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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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鐘向陽話音剛落，一旁的長孫聽雪便已雙眸發亮。
那可是對陣海寇，比留在疊水相親有意思多了！
“去鮫人島只能乘船，我們對海路都不熟悉，不如讓聽雪給我們帶路吧？”
長孫聽月提出建議，鐘向陽覺得有理，便應下。
隨後，他看向地上的宋玉書：“你也去。”
“為什麽？”
文蝶率先發出疑惑。
宋玉書雖會劃船，但肯定不如專業漁民。
即便是看上他這身武藝，若是在海上作戰，只怕也很難施展吧？
“留他在這裏，我不放心。”
文蝶品了幾秒，回過味來。
說到底，他對宋玉書的說辭依舊將信將疑。
即便他相信此宋玉書不是他要尋的那個人，但目前只這一條線索，依舊怕他跑掉。
宋玉書武藝卓絕，他若執意要逃，現下的疊水只怕無人能攔住他。
但帶去海上便不一樣了。
沒有船，他總不能帶著文蝶從海裏游到岸上去。
今夜事了。
鐘向陽沒有離開，反而留在這裏守了二人一晚上。
文蝶不和他們客氣，抱了被褥率先占了那方小榻，屏風一擋，倒頭就睡。
第二日雞鳴破曉時，文蝶走出屏風。
宋玉書靠在柱上閉眼休息，鐘向陽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抱劍而眠。
聽到腳步聲，二人同時睜開眼來。
文蝶出去洗漱，回來時正巧遇到長孫聽月來送早餐。
鐘向陽出去洗漱。
文蝶將手裏溫熱的毛巾一把蓋在宋玉書的臉上：“洗臉吧。”
宋玉書擡手，抓著毛巾胡亂擦了幾把。
“神女大人，還不快施個法，咱倆跑吧？”
文蝶眉眼彎彎：“這會兒想起來我是神女了。有本事你自己跑啊？”
“他的軟筋散藥效沒過，現在可比我家的大黃還笨重。”
大黃是長孫家的小狗。
長孫聽月擺好碗筷，好奇看向宋玉書：“你昨夜為何依舊要死你是宋玉書，沒聽說程山水與宋玉書有關系。”
昨夜文蝶向鐘向陽攤牌時，長孫聽月不在，故而她並不知其中緣故。
文蝶可還記著昨夜的迷藥一事，當即便橫眉冷對：“不知道了吧？不告訴你！”
長孫聽月笑笑：“我也不是很感興趣。”
早膳過後，幾人上了長孫家的一艘大船，帶著橫波寨的幾具屍體為投名狀。
開船的是長孫家的船夫，隨行的出去文蝶、宋玉書、鐘向陽、長孫聽月外，還有長孫聽雪和沈雲集。
文蝶好奇為什麽還有沈雲集：“我們去尋海寇，你跟來做什麽？”
沈雲集看了一眼長孫聽雪：“我帶了金銀，若合作不成，我便拿錢砸他們。”
說得好聽，可海上是人家的地盤，可別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文蝶看出他對長孫聽雪有意，左右是人家的事兒，她便沒在插口。
鮫人島、鮫人島，文蝶原以為見到海寇時會在一座刻有鮫人歷史或雕塑的島上。
但現實是在遼闊的大海中央，停著十幾艘體型似游輪的大船。
他們的小船靠過去，對方卻連繩梯都沒放。
海寇們拿著刀戟，站在甲板上，乍一看個個兇神惡煞，不辱沒海寇之名。
“來者何人？”其中一個海寇喊道。
“玉林鐘向陽，疊水長孫聽月長孫聽雪，來同大當家談個合作，這是我們的誠意。”
對方放下繩子，將那幾具橫波寨的屍首提上去。
少頃後，他們被對方請上船聊。
船艙裏走出一人。
那人看起來人高馬大，寬肩窄腰，額頭綁著一條發帶，手上纏著紗布，一看就不好惹。
“我們鮫人島是與橫波寨分庭抗禮不假，可若想將其扳倒，我的兄弟恐怕也會有損傷。”
他往船頭一站，目光在三位女子之間轉了一圈，落在文蝶身上。
“聽說你們中有一位受天道庇佑的神女，若是神女願意出手相助，我就考慮考慮。”
他笑的張揚，目光鎖住文蝶的眼睛。
宋玉書面色不虞，當即上前一步將文蝶擋個嚴嚴實實。
“神女跟著這位少俠顛沛流離，不如留在我這兒，至少安全無憂，吃穿不愁。”
跟著宋玉書是浪跡江湖不假，可他這海上漂泊看著也沒好哪裏去。
更何況文蝶第一次見他，憑什麽相信他。
“我不是神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神女真是謙虛，三神山一事在下早有耳聞。我對神女只有崇敬沒有惡意，神女不妨考慮考慮。”
他說的是當時為了取信常有常無時，制造海市蜃樓一事。
此事距今已久，他聽過也不稀奇。
且不說此人如何得知她來到疊水，便是此處有三位女子，他是如何一眼看出她是神女的？
文蝶思索時，腳下船身突然一震。
大當家眉頭一皺：“怎麽了？”
“報告老大！撞上暗礁了！”
文蝶從宋玉書身後探頭，攤手道：“你看，誰家神女會這麽倒黴？”
大當家看著文蝶輕笑一聲。
宋玉書擡手將文蝶按回身後。
“報！橫波寨突襲！”
什麽？！
海戰也讓她遇上了？
腳下的船在搖晃，文蝶伸手抓住宋玉書的小臂借力，小聲道：“我們今天不會殞命於此吧？”
大當家一步邁前彎腰，一張帥臉突然出現在文蝶側方：“那神女可就小瞧我們了。”
宋玉書穩住腳下，手臂橫在文蝶和大當家中央。
大當家卻如履平地，扭頭去了高處：“毛蟹、蛤子移船，海參、黃唇通知下去，準備迎敵！”
“是！”
眾人立刻有條不紊地動起來。
文蝶和沈雲集不會武功，也不會水，被請入船艙，宋玉書隨同，鐘向陽、長孫聽月等人則留在外面幫忙。
文蝶與宋玉書坐在一處，手中從始至終緊緊抓著他的小臂。
她壓下聲音：“他怎麽知道我是神女？”
宋玉書註意力放在外面：“可能你威名遠揚吧。”
文蝶對他敷衍的態度不滿，手上用力捏了一下：“肯定是你暴露的我。”
那大當家既聽過三神山一事，定然也聽過當時在場的還有兩位神使。
方才己方三位男子，鐘向陽著白，沈雲集著青，只有宋玉書一如往日一身黑衣，與傳言中並無不同。
宋玉書沒有辯駁。
箭矢破風聲、拼殺聲、落水聲，從起初的喧鬧逐漸消減。
不一會兒便是一陣歡呼聲。
對方雖是突襲，但鮫人島這邊也不是毫無準備，再加上有鐘向陽、長孫聽月、長孫聽雪等人助力，不僅大敗橫波寨，還搶了對方幾艘船來。
大當家被鐘向陽等人的實力折服，將所有人拉回島上慶祝。
鮫人島四面環水，並沒有文蝶想象中的鮫人元素。
晚上設了慶功宴，篝火、燒烤、歌舞，眾人歡慶著這場勝利，也歡迎他們的到來。
大當家的和鐘向陽碰杯，杯中酒晃灑出幾滴，二人一飲而盡。
“鐘兄手下人武功了得，吞並橫波寨不過翻手之間。只不過，在下還有一個要求。”
這便是同意合作了。
“說來聽聽。”
“聽聞下一屆武林大會會選出新的武林盟主，我只和武林盟主合作，我希望鐘兄別讓我失望。”
氣氛熱烈，文蝶沒忍住也偷喝了幾口甜甜的果酒。
酒勁兒上來後，她開始變得沈默寡言，一雙眼眸跟著舞動的人群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玉書叫她一聲，她順勢看了一眼，一歪頭，靠在他肩膀上就開始睡覺。
慶功宴結束，眾人被安排去休息的地方。
文蝶探頭打量了屋子，又退出去，問手裏一直沒放開的宋玉書住哪兒。
“那間。”
她順著大當家的手看去，是最遠的一個屋子。
文蝶皺起眉頭，似有不滿。
“快進去休息吧。”宋玉書將她推進屋子，手指在她的手心敲了兩下。
宋玉書從窗戶躍進時，文蝶坐在桌邊閉眼支著頭。
桌上的燭光給她籠罩了一層溫潤的柔光，往日裏渾身是刺的小姑娘，此刻竟有了幾分溫柔模樣。
許是被燭影擾了清夢，她睜開眼，眼眸裏波光瀲灩地看向來人。
“你們江湖人都不喜歡走正門嗎？”
文蝶吹了一會兒風，這會兒已經有點醒酒。
但頭依舊有點難受，一張小臉臭臭的。
宋玉書走到桌邊，給她倒了一杯水。
“院裏有人守著，會被發現。”
文蝶低頭喝水，有人敲門。
她擡頭，卻見原本在她身邊的宋玉書不知去向。
敲門聲愈發急促。
“文姑娘睡了嗎？”
是大當家。
文蝶疑惑著開門，大當家洋溢著笑臉，目光卻往文蝶身後看了一眼。
“什麽事？”
大當家的目光落回眼前的小姑娘身上。
梳妝打扮與白日並無不同，但整個人明顯比白日要不好惹一些。
大當家雙手背到身後：“說來話長，我能不能進去說？”
文蝶轉身坐回到原來的位置，大當家回身關門。
文蝶拿起杯子喝水，卻見桌布突然自己掀起來，桌下是蜷縮起來的宋玉書，他伸出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文蝶別聲張。
大當家來到文蝶對面坐下，不動聲色地將屋內檢查一圈。
“大當家深夜來此，所謂何事？”
大當家翹起腿，腳尖探入桌下，目光炯炯地註視著對面的女子。
宋玉書躲著他，貼到文蝶身邊。
“我來問問神女，白日提到的事情，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
但其實宋玉書清楚，自己的報應是只屬於他的神女真的出現，但不只屬於他了，所有人都能看到她，都能和她說話，都能……帶走她。
——《小神女·宋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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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向陽話音剛落，一旁的長孫聽雪便已雙眸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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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聽月提出建議，鐘向陽覺得有理，便應下。
隨後，他看向地上的宋玉書：“你也去。”
“為什麽？”
文蝶率先發出疑惑。
宋玉書雖會劃船，但肯定不如專業漁民。
即便是看上他這身武藝，若是在海上作戰，只怕也很難施展吧？
“留他在這裏，我不放心。”
文蝶品了幾秒，回過味來。
說到底，他對宋玉書的說辭依舊將信將疑。
即便他相信此宋玉書不是他要尋的那個人，但目前只這一條線索，依舊怕他跑掉。
宋玉書武藝卓絕，他若執意要逃，現下的疊水只怕無人能攔住他。
但帶去海上便不一樣了。
沒有船，他總不能帶著文蝶從海裏游到岸上去。
今夜事了。
鐘向陽沒有離開，反而留在這裏守了二人一晚上。
文蝶不和他們客氣，抱了被褥率先占了那方小榻，屏風一擋，倒頭就睡。
第二日雞鳴破曉時，文蝶走出屏風。
宋玉書靠在柱上閉眼休息，鐘向陽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抱劍而眠。
聽到腳步聲，二人同時睜開眼來。
文蝶出去洗漱，回來時正巧遇到長孫聽月來送早餐。
鐘向陽出去洗漱。
文蝶將手裏溫熱的毛巾一把蓋在宋玉書的臉上：“洗臉吧。”
宋玉書擡手，抓著毛巾胡亂擦了幾把。
“神女大人，還不快施個法，咱倆跑吧？”
文蝶眉眼彎彎：“這會兒想起來我是神女了。有本事你自己跑啊？”
“他的軟筋散藥效沒過，現在可比我家的大黃還笨重。”
大黃是長孫家的小狗。
長孫聽月擺好碗筷，好奇看向宋玉書：“你昨夜為何依舊要死你是宋玉書，沒聽說程山水與宋玉書有關系。”
昨夜文蝶向鐘向陽攤牌時，長孫聽月不在，故而她並不知其中緣故。
文蝶可還記著昨夜的迷藥一事，當即便橫眉冷對：“不知道了吧？不告訴你！”
長孫聽月笑笑：“我也不是很感興趣。”
早膳過後，幾人上了長孫家的一艘大船，帶著橫波寨的幾具屍體為投名狀。
開船的是長孫家的船夫，隨行的出去文蝶、宋玉書、鐘向陽、長孫聽月外，還有長孫聽雪和沈雲集。
文蝶好奇為什麽還有沈雲集：“我們去尋海寇，你跟來做什麽？”
沈雲集看了一眼長孫聽雪：“我帶了金銀，若合作不成，我便拿錢砸他們。”
說得好聽，可海上是人家的地盤，可別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文蝶看出他對長孫聽雪有意，左右是人家的事兒，她便沒在插口。
鮫人島、鮫人島，文蝶原以為見到海寇時會在一座刻有鮫人歷史或雕塑的島上。
但現實是在遼闊的大海中央，停著十幾艘體型似游輪的大船。
他們的小船靠過去，對方卻連繩梯都沒放。
海寇們拿著刀戟，站在甲板上，乍一看個個兇神惡煞，不辱沒海寇之名。
“來者何人？”其中一個海寇喊道。
“玉林鐘向陽，疊水長孫聽月長孫聽雪，來同大當家談個合作，這是我們的誠意。”
對方放下繩子，將那幾具橫波寨的屍首提上去。
少頃後，他們被對方請上船聊。
船艙裏走出一人。
那人看起來人高馬大，寬肩窄腰，額頭綁著一條發帶，手上纏著紗布，一看就不好惹。
“我們鮫人島是與橫波寨分庭抗禮不假，可若想將其扳倒，我的兄弟恐怕也會有損傷。”
他往船頭一站，目光在三位女子之間轉了一圈，落在文蝶身上。
“聽說你們中有一位受天道庇佑的神女，若是神女願意出手相助，我就考慮考慮。”
他笑的張揚，目光鎖住文蝶的眼睛。
宋玉書面色不虞，當即上前一步將文蝶擋個嚴嚴實實。
“神女跟著這位少俠顛沛流離，不如留在我這兒，至少安全無憂，吃穿不愁。”
跟著宋玉書是浪跡江湖不假，可他這海上漂泊看著也沒好哪裏去。
更何況文蝶第一次見他，憑什麽相信他。
“我不是神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神女真是謙虛，三神山一事在下早有耳聞。我對神女只有崇敬沒有惡意，神女不妨考慮考慮。”
他說的是當時為了取信常有常無時，制造海市蜃樓一事。
此事距今已久，他聽過也不稀奇。
且不說此人如何得知她來到疊水，便是此處有三位女子，他是如何一眼看出她是神女的？
文蝶思索時，腳下船身突然一震。
大當家眉頭一皺：“怎麽了？”
“報告老大！撞上暗礁了！”
文蝶從宋玉書身後探頭，攤手道：“你看，誰家神女會這麽倒黴？”
大當家看著文蝶輕笑一聲。
宋玉書擡手將文蝶按回身後。
“報！橫波寨突襲！”
什麽？！
海戰也讓她遇上了？
腳下的船在搖晃，文蝶伸手抓住宋玉書的小臂借力，小聲道：“我們今天不會殞命於此吧？”
大當家一步邁前彎腰，一張帥臉突然出現在文蝶側方：“那神女可就小瞧我們了。”
宋玉書穩住腳下，手臂橫在文蝶和大當家中央。
大當家卻如履平地，扭頭去了高處：“毛蟹、蛤子移船，海參、黃唇通知下去，準備迎敵！”
“是！”
眾人立刻有條不紊地動起來。
文蝶和沈雲集不會武功，也不會水，被請入船艙，宋玉書隨同，鐘向陽、長孫聽月等人則留在外面幫忙。
文蝶與宋玉書坐在一處，手中從始至終緊緊抓著他的小臂。
她壓下聲音：“他怎麽知道我是神女？”
宋玉書註意力放在外面：“可能你威名遠揚吧。”
文蝶對他敷衍的態度不滿，手上用力捏了一下：“肯定是你暴露的我。”
那大當家既聽過三神山一事，定然也聽過當時在場的還有兩位神使。
方才己方三位男子，鐘向陽著白，沈雲集著青，只有宋玉書一如往日一身黑衣，與傳言中並無不同。
宋玉書沒有辯駁。
箭矢破風聲、拼殺聲、落水聲，從起初的喧鬧逐漸消減。
不一會兒便是一陣歡呼聲。
對方雖是突襲，但鮫人島這邊也不是毫無準備，再加上有鐘向陽、長孫聽月、長孫聽雪等人助力，不僅大敗橫波寨，還搶了對方幾艘船來。
大當家被鐘向陽等人的實力折服，將所有人拉回島上慶祝。
鮫人島四面環水，並沒有文蝶想象中的鮫人元素。
晚上設了慶功宴，篝火、燒烤、歌舞，眾人歡慶著這場勝利，也歡迎他們的到來。
大當家的和鐘向陽碰杯，杯中酒晃灑出幾滴，二人一飲而盡。
“鐘兄手下人武功了得，吞並橫波寨不過翻手之間。只不過，在下還有一個要求。”
這便是同意合作了。
“說來聽聽。”
“聽聞下一屆武林大會會選出新的武林盟主，我只和武林盟主合作，我希望鐘兄別讓我失望。”
氣氛熱烈，文蝶沒忍住也偷喝了幾口甜甜的果酒。
酒勁兒上來後，她開始變得沈默寡言，一雙眼眸跟著舞動的人群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玉書叫她一聲，她順勢看了一眼，一歪頭，靠在他肩膀上就開始睡覺。
慶功宴結束，眾人被安排去休息的地方。
文蝶探頭打量了屋子，又退出去，問手裏一直沒放開的宋玉書住哪兒。
“那間。”
她順著大當家的手看去，是最遠的一個屋子。
文蝶皺起眉頭，似有不滿。
“快進去休息吧。”宋玉書將她推進屋子，手指在她的手心敲了兩下。
宋玉書從窗戶躍進時，文蝶坐在桌邊閉眼支著頭。
桌上的燭光給她籠罩了一層溫潤的柔光，往日裏渾身是刺的小姑娘，此刻竟有了幾分溫柔模樣。
許是被燭影擾了清夢，她睜開眼，眼眸裏波光瀲灩地看向來人。
“你們江湖人都不喜歡走正門嗎？”
文蝶吹了一會兒風，這會兒已經有點醒酒。
但頭依舊有點難受，一張小臉臭臭的。
宋玉書走到桌邊，給她倒了一杯水。
“院裏有人守著，會被發現。”
文蝶低頭喝水，有人敲門。
她擡頭，卻見原本在她身邊的宋玉書不知去向。
敲門聲愈發急促。
“文姑娘睡了嗎？”
是大當家。
文蝶疑惑著開門，大當家洋溢著笑臉，目光卻往文蝶身後看了一眼。
“什麽事？”
大當家的目光落回眼前的小姑娘身上。
梳妝打扮與白日並無不同，但整個人明顯比白日要不好惹一些。
大當家雙手背到身後：“說來話長，我能不能進去說？”
文蝶轉身坐回到原來的位置，大當家回身關門。
文蝶拿起杯子喝水，卻見桌布突然自己掀起來，桌下是蜷縮起來的宋玉書，他伸出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文蝶別聲張。
大當家來到文蝶對面坐下，不動聲色地將屋內檢查一圈。
“大當家深夜來此，所謂何事？”
大當家翹起腿，腳尖探入桌下，目光炯炯地註視著對面的女子。
宋玉書躲著他，貼到文蝶身邊。
“我來問問神女，白日提到的事情，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
但其實宋玉書清楚，自己的報應是只屬於他的神女真的出現，但不只屬於他了，所有人都能看到她，都能和她說話，都能……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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