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棍破陣雙兵戰金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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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棍破陣雙兵戰金環
夜幕臨，上林苑四周點起華燈。眾人耳畔，鼓點聲漸由激昂轉為低沈。沈眉莊高臺之上被皇後使了絆子，抽中崔槿汐，打第一場。她心中不忿，提了棍棒徑直躍入場中，鏗鏘步伐震起場中塵囂。武較終決乃是夜戰，只有看席掌燈，場中本就一團漆黑，此時眾人視線更是模糊。
諸妃之中目力好的沒有幾人，這樣一來，多數人僅能窺得棍影或聽聞拳聲。可即便如此，席間也無一人離開，全因宮中高位者，極少於人前出手。此次雖非太後皇後親自下場，但她們的貼身宮女，多少獲得幾分真傳，武藝遠超普通嬪妃。眾妃只盼能夠學得一招半式，也堪受用了。
甄嬛卻看的分明，眉莊與槿汐皆屬沈穩性格，二人起初招式保守，有試探之意。沈眉莊一手六合棍臻至化境，信手拈來，肆意點掃，已是令對手不得近身。槿汐的“官高一品”拳法穩紮穩打，好幾次抵擋住沈眉莊棍棒敲擊。
若換作平時，崔槿汐顧忌尊卑有別，不敢對主子傾全力動手。然而皇後有言，入武場是替中宮出戰，不可留手，以免失了鳳儀宮顏面。為此槿汐顯出真功夫來，拳風猛勁，打得很是賣力，沈眉莊偶爾叫她拳風擦到門面，亦覺肌膚生疼。
不過在太後連日督導下，沈眉莊積累的對戰經驗足夠豐富，她立刻調換戰術，改持棍棒底端出擊，以守為攻，阻止槿汐的近身拳法。她接連打出一套連招，長棍點、掛、擋、挑，目標直指崔槿汐周身幾處要穴，逼得她快步後退，一拳快過一拳，勉強應付得來。
沈眉莊豈容她喘息，欺上前又是幾招險要棍法閃出，槿汐驚覺身畔四側都有棍影晃動，一時不知自己的拳頭該先打向哪一方。危急關頭，她心中靈光乍現，腳下步法變動，踏著某種奇異方位，順利逃脫棍影包圍，同時左拳揮擊，朝沈眉莊右耳貫去。
這變化既險又奇，幾個看的清楚之人盡皆嘩然。沈眉莊在黑暗中目力一般，槿汐的拳到她耳邊才發現，加之本以為勝券在握，著實叫她吃了一驚。好在沈眉莊並未慌張，左足點地側身從槿汐頭頂翻躍。槿汐迅速回身，踏出方才的怪異步法，神不知鬼不覺繞至眉莊後面，出拳錘擊她肩膀。沈眉莊來不及回頭，只得盲目將長棍向背後一搗，萬幸被她賭對位置，槿汐見棍尖襲來，中途變招，沒叫她得手，二人又對了幾招，沈眉莊漸感吃力。
甄嬛識出，崔槿汐所使步法名為“九星鎖魂陣”，是以九顆星宿四季方位演化而來，可一人成陣，迷惑敵人心神。此步法算不上高明，沈眉莊夜戰能力不佳才為之所欺，甄嬛旁觀者清，看了一會已明白其中規律。這時她聽見端妃對著不遠處的敬妃道：“許久沒在宮中見到這門步法了。”
敬妃先前為安陵容所傷，胸腔中尚留餘痛，她手捂胸口，茫然道：“宮中曾有人展示過此步法嗎？為何我毫無印象？”
端妃擡手搓揉額角，笑道：“是我糊塗了，那時敬妃還未入宮，太久以前的事了。”她垂下手，眼神有意無意掃過帝後所在高臺。
高臺上，皇後面無波瀾，太後則略微前傾身體，顯然深切關註眉莊與槿汐間的對決。
場中，沈眉莊心神大亂，她其實知道，槿汐的步法不是什麽高深功夫。可她的心靜不下來，她太清楚，本次武較是她日後坦途的唯一希望，她沈眉莊不願向玄淩乞憐，更不願孤老宮中，風骨與榮耀，她一件也不能失去，倘若敗落，太後亦將棄她如敝履。
強行穩定心神，沈眉莊慢慢閉上雙眼，既然眼中景象成為困擾，那便只用耳朵去聽。
沈眉莊凝神靜氣，手上招式不停，須臾，一切不必要的噪聲中止，耳邊餘下的，是崔槿汐的拳風與腳步聲。她聽聲辨位，長棍一抖，棍尖挑向槿汐手臂。槿汐及時收拳，往眉莊左側踏出一步，落足帶起的風聲早落在沈眉莊耳中，她長棍斜掃，“啪”一下，擊中槿汐的小腿肚。著了這一棍，槿汐立時翻倒，想站起身，卻是不能。沈眉莊勁用的巧，剛好掃中槿汐腿上麻筋，槿汐咬牙硬撐，仍舊無法起身，唯有抱拳服輸道：“謝惠貴嬪手下留情。”
既得勝，沈眉莊的心情松快下來，拱手還禮道：“是槿汐姑姑有意相讓。”
甄嬛眼望面露滿意神色的太後，確信她就是在背後扶持眉莊的高人。怪不得眉莊今非昔比，連玄淩賞賜的探菊棍法都肯舍了去。甄嬛非是不認識六合棍，只不過她不相信，一套童子練的基礎棍法能打出如此威力。她認定太後另傳了沈眉莊高深武功，以六合棍為障眼法，大殺四方。這就罷了，眉莊居然一直瞞著自己，這樣一想，甄嬛頓覺心中不是滋味。
沈眉莊此時回到座前，一眾妃嬪在向她賀喜，獨甄嬛神情有異。眉莊剛要詢問，最後一場武較開始，太後身側的芳若飛身入場，甄嬛顧不得旁的事，撩衣拔劍，展開“楚宮腰”，也飄飛進入場中。
芳若見到甄嬛掠過空中的姿態宛如一只鴻雁，落地時輕捷如羽，由衷讚了句：“好漂亮的身法。”說著，亦亮出雙手中的雪亮兵器，是一對金環，外側有刃，黑暗中閃動著微弱金光。芳若乃太後座下第一高手，與劍秋一樣，是朱家的家生仆人，自然善使朱家的家傳武器，即她手中所持金環。這門兵器刁鉆的很，難學難精，是以雖朱家上下人人都會，真正能使用它對敵的卻沒有幾位。
故此甄嬛不敢輕敵，雙鋒一轉，上來便使出四蒔花令劍法中最淩厲的殺招“飛瓊上天闕”，一劍自上，一劍由下，截扣芳若的雙壞。甄嬛心知，自己要贏，但不能真的傷了對手，因為對方是代表太後出戰。方才沈眉莊掃槿汐腿上麻筋，也是相同的道理。甄嬛的雙劍有刃，輕易能傷人，想要不傷芳若，唯有奔著繳對方兵器去。
甄嬛出招向來又快又狠，芳若的反應比她慢上半刻，雙環就被甄嬛的夕顏牢牢鎖住。不過夕顏劍身極薄，不等甄嬛發力收繳，芳若雙腕向內一翻，金環轉動帶的一雙劍刃彎折扭曲，反要去鎖甄嬛的劍，甄嬛豈能容她得手，撤腕一擰，雙劍交錯，自環中脫出。芳若料到她能逃脫，卻料不到如此容易，她急忙躍前，意欲再一次牽制對方雙兵。甄嬛一擊不中，馬上改換策略，展開“楚宮腰”一味避走，不時以長劍挑動金環，換一種方式繳她兵器。
這打法令芳若十分難受，她輕功不及甄嬛，長此下去消耗的必定比對手快。芳若略加思索，決定以逸待勞，當下不再忙著追擊，專心應對她的劍招。甄嬛見她步法慢下，又數度近身，雙劍狂攪連出殺招。甄嬛忽遠忽近，芳若應接之餘，想以金環外側利刃傷她劍身或是手腕，總不得其法。她如何知道，甄嬛經過劍秋的提點，將一雙劍當作自己的臂膀愛護，絕無掉以輕心的可能。且她的劍境也得到提升，招與招的銜接更為緊密，無半分錯漏。
於是眾妃眼中，芳若節節敗退，再過二三十招，勝負必見分曉。甄嬛一劍攔截芳若退路，另一劍直直嵌入金環的空心。她算準若將劍再深入環心幾寸，就能以腕力挑飛金環。卻在這關鍵的當口，甄嬛猛然感到背後虛空一頓，似乎有一道暗器朝她襲來！電光火石之間，甄嬛來不及細思，毅然挺劍深入金環，另一只手撇開長劍，以擒拿手閃電般扣住芳若肩胛，奮力一拉。芳若一心只想手上金環不要被甄嬛挑飛，哪裏預料到對手突出奇招，身體本能向甄嬛的方向扭轉，二人一起轉了半個圈。
如此一來，甄嬛背後那道暗器便不偏不倚，打在芳若手中金環之上。那暗器的力道強勁無比，震的芳若整條手臂瞬時麻痹，甄嬛看準時機翻腕挑劍，芳若不止金環脫手，人也摔出場外。
匆忙中甄嬛瞥過一眼那道暗器，發覺竟只是一片樹葉。她記得自己方才背對高臺，出手暗算之人恐怕正是太後。
甄嬛此番鋌而走險，終是贏下戰局，她的心怦怦直跳，驚惶未定。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眾妃席位上，忽然有人失聲驚呼。甄嬛這才意識到，從芳若手中脫出的金環，還在半空不斷發出轉動的嗡鳴聲。她擡眼一看，那金環被擊出場外後力猶不盡，急旋著朝高臺上皇後所在之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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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臨，上林苑四周點起華燈。眾人耳畔，鼓點聲漸由激昂轉為低沈。沈眉莊高臺之上被皇後使了絆子，抽中崔槿汐，打第一場。她心中不忿，提了棍棒徑直躍入場中，鏗鏘步伐震起場中塵囂。武較終決乃是夜戰，只有看席掌燈，場中本就一團漆黑，此時眾人視線更是模糊。
諸妃之中目力好的沒有幾人，這樣一來，多數人僅能窺得棍影或聽聞拳聲。可即便如此，席間也無一人離開，全因宮中高位者，極少於人前出手。此次雖非太後皇後親自下場，但她們的貼身宮女，多少獲得幾分真傳，武藝遠超普通嬪妃。眾妃只盼能夠學得一招半式，也堪受用了。
甄嬛卻看的分明，眉莊與槿汐皆屬沈穩性格，二人起初招式保守，有試探之意。沈眉莊一手六合棍臻至化境，信手拈來，肆意點掃，已是令對手不得近身。槿汐的“官高一品”拳法穩紮穩打，好幾次抵擋住沈眉莊棍棒敲擊。
若換作平時，崔槿汐顧忌尊卑有別，不敢對主子傾全力動手。然而皇後有言，入武場是替中宮出戰，不可留手，以免失了鳳儀宮顏面。為此槿汐顯出真功夫來，拳風猛勁，打得很是賣力，沈眉莊偶爾叫她拳風擦到門面，亦覺肌膚生疼。
不過在太後連日督導下，沈眉莊積累的對戰經驗足夠豐富，她立刻調換戰術，改持棍棒底端出擊，以守為攻，阻止槿汐的近身拳法。她接連打出一套連招，長棍點、掛、擋、挑，目標直指崔槿汐周身幾處要穴，逼得她快步後退，一拳快過一拳，勉強應付得來。
沈眉莊豈容她喘息，欺上前又是幾招險要棍法閃出，槿汐驚覺身畔四側都有棍影晃動，一時不知自己的拳頭該先打向哪一方。危急關頭，她心中靈光乍現，腳下步法變動，踏著某種奇異方位，順利逃脫棍影包圍，同時左拳揮擊，朝沈眉莊右耳貫去。
這變化既險又奇，幾個看的清楚之人盡皆嘩然。沈眉莊在黑暗中目力一般，槿汐的拳到她耳邊才發現，加之本以為勝券在握，著實叫她吃了一驚。好在沈眉莊並未慌張，左足點地側身從槿汐頭頂翻躍。槿汐迅速回身，踏出方才的怪異步法，神不知鬼不覺繞至眉莊後面，出拳錘擊她肩膀。沈眉莊來不及回頭，只得盲目將長棍向背後一搗，萬幸被她賭對位置，槿汐見棍尖襲來，中途變招，沒叫她得手，二人又對了幾招，沈眉莊漸感吃力。
甄嬛識出，崔槿汐所使步法名為“九星鎖魂陣”，是以九顆星宿四季方位演化而來，可一人成陣，迷惑敵人心神。此步法算不上高明，沈眉莊夜戰能力不佳才為之所欺，甄嬛旁觀者清，看了一會已明白其中規律。這時她聽見端妃對著不遠處的敬妃道：“許久沒在宮中見到這門步法了。”
敬妃先前為安陵容所傷，胸腔中尚留餘痛，她手捂胸口，茫然道：“宮中曾有人展示過此步法嗎？為何我毫無印象？”
端妃擡手搓揉額角，笑道：“是我糊塗了，那時敬妃還未入宮，太久以前的事了。”她垂下手，眼神有意無意掃過帝後所在高臺。
高臺上，皇後面無波瀾，太後則略微前傾身體，顯然深切關註眉莊與槿汐間的對決。
場中，沈眉莊心神大亂，她其實知道，槿汐的步法不是什麽高深功夫。可她的心靜不下來，她太清楚，本次武較是她日後坦途的唯一希望，她沈眉莊不願向玄淩乞憐，更不願孤老宮中，風骨與榮耀，她一件也不能失去，倘若敗落，太後亦將棄她如敝履。
強行穩定心神，沈眉莊慢慢閉上雙眼，既然眼中景象成為困擾，那便只用耳朵去聽。
沈眉莊凝神靜氣，手上招式不停，須臾，一切不必要的噪聲中止，耳邊餘下的，是崔槿汐的拳風與腳步聲。她聽聲辨位，長棍一抖，棍尖挑向槿汐手臂。槿汐及時收拳，往眉莊左側踏出一步，落足帶起的風聲早落在沈眉莊耳中，她長棍斜掃，“啪”一下，擊中槿汐的小腿肚。著了這一棍，槿汐立時翻倒，想站起身，卻是不能。沈眉莊勁用的巧，剛好掃中槿汐腿上麻筋，槿汐咬牙硬撐，仍舊無法起身，唯有抱拳服輸道：“謝惠貴嬪手下留情。”
既得勝，沈眉莊的心情松快下來，拱手還禮道：“是槿汐姑姑有意相讓。”
甄嬛眼望面露滿意神色的太後，確信她就是在背後扶持眉莊的高人。怪不得眉莊今非昔比，連玄淩賞賜的探菊棍法都肯舍了去。甄嬛非是不認識六合棍，只不過她不相信，一套童子練的基礎棍法能打出如此威力。她認定太後另傳了沈眉莊高深武功，以六合棍為障眼法，大殺四方。這就罷了，眉莊居然一直瞞著自己，這樣一想，甄嬛頓覺心中不是滋味。
沈眉莊此時回到座前，一眾妃嬪在向她賀喜，獨甄嬛神情有異。眉莊剛要詢問，最後一場武較開始，太後身側的芳若飛身入場，甄嬛顧不得旁的事，撩衣拔劍，展開“楚宮腰”，也飄飛進入場中。
芳若見到甄嬛掠過空中的姿態宛如一只鴻雁，落地時輕捷如羽，由衷讚了句：“好漂亮的身法。”說著，亦亮出雙手中的雪亮兵器，是一對金環，外側有刃，黑暗中閃動著微弱金光。芳若乃太後座下第一高手，與劍秋一樣，是朱家的家生仆人，自然善使朱家的家傳武器，即她手中所持金環。這門兵器刁鉆的很，難學難精，是以雖朱家上下人人都會，真正能使用它對敵的卻沒有幾位。
故此甄嬛不敢輕敵，雙鋒一轉，上來便使出四蒔花令劍法中最淩厲的殺招“飛瓊上天闕”，一劍自上，一劍由下，截扣芳若的雙壞。甄嬛心知，自己要贏，但不能真的傷了對手，因為對方是代表太後出戰。方才沈眉莊掃槿汐腿上麻筋，也是相同的道理。甄嬛的雙劍有刃，輕易能傷人，想要不傷芳若，唯有奔著繳對方兵器去。
甄嬛出招向來又快又狠，芳若的反應比她慢上半刻，雙環就被甄嬛的夕顏牢牢鎖住。不過夕顏劍身極薄，不等甄嬛發力收繳，芳若雙腕向內一翻，金環轉動帶的一雙劍刃彎折扭曲，反要去鎖甄嬛的劍，甄嬛豈能容她得手，撤腕一擰，雙劍交錯，自環中脫出。芳若料到她能逃脫，卻料不到如此容易，她急忙躍前，意欲再一次牽制對方雙兵。甄嬛一擊不中，馬上改換策略，展開“楚宮腰”一味避走，不時以長劍挑動金環，換一種方式繳她兵器。
這打法令芳若十分難受，她輕功不及甄嬛，長此下去消耗的必定比對手快。芳若略加思索，決定以逸待勞，當下不再忙著追擊，專心應對她的劍招。甄嬛見她步法慢下，又數度近身，雙劍狂攪連出殺招。甄嬛忽遠忽近，芳若應接之餘，想以金環外側利刃傷她劍身或是手腕，總不得其法。她如何知道，甄嬛經過劍秋的提點，將一雙劍當作自己的臂膀愛護，絕無掉以輕心的可能。且她的劍境也得到提升，招與招的銜接更為緊密，無半分錯漏。
於是眾妃眼中，芳若節節敗退，再過二三十招，勝負必見分曉。甄嬛一劍攔截芳若退路，另一劍直直嵌入金環的空心。她算準若將劍再深入環心幾寸，就能以腕力挑飛金環。卻在這關鍵的當口，甄嬛猛然感到背後虛空一頓，似乎有一道暗器朝她襲來！電光火石之間，甄嬛來不及細思，毅然挺劍深入金環，另一只手撇開長劍，以擒拿手閃電般扣住芳若肩胛，奮力一拉。芳若一心只想手上金環不要被甄嬛挑飛，哪裏預料到對手突出奇招，身體本能向甄嬛的方向扭轉，二人一起轉了半個圈。
如此一來，甄嬛背後那道暗器便不偏不倚，打在芳若手中金環之上。那暗器的力道強勁無比，震的芳若整條手臂瞬時麻痹，甄嬛看準時機翻腕挑劍，芳若不止金環脫手，人也摔出場外。
匆忙中甄嬛瞥過一眼那道暗器，發覺竟只是一片樹葉。她記得自己方才背對高臺，出手暗算之人恐怕正是太後。
甄嬛此番鋌而走險，終是贏下戰局，她的心怦怦直跳，驚惶未定。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眾妃席位上，忽然有人失聲驚呼。甄嬛這才意識到，從芳若手中脫出的金環，還在半空不斷發出轉動的嗡鳴聲。她擡眼一看，那金環被擊出場外後力猶不盡，急旋著朝高臺上皇後所在之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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