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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懵懂器靈 懵懂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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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懵懂器靈 懵懂器靈

第143章

許玉瀲對男人心中所想一概不知。

他雪白的一張小臉紅暈未退, 在簫擇川專註的視線中輕輕頷首,軟聲應了下來。

“我都聽師尊的。”

見他言語間並無排斥,簫擇川高懸的心終於得以落地。

他試探道:“那卿卿今晚可想用藥?”

簫擇川習慣性去低下身聽小器靈說話。

距離變得更近。

他看見小器靈睫毛抖得好快。

瞧著有點可憐的小模樣。

“若是怕, 我們再晚些也無妨, 修煉畢竟不是一天能成的事。”

簫擇川再次放輕了聲音, 生怕自己的行為讓小器靈反感。

不過實際情況與他猜測完全相反。

“師尊!”

許玉瀲猛地擡頭,眼眸剔透明亮, 期待二字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今晚就可以嗎?”

簫擇川原本平靜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整個人像在山野穿梭, 有萬千絨草劃過胸口,半天才憋出個音節:“嗯。”

許玉瀲以為靈藥難尋, 需要再花費些時間才能成功去見到主人,剛剛還為這事沮喪了會。

沒想到峰回路轉。

他笑瞇瞇地朝簫擇川抱拳,仿照往日弟子們那樣,在男人懷裏作揖, “那就多謝師尊費心了。”

小器靈修出實體, 後續的治療事項定下, 簫擇川一刻也沒耽擱,前往主峰取藥。

晚間到休息的時辰。

按慣例, 許玉瀲會回到本體裏去。

但他今日剛化形,摸什麽都覺得新鮮。

在簫擇川房間與以前大為不同的情況下,系統毫不意外, 自己的小宿主會選擇留在房間。

指尖隨意劃過屋內的擺設, 許玉瀲看得津津有味。

“昨天好像沒見過這個呢……”

劍峰上似乎每天都在更換家具。

不知不覺中, 冷硬的床榻添了軟被玉枕,灰撲撲的地面增添了木地板,處處都放置著軟墊。看不見的靈力包裹整個房間, 赤著腳在屋內走動也不必擔心著涼。

除去顏色俗氣些,瞧不出什麽搭配,這裏完全是為小器靈量身打造的住所。

許玉瀲脫下鞋襪,有模學樣地在床上打起坐來,被褥軟綿綿陷進去一個小窩。

“怎麽樣?”

系統被他叫出來,半晌也沒琢磨出味。

【宿主說的是?】

許玉瀲做出正經樣子,撫平膝上的衣袍。

雙手交疊,眼眸緊閉。

“你看我有沒有幾分劍修的氣勢?”

他想,劍穗應當同主人手中的長劍一般,氣勢淩人,於是有心模仿簫擇川,把肩背挺得筆直。

系統頓了下,沒作聲。

氣勢定然是說不上的。

小器靈這半桶水模樣更像是剛被領進門的小修士,處處摸不著門道,要師兄弟們每日圍著照看才能放心的那種小修士。

以他這般性子,估計會是宗門上下最叫人偏心的小師弟。

系統的沈默惹得許玉瀲蹙起眉,自我懷疑地低頭看了眼自己,郁悶道:“難道不像?”

【頗有風範。】

小器靈不滿:“你不真心。”

許玉瀲未學心法,沒從打坐中覺出樂趣,靜坐了會,掀開被褥,照著話本裏凡人的模樣合衣躺下了。

“我想睡覺。”

【器靈不用睡覺。】

系統話還沒說完,許玉瀲扯起被子蓋過肩膀,閉上了眼睛,“系統不用說話。”

【……宿主。】

系統無奈替他掖好被角。

許玉瀲睡姿端正。

雙手合並放在腹上,被子把整個人都蓋住,只露出個小腦袋。

簫擇川回來時房間內已經沒了動靜。

“卿卿?”

簫擇川推開門,鼓起的嚴實被褥動了兩下,從裏面冒出個淩亂的腦袋,朝他看來。

“師尊你回來了……”

簫擇川喉頭下壓一瞬,不著痕跡地掩上門,語調冷靜:“卿卿累了?”

許玉瀲搖頭,視線落在他空無一物的手上。

“師尊,靈藥呢?”

解契的事急不來,養身子的靈藥簫擇川卻是早早就備好了,如今小器靈同意,正好派上用場。

“在這。”

簫擇川從儲物戒拿出個楠木匣子,有技巧地在盒底按了下後,匣子打開,平鋪到床邊的小桌上,露出裏面靜放的秘藥。

淺白瑩潤的一罐藥膏,和幾個大小不一的玉質藥匙……

許玉瀲垂眼打量片刻,不等簫擇川解釋,徑直拿出一個放在手中掂量。

他懵懂擡頭:“師尊,這是什麽東西?”

青年雪白掌心襯著那淺淡的青玉色,本該是格外雅致的畫面,偏偏因為現如今的情況,莫名增添了幾分荒唐。

可青年沒有察覺,還覺得不夠,合掌輕握了下,評價道:“與大殿內雕琢的那些玉筍很是相似。”

“那些是用來配合靈藥使用的藥玉。”

簫擇川停頓了下,“會有些辛苦,卿卿若是覺得太過,我們……”

簫擇川倒是有心放緩進度,想給小器靈足夠適應的時間。

可小器靈本人滿不在乎,還沒把話聽懂,就半知半解就點了頭。

看上去面露猶豫,似是在思考治療的過程,嘴上還是乖乖地同意:“我沒關系的,師尊。”

他滿心想著要討主人喜歡,聽完簫擇川肯定的話語,心中已經認定了討好的方法。

既然師尊喜歡如此,那自己的主人定然也會覺得舒服。

小器靈想,不管多難他都是要學的。

籠罩在夜色中的劍峰顯得寂靜無比。

他那句話落下後只聽聞一陣風聲,燭火被山風吹得搖晃。

背對著光線,許玉瀲努力瞇了瞇眼,只能看清男人分明的輪廓,瞧不出他的表情。

“師尊?”

他再次開口,伸手拽住男人的衣擺。

停在原地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衣擺隨著邁出的步伐掀動,幾步靠近。區別於整個劍峰冬季的熱度,指尖相觸,仿佛能透過衣袍將許玉瀲燙得蜷縮起來。

微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上藥而已,師尊不會讓卿卿難受的,相信師尊嗎?”

簫擇川身形挺拔,寬闊肩背在上方時能遮住大部分視線,存在感尤為鮮明。

許玉瀲讓他的陰影籠罩著,眼睫打著顫,被對方驟然表現出的強勢驚到,手中的藥玉也不知何時掉在了旁邊。

許玉瀲忍不住側頭去看,想將東西重新拿回來。

手剛伸出去,與他膚色迥異的大手便抓住他,十指相扣。

“現在還用不上。”

簫擇川把那些東西拆分開,給小器靈逐一解釋。

“只是用來給卿卿留著養著的玩意,平日用藥時才會需要。”

他們貼得太近,比之前餵養靈力的時候還要更貼近。許玉瀲忽然發覺,面對面的姿態,有實體和沒實體所體會到的感覺天差地別。

師尊身形比他高大,單單是從上方垂眼看他的模樣,許玉瀲便覺得身上就多了不少重量。

或許不是心理作用。

最直觀的差距,在許玉瀲手肘借力想要起身,可被緊扣著的腰間,桎梏在他身側的手臂,一切都壓得他動彈不得時便能發覺。

“師尊……”

想要暫停的話說出口,含糊得不成樣子。

他上顎被指節稍用力地擡起。

簫擇川視線落在他口腔中,檢查般掃過那兩顆小巧的虎牙。

許玉瀲眼眸睜大,潔白健康的紅暈霎時在他臉側暈開,想要輕咬的動作被指尖阻隔。

他一時動作不得,只能楞楞地保持著那個姿勢。

長時間張合,肌肉發僵,無法輕易控制,幾絲透明順著那手指往下落。

唯一能捕捉到這點的人不自覺追著掉落的方向看去,那瞬間,棱角分明的臉上閃過不太明顯的癡迷。

許玉瀲沒能發覺,他眉間剛聳起點可憐的弧度,那可惡的手指已經收走。

“要先問卿卿,願不願借給我這些……”

借?

許玉瀲順著他的話看過去。

反射著燭光的微弱晶瑩,簫擇川深眸半掩,又恢覆了之前的沈穩,慢條斯理地一點點將指腹擦拭幹凈。

上藥的步驟總是繁覆無比,換作是之前的小蝴蝶在這,定然會發現他從前也不是沒見過類似的過程。

修真界的方法沒比之前在妖族副本的厲害到哪去。

來來回回,靈力和妖力,終歸傳輸方法也就那麽幾樣。

偏偏他身邊的這些人總愛揠苗助長,恨不得將自己幾百年幾千年的修為,在幾日之間,全部送給許玉瀲才罷休。

許玉瀲其實不太明白。

簫擇川不知為何熱衷於做些無用功……分明知道那樣還是會再次留下。

借來的東西,總歸要還給他。

簫擇川俊朗英俊的臉上帶著不合時宜的讚嘆神色。

兩指稍稍分開,想要展示的東西呈現在半空。絲線垂連,摻在中間,隨著手指的分離,輕而易舉地被拉成長線。

他語氣依舊正經:“這樣就差不多了。”

許玉瀲聽不懂簫擇川口中的那些步驟,下意識地有點不安。

但無論簫擇川接下來想做什麽,許玉瀲能給出的回答好像也只有點頭了。

那是他親口答應的事。

藥膏的來處不凡,材料簫擇川雖沒有明說,可基本都是他自己去各種險境尋來的寶物,擔心隨意浪費,留給許玉瀲的選擇的確不多。

總歸……那都是師尊的心意。

況且他還想早點按系統的安排去跟主人外出游歷呢。

-

休憩的位置其實可以容二人一起躺下,可簫擇川就像沒發現似的,一定要和小器靈擠在一處。

從背後,就像他死死地攔在小器靈身前,寬闊肩背嚴實遮住了他的面容。

只偶爾些許微弱的聲音,不受主人意願的,穿過紗簾。

即使大半身體都沒接觸到床面,許玉瀲還是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仿佛周邊的空氣全部被近在咫尺的人奪走,從視線,到心跳,完全讓對方掌控在手中。

也或許是狹小屋子讓人產生了錯覺。

不然為什麽空氣都這樣黏稠潮悶,怎麽聽怎麽讓人覺得今年夏日過早到來。飽和收納的水分融入厚重的布料,過量的部分不斷溢出。

這方小洞府的家具大抵不久…也許就是明天便會更換了。

師尊會換成什麽顏色,應該不會再是這樣明顯得,仿佛喜慶到像是節日的紅色吧。

在這時,許玉瀲仍恍恍惚惚地想著。

“還好嗎?”簫擇川眸色沈沈,動作溫和無比。

許玉瀲咬著唇,緊繃著神情不去看對方,含糊道了句無事。

殊不知這個動作令他肩頸線條愈發脆弱,讓簫擇川心跳都跟著加快了兩秒。

簫擇川側過臉,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他躬身彎腰,神情虔誠地輕嘆道:“卿卿……這叫我怎麽好輕易放你走。”

……

治療之事談不上難受。

小器靈在劍峰的日子無甚娛樂。

從前作為靈體時最多逗逗花草,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和系統待在本體中說話。

偶爾偷吃簫擇川靈力都能讓他覺得有趣。

可得到實體後就不一樣了,小器靈能做的事太多了。

他能游山涉水,能去到離簫擇川很遠很遠的地方,同陌生的修士談論何處有美味的靈果……

小器靈喜歡出門。

有見識的器靈肯定會讓主人刮目相看。

因此,小器靈十分珍惜接受靈力的機會,對治療的態度堪稱積極。

他還曾偷偷拿來水鏡,想去瞧那到底是什麽情況。

懶得從床上下去,許玉瀲半趴在邊緣,探出手去拽高處的水鏡。膝間在涼席上磨出點印子,瞧著有些可憐。

可惜許玉瀲連自己的模樣還沒來得及看清,先被歸來的男人當場抓住了。

“卿卿餓了。”

帶著笑意的聲音靠近,沒等他起來,簫擇川從旁邊攬住他。周身夾雜著的冷風滋味凍得許玉瀲肩膀忍不住收緊,很快又被對方體溫融掉。

許玉瀲都來不及反駁自己並沒有餓。

過程有些奇怪,但也還能接受。

直到適應過程結束,正式開始修煉的那天。

那時,許玉瀲才察覺到不太對勁的地方。

他看過有關古籍上水墨勾勒出的示例圖。

看不清楚具體走向的水墨線條綿長纖細,頗具韻味,許玉瀲瞧不出什麽奧妙,簫擇川倒是看得仔細,說這都是值得嘗試的。

沒人告訴過小器靈,簫擇川口中要下次嘗試的事,跟他們之前療傷時的那種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像是失去了理智。

又不完全。

靈力傳遞間,簫擇川總是會不斷重覆地詢問他的感受。

許玉瀲寧願他不問。

在最後一步之前,需要他去做什麽,想讓他怎麽做,男人不厭其煩地在他耳邊喚他的名字,詢問他的想法。

就導致許玉瀲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咬住唇做個悶嘴葫蘆,什麽也不用說。

也讓本來有些奇怪的場面變得沒有那麽難以接受起來。

“卿卿…覺得難為情嗎?”

簫擇川輕握住他發顫的指尖,動作溫和,珍重。

垂下眼,許玉瀲漂亮的面頰濕潤一片,難以回答對方這明知故問的話。

不管是他做出的下意識反應,還是心中莫名產生的情緒,他因為簫擇川而產生的那些波動,全部被對方看在眼中,含著笑在他耳邊用話語覆述。

甚至要求他也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倘若他說出覺得什麽地方不好受,簫擇川大概會在第一時間糾正過來。

但那並不代表停止,簫擇川某些時刻的作風,與他平日裏的形象很是相像。

表面總是一副溫和無比的帶笑模樣,可但凡跟他相處一段時間,都會知道,這人不過是個披了人皮的古怪石頭。

他自有一番自己的理念,堅定了想法,讓別人再怎樣勸說也不會改變想法。

在這方面同樣。

簫擇川心疼自己精心養著的小器靈,不代表會中途放棄,放棄這好不容易讓許玉瀲點頭同意的方式。

只是換成了更溫和的方式,不斷地改進、試探。

是另一種形式的占有。

簫擇川掌心溫度安撫著他的不安,“卿卿。”

“這些靈力對於你來說,吸收不會太難,不要害怕。”

事實上,能不能吸收靈力,與許玉瀲的無法適應並不存在沖突關系。

到底是怎樣,又是如何才能體會到這種感覺。

許玉瀲初衷是為了盡快的穩定人形,早日見到主人,讓主人也能夠因此多重用他幾分。

器靈的感受應該是不重要的。

可簫擇川的態度,讓他忽然發覺修煉途中還有許多他需要學習的地方。

讓主人重用自己果然很難。

所以偶爾,許玉瀲也會在修煉途中,提出零星的疑問。

或許是他的求知若渴讓師尊感到欣慰。

每當他開口,簫擇川的情緒都有些反常的激動,許玉瀲總是到了最後才能獲得幾句聲音沙啞的回答。

答案皆是肯定的。

除了肯定,偶爾簫擇川還會給出點建議。

“不能吃完就立馬掐凈身訣。”

指尖被抓住,小器靈捂著肚子投來埋怨的視線。“……不舒服。”他小聲嘟囔。

“說明卿卿沒能把靈力全部吸收掉。以往神色溫和的男人,彎著唇,卻惡劣地拒絕了他想要離開的動作。

“是師尊的疏忽,師尊會幫忙的。”

簫擇川希望小器靈多表達自己的想法。

坦誠些。

例如今日想要多吃一些靈力、用怎樣的方法……都可以提出來。

“師尊所言當真?”

“千真萬確。”

小器靈是真的信了,立刻表態:“那我今天就先吃到這,我已經飽……!”話剛說一半又被打斷。

畢竟簫擇川會不會完全按照他的話去做。

那得另說。

小器靈聽不出簫擇川話裏的壞心思。

大概男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只比主人矮那麽一點點。

男人問了他便說,男人說了他便信,很少會質疑簫擇川的話。

主要還是身體裏的靈力不會騙人。

許玉瀲作為器靈,對靈力的敏銳度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因此修煉起來也會比修士容易許多。

等到靈力稍微穩固的時候,小器靈的實體已經能夠保持每天出現。

他吃掉的靈力不少,之後只需要同定期吸收靈力,就能將實體形態維持下去。

過了段時間。

許玉瀲在宗門內有了新的身份。

因為小器靈以原型在劍峰出現,簫擇川也不會時時都束著他,難免在玩鬧時碰到偶爾上山來匯報事務的長老和弟子們。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還是得給些東西傍身才是。

小器靈得到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件禮物——

掌門令牌。

木色的令牌雖然沒有自己本體好看,但也足以讓小器靈高興。

他愛不釋手地把玩,好奇道:“師尊,這個是什麽意思啊?”

“拿著他,別人就知道你有我護著,沒人敢傷你。”

小器靈:“我變成師尊的弟子了嗎?”

簫擇川好像笑了下,頭也沒擡:“弟子沒這個待遇。”

誰也不清楚簫擇川為什麽不把許玉瀲的身份直接跟弟子們說出。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察覺到了,可能不僅是弟子這麽簡單。

許玉瀲總覺得偶爾來到劍峰的那些弟子們看他的眼神十分奇古怪,仿佛帶著某種驚嘆的意味。

甚至有人在路過他時,對他說過一些十分奇怪的話。

“師娘您一定要和師尊長長久久!”

“早、早生……哎喲你打我幹嘛。”

“閉嘴!”

許玉瀲不了解修真界的習俗,聽不懂那些簡單的祝福語裏表達的意思。

他沒有去問簫擇川,因為簫擇川最近看起來實在是太忙了。

整個劍峰都十分忙碌。

他們似乎開始熱衷於建築裝潢。

甚至範圍從一開始的山頂,有了逐漸向下拓展的趨勢。

處處可見嶄新明亮的紅燈籠以及漂浮在蒼天古樹上的紅綢。

喜慶的氛圍藏都藏不住。

莫非是有什麽大喜事?

不過很快,許玉瀲發現事情可能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簫擇川忙碌的原因與其他人是不同的。

在撞見位眼熟的長老腳步匆匆來到劍峰,想到最近簫擇川的狀態,許玉瀲猶豫幾秒後,偷偷跟了上去。

“聽聞越飛白在前幾日時帶著同行的幾人往秘境前去了,推算下來,可能這幾日就會進入秘境。”

簫擇川的聲音響起,沒什麽情緒波動:“進個秘境罷了,還要你特地來跟我匯報。”

那長老一拍大腿,已經有些急了,“是那只蛇妖所在的天階秘境!”

妄想化龍的蛇妖修為不低,從前便是妖族有名的長老……

後來不知為何出現心魔,與淩霄仙宗內的人起了沖突,最後打成平手消失在了眾人視野。

再次收到有關蛇妖的消息,還是從其他閑散的修士口中,得知蛇妖曾在秘境中出現。

宗門裏的人這才知道,不少誤入秘境的淩霄仙宗弟子長明燈滅,皆是蛇妖所為。

有修士說它似乎在尋找什麽。

具體情況他們也不算清楚,只有當時在場那些修士們可能知道些內情。

但長老清楚,蛇妖與他們宗門的仇定然是結下了的。

長老心亂如麻。

若不是越飛白歷練途中領了宗門任務,也不會在這個階段跑到天階秘境裏去。

通關秘境尚有幾絲機會,可是那只蛇妖在那……

他們那些弟子未必能夠鬥得過對方。

怕只怕鉆了牛角尖,到頭來秘境沒通過,任務沒完成,還賠上自己的性命。

他最近盯長明燈盯得眼睛都不敢閉,生怕那峰主的弟子突然出了事。

越飛白?

許玉瀲心底默念著這三個字,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個名字似乎與師尊他們關系匪淺,可他從未聽簫擇川提起過這個人。

他見過嗎?

許玉瀲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那長老一拍手,嘆息道:“那可是你唯一的徒弟,如今小命不保,你就不管管?”

許玉瀲眼眸圓睜,被對方口中提到的身份驚得捂住了嘴,眼睫無序地跳動著。

越飛白是主人的名字。

主人有危險。

許玉瀲思緒混亂,腳步倉皇地逃離了此地。

也就沒能聽見簫擇川後續補上的話。

“劍峰不需要無用之人,他去惹事便自己承擔後果,況且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最近正忙於籌備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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