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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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箍
漫天的彩帶、氣球渲染出喜慶的氛圍，盛裝打扮的王子公主，在巡游的花車中跳舞揮手，巨大的摩天輪，緩慢而溫柔地轉動在雲層中。鉆進耳朵的是音樂、歡呼和響徹雲霄的熱鬧尖叫。
海洲最大的主題游樂園，確實對得起它的名聲。
從檢票入園的那一刻開始，就仿佛踏入了一個大型的童話世界。
眼睛裏看到的，耳朵裏聽到的，都是幸福。
“難怪小孩子喜歡游樂園，就算是大人也會忍不住被這種氛圍感染啊。”王路陽牽著陳育安，看她歡天喜地地四處蹦噠，心情也跟著飛揚了起來。
“米奇！米妮！”看到遠處的玩偶，陳育安興奮地尖叫了兩句，拽著王路陽的手就要往前沖。
王路陽由著她拉著往前，腳步放慢配合她的小短腿，嘴裏還要嚷嚷道：“慢點跑慢點跑，哥哥們跟不上了～”
一大一小就這樣四處亂竄，向晚綴在身後，默默跟著。
在他的眼裏，王路陽鮮活爛漫，旁邊的陳育安也是。
向晚不想掃興，可是陳育安的一舉一動都讓他想起向星，而向星的生命沈甸甸地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向星出事的時候，這個游樂園還沒建成，而現在終於建好，向星卻永遠來不了了。
都是因為自己。
向晚內心痛苦不已，實在沒辦法毫無負擔地融入到這個快樂的氛圍中。王路陽轉過身來看他時，他會揚起一個微笑示意自己很好，王路陽轉過身去，他又笑不出來了。
向晚就這樣陪著兩人，在高低氣壓之間來回切換，連路上叫賣推銷的都不敢湊到他跟前。
他不知道，回過頭的王路陽，臉上也一閃而過一絲憂郁和擔心。
“白雪公主！”游行的隊伍走到了身邊，邀請陳育安加入他們一起跳舞，王路陽拉著她的手大大方方走進了人群之中。
“王路陽！”摩肩接踵的人群嬉笑吵鬧著，方才還清晰的身影被彩色氣球與晃動的手臂層層遮蔽，不過幾秒，視線裏已經看不見王路陽和陳育安的身影了。
向晚踮著腳在湧動的人潮裏著急張望，王路陽不知怎麽又從他面前冒了出來，隨著音樂鼓點，像逗小狗一樣摸了摸向晚的下巴，又笑著混入了人群之中。
向晚被這突如其來的捉弄逗得猝不及防，方才緊繃的眉梢瞬間舒展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起來。
“帥哥，給女朋友買個發箍嗎？”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人群外掛著一身毛絨發箍的大姐轉過身，剛好捕捉到了向晚眼裏的笑意——他的視線看著人群中的某一個點，笑得繾綣又甜蜜。
“買一個吧。”大姐將一個粉紅色蝴蝶結的發箍遞到向晚面前，“你女朋友肯定會喜歡的。”
“女朋友？”向晚有些結巴地拒絕，他已經栽了，這輩子應該都不會有女朋友了，“不…不用了。”
“那買一個這個，男生戴著也好看的！”大姐又從身上扯下一個黑色的米奇耳朵，不死心地遞給向晚。
“男生？”向晚的臉頰有些發燙，大姐口中的男生指的是他自己，他卻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想成了王路陽。
“這麽帥的帥哥，戴著好看的！”
大姐的吹捧還在繼續，向晚鬼使神差地就接過了大姐手中的東西，然後付了錢。
大姐收了錢，轉過頭尋找下一個目標客戶，向晚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陳育安，急忙跟上前去，又再買了一個。
“拜拜！”巡游的花車和人群一起走遠，王路陽額角還沾著點細碎的汗珠，牽著陳育安朝向晚走來。
向晚看著他們走近，慌亂地捏了捏手裏那兩個毛絨發箍，然後欲蓋彌彰地調整了下發箍的位置——粉色的蝴蝶結在上，黑色的米奇耳朵在下。
等王路陽在他面前站定，向晚鼓足勇氣，看似隨意地把手往前一伸。
王路陽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上面那只粉色的蝴蝶結發箍上，片刻後恍然大悟，動作幹脆地將那發箍接了過來。
自以為讀懂了向晚的王路陽，樂呵呵地將發箍轉送給陳育安：“育安快看，向晚哥哥給你買的發箍！可愛嗎？喜歡嗎？”
“哇！”陳育安驚喜地叫出了聲，開心地讓王路陽幫自己戴上。
“好看！我們育安也是白雪公主！”王路陽順手揉了揉陳育安的頭發，臉上毫無陰霾地笑著，完全沒註意到向晚手裏，還捏著一個黑色的米奇耳朵。
陳育安晃了晃腦袋，然後害羞地看著向晚，小聲說道：“謝謝……向晚哥哥。”
向晚被這聲哥哥喊的慌張起來，不知如何是好，頓了好一會兒才想到要回覆一聲“不用謝”，那頭陳育安已經扭轉頭，和王路陽一起去看街上的“花花世界”了。
嗓子裏的“不用謝”三個字被生生壓了下去，被忽略的黑色發箍還留在手裏，前面兩個人又蹦跳了起來，向晚落在後面，自嘲地笑了笑，那點笑容卻慢慢變成了真心實意的微笑。
“陳育安是喜歡自己送出的禮物的”，意識到這一點的向晚，舉一反三，開始了他扭扭捏捏的大采購。
就這樣，一個主題街區走走玩玩到盡頭，陳育安腕上系了一個米奇氣球，背上多了一個熊貓背包，腰上掛著一個長臂猴玩偶，手裏捏著一根芝士香腸，嘴角還沾著些沒化掉的棉花糖糖漿。
而這一切，除了感謝向晚，還得感謝王路陽。
向晚還是不怎麽“敢”和陳育安搭話，王路陽只好當起了他兩之間的“信差”，閑逛游玩的時候，時不時從左手邊的向晚手裏接過東西，遞給右手邊的陳育安，忙得不亦樂乎。
被寵愛的陳育安，在這種奇怪的相處模式下，漸漸理解了向晚這個怪哥哥的心——他雖然是有點奇怪，但是對自己也是真的好。
清楚知道自己正被愛著的人是容易變得囂張的，陳育安這個小人精也不例外，她在其他小朋友羨慕的目光中威武地走著，下一秒，望見前方的旋轉木馬，得意的表情一秒收起，切換成可憐巴巴的模樣，望了向晚一眼。
果然，一句話都不用說，向晚立馬就又排隊去了。
王路陽被陳育安這小家夥的機靈勁兒弄得哭笑不得，怎麽看怎麽覺得陳育安這賣乖的樣子很熟悉，可惜當局者迷，看不清，見向晚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就隨他們去了。
旋轉木馬的音樂叮叮咚咚地響著，木馬一起一伏，轉著圈。向晚站在圍欄外面，身上掛著陳育安的背包玩具，手裏拎著陳育安沒吃完的零食飲料。
他就那麽站著，看著木馬載著王路陽和陳育安，一圈圈地轉著。音樂聲其實吵，但他們的笑聲總能透過來，輕輕敲在他耳膜上。
王路陽在木馬上，能看到向晚仰著的臉。那張臉上沒什麽表情，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像個旁觀者。
“向晚……”這樣的向晚也太孤獨了，木馬又轉了一圈，王路陽彎下腰，湊到陳育安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
陳育安聽了，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等木馬轉到離向晚最近的那一面時，她突然雙手攏在嘴邊，朝著下面大喊：“向！晚！哥！哥！”
向晚一怔，擡頭看她。
陳育安笑得露出了小牙齒，用盡力氣喊出了下一句：“你！真！帥！”
王路陽也大聲附和道：“確！實！帥！”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幾個年輕人笑著交頭接耳，帶孩子的家長也露出善意的笑容，看著這有趣的一幕。
向晚整個人僵住了。耳朵先紅，然後迅速蔓延到臉頰，最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他像個突然被推到舞臺中央的木頭人，局促極了。
周圍人都在看著他，他想移開視線，可陳育安和王路陽還在眼巴巴地看著他，等他回應。
向晚臊得面紅耳赤，只能僵硬地、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舉起那只空著的手，很輕地揮了一下。他的嘴角試圖往上彎，可試了幾次，只擠出一個別扭的、要笑不笑的奇怪表情。
木馬又轉過去了。陳育安心滿意足地抱緊了小馬的脖子，繼續她的旋轉之旅。
向晚慢慢放下手。臉上的熱度還沒退，心跳也還有點亂。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後低下頭，嘴角偷偷彎了彎。
“走吧，”木馬緩緩停下，王路陽扶著陳育安跨下臺階，招呼著向晚，“下一站！”
“嗯！”向晚甜甜地笑了，和兩人一起往前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忽然停下，把手裏的黑色發箍遞到了王路陽面前。
“這個，”向晚的聲音很低，幾乎要淹沒在周圍的喧鬧裏，卻又很堅定，“給你的。”
王路陽看著他，又看看那個黑色的發箍，恍然大悟。他笑了笑，接過發箍，自然而然地戴了上去。
“怎麽樣？”王路陽晃了晃腦袋，兩只黑色的米奇耳朵跟著動了動。
向晚看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很輕地點了下頭。
“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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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彩帶、氣球渲染出喜慶的氛圍，盛裝打扮的王子公主，在巡游的花車中跳舞揮手，巨大的摩天輪，緩慢而溫柔地轉動在雲層中。鉆進耳朵的是音樂、歡呼和響徹雲霄的熱鬧尖叫。
海洲最大的主題游樂園，確實對得起它的名聲。
從檢票入園的那一刻開始，就仿佛踏入了一個大型的童話世界。
眼睛裏看到的，耳朵裏聽到的，都是幸福。
“難怪小孩子喜歡游樂園，就算是大人也會忍不住被這種氛圍感染啊。”王路陽牽著陳育安，看她歡天喜地地四處蹦噠，心情也跟著飛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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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就這樣四處亂竄，向晚綴在身後，默默跟著。
在他的眼裏，王路陽鮮活爛漫，旁邊的陳育安也是。
向晚不想掃興，可是陳育安的一舉一動都讓他想起向星，而向星的生命沈甸甸地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向星出事的時候，這個游樂園還沒建成，而現在終於建好，向星卻永遠來不了了。
都是因為自己。
向晚內心痛苦不已，實在沒辦法毫無負擔地融入到這個快樂的氛圍中。王路陽轉過身來看他時，他會揚起一個微笑示意自己很好，王路陽轉過身去，他又笑不出來了。
向晚就這樣陪著兩人，在高低氣壓之間來回切換，連路上叫賣推銷的都不敢湊到他跟前。
他不知道，回過頭的王路陽，臉上也一閃而過一絲憂郁和擔心。
“白雪公主！”游行的隊伍走到了身邊，邀請陳育安加入他們一起跳舞，王路陽拉著她的手大大方方走進了人群之中。
“王路陽！”摩肩接踵的人群嬉笑吵鬧著，方才還清晰的身影被彩色氣球與晃動的手臂層層遮蔽，不過幾秒，視線裏已經看不見王路陽和陳育安的身影了。
向晚踮著腳在湧動的人潮裏著急張望，王路陽不知怎麽又從他面前冒了出來，隨著音樂鼓點，像逗小狗一樣摸了摸向晚的下巴，又笑著混入了人群之中。
向晚被這突如其來的捉弄逗得猝不及防，方才緊繃的眉梢瞬間舒展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起來。
“帥哥，給女朋友買個發箍嗎？”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人群外掛著一身毛絨發箍的大姐轉過身，剛好捕捉到了向晚眼裏的笑意——他的視線看著人群中的某一個點，笑得繾綣又甜蜜。
“買一個吧。”大姐將一個粉紅色蝴蝶結的發箍遞到向晚面前，“你女朋友肯定會喜歡的。”
“女朋友？”向晚有些結巴地拒絕，他已經栽了，這輩子應該都不會有女朋友了，“不…不用了。”
“那買一個這個，男生戴著也好看的！”大姐又從身上扯下一個黑色的米奇耳朵，不死心地遞給向晚。
“男生？”向晚的臉頰有些發燙，大姐口中的男生指的是他自己，他卻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想成了王路陽。
“這麽帥的帥哥，戴著好看的！”
大姐的吹捧還在繼續，向晚鬼使神差地就接過了大姐手中的東西，然後付了錢。
大姐收了錢，轉過頭尋找下一個目標客戶，向晚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陳育安，急忙跟上前去，又再買了一個。
“拜拜！”巡游的花車和人群一起走遠，王路陽額角還沾著點細碎的汗珠，牽著陳育安朝向晚走來。
向晚看著他們走近，慌亂地捏了捏手裏那兩個毛絨發箍，然後欲蓋彌彰地調整了下發箍的位置——粉色的蝴蝶結在上，黑色的米奇耳朵在下。
等王路陽在他面前站定，向晚鼓足勇氣，看似隨意地把手往前一伸。
王路陽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上面那只粉色的蝴蝶結發箍上，片刻後恍然大悟，動作幹脆地將那發箍接了過來。
自以為讀懂了向晚的王路陽，樂呵呵地將發箍轉送給陳育安：“育安快看，向晚哥哥給你買的發箍！可愛嗎？喜歡嗎？”
“哇！”陳育安驚喜地叫出了聲，開心地讓王路陽幫自己戴上。
“好看！我們育安也是白雪公主！”王路陽順手揉了揉陳育安的頭發，臉上毫無陰霾地笑著，完全沒註意到向晚手裏，還捏著一個黑色的米奇耳朵。
陳育安晃了晃腦袋，然後害羞地看著向晚，小聲說道：“謝謝……向晚哥哥。”
向晚被這聲哥哥喊的慌張起來，不知如何是好，頓了好一會兒才想到要回覆一聲“不用謝”，那頭陳育安已經扭轉頭，和王路陽一起去看街上的“花花世界”了。
嗓子裏的“不用謝”三個字被生生壓了下去，被忽略的黑色發箍還留在手裏，前面兩個人又蹦跳了起來，向晚落在後面，自嘲地笑了笑，那點笑容卻慢慢變成了真心實意的微笑。
“陳育安是喜歡自己送出的禮物的”，意識到這一點的向晚，舉一反三，開始了他扭扭捏捏的大采購。
就這樣，一個主題街區走走玩玩到盡頭，陳育安腕上系了一個米奇氣球，背上多了一個熊貓背包，腰上掛著一個長臂猴玩偶，手裏捏著一根芝士香腸，嘴角還沾著些沒化掉的棉花糖糖漿。
而這一切，除了感謝向晚，還得感謝王路陽。
向晚還是不怎麽“敢”和陳育安搭話，王路陽只好當起了他兩之間的“信差”，閑逛游玩的時候，時不時從左手邊的向晚手裏接過東西，遞給右手邊的陳育安，忙得不亦樂乎。
被寵愛的陳育安，在這種奇怪的相處模式下，漸漸理解了向晚這個怪哥哥的心——他雖然是有點奇怪，但是對自己也是真的好。
清楚知道自己正被愛著的人是容易變得囂張的，陳育安這個小人精也不例外，她在其他小朋友羨慕的目光中威武地走著，下一秒，望見前方的旋轉木馬，得意的表情一秒收起，切換成可憐巴巴的模樣，望了向晚一眼。
果然，一句話都不用說，向晚立馬就又排隊去了。
王路陽被陳育安這小家夥的機靈勁兒弄得哭笑不得，怎麽看怎麽覺得陳育安這賣乖的樣子很熟悉，可惜當局者迷，看不清，見向晚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就隨他們去了。
旋轉木馬的音樂叮叮咚咚地響著，木馬一起一伏，轉著圈。向晚站在圍欄外面，身上掛著陳育安的背包玩具，手裏拎著陳育安沒吃完的零食飲料。
他就那麽站著，看著木馬載著王路陽和陳育安，一圈圈地轉著。音樂聲其實吵，但他們的笑聲總能透過來，輕輕敲在他耳膜上。
王路陽在木馬上，能看到向晚仰著的臉。那張臉上沒什麽表情，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像個旁觀者。
“向晚……”這樣的向晚也太孤獨了，木馬又轉了一圈，王路陽彎下腰，湊到陳育安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
陳育安聽了，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等木馬轉到離向晚最近的那一面時，她突然雙手攏在嘴邊，朝著下面大喊：“向！晚！哥！哥！”
向晚一怔，擡頭看她。
陳育安笑得露出了小牙齒，用盡力氣喊出了下一句：“你！真！帥！”
王路陽也大聲附和道：“確！實！帥！”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幾個年輕人笑著交頭接耳，帶孩子的家長也露出善意的笑容，看著這有趣的一幕。
向晚整個人僵住了。耳朵先紅，然後迅速蔓延到臉頰，最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他像個突然被推到舞臺中央的木頭人，局促極了。
周圍人都在看著他，他想移開視線，可陳育安和王路陽還在眼巴巴地看著他，等他回應。
向晚臊得面紅耳赤，只能僵硬地、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舉起那只空著的手，很輕地揮了一下。他的嘴角試圖往上彎，可試了幾次，只擠出一個別扭的、要笑不笑的奇怪表情。
木馬又轉過去了。陳育安心滿意足地抱緊了小馬的脖子，繼續她的旋轉之旅。
向晚慢慢放下手。臉上的熱度還沒退，心跳也還有點亂。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後低下頭，嘴角偷偷彎了彎。
“走吧，”木馬緩緩停下，王路陽扶著陳育安跨下臺階，招呼著向晚，“下一站！”
“嗯！”向晚甜甜地笑了，和兩人一起往前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忽然停下，把手裏的黑色發箍遞到了王路陽面前。
“這個，”向晚的聲音很低，幾乎要淹沒在周圍的喧鬧裏，卻又很堅定，“給你的。”
王路陽看著他，又看看那個黑色的發箍，恍然大悟。他笑了笑，接過發箍，自然而然地戴了上去。
“怎麽樣？”王路陽晃了晃腦袋，兩只黑色的米奇耳朵跟著動了動。
向晚看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很輕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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