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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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周楊上了年紀,精神短,還喝了幾杯香檳,帶著江苑認了些人,就讓江苑送她回家了。

車庫感應門自動打開,周楊道:“你開回去吧,這塊不好打車。”

她住別墅區,這個時間恐怕是沒什麽人願意接單。

江苑道:“沒事老師,我朋友來接我,他馬上就到。”

“是嗎。”周楊道,“那你進來坐會兒,等朋友來了再走。”

江苑幫她把車停好,在一樓大廳坐了會兒。

家裏沒有別人,周楊泡了壺茶給他,問他對演話劇有什麽想法。

“我怕做不好給您丟人,不過我會努力的。”

“一開始肯定是做不好的,像這茶,第一遍出來的顏色最紮眼,但不禁看,更不適合入口。”周楊道,“來,這杯好了,你喝吧,我已經喝過酒,再喝這個,今晚都別睡了。”

江苑又聽了幾句教育,談徑書的車到了,周楊也是最後一點精神,揮揮手讓他走:“有空常來,每天練早功都錄視頻發過來。”

江苑說“好”,又說“謝謝周老師”,鞠了一躬才走。

他鉆進後座,剛上車還放不開,好在環山路上急彎多,司機對路不熟,腳法再輕都免不了兩次急剎車,江苑就晃進了談徑書懷裏。

今晚談徑書也沒喝酒,一手攬著江苑的肩,另一只手握著江苑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一個個指腹來回揉,用的力氣不大,江苑也抽不出來,兩人之間縈繞著一觸即發的氣氛,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後來江苑索性靠在談徑書胸膛,閉上眼睛假寐。

到家時,是被談徑書叫醒的。

江苑揉揉眼睛,反應過來到了地庫,司機也已經離開了。

談徑書坐在他身邊,離得他很近,表情淡淡的,但是語氣很溫柔:“等我腳好了,就抱你上去。”

江苑“嗯”了聲,又閉上眼睛,摟住談徑書的脖子,靠回他懷裏,緩了好一會兒,才松開手,直起身來道:“走吧!”

兩個人都做了造型,頭上都是發膠,江苑還化了淡妝,所以分開洗澡,談徑書去客衛,江苑在主臥。

他折騰了接近一個小時,腿都軟了,出去前拿冷水拍了拍臉,勉強讓自己鎮定一些。

浴室的門一開,談徑書就放下了手裏的書,眼睛看著江苑,還對江苑笑了一下。

江苑走過去,坐在床邊,拿起來看書名,顧左右而言他:“看什麽呢……耶洗別之死,好看麽?”

“好看。”談徑書目光一直落在江苑身上,沒等他作好,已經伸胳膊過來,很輕松就把他箍到了自己身邊,又握住大腿根往上拖了把,把江苑擺成趴在他身上的姿勢,低頭在江苑耳根蹭了蹭,“等我看完借你。”

書被談徑書原樣放回床頭櫃,江苑的手耷拉下去,捏住自己的睡衣下擺,從耳朵到脖子紅了一片,強自冷靜,“嗯”了一聲,順著談徑書的力氣,把自己的臉埋進談徑書的頸窩,不知怎麽,又覺得談徑書打在他皮膚上的呼吸燙得嚇人。

談徑書也沒有別的動作,只輕輕揉江苑的後腰和側臉,直到他自己擡頭,談徑書才低頭吻他。

兩人已經吻過幾次,但江苑的反應還是生澀,承受得很艱難,被舔一下就抖得不像樣,眼皮飛速地漲紅起來,比他給談徑書口的時候艱難多了——這件事現在倒還算熟練,顯得談徑書不是個好老師。

而且他不光是不太會換氣,即使談徑書沒有吻得那麽深,僅僅是含住他的舌尖,他就會開始閉氣。

談徑書沒辦法,可江苑的嘴唇和舌頭太軟,放開他也是不可能的,只好揉著他的耳朵哄他:“別怕。”

江苑低聲說:“我沒有害怕。”

“乖。”談徑書說,“不弄疼你,好不好?”

江苑點頭,又說:“疼一下,也……沒關系的。”

談徑書的眸光很深,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江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聽到他又笑了聲,心裏更加放松。

江苑的眼睛還是下垂,視線沒有落點,睫毛顫著,薄薄的臉皮下浮動著血色,胳膊還是環在談徑書肩上,倒是沒有退開的意思。

談徑書再吻過去,他學著回吻,自覺做得不是很好,但談徑書吻他的力氣突然變得很大。

即使江苑自己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談徑書依然非常耐心,他做足了安撫的工作,把江苑抱在大腿上的親吻和撫摸就持續了很久,這種耐心漸漸甚至成了對江苑的折磨。

直到江苑哭起來,他才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他握著江苑的後頸把人的頭擡起來,親吻落在江苑的眼睛和鼻尖,獎勵似的誇咬紅了嘴唇的江苑:“好孩子。”

談徑書的腿還沒有完全恢覆,乍看上去,不是做這件事的合適的時間。

不過,江苑抱有私心,分開的這幾天中,觀摩過那麽多教學材料之後,他覺得第一次由自己在上面,掌握一些主動權,可能會好一些,加上談徑書的行動受限,兩個人應該可以做到旗鼓相當。

卻完全沒料到,是另外一種地獄。

談徑書僅有兩只手便將他輕易掌控,頻率和深度都是在追魂索魄。

江苑起先求他結束,發覺不可能後求他停一停,談徑書都說好,但都沒有實現。

後來可能是看江苑哭得實在可憐,談徑書勉強溫柔片刻,連綿地吻江苑的嘴唇和側臉的軟肉,問江苑疼不疼,江苑啜泣著說不疼,問江苑舒不舒服,江苑就不說話了,談徑書卻誇他是乖孩子,說他哪裏都漂亮。

江苑眼淚流得更兇,閉著眼睛搖頭,只知道抓緊談徑書,最後手和胳膊都沒有力氣,腰背更是軟得像一根水草,只能趴在談徑書的懷裏。

他無處可逃,不過除了談徑書的懷抱,他其實也沒有其他地方想去。

談徑書去浴室拿毛巾時,那支手杖在地面發出輕而規律的聲音。

被一個殘疾人搞成這樣,江苑身體很爽,精神覺得很丟人。

他最後是哭著睡著的。

早就對江苑動態了解得一清二楚的談頌安第二天中午登門,江苑按照約定在給他做蔥燒排骨,奇怪的是,他哥竟然也在家。這個時間。

“哥你今天回來這麽早?”

“沒出門。”

“啊?我聽梁哥說,你們最近很忙,你怎麽這麽閑。”

靠在廚房門邊的談徑書道:“勞逸結合。”

“切。”談頌安道,“二嫂一回來,你就安逸。誒,哥你站這兒幹嘛?”

江苑扣好高壓鍋,從兩人面前走過,談頌安道:“二嫂做飯,你看二嫂?”

談徑書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說罷挽起襯衣袖子,開始備菜。

“阿姨呢?”

“請假了。”

“哦。”

“哥我想求你件事兒。”

“說。”

“我想換輛車,媽不同意,談惟楨說讓我去撿垃圾。”

“好,江苑也該買輛車,你們兩商量好告訴我。”

談頌安去找江苑,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咬耳朵。

“你把我二哥收了?”

江苑打開游戲,一邊領禮包,一邊紅著耳朵點頭。

“看你就是一臉小媳婦樣。”談頌安說完,很猥瑣地捏了一把江苑的臉,“你完了,我哥久旱逢甘霖,就你這小身板……”

江苑猶豫了會兒,還是悄悄問:“我很明顯嗎?從哪看出來的小媳婦樣?”

“……你一直都小媳婦。”談頌安道,“你們兩個都明顯。”

江苑回頭看了看廚房的談徑書,覺得跟平時也沒什麽兩樣,最後判定談頌安就是在胡說。

吃完飯,深感氣氛肉麻的談頌安就火燒屁股似的走了。

江苑也很困,還是去睡覺。

談徑書去書房打了幾個電話,回到臥室,看江苑睡得太香,也挨著他躺下,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快要過年了,江苑賦閑在家,每天的正事就是去醫院看姑姑。

《真空之外》給他打了尾款,最近手頭很寬裕,沒工作也就不怎麽著急。

再說還有什麽正事,那就是夜生活。

談徑書精力太旺盛,江苑總是睡不夠,他有時懷疑如果自己能生,估計已經懷上了八胞胎。

又是一個暴雨天,江苑被談徑書弄醒做早操,暈暈乎乎做完後,談徑書也不出門了,摟住他伴著雨聲繼續睡。

兩個人是被江苑的手機鈴聲吵醒的,江苑被談徑書整個抱進懷裏睡得人事不知,下意識摸出手機接起電話,嘴還張不開。

電話那頭,《真空之外》的化妝師微姐大事不妙地說:“鍶凡,你聽我說,談顧問來頭不小,你聽姐的話,趕快把視頻刪了,我們幾個已經差點把手機格式化,總之他很不好惹,姐好心提醒你,你是個聰明孩子,別給自己找麻煩。”

江苑頭還暈的厲害,半晌問:“他什麽來頭?”

“他爸是談興邦!”

哦吼,未來公公的名字還挺霸氣。

化妝師又對江苑好一番指點,江苑慢慢清醒過來,人還在談徑書懷裏,嘴上連連答應,說自己早就刪了,他也沒什麽別的朋友,沒處八卦去。

化妝師對他的嘴巴緊還是比較了解的,松了口氣,大概是提醒完了最後一個從她這裏收到視頻的人,語氣輕松了不少:“姐下個劇組還是在影視城,你呢,最近進組嗎?”

最近談徑書的姐姐在幫他走解約的流程,盧明瀟竟然一點沒給他使絆子,看樣子,違約金也只是個意思。

周楊推薦他的那個話劇他過了面試,年後開始排演,眼下也沒什麽事。

跟學校申請的休學半年後留級也通過了,江苑打算九月份跟著大二一起開學。

談徑書漸漸忙了起來,但基本是朝九晚五,有時候兩三點到家,江苑午睡還沒醒。

他在家裏待得骨頭都軟了。

江苑講了下自己近況——家裏蹲,然後順嘴拜托化妝師有什麽消息通知自己,對方滿口答應。

掛了電話,看一眼時間,馬上十一點了。

阿姨二十分鐘前發消息,說買了菜已經在路上,應該快了。

他把談徑書搖起來,昨晚在客廳從沙發胡鬧到地毯上的場面還沒收拾,被阿姨看到,談徑書就要晚節不保。

談徑書對“晚節”兩個字有些異議,但江苑催得急,他還是先去,保護自己和江苑的名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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