使李卓已經回京，新帝歷數他的過錯，將他罷官不說，還要流放至珠崖。
安南的環境已經算惡劣，但珠崖比安南更艱難，他被流放至那裏就只有死路一條。
朝臣也沒想到會處置得這麽重。
緊接著，有言官上書彈劾宰相胡绹之子收受李卓的賄賂。
胡绹嚇得連忙進宮為胡滈辯解求情。
新帝既沒有輕輕揭過此事，也沒有表態要處置胡滈。
從前非常擅長在先帝面前扮演被嚇得汗流浹背的胡绹，終於真的汗流浹背了一次。
他不敢再小瞧這位年輕的帝王。
十一月下旬，新帝開始清算曾經反對他繼承皇位的人。
首先被排擠出中樞的是蕭燁。
新帝罷了蕭燁的相位，讓他出任荊南節度使，同時將原荊南節度使徐敏忠召回京，加司徒，授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取代了蕭燁。
依附蕭燁的一些官員也紛紛左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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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釋：上一章寫錯了索織金的誥命，她的誥命始於姑臧縣君，終於巨鹿郡君，所以上一章改動了。
李義山：李商隱，字義山。
左遷：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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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的路上, 燕禾想到歸義軍的末路，又想到河西的收覆與得而覆失，她覺得是時候讓自己在群臣面前露臉了。
——她不能一直躲在新帝的背後, 因為她不僅要絞盡腦汁去引導新帝, 計劃的成敗還系於新帝一人, 變數大，也不利於自己積攢名望。
正月的大朝會將是一個讓她亮相的好機會。
距離那一天還有一個多月，她得趕緊部署了。
回到宮中, 她先去向新帝匯報吊唁的情況。
盡管同行的中使會進行完整、詳細的匯報，但燕禾是小孩子, 孩子的視角總是與常人不同, 在新帝看來還是頗有意思的。
燕禾說：“阿耶, 原來都督以前叫歸業。”
即便是這種小事，新帝也聽得津津有味：“為什麽叫歸業？”
“因為這寄予了張家的心願與宏志，他們要光覆大魏的河西, 要完成歸魏大業……”
新帝一怔，內心也生出了些許漣漪。
張家收覆沙州、甘州等已經被吐蕃占領的疆土後, 就一直嘗試派遣使者進京。
後來歷經千幸萬苦終於聯系上長安, 又讓張易檀帶著收覆之地的輿圖、戶籍文書等送至長安。
張氏歸魏之心天地可鑒。
想到遠在沙州的張易綽，又想到在京當了幾年人質的張易檀, 於情於理, 他都該有所表示。
於是他下旨追贈張易檀為金吾衛大將軍、左散騎常侍、工部尚書。
又加封索織金為巨鹿郡君。
其次子張懷臣原為福王府右親事典軍, 因要丁憂, 暫時卸下了職務。
所以待張易檀安葬後，便詔令他奪情起覆，改任袁王府左親事典軍。
索織金操辦完丈夫的喪事後，便進宮謝恩。
她還專門去拜見燕禾, 以感謝她在新帝面前替張家美言。
適逢第一撥前往東南諸鎮的女中使完成了任務回來覆命，燕禾便將索織金留下作陪。
當初燕禾只安排在京畿、淮南、浙東、浙西、宣歙、鄂岳、荊南、江西、湖南等九地推廣多錠紡麻車。
這些地方，數京畿、淮南、荊南和鄂岳最近，因此這些地方的女中使也是最先完成推廣任務回來的。
前往荊南的是尚功段文君。
她的養父是荊南監軍使，她去荊南便是如魚得水，推廣的任務得到了荊南的全力配合，因此也是除京畿的女中使外，最早返回長安覆命的。
至於燕禾要的游記，她收集的多是荊南的奇聞軼事，真正方便燕禾了解荊南民生情況的內容較少。
倒是遠在浙東的王履貞，雖然還未回來，但她每隔半個月就會傳信回來匯報進度。
作為老板，燕禾自然是更喜歡王履貞那樣的工作態度。
不過她也不會去責怪段文君等人。
勉勵了她們一番後，又說：“你們長途奔波過於勞累，便休息幾日再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吧。我已經征得阿耶的同意，允許你們休假三日。”
這次的休假是允許她們出宮的。
盡管這一個月以來，她們去了更遠的地方，但那時候多半要遷就宦官的行程安排，她們未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多走走逛逛。
而且她們身處內廷時，時時刻刻想著逃離，但她們真的離開了，反而有些無所適從。
諸如段文君，她在宮裏是正五品的尚功，能左右成千上萬個宮女的命運。除了皇室成員，她壓根不需要看誰的臉色。
可出了宮，若無尚功這層身份，她什麽都不是。
因此如此，她沒有想過逃跑，而是在完成任務後，又迅速趕了回來，生怕離開內廷太久，她的地位會被另一個尚功高亞綿取代。
…
索織金不知道燕禾留她作陪的用意，但也不曾開口打岔。
直到燕禾向段文君了解荊南的糧價、炭價等，她才茅塞頓開。
忽然，她的腦海中浮現了李義山早年諷武宗皇帝的詩《賈生》：
宣室求賢訪逐臣，賈生才調更無倫。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
去年，李義山在鄭州病逝，消息傳到長安，他的詩作一下子就變得炙手可熱起來，各大書肆都在刊印他的詩集。
她因而有幸讀到了這首詩。
而在燕禾的身上，她看到了和沈迷神仙之術的武宗、先帝截然不同的形象。
——女中使給燕禾匯報坊間的奇聞軼事，她卻只關心蒼生。
有那麽一瞬間，索織金在燕禾身上看到了一道明君的影子。
段文君等人退下後，燕禾笑問：“讓索郡君久等了，這些事很無聊吧？”
索織金說：“老身久居河西，對中原之事知之甚少，今日得以聽到如此詳細的荊南風土人情，實在是老身之幸，不覺無趣。”
她頓了頓，問燕禾何以想到推廣多錠紡車。
燕禾就將她當初那套為了提高效率、增加農民收入的理論告知。
索織金內心一震。
雖然織布所能增加的收入很微薄，但這麽小就有意識地去解決民生疾苦問題的燕禾，將來再大一點，力量更多一些，她必然能為百姓做更多事情！
改變歸義軍處境的希望或許在她的身上。
…
天色已經不早，索織金就告退了。
燕禾也不知道今日之舉能否為自己爭取到索織金的信任。
但日子還很長，她不急於一時。
夜裏，燕禾正在整理段文君等人帶回來的“游記”，試圖從中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到了二更天，崔惠寧來敦促她睡覺。
“下雪了，天兒更冷了，公主還是早些歇息吧！”
燕禾放下紙筆，打開窗看了眼外面，果然有大片的雪花簌簌地從夜空中飄下來。
“公主，小心受寒了。”崔惠寧道。
燕禾笑說：“阿妳私下還是喚我的小名吧！連你也喊我公主，怪讓人不適的。”
崔惠寧順著她改了口。
燕禾關上窗，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
她鉆進熱烘烘的被窩裏，問：“阿妳，田莊裏的佃戶們有足夠的木炭過冬嗎？”
崔惠寧接手田莊的事務後，就花了不少時間去整理戶籍信息、生產資料等。
但對於燕禾的問題，她一時半會兒也答不上來。
只說：“我在莊上設了炭庫，每戶可預支木炭五十斤，炭錢則在來年收取租稅時折算。”
五十斤木炭不算多，但佃農可以去林子裏拾取木柴取暖，木炭的供應只是為了防止他們家中柴火不足，又一時半會兒買不到木炭，從而活活凍死。
燕禾說：“農閑時可以組織人手燒制木炭存放著，待天冷時，再以夏天的炭價賣給參與木炭制作的佃戶。”
“好，我會安排的。”
“還有那些親衛，往後便每人撥二十斤炭給他們過冬吧。”
崔惠寧一一應下。
燕禾要操心的事還沒完，等崔惠寧離開後，她就在聊天群裏詢問土炕的制作方法。
【跨界聊天群（18）】
[工業先驅]：其實之前就註意到了，你們那兒似乎沒有炕，冬天取暖全靠炭火。
[包甜的]：我穿越的時期已經有火炕了。
[糧食大亨]：土炕最早是更加嚴寒的邊疆地區使用的，以公主所處的時代計算，大概再有幾十年才會慢慢地傳入中原吧。
[養殖大戶]：@禍國公主你們那兒沒有煤炭嗎？
[禍國公主]：有，叫石炭，但是產量不高，而且它的煙很大，氣味也很濃，基本只會用來燒火做飯或冶煉。
[工業先驅]：煙大和臭是因為有硫元素等雜質，可以通過篩掉雜質來提純煤炭，再制作成蜂窩煤。
[禍國公主]：老師會提純煤炭和制作蜂窩煤嗎？
[工業先驅]：不會。
[禍國公主]：“。”
這時，燕禾發現【群課堂】有人上傳了一份課件。
她點開一看，是群成員[手工達人]上傳的《煤的古法加工》，上面詳細介紹了從煤礦挖出到制作成蜂窩煤這一階段的具體步驟，還介紹了哪些產地的煤比較優質。
盡管[手工達人]沒吭聲，但燕禾還是向她鄭重地道了謝。
第二天，燕禾就讓崔惠寧去采購一批石炭回田莊，再安排從事采煤工作的采炭人按照這份加工方法來研究制作蜂窩煤。
這事她沒有向新帝匯報，打算等蜂窩煤制作出來，讓大家都看到成效了再推廣，效率會高很多。
*
在燕禾忙著如何造福蒼生之時，新帝也沒有閑著。
不過他不是為民生而忙碌，而是為了穩固皇位。
原安南經略使李卓已經回京，新帝歷數他的過錯，將他罷官不說，還要流放至珠崖。
安南的環境已經算惡劣，但珠崖比安南更艱難，他被流放至那裏就只有死路一條。
朝臣也沒想到會處置得這麽重。
緊接著，有言官上書彈劾宰相胡绹之子收受李卓的賄賂。
胡绹嚇得連忙進宮為胡滈辯解求情。
新帝既沒有輕輕揭過此事，也沒有表態要處置胡滈。
從前非常擅長在先帝面前扮演被嚇得汗流浹背的胡绹，終於真的汗流浹背了一次。
他不敢再小瞧這位年輕的帝王。
十一月下旬，新帝開始清算曾經反對他繼承皇位的人。
首先被排擠出中樞的是蕭燁。
新帝罷了蕭燁的相位，讓他出任荊南節度使，同時將原荊南節度使徐敏忠召回京，加司徒，授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取代了蕭燁。
依附蕭燁的一些官員也紛紛左遷。
-----------------------
作者有話說：註釋：上一章寫錯了索織金的誥命，她的誥命始於姑臧縣君，終於巨鹿郡君，所以上一章改動了。
李義山：李商隱，字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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