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本源世界 本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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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本源世界 本源世界
哨兵們刻意壓低了聲音, 聽不清晰。
許玉瀲心裏想著事，也沒準備過去和他們一起討論。
剛好旁邊另一位工作人員遞來檢測報告，他道完謝便先自己進了休息區。
百分百的契合度在這個時代是十分少見的情況。
許玉瀲自己都想不到。
他半靠在沙發, 捏起那張報告。
印滿特殊顏料的紙張半空中接住日光, 折射的光澤, 讓組成滿分的幾個數字看著格外刺眼。
如果不出意外，等數據提交到上級那邊, 他們一定會讓他和燕景晴進行結合。
回想剛才燕景晴的表現，許玉瀲忍不住抿了抿唇。
對方好像並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對於這個稀奇的結果，他甚至只是保持著和平時差不多的笑容。
燕景晴是怎麽想的呢？
許玉瀲回到現實世界後一直在思考該如何避免之前的結局。
多方面衡量過後, 找個和自己匹配度合適的哨兵建立臨時關系，顯然是當下維持精神力平穩，最好的選擇。
於是他接受了楊銳唯的邀請，出於單純想要合作的意願。
許玉瀲拿起旁邊的另一張檢測報告。
慘淡色彩中, 楊銳唯與他的匹配度只有37％。
燕景晴和楊銳唯是完全不同的。
燕景晴這麽多年沒接受過向導的疏導, 說不定是有什麽精神潔癖, 寧願靠著植物也不願意跟人接觸。
這很難辦。
許玉瀲苦惱皺起眉，指尖撐著臉, 無奈地嘆了口氣。
保命重要，他當然會更想選擇匹配度高的人和他結合。
但前提是對方得是心甘情願的。
哨向時代的結合跟那些副本裏的結婚是沒有差別的，真講究起來, 這可比婚姻關系還要堅不可摧。
作為哨兵, 燕景晴一旦和他確定關系, 今後就相當於和他永久綁定了。
這長期飯票好難混……許玉瀲沮喪揉臉。
或許他該去詢問一下燕景晴的想法。
許玉瀲折好那兩張差別巨大的檢測報告，剛準備離開休息室去找人。
門一下推開，他擡眼, 跟走進來的燕景晴面面相覷，都楞了一下。
燕景晴視線不著痕跡掃過他手上拿著的那兩份文件，眸色略深，問道：“你是怎麽想的？”
許玉瀲緊張地舔了舔下唇，說：“我想，如果你沒辦法接受的話，我們也不是一定要在一起。我可以提前去找其他人。”
“我這裏還有第二份檢測報告，雖然匹配度不高，但。”
許玉瀲猶豫了一下，因為鉆系統漏子，面上有些難為情：“但只要在上級知道我們兩個匹配度之前先結合了，他們就不會再讓我強迫跟對方分開。”
“你也不用勉強和我待在一塊。”
他說完這些話，明顯心情放松了不少。
許玉瀲口中的結合自然不是普通的精神結合。
為了保持穩定，匹配成功的向導與哨兵之間通常會直接進行身/體結合。
許玉瀲這樣說就相當於告知燕景晴，他現在就要以跟別人進行親/密接觸的方式，來替他們之間忽然出現的聯系做個了結。
“什麽？”
早在許玉瀲開口的那一瞬間，燕景晴太陽穴就跳了兩下。
方才結合熱的時候，除了最後一步，他們幾乎該做的都做了，怎麽一轉頭拿到完全契合的結合度反而翻臉不認人了。
燕景晴沈默了幾秒。
片刻後，燕景晴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忽然發現之前他憂慮的事情，壓根就不會發生。
沒人能束縛一只蝴蝶，燕景晴早該知道的。如果許玉瀲不願意待在他身邊，又怎麽會留下來。
他的小蝴蝶太過善良，現在甚至還有閑工夫來考慮自己願不願意。
能留在許玉瀲身邊已經是被命運眷顧的選擇，或許，他該擔心的事，是許玉瀲會不會根本不想選擇他。
已經不再是無限世界裏受制於人的小蝴蝶。
現實世界的青年心思靈活，聰明到幾乎讓燕景晴語塞。
燕景晴的沈默讓許玉瀲誤以為這就是他的回答。
他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不好意思，之前在別墅裏做出那樣的行為。”
“是我太沒有常識了……讓您陷入了那樣尷尬的情況，之後有時間我會給您賠禮補償的！”
許玉瀲三言兩語劃分清楚關系，覺得現在的氣氛太過尷尬，扭頭便想要離開休息室。
一只手比他的動作更快，猛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沒有任何不接受的意思，我那樣問，是擔心你會拒絕我。”燕景晴攔住他，面上溫和的表情幾乎維持不住。
燕景晴視線落在他顫抖的眼睫上，故作失落地低下頭，視線與許玉瀲齊平。
“以前我的結合熱通常不會這麽不規律，猝不及防就出現，而且可能因為高匹配度的原因，這次我格外難受。”
結合熱出現時，燕景晴是以環抱的姿勢護著人。
當時留下的齒印現在還印在肩頭，沒有消掉，隨著燕景晴低頭的動作，衣領恰好滑到那塊位置，呈現在某位始作俑者的面前。
一圈秀氣的齒印，看上去很圓，似乎沒什麽殺傷力，一看就知道是被刻意縱容的結果。
但有些地方又咬的很深。
仔細看就能發現虎牙的位置已經結上了疤。
許玉瀲慌張的撇開頭：“抱歉……我那時候不知道那樣會讓你變得更難受，我只是想嘗試疏導。”
他根本就沒有懷疑男人的想法。
過於不經事的向導，從來沒有跟其他哨兵在這樣特殊的時期接觸過。
想到自己這次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結合熱，發作起來，好似想要燒透他骨頭的熱度，讓許玉瀲徹底相信了對方嘴裏的話。
匹配度過高所導致的情況或許就是這樣。
畢竟誰能猜得到他們之間的匹配度，會高成這個樣子。
“我沒有難過，你做得很對，你的觸碰對於我來說的確很有用。”
燕景晴認真地解釋道：“只有待在你身邊才會舒服一些。”
“只有你。”
完全是剖析自己內心的幾句話，想法與需求，就這樣十分坦誠地擺在了許玉瀲面前，等著他的審判和抉擇。
燕景晴沒有一點拒絕的意思，這副模樣，就差把心甘情願、迫不及待幾個字寫在臉上。
這是哨兵與向導之間的吸引力嗎？
許玉瀲怔了下，剔透的眼眸倒映著男人專註的神情，楞楞張嘴道：“真的嗎？”
“千真萬確。”
燕景晴嘴上雖然說著那些關於結合熱、匹配度引起的需求，可又似乎和他想表達的意思，毫無關系。
仿佛在很久之前也又人曾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許玉瀲後知後覺地察覺到，結合這件事，好像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簡單和兒戲。
不僅僅是他想的救命方法，還包括著人與人之間，默許進行心靈最深處的交流的意思。
燕景晴想要將他的一切情感全部交付於自己。
在等待他回答的時候，燕景晴沒有催促，靜靜地站在一旁，視線隨著他呼吸的頻率移動。
是許玉瀲曾見過無數次的神情，卻也是他總是難以理解的模樣。很熟悉，可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見過。
許玉瀲試探著回答：“結合熱還會再持續幾天，如果你也願意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著進行結合。”
他吐字清晰，聲音是學生們公認的悅耳，哪怕進行的課程過於嚴肅，在學校裏也向來有著很不錯的評價。
而現在，小許老師就這樣，把他們兩個即將產生變化的關系明明白白的在休息室裏，說了出來。
休息室位於檢測室的邊緣，沒有對室內進行二次隔音。
周奇一邊整理光腦上的數據，一邊偷聽這對好事將近的情侶對話。
從一開始對燕景晴舔狗的態度嘖嘖稱奇，到現在在聽到許玉瀲大膽的邀請時目瞪口呆，周琦已經不確定他的好兄弟是否真的是一廂情願了。
其實這已經不是許玉瀲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了。
他不避諱這件事。
很正常的男/歡女/愛，哨兵與向導之間也是如此。
燕景晴差點維持不住自己表面的穩重。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晃晃的邀請。
他強裝鎮定點點頭。
“我會好好表現的。”
……
匹配度檢測的出現並沒有影響到許玉瀲太多的生活。
在他向楊銳唯表達歉意之後，對方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與他疏遠太多，依舊如之前一樣會偶爾來到花店幫忙。
兩人的關系似乎還是從前那樣。
而燕景晴那邊。
他們已經定好了見面的日子。
雖然平常都會見面，不過像結合這樣需要重視的時刻似乎還是需要一些不同的儀式感。
至少燕景晴很在意這些。
燕景晴並不像網上說的那種結合熱時期的哨兵。
暴躁、易怒、對伴侶有著強烈的占有欲。
許玉瀲覺得對方甚至有些紳士的過分。
燕景晴總是會下意識照顧他的情緒，並不是很刻意去做出來的那種感覺，更像是，某種習慣性的反應。
在幾次觀察之後，許玉瀲的確發現燕景晴對他有某種幾乎刻進大腦的保護感。
他們之間的相處比起說是因為匹配度而走到一起的。一對，更像是對方正在追求自己的階段。
唯一有差別的地方是這一位追求者格外的聰明。
燕景晴幾乎清楚他的所有喜好。
他吃飯時下意識的動作，需要什麽，喜歡調什麽醬料，完全不用自己刻意叮囑燕景晴都能提前預判到。
甚至連他的精神體，燕景晴都能很快的找到討好它的方法。
也就導致有時候他們兩人待在花店裏，他的精神體會偶爾跑出來，完全不用燕景晴用什麽小玩意去逗它，它就會屁顛屁顛地跟過去了。
許玉瀲沒想到有一天還會輪到他自己說自己的精神體不知羞。
但其實，他們的相處是有些奇怪的，一種很奇怪的熟悉感。
奇怪到讓許玉瀲都忍不住想問一句。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
很快到了他們約定好的那一天。
許玉瀲被接到燕景晴家中時甚至以為這裏要舉辦一場婚禮。
有些，準備得過於隆重了。
剛下車的青年茫然地踩在紅毯上，伸手接住了幾片從天上飄落的花瓣。
“走吧。”
拉開車門的男人神情柔和，牽過他的手。
花瓣的香氣就那樣被體溫緩慢揉進他們交握的掌心。
許玉瀲本來以為，今天只需要準備好結合時需要用的一些私密用品就夠了。
沒想到燕景晴不僅將整個莊園布置得隆重，還將他的所有獲得的榮譽勳章，以及名下的資產，包括那些他個人私密賬戶的密碼全部一口氣整理好，交到了自己手上。
太誇張了。
比起燕景晴做的充足準備，穿著一身休閑襯衫，剛從學校裏上完課的小許老師，尷尬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啊……
他只帶了很多個不同型號的小包裝。
丟人要丟大發了。
許玉瀲本想將這些東西藏起來，當做無事發生，明天再給男人補上禮物。
結果被帶到房間的時候，他倒在床上時那些東西，當著燕景晴的面，全部從口袋裏跑了出來。
許玉瀲自己都忘了裝了多少。
畢竟是需要自己參與的事情，為了今後的良性發展，他從向導朋友那邊得到推薦，網上訂購之後，因為擔心不太合適，今天直接抓了一把帶過來。
猝不及防從口袋裏掉出來，塑料包裝摩擦的聲音，響徹耳邊。
許玉瀲慌亂撐起身坐在那裏，小臉茫然。
周圍幾乎沒有能夠讓他逃脫的位置。
身前目睹一切的男人先是抿住唇，隨後便難以抑制地從唇邊溢出笑聲，“寶寶。”
許玉瀲紅著耳垂，半跪著，試圖用手把那些小包裝全部拿回來，燕景晴卻先一步攔住了他。
“有一些尺寸好像不太對，但是沒關系。”
燕景晴隨手拿起一個包裝，聲音帶著笑意，“我不會辜負寶寶的期望。”
比之前單純引起結合熱更加深入的體驗。
上一次沒有得到足夠回應的青年，在這個帶有特殊意義的夜晚，徹底體會到了哨兵與向導之間的差距。
他能完全感受到燕景晴情緒的變化。
在某些時刻格外興奮，在某些時刻，又會變得格外柔和。
如果早知道結合是一件比精神疏導更加過量的體驗，許玉瀲肯定會猶豫許久。
最初還好。
燕景晴總是會先顧著他的身體，一些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事情，燕景晴替他做了個遍。
“要讓寶寶自己先舒服。”
男人這樣說。
和自己疏解是完全不同的感受，燕景晴從來不會單單只照顧一個位置。
輕柔的動作，從喉結一路蔓延到某個位置，燕景晴的嘴和手指都沒有空閑，盡心盡力地伺候著人。
恍惚中許玉瀲心中起了個荒謬的感嘆。
難怪對方會是最優秀的哨兵。
他確實沒燕景晴懂得多。
意識很快就來到了另一個節點。
他不知不覺就被帶著進入了哨兵的精神圖景裏，搖晃的暖意如同海浪將他緊緊包裹。
按理說，許玉瀲本該主導燕景晴圖景裏的一切。
只是男人太過狡猾，在這種時候，年輕的向導早已經昏昏沈沈，嗚咽著想要得到休息。
充滿好奇心的精神體也早就被那些藤蔓包裹在圖景中心。
精神力的高度融合，連帶著身體上的體驗都變得更為緊密。
仿佛他們徹底融為一/體，思緒也即將融化在男人寬闊的懷抱裏。
……
隔天睡醒身旁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許玉瀲從床上坐起身，準備起床，低下頭卻沒有找到可以穿的鞋襪。
他剛準備再去其他地方找找，不等腳碰到地面，一個長條的翠綠物體，屁顛屁顛地就卷著一雙鞋爬了過來。
許玉瀲：“……？”
這個東西好像有點眼熟。
如果沒記錯的話，最後那個副本的時候他也見到過這個東西。
似乎感受到了許玉瀲心情的微妙，那一小節東西在地上胡亂的卷了兩下，把拖鞋又朝著他的方向推了推。
隨後從自己的頂端憋出了兩朵淡紫色的小花。
更熟悉了。
許玉瀲穿上拖鞋，順手就把那一小節的東西抓進了手裏。
他問：“昨天晚上精神圖景裏是你嗎？”
“末世裏那個，也是你？”
許玉瀲清楚地感知到，當時小蝴蝶撲扇著翅膀，在哨兵的精神圖景內還沒能飛多遠，忽然就被一陣香氣給勾到圖景中心去了。
男人的精神圖景類似於雨林的環境，其中並不盛產各種鮮花，更多的是充滿危險的植物，像這種類似於誘餌的花香只可能是對外來者準備的陷阱。
但燕景晴沒有想要傷害他的意思，於是那花香也只是讓小蝴蝶吃了個飽。
許玉瀲此刻心情很平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經過昨天的結合之後，他的精神力明顯穩定不少。
手裏的小藤蔓聞言乖巧地左右晃了晃，又前後晃了晃。
也不知道是點頭還是在搖頭。
許玉瀲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指腹輕點在花瓣上，忽然彎了彎眉眼。
“花開的很漂亮。”
小藤蔓反應十分劇烈，葉片抖動，很快最頂上的花瓣在許玉瀲的眼皮子底下分泌出了更多的花蜜。
許玉瀲聞不到那花蜜的氣道，但他的精神體似乎對這個很感興趣。
興沖沖地飛到了藤蔓旁邊。
許玉瀲幹脆把這兩個小玩意放到了角落讓他們自己玩。
他站起身，換了套衣服。
昨天晚上男人明顯動作克制，他現在沒有感受到有什麽地方特別難受。
站在鏡子前，許玉瀲對光潔的脖頸處十分滿意，看來燕景晴的確是個很懂分寸的匹配對象。
殊不知他轉身後，從蝴蝶骨一直蔓延到尾椎處的吻痕，密密麻麻的深入弧線之後。
許玉瀲洗漱過後下樓，管家正在陪同傭人們一起準備早餐。
見他下樓，管家笑瞇瞇地點頭對他問好。
“先生應該是在樓上處理一些急事，應該待會兒就會下來了。先生，您看看今天的早餐合不合胃口，需不需要再準備些什麽？”
管家話還沒說完，許玉瀲身後已經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是匆匆忙忙趕下樓的哨兵。
燕景晴發誓，如果可以，他絕對不會在結合當天早上離開自己的伴侶。
甚至讓那個蠢藤蔓偷偷跑了出去。
只是擔心吵到許玉瀲，事情又的確危急，他還是選擇先去書房忙碌。
燕景晴完全不顧旁邊還有其他傭人。
剛走到許玉瀲面前，手已經摟上了小向導的腰。
哨兵往日冷峻的面容現下柔和無比，語調很輕，低著頭不斷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小心點，桌角會碰到你，我能抱著你嗎？”
“吃完早餐我幫你看看，好不好？”
哪怕在副本裏以沒有記憶的情況，懵懵懂懂受到過再多的照顧，許玉瀲都沒有被人以如此如此擔心的程度對待過。
就好像他此時此刻真的是一個很脆弱的玻璃娃娃似的。
許玉瀲眉眼間的笑意難以遮掩，蝶翼般的羽睫不停抖動著，彎起漂亮的弧度。
許玉瀲扶著燕景晴的手臂，推開對方：“你忘了嗎，我也是S級啊，哪有那麽脆弱。”
燕景晴嘴上應著，其實心底依舊不準備按照許玉瀲的話來行動。
保護伴侶是哨兵刻在靈魂深處的天性。
許玉瀲需不需要是一回事，他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這可是他的向導，怎麽能拿他和自己這種皮糙肉厚的哨兵進行對比。
……
兩人之間的關系好像就這樣定了下來，但又似乎與其他世界的情侶關系不同。
許玉瀲始終認為他們結合關系區別於普通的戀愛關系。
偶爾許玉瀲會因為花園在男人家中住幾天，不過也只是止步於此。
除了結合熱期間，他對男人親密的舉動全盤拒絕。
而沒能把伴侶哄的家中的日子，燕景晴就會死皮賴臉地跟在他身邊。
結合認定其實不需要任何的手續批準。但是後來燕景晴還是去了公會和軍/部進行申報，硬是給自己領了一個認證回來。
許玉瀲打開那個匹配認定書的時候，一個硬物掉了出來——
是枚戒指。
他扭頭看向燕景晴，疑惑道：“這是……”
男人表情鎮定，十分淡定地回答他：“公會送的。”
來自於偏遠星系的礦石，閃爍著淡淡的漸變藍紫色光芒，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是輕易能夠獲得的常見礦石。
許玉瀲視線掃過那個戒指，沒有說接不接受。
他垂下眼，只是問：“想要關系再進一步的話，你不準備先解釋一下嗎？”
燕景晴僵住：“什麽。”
“閣樓陽臺上面藏著的那幾盆花是從哪來的，你的精神體又為什麽是藤蔓……”
許玉瀲沒再看他，掀起眼簾繼續批改光腦上學生們交來的作業，淡淡列舉了一圈男人的罪行後，他撐著臉，終於願意給已經半跪下的人一個眼神。
“想好怎麽解釋了嗎，系統先生。”
“你把我的花照顧得很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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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們刻意壓低了聲音, 聽不清晰。
許玉瀲心裏想著事，也沒準備過去和他們一起討論。
剛好旁邊另一位工作人員遞來檢測報告，他道完謝便先自己進了休息區。
百分百的契合度在這個時代是十分少見的情況。
許玉瀲自己都想不到。
他半靠在沙發, 捏起那張報告。
印滿特殊顏料的紙張半空中接住日光, 折射的光澤, 讓組成滿分的幾個數字看著格外刺眼。
如果不出意外，等數據提交到上級那邊, 他們一定會讓他和燕景晴進行結合。
回想剛才燕景晴的表現，許玉瀲忍不住抿了抿唇。
對方好像並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對於這個稀奇的結果，他甚至只是保持著和平時差不多的笑容。
燕景晴是怎麽想的呢？
許玉瀲回到現實世界後一直在思考該如何避免之前的結局。
多方面衡量過後, 找個和自己匹配度合適的哨兵建立臨時關系，顯然是當下維持精神力平穩，最好的選擇。
於是他接受了楊銳唯的邀請，出於單純想要合作的意願。
許玉瀲拿起旁邊的另一張檢測報告。
慘淡色彩中, 楊銳唯與他的匹配度只有37％。
燕景晴和楊銳唯是完全不同的。
燕景晴這麽多年沒接受過向導的疏導, 說不定是有什麽精神潔癖, 寧願靠著植物也不願意跟人接觸。
這很難辦。
許玉瀲苦惱皺起眉，指尖撐著臉, 無奈地嘆了口氣。
保命重要，他當然會更想選擇匹配度高的人和他結合。
但前提是對方得是心甘情願的。
哨向時代的結合跟那些副本裏的結婚是沒有差別的，真講究起來, 這可比婚姻關系還要堅不可摧。
作為哨兵, 燕景晴一旦和他確定關系, 今後就相當於和他永久綁定了。
這長期飯票好難混……許玉瀲沮喪揉臉。
或許他該去詢問一下燕景晴的想法。
許玉瀲折好那兩張差別巨大的檢測報告，剛準備離開休息室去找人。
門一下推開，他擡眼, 跟走進來的燕景晴面面相覷，都楞了一下。
燕景晴視線不著痕跡掃過他手上拿著的那兩份文件，眸色略深，問道：“你是怎麽想的？”
許玉瀲緊張地舔了舔下唇，說：“我想，如果你沒辦法接受的話，我們也不是一定要在一起。我可以提前去找其他人。”
“我這裏還有第二份檢測報告，雖然匹配度不高，但。”
許玉瀲猶豫了一下，因為鉆系統漏子，面上有些難為情：“但只要在上級知道我們兩個匹配度之前先結合了，他們就不會再讓我強迫跟對方分開。”
“你也不用勉強和我待在一塊。”
他說完這些話，明顯心情放松了不少。
許玉瀲口中的結合自然不是普通的精神結合。
為了保持穩定，匹配成功的向導與哨兵之間通常會直接進行身/體結合。
許玉瀲這樣說就相當於告知燕景晴，他現在就要以跟別人進行親/密接觸的方式，來替他們之間忽然出現的聯系做個了結。
“什麽？”
早在許玉瀲開口的那一瞬間，燕景晴太陽穴就跳了兩下。
方才結合熱的時候，除了最後一步，他們幾乎該做的都做了，怎麽一轉頭拿到完全契合的結合度反而翻臉不認人了。
燕景晴沈默了幾秒。
片刻後，燕景晴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忽然發現之前他憂慮的事情，壓根就不會發生。
沒人能束縛一只蝴蝶，燕景晴早該知道的。如果許玉瀲不願意待在他身邊，又怎麽會留下來。
他的小蝴蝶太過善良，現在甚至還有閑工夫來考慮自己願不願意。
能留在許玉瀲身邊已經是被命運眷顧的選擇，或許，他該擔心的事，是許玉瀲會不會根本不想選擇他。
已經不再是無限世界裏受制於人的小蝴蝶。
現實世界的青年心思靈活，聰明到幾乎讓燕景晴語塞。
燕景晴的沈默讓許玉瀲誤以為這就是他的回答。
他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不好意思，之前在別墅裏做出那樣的行為。”
“是我太沒有常識了……讓您陷入了那樣尷尬的情況，之後有時間我會給您賠禮補償的！”
許玉瀲三言兩語劃分清楚關系，覺得現在的氣氛太過尷尬，扭頭便想要離開休息室。
一只手比他的動作更快，猛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沒有任何不接受的意思，我那樣問，是擔心你會拒絕我。”燕景晴攔住他，面上溫和的表情幾乎維持不住。
燕景晴視線落在他顫抖的眼睫上，故作失落地低下頭，視線與許玉瀲齊平。
“以前我的結合熱通常不會這麽不規律，猝不及防就出現，而且可能因為高匹配度的原因，這次我格外難受。”
結合熱出現時，燕景晴是以環抱的姿勢護著人。
當時留下的齒印現在還印在肩頭，沒有消掉，隨著燕景晴低頭的動作，衣領恰好滑到那塊位置，呈現在某位始作俑者的面前。
一圈秀氣的齒印，看上去很圓，似乎沒什麽殺傷力，一看就知道是被刻意縱容的結果。
但有些地方又咬的很深。
仔細看就能發現虎牙的位置已經結上了疤。
許玉瀲慌張的撇開頭：“抱歉……我那時候不知道那樣會讓你變得更難受，我只是想嘗試疏導。”
他根本就沒有懷疑男人的想法。
過於不經事的向導，從來沒有跟其他哨兵在這樣特殊的時期接觸過。
想到自己這次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結合熱，發作起來，好似想要燒透他骨頭的熱度，讓許玉瀲徹底相信了對方嘴裏的話。
匹配度過高所導致的情況或許就是這樣。
畢竟誰能猜得到他們之間的匹配度，會高成這個樣子。
“我沒有難過，你做得很對，你的觸碰對於我來說的確很有用。”
燕景晴認真地解釋道：“只有待在你身邊才會舒服一些。”
“只有你。”
完全是剖析自己內心的幾句話，想法與需求，就這樣十分坦誠地擺在了許玉瀲面前，等著他的審判和抉擇。
燕景晴沒有一點拒絕的意思，這副模樣，就差把心甘情願、迫不及待幾個字寫在臉上。
這是哨兵與向導之間的吸引力嗎？
許玉瀲怔了下，剔透的眼眸倒映著男人專註的神情，楞楞張嘴道：“真的嗎？”
“千真萬確。”
燕景晴嘴上雖然說著那些關於結合熱、匹配度引起的需求，可又似乎和他想表達的意思，毫無關系。
仿佛在很久之前也又人曾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許玉瀲後知後覺地察覺到，結合這件事，好像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簡單和兒戲。
不僅僅是他想的救命方法，還包括著人與人之間，默許進行心靈最深處的交流的意思。
燕景晴想要將他的一切情感全部交付於自己。
在等待他回答的時候，燕景晴沒有催促，靜靜地站在一旁，視線隨著他呼吸的頻率移動。
是許玉瀲曾見過無數次的神情，卻也是他總是難以理解的模樣。很熟悉，可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見過。
許玉瀲試探著回答：“結合熱還會再持續幾天，如果你也願意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著進行結合。”
他吐字清晰，聲音是學生們公認的悅耳，哪怕進行的課程過於嚴肅，在學校裏也向來有著很不錯的評價。
而現在，小許老師就這樣，把他們兩個即將產生變化的關系明明白白的在休息室裏，說了出來。
休息室位於檢測室的邊緣，沒有對室內進行二次隔音。
周奇一邊整理光腦上的數據，一邊偷聽這對好事將近的情侶對話。
從一開始對燕景晴舔狗的態度嘖嘖稱奇，到現在在聽到許玉瀲大膽的邀請時目瞪口呆，周琦已經不確定他的好兄弟是否真的是一廂情願了。
其實這已經不是許玉瀲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了。
他不避諱這件事。
很正常的男/歡女/愛，哨兵與向導之間也是如此。
燕景晴差點維持不住自己表面的穩重。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晃晃的邀請。
他強裝鎮定點點頭。
“我會好好表現的。”
……
匹配度檢測的出現並沒有影響到許玉瀲太多的生活。
在他向楊銳唯表達歉意之後，對方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與他疏遠太多，依舊如之前一樣會偶爾來到花店幫忙。
兩人的關系似乎還是從前那樣。
而燕景晴那邊。
他們已經定好了見面的日子。
雖然平常都會見面，不過像結合這樣需要重視的時刻似乎還是需要一些不同的儀式感。
至少燕景晴很在意這些。
燕景晴並不像網上說的那種結合熱時期的哨兵。
暴躁、易怒、對伴侶有著強烈的占有欲。
許玉瀲覺得對方甚至有些紳士的過分。
燕景晴總是會下意識照顧他的情緒，並不是很刻意去做出來的那種感覺，更像是，某種習慣性的反應。
在幾次觀察之後，許玉瀲的確發現燕景晴對他有某種幾乎刻進大腦的保護感。
他們之間的相處比起說是因為匹配度而走到一起的。一對，更像是對方正在追求自己的階段。
唯一有差別的地方是這一位追求者格外的聰明。
燕景晴幾乎清楚他的所有喜好。
他吃飯時下意識的動作，需要什麽，喜歡調什麽醬料，完全不用自己刻意叮囑燕景晴都能提前預判到。
甚至連他的精神體，燕景晴都能很快的找到討好它的方法。
也就導致有時候他們兩人待在花店裏，他的精神體會偶爾跑出來，完全不用燕景晴用什麽小玩意去逗它，它就會屁顛屁顛地跟過去了。
許玉瀲沒想到有一天還會輪到他自己說自己的精神體不知羞。
但其實，他們的相處是有些奇怪的，一種很奇怪的熟悉感。
奇怪到讓許玉瀲都忍不住想問一句。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
很快到了他們約定好的那一天。
許玉瀲被接到燕景晴家中時甚至以為這裏要舉辦一場婚禮。
有些，準備得過於隆重了。
剛下車的青年茫然地踩在紅毯上，伸手接住了幾片從天上飄落的花瓣。
“走吧。”
拉開車門的男人神情柔和，牽過他的手。
花瓣的香氣就那樣被體溫緩慢揉進他們交握的掌心。
許玉瀲本來以為，今天只需要準備好結合時需要用的一些私密用品就夠了。
沒想到燕景晴不僅將整個莊園布置得隆重，還將他的所有獲得的榮譽勳章，以及名下的資產，包括那些他個人私密賬戶的密碼全部一口氣整理好，交到了自己手上。
太誇張了。
比起燕景晴做的充足準備，穿著一身休閑襯衫，剛從學校裏上完課的小許老師，尷尬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啊……
他只帶了很多個不同型號的小包裝。
丟人要丟大發了。
許玉瀲本想將這些東西藏起來，當做無事發生，明天再給男人補上禮物。
結果被帶到房間的時候，他倒在床上時那些東西，當著燕景晴的面，全部從口袋裏跑了出來。
許玉瀲自己都忘了裝了多少。
畢竟是需要自己參與的事情，為了今後的良性發展，他從向導朋友那邊得到推薦，網上訂購之後，因為擔心不太合適，今天直接抓了一把帶過來。
猝不及防從口袋裏掉出來，塑料包裝摩擦的聲音，響徹耳邊。
許玉瀲慌亂撐起身坐在那裏，小臉茫然。
周圍幾乎沒有能夠讓他逃脫的位置。
身前目睹一切的男人先是抿住唇，隨後便難以抑制地從唇邊溢出笑聲，“寶寶。”
許玉瀲紅著耳垂，半跪著，試圖用手把那些小包裝全部拿回來，燕景晴卻先一步攔住了他。
“有一些尺寸好像不太對，但是沒關系。”
燕景晴隨手拿起一個包裝，聲音帶著笑意，“我不會辜負寶寶的期望。”
比之前單純引起結合熱更加深入的體驗。
上一次沒有得到足夠回應的青年，在這個帶有特殊意義的夜晚，徹底體會到了哨兵與向導之間的差距。
他能完全感受到燕景晴情緒的變化。
在某些時刻格外興奮，在某些時刻，又會變得格外柔和。
如果早知道結合是一件比精神疏導更加過量的體驗，許玉瀲肯定會猶豫許久。
最初還好。
燕景晴總是會先顧著他的身體，一些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事情，燕景晴替他做了個遍。
“要讓寶寶自己先舒服。”
男人這樣說。
和自己疏解是完全不同的感受，燕景晴從來不會單單只照顧一個位置。
輕柔的動作，從喉結一路蔓延到某個位置，燕景晴的嘴和手指都沒有空閑，盡心盡力地伺候著人。
恍惚中許玉瀲心中起了個荒謬的感嘆。
難怪對方會是最優秀的哨兵。
他確實沒燕景晴懂得多。
意識很快就來到了另一個節點。
他不知不覺就被帶著進入了哨兵的精神圖景裏，搖晃的暖意如同海浪將他緊緊包裹。
按理說，許玉瀲本該主導燕景晴圖景裏的一切。
只是男人太過狡猾，在這種時候，年輕的向導早已經昏昏沈沈，嗚咽著想要得到休息。
充滿好奇心的精神體也早就被那些藤蔓包裹在圖景中心。
精神力的高度融合，連帶著身體上的體驗都變得更為緊密。
仿佛他們徹底融為一/體，思緒也即將融化在男人寬闊的懷抱裏。
……
隔天睡醒身旁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許玉瀲從床上坐起身，準備起床，低下頭卻沒有找到可以穿的鞋襪。
他剛準備再去其他地方找找，不等腳碰到地面，一個長條的翠綠物體，屁顛屁顛地就卷著一雙鞋爬了過來。
許玉瀲：“……？”
這個東西好像有點眼熟。
如果沒記錯的話，最後那個副本的時候他也見到過這個東西。
似乎感受到了許玉瀲心情的微妙，那一小節東西在地上胡亂的卷了兩下，把拖鞋又朝著他的方向推了推。
隨後從自己的頂端憋出了兩朵淡紫色的小花。
更熟悉了。
許玉瀲穿上拖鞋，順手就把那一小節的東西抓進了手裏。
他問：“昨天晚上精神圖景裏是你嗎？”
“末世裏那個，也是你？”
許玉瀲清楚地感知到，當時小蝴蝶撲扇著翅膀，在哨兵的精神圖景內還沒能飛多遠，忽然就被一陣香氣給勾到圖景中心去了。
男人的精神圖景類似於雨林的環境，其中並不盛產各種鮮花，更多的是充滿危險的植物，像這種類似於誘餌的花香只可能是對外來者準備的陷阱。
但燕景晴沒有想要傷害他的意思，於是那花香也只是讓小蝴蝶吃了個飽。
許玉瀲此刻心情很平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經過昨天的結合之後，他的精神力明顯穩定不少。
手裏的小藤蔓聞言乖巧地左右晃了晃，又前後晃了晃。
也不知道是點頭還是在搖頭。
許玉瀲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指腹輕點在花瓣上，忽然彎了彎眉眼。
“花開的很漂亮。”
小藤蔓反應十分劇烈，葉片抖動，很快最頂上的花瓣在許玉瀲的眼皮子底下分泌出了更多的花蜜。
許玉瀲聞不到那花蜜的氣道，但他的精神體似乎對這個很感興趣。
興沖沖地飛到了藤蔓旁邊。
許玉瀲幹脆把這兩個小玩意放到了角落讓他們自己玩。
他站起身，換了套衣服。
昨天晚上男人明顯動作克制，他現在沒有感受到有什麽地方特別難受。
站在鏡子前，許玉瀲對光潔的脖頸處十分滿意，看來燕景晴的確是個很懂分寸的匹配對象。
殊不知他轉身後，從蝴蝶骨一直蔓延到尾椎處的吻痕，密密麻麻的深入弧線之後。
許玉瀲洗漱過後下樓，管家正在陪同傭人們一起準備早餐。
見他下樓，管家笑瞇瞇地點頭對他問好。
“先生應該是在樓上處理一些急事，應該待會兒就會下來了。先生，您看看今天的早餐合不合胃口，需不需要再準備些什麽？”
管家話還沒說完，許玉瀲身後已經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是匆匆忙忙趕下樓的哨兵。
燕景晴發誓，如果可以，他絕對不會在結合當天早上離開自己的伴侶。
甚至讓那個蠢藤蔓偷偷跑了出去。
只是擔心吵到許玉瀲，事情又的確危急，他還是選擇先去書房忙碌。
燕景晴完全不顧旁邊還有其他傭人。
剛走到許玉瀲面前，手已經摟上了小向導的腰。
哨兵往日冷峻的面容現下柔和無比，語調很輕，低著頭不斷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小心點，桌角會碰到你，我能抱著你嗎？”
“吃完早餐我幫你看看，好不好？”
哪怕在副本裏以沒有記憶的情況，懵懵懂懂受到過再多的照顧，許玉瀲都沒有被人以如此如此擔心的程度對待過。
就好像他此時此刻真的是一個很脆弱的玻璃娃娃似的。
許玉瀲眉眼間的笑意難以遮掩，蝶翼般的羽睫不停抖動著，彎起漂亮的弧度。
許玉瀲扶著燕景晴的手臂，推開對方：“你忘了嗎，我也是S級啊，哪有那麽脆弱。”
燕景晴嘴上應著，其實心底依舊不準備按照許玉瀲的話來行動。
保護伴侶是哨兵刻在靈魂深處的天性。
許玉瀲需不需要是一回事，他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這可是他的向導，怎麽能拿他和自己這種皮糙肉厚的哨兵進行對比。
……
兩人之間的關系好像就這樣定了下來，但又似乎與其他世界的情侶關系不同。
許玉瀲始終認為他們結合關系區別於普通的戀愛關系。
偶爾許玉瀲會因為花園在男人家中住幾天，不過也只是止步於此。
除了結合熱期間，他對男人親密的舉動全盤拒絕。
而沒能把伴侶哄的家中的日子，燕景晴就會死皮賴臉地跟在他身邊。
結合認定其實不需要任何的手續批準。但是後來燕景晴還是去了公會和軍/部進行申報，硬是給自己領了一個認證回來。
許玉瀲打開那個匹配認定書的時候，一個硬物掉了出來——
是枚戒指。
他扭頭看向燕景晴，疑惑道：“這是……”
男人表情鎮定，十分淡定地回答他：“公會送的。”
來自於偏遠星系的礦石，閃爍著淡淡的漸變藍紫色光芒，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是輕易能夠獲得的常見礦石。
許玉瀲視線掃過那個戒指，沒有說接不接受。
他垂下眼，只是問：“想要關系再進一步的話，你不準備先解釋一下嗎？”
燕景晴僵住：“什麽。”
“閣樓陽臺上面藏著的那幾盆花是從哪來的，你的精神體又為什麽是藤蔓……”
許玉瀲沒再看他，掀起眼簾繼續批改光腦上學生們交來的作業，淡淡列舉了一圈男人的罪行後，他撐著臉，終於願意給已經半跪下的人一個眼神。
“想好怎麽解釋了嗎，系統先生。”
“你把我的花照顧得很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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