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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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個禮
“劉管家。”季明希迎上前去，聲音略微壓低，“可否借一步說話？”
“季小姐。”劉管家微頷首，語氣溫和但多有疏離之味，“在這說也無妨。”
季明希輕笑點頭，倒不覺得是什麽大事。她想了會，仍是換回第一個稱呼：“母親她，喜歡什麽禮物？”
劉管家笑了笑自是明白她話中的“母親”指代為誰。“夫人最愛茶，平日喜歡呆在老宅子的涼亭中品上片刻。”
他擡手輕托下眼鏡框，向季明希提建議：“若是季小姐你會些茶藝，那更能得夫人歡心了。”
季明希了然。她當初大學時曾選修過茶藝，只是五六年過去了，但願不要把只是全還給老師了。
“真是有擾您了。”她頷首一笑。
“季小姐客氣了。”劉管家笑了笑，“櫃子裏恰好存有些好茶，既然您需要，在下便為您打包好，稍後送到房間去。”
季明希沈思一會兒，淺淡一笑：“也好，如果可以的話，劉管家能告訴我母親最喜什麽茶嗎？”
“寧山市的白茶。喬家在那邊有座茶莊，季小姐你或許可以去問一問喬小姐。”
季明希點頭輕笑：“多謝。”
“呼——”風貫入屋子的聲音。
“啊，你回來了。”季明希清楚是誰，頭也沒回，眼睛死盯著電腦屏幕。網絡上信息紛紜，視頻找了老半天少有符合她心意的。
“難得一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007走近，兩腿一蹬，跳上臺面。他望向電腦屏，盯著搜索欄內一長串的詞條道：“要不我來？”
“你？”季明希眉尾上挑，心下有疑。
“餵！”見她不信，007吹胡子瞪眼，大聲嚷嚷，“這才一個月左右的事。”
可惡的宿主竟把他最偉大的設定給忘記了。
“sorry啦～”季明希搓手，歉意一笑，“史上最最萬能、優秀的實習系統007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她實在是快沒招了。
007正氣頭上，背過身子不去看她。他輕哼一聲，卻是道：“你要搜什麽？”
聞言，如遇救星，季明希眼底喜光大肆閃爍。她捧起007毛茸茸的小臉，連連rua了好幾下。
“別別。”速度之快，擋不下。007終是屈服與魔爪之下。
“系統崩潰。”季明希的想法，007聽了發暈，“0基礎一天速成什麽的，超不現實好不。”
“就如同那些妄想一日速成，過四六級的人一樣。”怕他的笨宿主不懂，007善良地舉了個更為貼切的例子。
呃，好吧，是個道理。
但季明希不服，企圖辯解：“我大學是有茶藝基礎的好不好。”
“難道那些人就沒有嗎？”007歪頭看向她，圓圓的眼睛載滿純良無辜。
字字誅心。
季明希心塞，捂著胸口吐血。
自己的想法刀了自己兩次，又何嘗不是一種“我殺了我”。
她要申請淺淺離世下。
“可下周就見家長了。”季明希嘆氣，指尖揉著太陽穴。
“你執著這個做什麽？”007一副吃瓜看戲的神情，“難道男主家長不喜歡你？”
“當然——”季明希語氣一頓，陡然憶起今早陸雲廷丟給她的一席話，如今細想起，大抵是因為陸夫人。
“大師，我悟了。”
她驀地拍桌起身，震得007退避三舍，眼睛瞪圓，毛發一根根炸起。
“重要的是這裏。”她豎起食指在他身段中央打著圈兒。
007：“胸……胸膛？”
季明希搖頭：“是心意。”
-
車窗外，排排青蔥綠從眼前一掠而過，高樓大廈不斷倒退，季明希手托腮呆望著。
她今兒特意起早，擇了件淺草色的修身旗袍打扮一番，淡雅的服飾再配上瑩潤的白珍珠耳墜，盡顯端莊大方。只是旗袍有些緊，叫她好不習慣，整個人都變得較往日拘謹些。
她嘆一聲，轉過身子，側目，餘光瞄向另一座的陸雲廷，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捧起文件，斂眉神情專註。
兩人各據一方，互不打攪，若隔著條難以跨越的銀河。
好無聊啊。季明希打了個呵欠，收回視線。
轎車駛入老宅大門，在庭院中央緩緩停下。
這是她第一次到陸家老家，無論生前生後。
陸雲廷先她一步走下車，望著那離去決絕的背影，季明希扶額輕嘆：父母面前，好歹演一下吧。
客廳，名貴的紅木沙發上，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執書坐看著，她身旁的少女聽見開門聲，擡頭瞥一眼又收回視線繼續把玩著掌機。
陸雲廷早已走進去，季明希楞在宅門處，一時之間不知怎麽開口。
“媽。”她低喚一聲，生怕叫錯了。
“小希。”望見她，陸母喜上眉梢。她放下書卷，輕攏披肩，款款邁步而去，“我早就想再見見你了。”
她牽起季明希的手，慈愛的目光順著對方的烏發，從上到下細細打量。
“長得越發出挑了。”她越看越是喜歡。
“媽……”季明希緩緩垂眸，耳尖隱有些泛紅。她拎起手中的禮品袋，雙手遞上，有了經驗，第二次喚得便順耳些：“媽，這是寧山市的白牡丹，香氣清雅，還有一小份家裏存著的茶，還望你能喜歡。”
陸母低頭望一眼：“你送的，我自然是喜歡。”她看向她，手指撚起她額前的一縷發別到耳後。
季明希無奈一笑，她還是低估了陸母對她的喜愛，但左右不算太虧，在寧山市難得又重拾起采茶、制茶與飲茶。
“小希。”陸母捧起她的臉，指腹輕撫。那觸感是溫熱的，季明希半闔眼，任由陸母看著，一筆一劃，勾勒她的輪廓，描繪她的眉眼。
“你也累了，我們坐下喝會兒茶。”陸母輕拍她的肩，嘴角輕抿起，一副欲說還休樣。
季明希當作沒註意到，她笑了笑，扶著陸母的坐下，屁股剛挨著，沙發另一端的女孩猛地彈起身，趿拉著鞋，一言不發轉身上樓去。
“蓁蓁。”陸母揚聲喚她，皺眉，語氣稍有不滿。
季明希淡淡看去，臺階上的陸蓁蓁的步伐愈發快了，仿若未聞般匆匆離去。
“這孩子。”陸母手指攥緊，望著空蕩蕩的樓梯，無奈搖頭嘆息著。
季明希垂眼，雙手輕揉起陸母的雙肩。陸家的事，她一個“外人”不好摻和其中的是是非非。
“小希，你後悔嗎？”
季明希楞了神：“媽，我後悔什麽啊……”，她難得的不了解，按摩的動作亦緩了幾分。
陸母只以為她強撐著笑顏，只為叫她心裏不過多的有負擔。
“怨我，怨我。”她自顧自嘆息起，牽起季明希的手放進掌心處捂著，眼底滿是愧疚之意，聲音也因著沈了些，“若非我當年執意讓雲廷娶你，或許你還能活得更幸福些。”
季明希睫羽輕顫，心裏微驚。
先前是她先入為主，單純認為白月光的遠走高飛是陸雲廷不待見原身的主因，未曾想過被強行指婚而致一對“眷侶”勞燕雙飛也是造成原身悲劇的緣由之一。
盡管是無意之舉。
季明希臉色微變，她算是對情節的發展脈絡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陸雲廷那死人定以為他母親棒打鴛鴦的背後是原身處心積慮的討好賣乖。
哎，終是真心錯付。
“能嫁給雲廷，明希已經很幸福了。”回過神來，季明希嘴角含笑，嗓音輕柔，順便幫陸雲廷找補幾句，加深陸母對她的憐惜之情，“只是雲廷一向不愛在外頭與人談及私事罷了。”
“你啊……”陸母長指輕刮過她的鼻尖，面上勉強浮現幾許笑意，愁容卻更甚。
季明希咬唇，她環視一周，眨眨眼笑問：“說起雲廷，怎麽不見他呢？”
陸母：“策軒剛喚他去了書房。”
季明希了然，乖乖輕依在陸母身側，亮晶晶的狐貍眼睛望向她：“聽劉管家說，媽媽的茶藝很是不錯，明希也想嘗嘗看呢。”
“想嘗還不簡單。”
陸母眉毛舒展開，她輕揉季明希的腦袋，溫和笑言：“我泡給你喝，順便教你些我這些日子悟出的門道。”
“有媽媽指點，真是明希的福氣呢。”
-
晚秋的天氤氳大片寶藍色的雲氣，層疊雲霧間，餘有些落日未來得及褪盡的旖旎緋紅。
陸母臨走時塞給他們的大包小包，被季明希堆放於二人之間，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沈默在車廂內蔓延。
［宿主，宿主。］007急言，外派偵查的它帶回線索，[你當初說的夢中場景，季家很是符合。]
季明希比了個手勢，暗示自己知道了。
她微擡眼，借餘光偷偷瞄向陸雲廷，他端坐著又看起文件，高樓華燈初上，從車頂而過的路燈映得那張臉臉忽明忽暗。
季明希收回視線，又看過去：“可以陪我，一起回家嗎？”
“我沒有陪你的義務。 ”陸雲廷冷冷開口。
“是回季家，他們都想見你。”她緊抿下唇，眸中水光瀲灩。
陸雲廷瞥了眼，薄唇輕啟，淡漠又疏離：“公司有事。”
“順路的，雲廷。”她頓了會兒，做了讓步，“那你把我送到門口，還不好？”
陸雲廷沒有回話，季明希垂下眼睫，轉過臉望向窗子，車窗玻璃倒映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倨傲又薄情。
季明希饒有興致打量著。她無所謂陸雲廷的回答，獨自一人前往不過是下下策，只是手上這張唯一的大牌沒有打出，屬實是有些太過可惜了。
半晌，陸雲廷合上文件夾，他向後緊靠椅背，仰面正色道：“王叔，去季家。
季明希眉梢輕挑，她不知男人怎的會突然變卦，但正中她的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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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家笑了笑自是明白她話中的“母親”指代為誰。“夫人最愛茶，平日喜歡呆在老宅子的涼亭中品上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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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希了然。她當初大學時曾選修過茶藝，只是五六年過去了，但願不要把只是全還給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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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希沈思一會兒，淺淡一笑：“也好，如果可以的話，劉管家能告訴我母親最喜什麽茶嗎？”
“寧山市的白茶。喬家在那邊有座茶莊，季小姐你或許可以去問一問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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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回來了。”季明希清楚是誰，頭也沒回，眼睛死盯著電腦屏幕。網絡上信息紛紜，視頻找了老半天少有符合她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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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季明希眉尾上挑，心下有疑。
“餵！”見她不信，007吹胡子瞪眼，大聲嚷嚷，“這才一個月左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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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是快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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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速度之快，擋不下。007終是屈服與魔爪之下。
“系統崩潰。”季明希的想法，007聽了發暈，“0基礎一天速成什麽的，超不現實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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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這裏。”她豎起食指在他身段中央打著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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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一聲，轉過身子，側目，餘光瞄向另一座的陸雲廷，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捧起文件，斂眉神情專註。
兩人各據一方，互不打攪，若隔著條難以跨越的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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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她低喚一聲，生怕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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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低頭望一眼：“你送的，我自然是喜歡。”她看向她，手指撚起她額前的一縷發別到耳後。
季明希無奈一笑，她還是低估了陸母對她的喜愛，但左右不算太虧，在寧山市難得又重拾起采茶、制茶與飲茶。
“小希。”陸母捧起她的臉，指腹輕撫。那觸感是溫熱的，季明希半闔眼，任由陸母看著，一筆一劃，勾勒她的輪廓，描繪她的眉眼。
“你也累了，我們坐下喝會兒茶。”陸母輕拍她的肩，嘴角輕抿起，一副欲說還休樣。
季明希當作沒註意到，她笑了笑，扶著陸母的坐下，屁股剛挨著，沙發另一端的女孩猛地彈起身，趿拉著鞋，一言不發轉身上樓去。
“蓁蓁。”陸母揚聲喚她，皺眉，語氣稍有不滿。
季明希淡淡看去，臺階上的陸蓁蓁的步伐愈發快了，仿若未聞般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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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希垂眼，雙手輕揉起陸母的雙肩。陸家的事，她一個“外人”不好摻和其中的是是非非。
“小希，你後悔嗎？”
季明希楞了神：“媽，我後悔什麽啊……”，她難得的不了解，按摩的動作亦緩了幾分。
陸母只以為她強撐著笑顏，只為叫她心裏不過多的有負擔。
“怨我，怨我。”她自顧自嘆息起，牽起季明希的手放進掌心處捂著，眼底滿是愧疚之意，聲音也因著沈了些，“若非我當年執意讓雲廷娶你，或許你還能活得更幸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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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是無意之舉。
季明希臉色微變，她算是對情節的發展脈絡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陸雲廷那死人定以為他母親棒打鴛鴦的背後是原身處心積慮的討好賣乖。
哎，終是真心錯付。
“能嫁給雲廷，明希已經很幸福了。”回過神來，季明希嘴角含笑，嗓音輕柔，順便幫陸雲廷找補幾句，加深陸母對她的憐惜之情，“只是雲廷一向不愛在外頭與人談及私事罷了。”
“你啊……”陸母長指輕刮過她的鼻尖，面上勉強浮現幾許笑意，愁容卻更甚。
季明希咬唇，她環視一周，眨眨眼笑問：“說起雲廷，怎麽不見他呢？”
陸母：“策軒剛喚他去了書房。”
季明希了然，乖乖輕依在陸母身側，亮晶晶的狐貍眼睛望向她：“聽劉管家說，媽媽的茶藝很是不錯，明希也想嘗嘗看呢。”
“想嘗還不簡單。”
陸母眉毛舒展開，她輕揉季明希的腦袋，溫和笑言：“我泡給你喝，順便教你些我這些日子悟出的門道。”
“有媽媽指點，真是明希的福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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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天氤氳大片寶藍色的雲氣，層疊雲霧間，餘有些落日未來得及褪盡的旖旎緋紅。
陸母臨走時塞給他們的大包小包，被季明希堆放於二人之間，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沈默在車廂內蔓延。
［宿主，宿主。］007急言，外派偵查的它帶回線索，[你當初說的夢中場景，季家很是符合。]
季明希比了個手勢，暗示自己知道了。
她微擡眼，借餘光偷偷瞄向陸雲廷，他端坐著又看起文件，高樓華燈初上，從車頂而過的路燈映得那張臉臉忽明忽暗。
季明希收回視線，又看過去：“可以陪我，一起回家嗎？”
“我沒有陪你的義務。 ”陸雲廷冷冷開口。
“是回季家，他們都想見你。”她緊抿下唇，眸中水光瀲灩。
陸雲廷瞥了眼，薄唇輕啟，淡漠又疏離：“公司有事。”
“順路的，雲廷。”她頓了會兒，做了讓步，“那你把我送到門口，還不好？”
陸雲廷沒有回話，季明希垂下眼睫，轉過臉望向窗子，車窗玻璃倒映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倨傲又薄情。
季明希饒有興致打量著。她無所謂陸雲廷的回答，獨自一人前往不過是下下策，只是手上這張唯一的大牌沒有打出，屬實是有些太過可惜了。
半晌，陸雲廷合上文件夾，他向後緊靠椅背，仰面正色道：“王叔，去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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