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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窄不過冤家路窄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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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窄不過冤家路窄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葉……

星鬥賽第三考,不再像前兩考是單打獨鬥的考核,而是由一文一武兩個考生一同組隊,進入後山密林獵殺妖獸,又稱畋鬥。

畋鬥本質考驗的是配合,武鬥出力,文鬥出法,促使雙方在第三考中互相學習,取長補短——天璇教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組隊允許考生優先憑意願尋找隊友後報備,若無報備即按隨機分配,不過由於文鬥每每報名數量都多於武鬥,因此前兩考成績放榜時,會以武鬥數量為線,劃分通過文鬥的數量,以便湊足一對一組隊。

從規則來看,文鬥只不過門檻更低罷了,競爭可比武鬥激烈不少。

見西側廂房已陸續有東側廂房的人出沒,葉甚並不奇怪,畢竟想提前定下隊友的,必不止她一人。

只是頗苦惱的是,想提前定下她為隊友的,也不止一人……

一路婉拒邀約的葉甚好不容易到達目的地,對著靠在門邊的言辛皮笑肉不笑地開口:“熱鬧好看嗎?”

“言某也是正準備出門,看來,與葉姑娘又想到一塊去了。”言辛揮扇笑道,“到底是一騎絕塵的武鬥新星,想抱葉姑娘大腿的人多得很吶,不知在下有沒有這個榮幸,再抱上一回。”

葉甚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問道:“文鬥兩考下來,你感覺如何?”

“這可不好說了,文鬥不比武鬥直觀,通過人數也要參照武鬥數量,還是等明日放榜葉姑娘自己看看吧。”言辛眨眨眼,仍是那副愛故弄玄虛的調調。

“只是問下你的個人感受。”葉甚不吃他這套,強調了感受二字。

“個人感受的話,姑且還算不錯——不過兩場文鬥考試下來,在下瞧著旁人普遍應當也發揮得如此。”言辛笑了笑,看著葉甚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

葉甚不著痕跡地挪開眼:“那行,我信你,那畋鬥組隊的事……”

“榮幸之至。”言辛接得很幹脆。

葉甚長舒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道:“一言為定,回見。”

周圍一群盯著葉甚的考生,瞧她與言辛的模樣,頓生戚戚,都知沒戲了。

然而到底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翌日葉甚站在榜單前,有點笑不出來。

她是武鬥前兩考的第一,這個想都不用想。

言辛拿下了文鬥那邊的第一,這個也在她預料之中。

但問題是,為什麽今年第三考的組隊規則,改成了二文一武?!!

“葉姐姐……”身後的何姣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求道,“聽說你和文鬥第一名已經約好組隊了,現在能把我帶上嗎?”

葉甚無語凝噎——你都這樣開口了,我還怎麽說得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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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言辛那離開後,葉甚路過自個門前卻不是很想進去,長籲短嘆地繼續隨處走走,權當散心了。

言辛的態度依舊無所謂,一聽是她室友便答應了——雖然她寧願他不答應。

修士解釋說是今年武鬥情況不佳,而文鬥考生卻發揮超常,兩邊嚴重失衡,若按以往規則難免對文鬥考生有失公允,三公遂都同意修改為二文一武制。

通過武鬥的只有二十七人,原本按葉甚的計劃,何姣低於文鬥前二十七名便無緣第三考,現在可好,改規則後,文鬥足足有五十四人入圍。

而何姣,正好是第五十四名。

葉甚一口老血差點咳出來。

她重生前雖不清楚何姣那屆星鬥賽具體如何,但絕沒聽說過什麽二文一武,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後參賽擾亂了原本應該發生的事情,才會導致這般變故?

賣了一晚押題,她好不容易才將文鬥考生的水平拉高一茬,把何姣擠了下去,結果倒好,人家說今年說擴招就擴招,何姣不僅堪堪擠進了第三考,還擠進了她和言辛這支文武雙魁的隊伍裏。

坑爹前輩之前提醒過她別太理想,說什麽有些命數是註定的,證明來得如此之快,她不得不信上三分。

不過總歸不能說完全沒影響……葉甚自我安慰地算了算,即使何姣第三考的成績與自己和言辛共用,以她墊底擠進第三考的分數,無論拿了多高的組隊分,何姣都不可能逆襲為文鬥前三甲了。

罷了罷了,當個外門弟子也比當範人渣的關門弟子強多了。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不枉她辛苦折騰一場。

“葉姐姐怎麽在這裏?”柳思永的聲音打斷了葉甚的兀自糾結,她擡頭一看,才驚覺自己不知不覺間竟走到焚天峰入口來了。

“哈、哈……走錯路了。”她幹笑兩聲,正想掉頭卻被小東西一把抱住。

“最近大家光顧著去忙那個比賽了,都沒人陪我玩!”柳思永委屈巴巴道,“葉姐姐既然來了,就陪我玩一會兒嘛!就一會兒!”

葉甚怒從膽邊生。怎麽,一個兩個的都擱我這賣慘!

會裝可憐了不起啊!

半個時辰後,葉甚站在齊膝高的溪流裏,又抓起一條壯碩肥美的鱸魚,隨手丟進坐在溪石上歡呼雀躍的柳思永懷中的竹簍裏,滿頭黑線地擰了把濕淋淋的褲腿,內心捶胸頓足。

行吧,會裝可憐確實了不起。

罷了罷了,就當提前來熟悉自己將要入住的地方好了。

一路跟著走上焚天峰,入目皆是茂林修竹,環境清幽,並不似它的名字這般冷硬。途中遇到的修士均穿著焚天峰弟子的統一服飾,一襲滾了紅邊的對襟白袍,倒是讓偏愛紅白色調的葉甚對此處又平添出幾分好感。

連帶著看這纏人的團子都變可人了,同時想起了什麽。

“思永,怎麽不見你爹呢?”葉甚裝著不經意地問。

柳思永歪了歪頭:“我站得很穩呀,為什麽要跌跤?”

葉甚嘴角一抽:“……不是這個跌,而是……”

被這雙無邪的眼睛盯著,葉甚又問不出口了,話在喉嚨滾了半天,終究化為默默扔進竹簍裏的魚。

他爹,十有八九是不在了罷,而以柳太傅的性子,也不太像會對心智有損的孩子提這檔子事。

眼看竹簍就快裝滿,忽聞見女子漸近的談笑聲。

柳思永眼睛亮了亮,又忘了囑咐喊起了“娘親”,放下竹簍就跑上山路。

來人果真是柳浥塵,和兩名面上蒙著輕紗的紫衫女子。

柳思永顯然認出了其中與柳浥塵並肩而行的那名紫衫女子,開開心心叫了聲“無眠姨姨”。

葉無眠抱起柳思永原地轉了兩圈,接著從懷裏掏出一盒糕點,笑著打趣道:“一年不見,思永沈了不少,莫不是遠遠聞到了你最愛吃的山楂糕,我和你娘親人還沒到呢,你就跑過來了?”

“才不是呢,我剛剛在旁邊和一個姐姐抓魚呢,聽見你們的聲音就上來啦,今晚無眠姨姨和我們一起吃烤魚,好不好?”柳思永洋洋得意地昂著腦袋,拉著柳浥塵和葉無眠跑回溪邊,“欸?人呢……”

唯餘那只撲騰著數條活魚的竹簍留在原地,哪還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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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利啊禍不單行。

葉甚邊鉚足了勁奔下焚天峰,邊暗罵自己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

如果說之前在榜單前她是被重重打了一悶棍,這會她則是仿佛再次感到了在飛升中挨的那道天雷,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都在瞬間被炸成了飛灰。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葉無仞怎麽會在這裏?!

她方才差點就和“她”撞上了!!

是誰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

分明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最危險啊啊啊!!

葉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回了垚天峰,爬上樹頂著片芭蕉葉冷靜了起來。

一直從白晝冷靜到了黑夜,她那嚇出竅的三魂七魄總算慢慢回了體內。

沒辦法,葉無仞那張臉對她第一眼造成的直接沖擊太大太大,搞得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選擇了拔腿就跑。

現在冷靜下來後再仔細一想,她作為葉無仞時期,除了天璇教覆滅那日又根本沒來過五行山,所以這個葉無仞,只是葉無仞,是還沒有被“自己”扒皮頂替、如假包換的葉無仞本尊。

那她夾著尾巴逃個什麽勁……虛驚一場。

但也真不能怪她草木皆兵,掐指粗算時間線,那個“自己”這會,應該已經在羨仙洞撿到了坑爹前輩留下的那本《曲線救鬼指南》,差不多在近期就會撞上被枕邊人害死的葉無仞,化身為畫皮鬼了。

看來葉無仞從這回去後,便大限即至。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葉無仞在死前,竟曾和皇妹葉無眠來過天璇教一趟。

想到葉無眠,葉甚眉頭又擰巴了起來。

葉無眠這個三妹妹吧,秉性忠孝,對皇位沒那個意思,所以葉無仞平素主要和大皇子葉無疾明爭暗鬥各種不對付,但和她還算相安無事,但關系也就一般,兩人一同來到這裏是要幹嘛?

而且葉無眠似乎還與太傅柳浥塵關系匪淺,她們是什麽關系,又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葉甚毫無頭緒。

這都是她重生前不知情的事。

不過葉甚有預感,葉無仞後來身死,必定和這趟來天璇教有點關系,而這之中必定還隱藏著她重生前沒發覺的秘密。

這秘密或許和葉國皇室有關,或許和天璇教有關,或許……

和二者都有關。

葉甚掀了蓋在臉上的葉子,眼睛卻並沒感覺刺激。

四處無光,夜幕早已降臨。

她擡頭瞇眼看了會兒黑雲厚重的天穹,拍拍屁股翻身跳下了樹。

好一個月黑風高夜。

正適合她一探究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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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名都有典故的哦,比如風滿樓出自“溪雲初起日沈閣,山雨欲來風滿樓”,柳浥塵出自“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葉無眠出自“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何姣出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範以棠出自“一樹梨花壓海棠”,葉無惜出自“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葉甚:聽著真不錯,所以我們的名字怎麽來的?

樾佬:哦,配角才會翻詩詞推敲名字,主角名當然是直接想到就取。

葉甚:……

阮譽:甚甚淡定,上輩子殺豬這輩子當她主角這個道理,我們不是早知道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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