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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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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想你了

嚴羅磨磨蹭蹭的,最終還是把門打開了。

門外的人靜靜站著,沒有出聲,也沒有靠近。

嚴羅心裏的平靜被打破,一時之間,被拋棄的憤懣,被無視的委屈,還有默默煎熬的恨意幾乎要從他胸腔裏溢出來,可目光確認完這個人仍舊完整安好時,他又不受控地發顫、激動。

門外的人眼底都是無從辯解的愧疚,思念寫在臉上,及時卻連靠近都不敢。

真是戲劇性的一幕,嚴羅心想,不過他一直是被支配著配合演出的那個人。

“你還活著?”嚴羅心裏恢覆平靜,隨之跟上來的就是積攢已久的怨氣。

本來氣氛挺尷尬,嚴羅突然這麽一問,赫城都沒忍住笑了,但他笑得很克制,雖然臉上的抱歉凝重,但也不掩他心底的高興,“還沒到死的時候。”

“找我有什麽事。”嚴羅松開大門,任其自由敞開。

赫城挺難為情的,但也不含蓄,“想你了。”

嚴羅覺得可笑,“不見得吧。”

“你生氣了?”赫城幹笑。

“我跟一個陌生人生氣?”

赫城穿得少,他搓了搓手心取暖,動作和口吻都很拘謹,“可以進去說嗎,外面有點冷。”

“你從哪來逃亡來的?”嚴羅打量對方的穿著,“泰國?非洲?印度尼西亞?”

赫城怪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自己的外套,雖然當地氣溫有十幾度,但也是天寒地凍的,“剛剛回國,沒什麽厚衣服,直接過來投奔你了。”

“......”

“我們這麽久不見了......”赫城咳了兩聲,不是刻意的 ,一聽就知道是嗓子不舒服,“有仇有怨後面再慢慢說也不遲。”

嚴羅看對方手和耳朵都凍紅了,再有怨也忍了,“進來吧。”

“謝謝。”

赫城沒什麽行李,就背上一個書包,嚴羅看著都覺得寒酸,別人外出打工一年到頭多少還能拎一袋米回來,赫城這跟打了一年工錢沒掙到還得投奔親戚歇腳沒什麽區別。

“自己找地方坐。”嚴羅把大門反鎖上,又去墻角的紙箱裏夾了兩顆炭。

赫城把書包放到沙發上,他看著這個嶄新的屋子和各類家具有些意外,“你什麽時候修的房子?”

“你死那一年。”嚴羅掀開取暖桌的布套,往桌下的火盆添了兩顆炭。

“我怎麽不知道我死了......”赫城還沒見過這種取暖桌,他將手和腳都探進蓋布下,桌下的炭火熱立馬就讓他有些僵硬的身體得到了解凍。

“誰知道。”嚴羅拍拍手灰,又去倒了兩杯熱水,“反正房子是拿你的遺產修的。”

“那我死得不冤。”赫城喝了口熱水。

嚴羅的沙發套是新的,他嫌棄赫城身上的風塵重,又去拿了張幹抹布把書包拍了拍。

“我要拍一拍嗎?”赫城自覺站起來。

嚴羅嗯一聲,“轉過去。”

赫城翻了個面,嚴羅揮起毛巾,報仇似的往對方身上抽起來,赫城穿的是無夾棉加絨的皮夾克,抽打起來啪啪作響,跟遭了虐待似的。

“你吃飯了沒。”赫城剛坐下又問。

“你沒吃?”

“沒,附近有吃飯的地方嗎。”

嚴羅瞟了一眼墻上的鐘,也才七點,“沒有,準備做飯。”

“哦,那煮我的份嗎?”赫城小心問,但他看向對方的目光又非常坦蕩的,甚至還有一點賣慘和撒嬌的意思。

“沒份。”嚴羅沒好氣說,“等著吃剩飯吧。”

赫城抿嘴竊喜,“還有這種好事......”

“那不是家裏沒有看門狗,有的話都輪不到你吃。”嚴羅打開剛剛買回來沒兩天的冰箱,拿了兩顆雞蛋雞蛋出來。

“那你就當打發要飯的嘛。”

嚴羅把家裏翻新後廚房就和客廳隔開了,嚴羅坐在客廳裏,可以清晰聽到對方淘米煮飯的聲音,他想進去搭把手,結果嚴羅叫他滾出去等。

“我白吃白喝不幹事不好吧。”赫城坐都不敢,只敢蹲在廚房門口。

“那就交錢。”嚴羅將幾樣食材都扔進水盆裏,挽起袖子準備忙活。

刺骨的冷水沖進盆裏發出清脆的水聲,赫城連忙過去占道,“我洗吧。”

“你以為你洗了就不用交錢?”嚴羅也不客氣,直接給對方騰出了位置。

“我沒說不交。”赫城手剛剛碰水就被冷一哆嗦,“但是交家用還是彩禮?”

嚴羅冷呵一聲,“你自己留著買件毛衣吧。”

嚴羅沒想到今年會有多一張嘴吃飯,所以也就沒買什麽菜備著,他放下砧板,拿出碗筷,準備打幾個雞蛋、切點西紅柿一起炒算了。

“你看我的臉怎麽樣。”赫城洗菜到一半,突然冷不丁來一句。

“?”嚴羅看了他一眼,“找揍?”

“......”赫城嘀咕哪有,“我去做祛疤手術了。”

嚴羅差點沒想起來這件事,“人到中年還講究這個?”

“說的什麽話。”

就兩個菜,沒半小時就做好了,一個西紅柿炒蛋,一個西紅柿蛋湯,在食材的利用上,嚴羅已經做到了最大的利用和思維發散。

嚴羅家裏以前吃飯都用的折疊桌,房子翻新以後就沒用了,他覺得有點寒酸來著,不過新餐桌他還沒去訂,飯暫時只能在取暖桌上吃。

赫城不太確定嚴羅的廚藝是真進步了還是這兩個菜根本沒有任何難度,所以他覺得還挺好吃。

飯吃得差不多時,嚴羅主動問起:“你還要賴在這裏多久?”

赫城捧著個碗,臉色微變:“你不歡迎我?”

“你當這裏是景區?還歡迎你?”嚴羅覺得自己就是給這種人好臉色多了。

“那待會我睡哪?”赫城幹脆跳過自己不愛聽的。

“......”

“我就是死了,你也得給我找口棺材睡吧。”

“用不著你提醒。”

赫城心裏想得挺美,結果飯後嚴羅卻是給他收拾另一個屋去了,他估計那是嚴俊本來要住的房間,裏面除了張床什麽也沒有,不過他當然不敢有意見。

不僅如此,赫城什麽衣服洗漱用品都沒有,嚴羅還得領著他出去買。

一受涼赫城就開始咳嗽,嚴羅只能先把他帶到賣衣服的地方去,鄉鎮集市沒什麽像樣的服裝店,裏面的衣服款式還停留在七八年前,也不知道到底滯銷了多久。

嚴羅讓老板娘叉下掛在最顯眼處的一件黑色棉服,他摸了摸,還挺厚實,土是土了點,配醜人剛剛好。

“這什麽?”赫城接過嚴羅遞過來要他試試的棉服,他看著衣服胸口處的一串小字,“A-d-da-se阿迪達色?”

“你不要就放下。”嚴羅說。

“要要要。”

赫城脫下他的皮夾克,裏面就一件黑色短袖,他趕忙把棉服套上,雖然是假貨,但溫度上來還挺快。

嚴羅看著大小也合適就問了價,老板娘嘴一張就要三百五,嚴羅咬咬牙也給買了。

老板娘問他們要不要睡衣和內褲,嚴羅和赫城不約而同搖起了頭,赫城看那內褲款式,感覺穿上都怕被誤認為患有陽.委.早.謝。

超市裏有內褲也有睡衣,嚴羅領著赫城一樣樣挑選,小到牙刷大到被套,就跟給要去學校住宿的兒子買生活用品一樣。

這個點已經沒有菜賣了,他們只能明早起來去趕年街買,嚴羅點了一下東西,確認沒有缺漏的以後,兩人各拎著幾個袋子,在寒風中慢慢走回了家。

【作者有話說】

我對你們這兩位神人怨侶無話可說,感覺be了都危害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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